九 再次看到楚乔时,元淳不禁暗自腹诽,自己果然还是小气了,对她始终是不喜欢。不过那些冷暖自知的日子倒让她学会了平淡待人,仿佛前半生早已用尽了全部力气,如今的她已没有勇气再去爱,再去恨了,也许淡如水更好。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对不起。” “没关系。” 寥寥几句后,两人便静默无语。半晌楚乔才想起什么来,便又问道:“听说你身子不适,如今怎样?” “好多了。”元淳淡淡回应道。 正当两人尴尬时,却听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淳儿。” 元淳身子一僵,遂抬头望去,却见元嵩站在门口,眼含泪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她静静的看着他,瞬间,再也无法抑止,泪水崩溃而落。接着连跑几步,便扑在怀里,“哥哥,哥哥。”元嵩她搂进怀里,轻拍哄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阿本,好久不见了。”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哭泣,元嵩放开她,睁大眼望着对方,原来是眉梢染笑的萧策。看着他热情的拥抱着自家兄长,一口一个阿本,而再看看满脸蒙逼的哥哥,元淳不禁扑哧笑出声来,无奈的喊道:“萧策。” 萧策听后便笑着凑过来,耍赖的拽着她的衣袖,“淳淳的哥哥自然是我的阿本了,是不是?”元淳见他如此,不禁脸一红,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飞速的瞥了众人一眼,却见燕洵脸色铁青,阴郁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宴会上,萧策偏要抚琴,那琴声汪洋恣肆,一时如穿云裂石般的高亢嘹亮,一时婉转细腻,如人婉婉倾诉衷情。元淳听后不禁如醉如痴,遂取箸击打面前的盘、盂和钵等物,时而清脆,时而厚重,与那琴声倒也相得益彰。见状,燕洵拿出筚篥吹奏起来,那声音清清淡淡,穿透过来,飘渺如烟,而宇文玥、元嵩则随着节击打着案几,瞬间音色合一,恰到好处。 见到这里,元淳仿佛又回到了长安,又回到了那个鲜衣怒马,烈焰繁华的长安,只是岁月蹉跎,经年流转,逝去的终究还是拭去了。 元嵩看着正在捣药的元淳,张了张嘴,还是问道:“淳儿,你和萧策,燕洵到底如何?” 元淳放下药杵,顿了顿,说道:“哥哥,如今这般的我还能嫁人吗?”元嵩闻言眼眸一黯,低下头没有说话,良久才道:“他们知道吗?”元淳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想随哥哥去青海,也许这样会更好。” “不行,”萧策突然跑了进来,站定后,说道:“淳淳,你若不愿,我便不说,只要你留下就好。”接着他上前拭去元淳的泪水,笑道:“傻瓜,你不是说再也不哭了吗?” “我哪有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吗?” 这时月光下燕洵俊逸的脸庞有些朦胧,背后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随即轻轻叹了一声,渐行渐远的消失在夜色中。 还有最后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