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对峙。
第一秒。少年看到的是男生疑惑的眼色。
第二秒。眼里全是男生搀扶的、他从未见过的、如此失态的她。
最后。全部是他们紧紧扶持的双臂。
对峙里的僵持。
“兰,你怎么了?”眉头深锁。
“她喝的有点多。”有些尴尬。
他是谁?
是亲戚么?
他竟然觉得他们见过。
他竟然叫她……兰。
没有理睬眼前男生的答案。
拆散了他们相依的双臂。过滤了他有些尴尬的脸色。
“谢谢你送兰回家,不送。”关门。
他不知道他刹那的感受应该怎么去描述。
讶异、压抑甚至是愤怒与……绝望。是的,应该是有绝望的。
于是,只能霸道的把他强硬的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至少在这个他们共有的“家”中,他应该是外人。
兀自在门外。那个男生站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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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开灯,跌跌撞撞的搀扶着她。于是在踉跄了第三次之后干脆打横抱起。
暖意隔着他薄薄的毛衣传过了她的脸庞,让她又向里靠了过去。
“恩,新一……”喃喃道。
心中颤抖。
小心的将她放在她的床上。
在替阿笠博士清理那个他最爱的古董花瓶时他都未曾这么小心过。
“呐,上杉,现在你对我有些了解了吧……”转了个身。
上杉?少年微微皱了皱眉。
是刚才那个男生么……这么说的话,他们是不是……
此刻的他第一次讨厌起自己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
替她敷上热毛巾,看着她痛苦的脸色,他竟然有些惊慌失措。
是的。惊慌失措。这种神色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痛……揭开头上滚烫的毛巾,其实她觉得更滚烫的是自己的额头。
看到刺眼的灯光。还有,还有灯光下的人影。
“是上杉么?”记忆停留在包间里他和她的谈话上。
把被抛弃的毛巾重新盖在她的额头上。
“让你失望了,他已经走了。”冷冷的语气。
尝试再一次的睁开眼睛。可那种沉重是她无法战胜的。
俯下身,帮她盖上被子。
熟悉的味道……
“新一么……”言语仍然是模糊的。“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别走了行么?”
拉过他的手。
沉默。
蹲下,轻轻捋开遮挡在她脸颊上的发丝。
“恩。不会再走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无尽的沉默。
仍然只剩窗外时隐时现的霓虹陪伴着她。
走出侦探社。对街是单手扶着梧桐的男生。
怔怔的望着他身后的玻璃窗。
从他身旁和四周雪的深浅度可以判断。
他似乎伫立了很久。
又是推理。
少年心想。
双手插进裤带,翻过栏杆。径直走向那个男生。
“你好,我是毛利的同学,姓上杉。”男生彬彬有礼。
任他的手僵硬在冷空气里。
“我们见过了,在后台。”仍然没有看对方一眼。
不屑。
“哦。原来是你。”恍然大悟。
迟钝。少年给予了自己的第一个形容词。
“毛利怎样了?她……”
“为什么让她喝这么多酒?”有些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不留任何余地。“你没看到她有多难受?你不知道她从小就不擅长喝酒!?”
激烈的措辞。责备。
“等等……”更让男生疑惑不解。“从小?你们是什么关系?”
语塞。
他觉得自己不堪的把柄被握在了敌人的手中,并且对着自己狞笑。
张牙舞爪。
“与你无关。”没有多余的话。转身。
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请好好照顾她,不然,就别打扰她。”
雪。弥漫了他背后的景色。
我会。好好的,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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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揉着惺忪的眼睛。触碰到额头上的毛巾。
昨天……
她努力的回忆。
上杉,我,……新一!
“新一!”大声喊叫。
空无一人。
低头。震住。
她分明就看见,自己一直放在床头的照片竟躺在地上。
“新一!新一你在吗?”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空气间分子和分子的碰撞。
只是梦……而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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