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还在流圌血的佐良娜无声地与他互相凝视着。斑对她叫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做出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用他那只异人的轮回眼审视着她,那只眼睛与她父亲左眼的那只一模一样。不同于他,佐良娜掩饰不住自己的颤圌抖,与其说是因为出圌血,更多的是因为他令人窒圌息的压圌迫性的存在感。他强大到可怕的查克拉仿佛浸透了整片空气,像一只巨大沉重的爪子般扼制住她,让她不得呼吸…她简直也忘了该怎样呼吸。
“关掉它。”斑忽然说道。
“什-什么?”她喘息道,甚至连一个简单的词都吐不清。
他紧了紧唇,仿佛刚意识到她的窘况,减轻了压力。佐良娜感激地大大吸了一口气到她缺氧的肺中。空气中可以尝到铁腥味,但其中的氧气让她觉得足够甜美。
“你的写轮眼还开着。战斗已经结束,所以你可以关掉它了。”斑告诉她。
“写轮眼?”佐良娜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处境里这最不重要的一点。她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找手镜,但她一定是把它忘在了家里,最后她从武圌器袋中拔圌出一把苦无,在它反光的表面观察她的眼睛。它们是红色的,每只眼睛里都有一只勾玉。第一阶段。“我做到了。”她说,欣喜中带着点惊讶。
“是,你做到了,”斑说道,显然觉得她的反应有趣。“现在,别再浪费你的查克拉,把它关掉,免得你因为用尽查克拉晕过去。”
佐良娜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我没事。我的查克拉量不小。”她不会在他身边放下戒备的。假如他决定攻击她,她新得到的写轮眼或多或少总能带给她一点优势。
“哼。随便你。”他没有坚持。
斑将手伸进他的口袋,她不由绷紧身圌体,预计他会掏出武圌器,但他仅仅拿出一个卷轴。他跪下,将在信的尸体上展开卷轴。斑用了点查克拉将尸体封印其中后,就把卷轴收回原处。
佐良娜不愿低头看信,选择用这个机会来观察斑的容貌。他看起来和她父亲惊人的相似,但从近距离观察,几个明显的差异变得突出。他的皮肤较深几度,他眼睛的形状也不同,还有着明显的下眼睑。
他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佐良娜想到。她白圌皙的肤色与眼睛的形状也有可能是遗传自她的母亲,而不是佐助。
用名字来称呼她出生以来就认为是自己父亲的男人,让她的心感到压缩般疼痛。她将手指掐进大圌腿,想要让肉圌体的疼痛驱散这股苦涩的感觉。
“女孩。”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没有了信的尸体充当他们之间的屏障,斑似乎接近了许多。
“转过身去。”得到她的注意力后,他命令道。
“为什么?”
“我没指望你能治好自己,是吧?或者你愿意背着插在背上的刀片到处走动?”
佐良娜瞪向他,但乖乖地转了过去。任何称职的忍者都绝不会将后背转向敌人,但是…斑真的是敌人吗?仅仅他的查克拉本身就足够可怕,但他一旦注意到她严重地受到他查克拉的影响,就将它抑制下去。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轻而易举地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杀死她,但他却将她从绑圌架中拯救出来,还给了她一个合理的建议(一个她还没有听从的建议)。
一位父亲会为他的孩子做这些事…
“准备好,我要把它们拔圌出来了。”斑警告她。
佐良娜咬紧牙关,尽量在他从自己背上拔圌出信的手里剑时不要尖圌叫出声。刀刃显然插圌入得很深,以至于无法一次性拔圌出,他不得施加更多的力量,这也让她感到更多痛苦。这场折磨终于结束的时候,佐良娜的脸上浸透了泪水,但她未出一声。她对此产生一股奇异的自豪感。这是她第一处真正的战伤,她父亲会怎么想?他也会感到骄傲吗?
“脱掉你的衣服,我要看看你的伤口。”斑指示道。
佐良娜试着照做,但抬起胳膊实在太疼了。“我做不到,”她喘着气,放下双臂。她不稳地喘息着。“你得把它切下来,”她说。逻辑上来说,这是唯一的选择。“不用担心,我的包里还有衣服。哦,还有一个急救包。”她指向路边,那里有着她在和信战斗之前扔在一边的随身物品。
斑伸出一只手,然后,佐良娜十分惊讶地看到那个包自己飞到他的掌握中。他是怎么做到的?查克拉线?但是她应该能用写轮眼看到才对…佐良娜思考着这个谜题。她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答圌案。眼睛!当然了,他有轮回眼!她因为自己的父亲有这样一只眼睛,才能了解到它的传圌奇般的瞳力。但她的父亲几乎从未在她身边使用过。在战斗环境之外也没有使用它的必要。
斑打开拉链,取出其中的急救包。他拿出其中的剪刀,将她黑色上衣的背部剪开。她的衣服浸满了还未干的血渍,使得布料轻易地被从她的皮肤剥离开。佐良娜意识到他可以看到井野阿姨帮她买的新内圌衣的带子时,羞红了脸,值得庆幸的是带子没有妨碍到治疗,因为他什么也没说。
他在伤口上施加压力,直到出圌血停止,然后有条不紊地开始清理伤口。他安静但强烈的存在感使她坐立不安。
“伤口怎么样?我会死吗?”佐良娜漫不经心得问,无法再忍受这漫长的寂静。
斑哼了一声。“女孩,如果你因为这点轻微的刀伤就死了,家族会断绝和你的关系。”
尽管他的表达方式令人不安,她从中明白了她的伤势没那么严重。
“别叫我‘女孩’。我的名字是佐良娜。”她告诉他。
“我知道。”
“你知道?!”她飞快转过头,差点扭到脖子。“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喜欢留意所有还剩下的家族成员。”
“有圌意思,你从来没给我们寄过一张节日贺卡。”她板着脸说。
他把消毒水倒在她的伤口上时,尖锐的刺痛让她痛嘶出声。她转回头。
“他的名字你也知道?”她突然问。“那个你杀掉的男孩。”
“不。”他不含任何感情的回答让她困扰。
“他说他是宇智波信。今天以前你都没有留意到他?”他没有回答,于是她继续追问。“他也有写轮眼,所以他也是家族的一员,但你还是杀了他。现在你又在帮我。这就奇怪了。我和信之间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宇智波。他只是个偷眼贼,而我正当地处罚了他。”斑解释道,声音不带一丝懊悔。
“他只是个男孩。”佐良娜强调道。
“一个偷了宇智波血继限界的男孩。他为他无礼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你怎么知道是偷的?也许他是某个躲藏起来的宇智波的儿子。”她争辩道。
“近乎不可能。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基因实验品。别动。”
斑用干净的纱布和胶带包扎起她的伤口。
“好吧,如果他只是个实验品,那他就什么也没偷。另有他人偷了写轮眼,把他变成了这样。信在这件事上没有选择,所以他没有过错。你不应该杀了他。”佐良娜带着胜利的喜悦得意地微笑着。她以纯粹的逻辑理论赢得了这场争论,更别提对手还是宇智波斑。
“你可真聪明啊,”他拉长声调说道,佐良娜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应该听取你的意见。下次我再见到有谁长着他不该有的写轮眼时,我就直接把他的眼睛抠出来。”听他的语气,残伤他人这个主意似乎比杀圌害他人更让他开心。佐良娜对黑色幽默很熟悉,但背对着他,让她无法肯定他是认真的,还是开她的玩笑。
他最好是在开玩笑。她想到,身圌体略过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