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他和朴灿烈结束了。真的,七年就这样过去了,他和朴灿烈真的也就这样结束了。
七年前到今天的种种还真是像电影一样一晃就过去了。
乘坐公交车回家,之前离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巷口转角的那家花店,店主和母亲关系很好,好像曾经是同学,母亲很喜欢在她家买花,有空闲的时候每天下午都要在她家买新鲜的花束,有时候母亲没空店主也会送花过来,真的是家温暖的小店。让边伯贤惊讶的是七年了这家店还在。
回家路上他像母亲那样在店里买了花束,店主一边给他包花一边不住的打量他,边伯贤知道她这是有些疑虑。轻轻笑着也没有说些什么,他的眉眼本就有几分像母亲,母亲的朋友看着觉得眼熟也是很自然的。
拿着花走出去的时候还能听到店主的碎碎念。消失了七年的人突然就回来了,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其实这么一想也不知道当初父母刚刚离世的时候街坊会是怎样想的,两个人突然不见了,当是有很多猜测的吧。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边伯贤将花束插进花瓶,像旧时母亲那样摆放在近门的桌子上,屋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都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摆放。
晚餐在巷子外的餐馆草草解决,乘着还未完全天黑回了家,屋子里冷清,却也是比七年来住的那地方有人气多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熟悉的,也都是真切属于他的。
回家来的时间还少,很多东西都还没收拾出来,不过他倒是先把床给舒舒服服的收拾好了,被褥都铺的极舒适。屋里亮了灯,应该要不了多久邻居们就会知道这屋里来了人,也会猜测是什么人住进来了。
父母给他留下的东西原本数目挺大的,不过大部分还是给了朴灿烈。在市中心还有一处房子,那房子他去过,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那房子里多的就是他两工作相关的东西,父母问过他愿不愿意搬到那里去,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里很陌生,他根本就不适应。他记得那房子里还有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当时就因为那架钢琴他还有点后悔没有搬进去。
城里那房子迟早要卖掉,钢琴也应该找个时间搬过来,不然在这里天一黑就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他侧躺在床上,一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星空,那些熟悉感慢慢涌进脑海,院子里栽有几棵竹树,风过时的沙沙声也如昨,只是那一方夜空里的星星没以前那么明亮那么清晰可辨了。
睡意袭来,他枕着以后该去找些工作的念头渐渐睡去。
夜半,巷子里突然响起的犬吠惊醒了边伯贤,本来就睡不踏实再加上及近的声音瞬间就让他醒过来了,翻身闭眼想要继续睡觉,幸好这叫声只有短短的几下,可是那狗小声呜咽着不肯停,大晚上的实在有些渗人,他想可能是巷子里有人走过吧,好一会儿后他迷迷糊糊的突然又听见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他知道一定是有人翻墙进来了。
不能确定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人是否知道这屋子里有人,边伯贤第一个反应是伸手摸枪,落了空才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朴灿烈的别墅了,枕下也没有准备好了的枪,还有他的证件其实都还在朴灿烈那里没拿回来 。
就这走神间外面的屋子里已经有了响动,该是有人进来了。立即起身将被褥整理整齐,希望能让来人相信这里没人,而后他躲到了床底下,房间门很快被打开,有人在房间门口站定,在床底下也能听见他们来回的脚步声。
“没人吧?该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先走了吧?”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嗓门,不过能听出来声线着实粗犷,不难猜出这肯定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好一会儿没了声响,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边伯贤有些不确定,这时候他才开始觉着害怕,他没时间也没法去惹什么人,这些人只能是和朴灿烈有关的,也不知道他们的来意,若是朴灿烈的人是断不会大半夜来劫他的,那么就只能是朴灿烈的仇家了,他做事向来谨慎,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能钻到空子伤害他,现在这样就只能是有人知道他没了朴灿烈的庇护想来那他开刀了吧,可是这也是最坏的一种了,如果猜测是真的,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他。
“这天气没穿鞋子还是有点凉意的吧?”房间里突兀的响起这句话,边伯贤没意识到这是对他说的,只是下意识的动了动脚,这才发现他自己没穿鞋子,刚才太着急了将拖鞋露在了外面……被发现了。
这样再躲下去就没意思了,边伯贤暗自握了下拳,还是从床下出来了。
“ 你们是谁?”从另一侧爬出来,尽量远离他们,可惜卧室的窗户有铁条,没办法翻出去……不过就算能翻出去他也是逃不掉的吧,谁知道他们外面还有没有人。
“你没必要知道,”门口站了三个男人,居中间也明显是三人中有话语权的男人从身旁人手里接过绳子缓步向边伯贤走过来,另外两个人也跟着他走过来了,“乖乖的跟我们走,你也少受点苦。”
“……”边伯贤心里其实怕得很,还在盘算着能不能找到空子冲过去,面上不动声色,他主动将手交握伸过去,男人满意的淡笑还未成型就急忙放开绳子变拳为掌挡住了边伯贤欲攻击他下颚的手,还没等他握住边伯贤的手腕,边伯贤就撞开他从两人的缝隙中冲了过去,虽然对自己能顺利逃掉没抱什么希望,可是还没到越过他们的距离就被抓住了他还是很沮丧的。
拿着绳子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就反映过来了,绳子也没来得及脱手就板着肩膀将边伯贤压在了床上,一只手将他的手反扭过来紧紧固定在身后,一只手按着肩膀压住了他,还抬起脚抵住了他的背部,这下边伯贤是真的没有逃掉的机会了,还想说些什么让他放松点,他这样实在是不好过,制住他的人冷哼一声,边伯贤不知道身后人悉悉索索的在干嘛,不一会儿就被湿毛巾捂住了口鼻,那一瞬间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呼吸间就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