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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受伤了,轻微的撕裂。那种地方的伤口,任谁都能轻易猜出来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来他看病的是熟人了,边伯贤的病情他经手了不少。
边伯贤就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老医生在一旁指挥朴灿烈给他上药。等朴灿烈出去的时候他才对着边伯贤的背影唉声叹气,即便他没什么反应,他还是心疼他。
年纪这么小,就已经经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为朴家做事多年,很多事情他不想明白都难,也算是见过很多流血事件的人了,可是这个少年还是会让他心疼,上次被急急忙忙抱进医院,他的手腕还有些流血,伤口虽然不深,可是看上去也是血肉模糊,那时候看朴灿烈那个样子,他以为他们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的。
尽心嘱咐几句他还是出去了。门外朴灿烈也刚好收拾完走过来,他知道他想问些什么,就将刚刚在屋内对着边伯贤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末了看着朴灿烈的神情终于还是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管的。
朴灿烈将老医生那瞬间的犹豫看在了眼里,他自然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的。
如果非要问他为什么这么粗暴的对待边伯贤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时候他也像就像是鬼迷心窍一样了,明明知道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他还是用蛮力将他压制住了。
想起边伯贤脸上那鲜明的手掌印,他其实也希望狠狠的打自己一耳光。
他明明是善于控制人心的,可是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失控了。
他知道自己自己在出手的那一瞬间他就输了,输得彻底。因为除了暴力,他已经没有能制住边伯贤的东西了。
手掌按住门顿了下,还是将门推开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边伯贤趴在床上也睡着了。
朴灿烈看着他,闭着眼睡得这么熟,可是梦里他依旧是紧皱着眉,一副睡得不好的样子。他手里还端着给他准备的粥,,没想到人已经睡着了,他只好将粥放到一旁。
他摊开手,手里放着的是边伯贤与他款式相同的对戒,边伯贤虽然口口声声的说着他将戒指丢了,他还是想找回来。亏他真以为人把戒指丢掉了,还让人在他楼下的草丛里找了好久,最后还是他自己在床底下找出来的。趁着他还睡着,朴灿烈就将戒指复又戴在了边伯贤的手指上。
可是边伯贤并不领情,醒来后发现那戒指已经被戴在自己手上了,他二话不说就立即将戒指从开着透气的窗户里扔了下去,快到就算是紧挨着他的朴灿烈也没来得及阻止。
那戒指在被抛出窗户,也只是带了些闪光,随即便消失不见。朴灿烈跑到窗子边的时候就连它落进了哪里都没看见,戒指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
好在还是在自家院子里,也不会被谁捡去,他只要让人多找找,就能找回来的……
“朴灿烈,只要你给我戴一次,我就丢一次。你休想让我再将那戒指戴在手上。”边伯贤见他那神情就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了,可是他绝不会再戴那戒指,如他自己所说,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在自己手上看见那戒指,他立即就会把它丢掉。
朴灿烈身形一顿,震惊的看向边伯贤,他也正看着他,眼里平静之极,就好像刚才的话并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一样。
可是他说他不会再戴那枚戒指了……
朴灿烈摔门而去,窗下许久也没有动静,他是真的没找人去找那枚戒指。边伯贤已经枕着靠枕坐起来了,屋子内外都十分安静,床边的柜子上还放着朴灿烈端进来的粥,他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移开了,转头去看着窗户外。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边伯贤再见到朴灿烈的时候已经是半月之后了,彼时他的伤口已经痊愈,朴灿烈也很久没到这宅子里来了。
他蜷在客厅铺了毯子的椅子上翻一本杂志,客厅门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厨娘又出去买菜了便没有在意,可是没一会儿就想起来厨娘通常是在早上出去买的,而且刚刚还在厨房里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那能开门进来的就只有朴灿烈了。
边伯贤微微偏头过去就看见了还站在门口的朴灿烈,身形挺拔一如常见的那样,只是他的目光不再落向这边,明显是直接将边伯贤忽视了。
边伯贤轻笑着微微摇头,这样挺好的。
厨娘本来在厨房里忙活午餐,听见开门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出来看看,没想到果然是少爷回来了。她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是还开着火的灶台都不理会了,让新来的小姑娘先替她照料着,急忙回去洗了手再跑回来给朴灿烈拿鞋子。
他许久不来,本来放在脚边的拖鞋已经收回柜子了。
朴灿烈换了鞋子进了门,只是对着厨娘点了下头就径直朝着楼上自己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