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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 小花
小花也没委屈多久,刚走出大院没多远,阿黄就从狗背上跳下去跑回大院了,它不怎么离开大院,也不到处跑,跳上狗背只是看到郑叹的行为之后跟着学而已。
警长也没呆多久,看到一只小京巴便追着京巴跑了,郑叹一直觉得警长投错了胎,它就应该是只狗才对。至于大胖,在通往大院的走道和校园主干道的岔路口那里它才跳下去,然后就找了一棵树爬上去蹲着,等它家出去串门的老太太回来。
于是,等李老头慢悠悠牵着小花走到西区大院的时候,狗背上也就只剩下郑叹了。
西区大院这边也有不少宠物犬,看到小花之后便叫起来,还都是吉娃娃小京巴等之类的小型犬,别看它们现在叫得凶,解开狗绳放出门,它们不敢跑上来的。狗仗人势,在家门口横,这都是狗的处世哲学。
一两只猫蹲在树上,任由周围那些狗叫唤,懒洋洋地看着小花和郑叹的方向。认识郑叹的不会过来挑衅,不认识的现在也不敢过去,毕竟还有那么大一只狗在旁边,它们也懒得下树。
卓小猫正在家里看书,听到声音之后拿着望远镜跑到阳台看了看,然后对小卓道:“妈妈。黑哥和小花来了,我下去玩玩。”
由于李老头常牵狗到这边,西区大院的一些人对小花这只体型跟名字完全不匹配的大狗有很深的印象,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只狗的性格很好。不跟其他狗打架,对孩子也好。卓小猫还骑过它。所以。有时候看到小花过来,卓小猫就过去玩玩,现在郑叹也过来了,卓小猫就更想下去。
小卓不放心他一个人下去,和保姆说了声之后也跟着下楼了。
大院的小孩都爱和小花玩球,因为小花不会将他们的球咬破,大院里还有人养了一只黑背,那只狗也爱玩球。只是大院的小孩都不跟它玩,因为西区大院这边很多小孩知道球扔向那只狗之后,他们的球就不会回来了。不是说那只黑背想独占球,而是它经常下口用牙咬球,一口下去,噗嗤一声,球就穿了。有次郑叹就见过一个在西区大院打篮球的中学生把球扔过去。然后,那个篮球就在黑背牙下瘪了。
站在树荫处,西区大院有小孩子出来跟小花玩,还有小孩子直接爬小花身上去,将小花当成个大型的毛绒玩具。
卓小猫下来之后没跟他们一起,跑郑叹旁边坐着。说说前几天看电影的事情,这小屁孩说起罗纳德喝郑叹的洗爪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乐。
小卓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笑着看着这边,也没过来打断卓小猫的话。
不管其他人怎么认为的,反正卓小猫认定演电影的就是郑叹。不过其他人也只当是孩子话,并不当真。
卓小猫说完郑叹的电影之后。又说起了小花。
“黑哥,小花脖子上戴着的那个酒桶里装的什么?妈妈说那里面装的酒,但是我不相信,”卓小猫凑到郑叹耳边低声说:“我碰过一次,只是还没打开就被小花推开了。但那里面绝对没有装酒,按那个重量来看,不是空的,也没有装液体。”
很多人都知道,在一些图画里,圣伯纳犬脖子上总挂着一个椭圆形的小木桶,这也是它们的经典形象。有人说桶里装的是酒,给雪山遇险者擦身体取暖用的,相传圣伯纳以前被用于救援雪地里的旅行者,酒桶里的酒能给被雪崩围困的人取暖,激发他们生存的勇气。当然,也有人说小木桶就是一个具有特色的装饰而已。
李老头当初一时兴起给小花也整了个小酒桶戴着,平时除了李老头和小花很熟悉的一些人之外,小花并不喜欢别人去碰那个酒桶,酒桶里面装着李老头的一些药物。
上了年纪的人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有时候自己身上忘带药,或者一些救急的东西,李老头便使用起了这个小酒桶。
这么大一只狗,带着个装了药物的小桶也不觉得累,戴了这几年,小花早已习惯。爱跟小花玩的孩子们都被告知过那个酒桶不能去碰,碰了小花会生气,虽然不至于咬,但会将人用嘴推开。
为此,在东区大院的时候,李老头跟人一起吹牛时谈起自家的狗总是特得意。
见卓小猫对小花戴的酒桶很好奇,郑叹想着哪天将小花脖子上的酒桶打开给卓小猫看看。
这边卓小猫跟郑叹聊着小花,那边小花已经被李老头欠牵走了,跟着一起过去的还有两个老头,往大院出口那边过去的,估计要去学校外边干啥。
一些小孩子还没玩尽兴,被家长拉回去的时候还跟家长谈判,说要养只小花。
虽然学校里有地方遛弯,如果能办理许可证,狗也听话,小区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圣伯纳也不算是喜欢吠叫的犬种。可问题是,小花那么大体型,一看就是个吃货,没点经济能力,还真养不起这个大家伙,还爱流口水,掉起毛来也够折腾人的,李老头他们是退休后也没啥事,但一些上班的人,连孩子都照顾不来,更何况养狗?更更何况还是一只大家伙?!
养狗,门儿都没有!
大家心里是这么想,但当着孩子的面总会说出其他的借口来打消孩子的想法。
郑叹耳力好,听着那些家长们编借口心里好笑。
正暗自乐着,就听到西大院通往校外的院门那边发出砰的声响。然后,那边很多人嚷嚷起来了,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似的。
一些家长见情况不对,赶紧先将孩子带回家关着,然后去那边看看。
小卓也让卓小猫上楼。本来也让郑叹去家里的,但郑叹想去那边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他听到小花的叫声了。
见叫不动郑叹,小卓只得先将卓小猫带上楼。
“妈妈,那边发生什么了?”卓小猫牵着小卓的手,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回去。
“不知道,小孩子不要去管那些。”
卓小猫回头,看到郑叹往那边跑过去。上楼回到家之后,卓小猫就站在阳台上往那边看。从楼上能看到一些大院院门外的景象,因为角度原因,拿着望远镜也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有很多人往一个方向聚过去。
既然看不到,卓小猫看了看小卓,见小卓进厨房去了,拿着电话机拨了个号。电话没响几声。那边就有人接起了。
“喂,这里是朱勇家。”那边一个很幼稚的声音响起,吐词也不清楚,像是在吃什么东西,同时,还有一些咔嚓咔嚓的声音。
“小猪。我是小猫,你知道大院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卓小猫问道。
“不知道,我正在看电视。”
“小朱,把你的棒棒冰放下,然后拿起你的望远镜。直走到阳台,再看向两点钟的方向。”
“……两点钟的方向是哪里?我的闹钟放在床上看不到~~”
小卓站在房门口。一脸无奈地看着卓小猫拿着电话指挥电话那头的人去看外面的事情。
另一边,郑叹来到大院门外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围过去了,小花还在叫,只是周围的人太多,郑叹看不到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门出来就是校外了,门口是宽宽的大马路,西区大院的车经常从这个院门进出,所以这里的门卫也稍微多一些,检查比较严格。
现在,郑叹过来的时候,门卫室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负责这边的保安也没看见,全跑事发地点那边去了。
正当郑叹想着爬高点看看情况的时候,三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拉着小花出来了,小花还发出低吼,对把它拉出来的人很不满意,挣了挣,头还时不时往人群那边看。
小花身上有血迹,不知道是它的还是别人的。
那三个保卫人员将小花的狗绳套到门卫室旁边围墙上的一个铁钩子上,然后其中一人就立刻又往人群那边过去了,另外两人站在旁边休息,也驱散一下跑过来看热闹的人。
听他们说,郑叹才知道,刚才有个脑子不太清醒的人的开车冲了过来,撞上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和车上的人都被撞了出去,被撞出去的人和车正好朝着李老头他们的方向。小花挡了摩托车,但没挡住人,骑摩托车的人砸到了李老头他们,几个老头都趴下了。
“应该没生命危险吧?”一个说道。
“应该没事,那轿车的车主减速了,撞上摩托车的力道也不大,摩托车车主应该没生命危险,只是伤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不过那几个老头就不知道了。跳楼的人都能再砸死人,撞出去的人再撞伤别人也可以的,如果是年轻人的话,肯定没危险,但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跌一跤都可能有大问题,被撞一下……”
那边有人说送李老头他们几个去医院了,是校内专用的急救车。
小花被栓在边上,蹲那里,看着人群的方向,鼻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平时打理得很好的毛也凌乱了,有不少血迹和污渍,还有血顺着毛滴在地上。
嗯?
滴血?!
郑叹过去仔细看了看,小花身上有伤,被划了几个口子,不过应该不深,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毕竟有些伤不容易看出来。
现在那边都忙着救人和疏通,警车也过来了,没人管这边的小花。
救人的事情郑叹帮不了,校医院的急救车已经将人送往附属医院那边去了。
至于小花……
这边离宠物中心也不远。
郑叹将小花的牵绳从铁钩上解下来,小花又往那边转了一圈,没找到李老头的人,还被几个警察驱赶,小花回头就往郑叹这边跑。
郑叹跳上狗背,拉了拉狗绳,让小花往宠物中心的方向过去。
骑狗这种事情,郑叹已经熟练了。


483楼2017-08-12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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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三章 狗与主人
    要说为什么小花能配合郑叹去往正确的方向跑,这得追溯到当初小花还是个幼犬的时候。
    圣伯纳本来就是大狗,就算是幼犬时期,也比其他小型犬要大,比郑叹他们那几只猫也自然是要大些的,不过小花的性子注定了它被大院的四只猫欺负。
    从那时候,郑叹就开始训练小花了,只不过那在其他人来看只是猫狗之间的玩耍而已,没谁会想到郑叹在驯狗。所以,现在郑叹只要轻轻扯动一下小花脖子上的项圈,小花就会往扯动的方向跑,朝后拉的话便会停。几年下来,怎么也得有点默契。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对组合还觉得挺有趣,只是,小花身上的血渍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小花带着郑叹一路往宠物中心那边过去,也压根没让路人们多瞧。
    而在郑叹和小花离开之后不久,西区大院院门口那边的事情稳定下来,道路也完全疏通,看不出刚才这里出过事故的样子。
    几个门卫和保卫正在聊着刚才的事情,一个穿着校保卫服的年轻人跑了过来。
    “咦,小王,你过来干什么,虽然这边刚才发生了事故,但也没通知让你过来,擅离职守可要不得。”正在聊着的人中,其中一人看到那个年轻保卫之后皱着眉说道。
    “不是,刘哥,我接到张哥电话,他说他跟人一起送李教授他们去附属医院那边,李教授在车上清醒了说让咱们帮忙看看小花。他说小花也受伤了,刘哥,小花是谁?”
    跑过来的年轻保卫说着还往周围看了看,刚才他听说这边出事了,看着校医院的急救车出去的,不过他们不能擅离职守,所以忍着好奇心没往这边来,没想到不大会儿就接到电话了。送李教授他们过去的人以为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所以没有给西区大院这边的保卫打电话,而是一个电话打到了最近工作比较轻松的年轻保卫这儿。让他照顾下小花。可他哪知道小花是谁啊,对方也没说清就挂电话了。
    接到同事的电话之后,年轻保卫立马往这边过来,只是他对学校的人和事也不算了解。对李教授这个人也只是在电话里听过名字。他不认识李教授也不认识小花。还以为小花是李教授的亲戚之类的人,来时疑惑怎么那个叫小花的受伤了也没有跟着急救车一起去医院,过来往周围一看。没看到有有伤员。
    “小花?”一个年长点的保卫愣了愣,看看周围,“哎?我那时候不是把小花栓旁边的吗?怎么不见了?”
    ……栓?年轻保卫更疑惑了。
    “李教授的那只大狗吗,刚才好像有人说看到它了。”有人说道。
    几人问了问,发现,狗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不见了。
    “我问东区那边的门卫了,说没见回去。”一个保卫放下电话,说道。
    “赶紧看看监控。”就算是一只狗,他们弄丢了也得负责的,何况这只狗还救过人,李教授他老人家躺急救车里还念叨着,想来那狗对李教授很重要。
    几人聚到监控室,调出刚才门口的几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就那个就那个,我就说我栓旁边了来着。”年长那人指着画面里说道,那上面放着的就是他们三个把狗从人群里面拉出来栓旁边的画面。
    然后,几人聚精会神盯着画面里的那只狗。
    再然后,他们便从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里看到,相比起狗来说不大点的一只黑猫,将狗绳解下来,狗跑去又跑来,然后那只黑猫跳上狗背,骑着狗跑了。
    几位保卫:“……”
    相顾无言。
    那边,郑叹带着小花来到宠物中心,虽然小花每个月也被李老头带过来一两次,但每次都是骑着车,或者让人开车带过去,小花并不记得路,现在有郑叹的指导,它也没出错,看到宠物中心之后,小花刚才对陌生环境的焦躁感散去不少。
    郑叹没有让小花直接跑宠物中心正门,而是走侧门直奔小郭的工作室那边。走正门的话,未必每个人都认识小花,没人带着,想干什么也不方便,要治疗还得排后,到小郭那边就不同了,就算没人带着也没钱付医疗费,小郭也会先帮小花处理伤口。现在李老头不在,那边的情况不明,李老头的家属估计全去医院那边忙着李老头的事情了,一时半会儿估计没谁会注意到小花,把小花先放小郭这里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小郭工作室的人今天没什么活,都自由活动着,顺便想想下一个宣传视频该怎么拍。随着网站视频的浏览量增加,最近找上门的广告商都多了,但质量他们还是得硬爪,不能糊弄人。
    一个个正在屋里吹着空调看着电视聊天胡侃,突然听到门被敲响。
    “这时候,太阳这么大,谁过来了?”
    “你管他谁,赶紧去开门,说不定是大客户呢。”一个员工开玩笑道。
    离门最近的人摇摇头,起身走过去开门,打开门就发现一个狗头,一只身上都是血的大狗看着自己。
    要不是看到狗背上的郑叹,那个开门的员工估计会吓得先关上门。他们是负责拍摄的,不是兽医,和宠物中心的客户们也不熟,只记得那么几个经常接触的,对小花比较陌生。更何况,小花现在身上有很多血渍,跑过来又累,张嘴大喘着气,看着有些吓人。
    “老板!!”
    这事情他们可处理不了,只能让小郭出来。
    小郭在休息室里听到这边有人喊,出来往外一看,瞧见郑叹和小花之后也吓了一跳。走过来看了看小花戴着的那个酒桶,酒桶上印着小花的名字,这个酒桶就是小花的狗牌,什么信息都印刻在上面,这让小郭心下稍定,他还怕这只黑猫乱拐带狗呢。
    小花还记得小郭的气味,所以没怎么排斥。小郭有时候去大院那边找郑叹,偶尔也会顺道去看看小花,大院的几位养宠物的都认识小郭,而李老头他们就住在一楼。小花的狗窝也在一楼。看望比较方便。
    “哦,是小花啊,”周围养圣伯纳的极少,看看酒桶只是确认一下。因为这次是小花自己跑过来的。没看到李老头。所以小郭才会有些疑惑。
    疑惑归疑惑,小花身上的伤还是得赶紧处理一下的。
    打了电话给宠物中心那边的几位兽医,便将小花直接带了过去。
    “喵——”
    芝麻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看到郑叹之后,又小跑了过来。现在的芝麻长得比郑叹大了一圈,与花生糖差不多,真要认真比的话,芝麻比花生糖还大那么一点点。
    郑叹现在可没心情陪着这家伙玩,他想过去看看小花的情况。刚才他只想着赶紧过来宠物中心给小花看看伤,忽略了小花的身体情况。
    之前看着小花被保卫拉着走的时候也没看出啥来,躲警察的时候也跑的挺快,就没多想,现在到了,郑叹便有些担忧。如果本就有内伤的话,跑到这里会不会伤得更严重?虽然从学校那边到这里也没多久,但伤这事情谁都说不准。小花已经五岁多了,听说大型狗的平均寿命本就比小型狗的短,如果留下某些暗疾的话,会不会缩短小花的寿命?
    以前郑叹对猫狗并没什么感情,但这几年下来,看着大院里几只猫狗长大,平日里也一起玩,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就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很多猫一岁都算成年了,但以人的时间观念来看,甭管一岁还是五岁,都被划分在“小朋友”的行列。
    抬脚打算跟着小郭过去看看小花的情况,听到身后的动静,郑叹回头,发现芝麻跟着自己,抬手抵着芝麻的头将它推回屋里去。大热天的,还长着一身惹眼的毛,芝麻这家伙还是乖乖带屋里的好。
    在小花接受治疗的时候,小郭也打了李老头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李老头的夫人,因为太担心李老头的情况,小郭打电话去的时候她也没多说,只说让小郭帮忙先照顾一下小花。
    小花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没有较厉害的骨折,内脏没出问题就没事了,那些伤也容易养,看档案是五岁多不到六岁,还是圣伯纳犬的青壮年时期,平日里李教授照顾得很好,小花这样子再活个五六年一点问题都没有,前几天有人带过来一只圣伯纳都十三岁了还活得好好的,能吃能跑。”
    “没大问题就好,该用的药也别省着,人家李教授躺医院里还想着狗呢,这狗刚才可救过人。”小郭说道。
    “行,我知道了。”那位兽医应道。小郭这话是告诉他,第一,这狗是好狗,值得你尽力救,第二,不用担心医药费,主人家总会补上的。
    听着那个兽医跟小郭谈论小花的情况,郑叹心里也松了口气。没什么大问题就好。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在大院门口听到的情况,郑叹觉得,以小花的反应能力,是能轻易躲开那个滑过来的摩托车的,只是小花估计是不想让身后的李老头受伤,便硬生生挡着了,如果那时候轿车对摩托车的撞击力度再大一些的话,小花未必能活下来。
    不过李老头对小花也是真心稀罕,老头自己都没安定下来,还想着狗呢。
    别看那时候很多人说小花有多勇敢多忠心护主,看客们看了热闹之后也就不再去想什么了,这个时候惦记着狗的,只有狗的主人。如果连狗的主人都不记挂着狗,在郑叹看来,这只狗的狗生就有些悲催了。


    484楼2017-08-12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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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6 09:3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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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5楼2017-08-12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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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五章 要么买,要么滚
        在冯柏金家蹭了中饭,本来郑叹还打算在这边多玩会儿,看看虎子一挑多对战小区其他猫,但是看到冯柏金跟他同学的聊天记录之后,郑叹还是打算快点离开回家。
        冯柏金有一个同学家就在邻市,刚才这两人通过聊天软件聊天的时候,郑叹看到冯柏金同学说他们那儿下起了冰雹,刮很大风。
        楚华市这边外面的风好像也大了起来,只是没有下雨,也没有冰雹。郑叹在楚华市呆这几年还没见过这里下冰雹,远郊的地方倒是听说过,但没在市区见到,市区一般只下雨。
        看了看天色,郑叹决定赶紧离开,这天色越来越差了。
        从湖边别墅区出来,郑叹就往回跑。
        一阵猛烈的风刮过来,一些停在边上的自行车倒了一排,道路两旁的绿化树也被吹得弯了,叶子唰唰响。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风刮了起来,打在一些停着的电动车和轿车上,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郑叹没多看,只想着赶紧回去,回去之后任外面怎么刮风下雨都不怕了。
        路过附属医院的时候,郑叹想起了被栓那里的小花。
        跳上围墙往里看了看,小花还趴在那里,眼睛因为吹过来的风都眯了起来,身上的毛也被吹得乱糟糟的。
        那个门卫在帮忙将一个病人扶进去,没顾上小花这边。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狂风吹过。
        咔咔!
        门卫室附近一棵树被吹倒了。从树干折断,折断的部分朝门卫室这边倒过来。
        小花看到后站起来想躲开。但因为绳子被拴着,一下子没有挣脱。好在郑叹看着那棵树倒得稍微偏了一点,不会压倒小花。
        但小花不知道,它只看到树朝这边倒过来,挣一下没挣脱之后,便又使劲挣了几次,再加上倒下来的树的刺激,挣的力道就更大了。简直跟拼了命似的在挣。这次是动真格的,不是平日里跟李老头小打小闹。
        这么只大狗真的动真格,力气还是很大的。
        小花的狗绳被拴在一根钢柱子上,钢柱被死死固定住,这个小花拉不了。断开的地方是狗绳与项圈那里的钩扣处,钩扣从狗绳上脱离了。
        郑叹还想着下去帮小花解一下绳,没想小花已经将绳子挣断。
        挣脱之后。小花第一个反应就是往李老头和老太太离开的方向跑去,但那边人多,对小花这只大狗也防备,不让过去,被驱赶之后,小花就朝医院门外跑去。既然医院里面进不了,它就回家。
        跑医院大门口看到郑叹,小花立马就加快脚步朝郑叹这边跑过来。
        郑叹跳上小花的背,手勾着狗脖子上的项圈稳住,然后动了动项圈。示意小花可以回去了。
        有郑叹在,小花也不像刚才那么乱跑了。再说,它这几天都被老太太牵过来,记得路。
        正跑着,郑叹就发现开始滴雨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下雨的话,郑叹倒是无所谓,但小花身上还有伤,没好全,淋雨了很定不好。
        现在又是狂风,看样子暴雨也很快要开始了,前面的t字路口还堵车,车和人都多,将前面的路堵得小花都挤不过去,还有个老太太看到小花之后拿着雨伞驱赶。
        再这样耽搁下去不行,夏天的雨不会给你太多的反应时间,也许下一刻就会暴洒下来。
        想了想这里和大院那边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按照小花刚才的速度跑的话还得要个五分钟,就是不知道这天气能不能坚持五分钟。如果立马就下暴雨,就算是在外呆两秒钟也能淋成落汤鸡。
        “嘿,那边的!”
        有人朝这边喊,郑叹一开始没往自己身上想。那边的声音又喊了几次,然后还在话的后面加了个“咪——”
        这是这边的人唤猫的通用称呼。
        郑叹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不大的杂货店门口,一个中年人站在那里看着郑叹的方向,见郑叹看过去,还招了招手。
        郑叹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过去先避避雨,雨已经有下大的趋势了,不能再耽搁,得果断点。
        拉了拉项圈,示意小花朝那边过去。
        小花有些疑惑,看了看那个杂货店,又扭头看看郑叹,还是按照郑叹的意思往那边走过去,不过带着警惕,走到杂货店门口两米处就停住了,看着小杂货店收银台旁边站着的人。
        “进来啊。”那人又招招手。
        小花不动。
        郑叹从狗背上跳下来,先走进店子。嗅了嗅,看向一个方向。
        在高高的货架上,一只身上很干净的白色的猫蹲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走进门的郑叹,瞳孔缩着,看上去眼神有些犀利。
        郑叹跑出去,将小花往店子里推了推。
        小花顺着郑叹的力道慢慢挪到店子里,不过还是带着警惕感。进去之后嗅了嗅周围,然后就蹲在店门附近,不往屋里走。
        只要不淋着雨就好,这样小花的伤口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要是感染什么的话,就算不是大伤也能恶化成大伤。
        在小花进店门之后,郑叹才看向靠在收银台旁边的人。
        看上去这位老板已近四十,皮肤有些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晒的。长着一张看上去十分刻薄的脸,咬着烟,看着郑叹和小花的方向。
        一般来说,大妈老太太们看到这样的人会叮嘱自己的小孙子离这种人远点,没办法,脸能给人造成第一印象,长得很亲和的人第一眼看上去也会觉得亲近,但长得凶恶或者像面前这人这种看上去不好说话尖酸刻薄样子的脸,那就是另一种待遇了。
        不过。对动物来说,脸跟印象没啥关系。如果你对它们抱有善意的话,也会得到不少动物的亲近。
        郑叹刚才看到货架上的猫,感觉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太坏的,他和小花只是暂时在这里避避雨而已,又不去触及这人的利益,应该没事。
        动了动耳朵,郑叹听到声音往店子后面看去。
        一个年轻人抱着一箱雨伞出来。
        “老板,这些就是全部了。我把以前的价码全撕了,都是十五一把的……**!”
        那人正说着,看到蹲店门口的大狗之后差点将手里的一箱伞直接甩地上去。
        “老……老板,哪来的狗?”那年轻人看上去很害怕,也不靠近了,抱着一箱伞看向收银台旁边的人。
        “我叫进来避雨的,你怕个啥。”
        “我这不是怕狗么。小时候被狗咬过,从那以后我就觉得狗这种动物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狗。”
        “行了,把雨伞放那儿,你到后面睡午觉去吧。”老板咬着烟说着,吐词不太清楚。还带着明显的方言腔,如果不是对方言比较熟了,郑叹也不会听懂。
        那个年轻人是听懂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迅速地放下一箱折叠伞然后溜了,还不忘把通往后屋的门关好。生怕门前的大狗进去似的。
        店老板拿出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拿着纸过去将那箱伞搬到店门口。那张纸就挂在上方的一个架子上,白纸黑字,还是加粗的字体——“雨伞雨衣有售,雨伞特价20元/把”。
        如果郑叹刚才没幻听的话,那个年轻人搬着箱子过来的时候说了这些伞卖价都是十五块钱。
        二十还“特价”呢,果然是特贵价,整就一奸商。
        外面的雨在郑叹和小花进屋之后,不到两分钟就变暴雨了,噼里啪啦打在地上,飞溅的水滴让小花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外面的风又变大了,基本上一出去,就湿身。
        风太大,雨还是会飘进屋里来,所以,那老板将店门关了大半边,只留下放雨伞的那一片。箱子上盖着一层布,防水的,也不担心雨水落进箱子里。
        还别说,过来买伞买雨衣的人也不少,有很多都是急赶急地给了钱拿了伞就走,当然也有讲价的,不过最后总是会被驳回。买其他小东西也不会让一分钱,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讲价。
        店老板走到收银台里面,开始摆弄一台电风扇。学生用的那种台式电扇,一般学校里那些学生们在风扇转不动了之后会拿去修,也有的会低价卖出去,店老板手上这台应该就是低价从学生手上收过来的,修一下再卖出去还能卖点钱。
        哐!
        郑叹循声看过去。
        两个染着头发穿着带骷髅头印花短袖t恤的年轻人走进来,刚才的声音就是他们踢到门口的金属架子发出来的。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人字拖往旁边的干燥的纸盒子上擦了擦,正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看到小花之后顿了顿,稍微收敛一点。一般人对这种大狗还是比较忌惮的。
        那两人在店子里拿了两把伞,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之后,来到收银台。
        “一共七十二块三毛,谢谢。”店老板说道。
        “这么贵,便宜点呗。”那年轻人一边将东西装进袋子里,一边说道。
        “不讲价,七十二块三,谢谢。”店老板又说了一次,对于那年轻人还没付钱就将东西装进袋子里也没说啥。
        “哎你个老东西,唧唧歪歪的浪费时间,让你便宜点就便宜点,好话听不懂是吧?”说着那年轻人掏出一张五十的往柜台上一拍,打算拎过东西就走人。
        但店老板反应更快,那人手还没提起袋子,就被扭过来压在柜台上。
        “疼疼疼!”那年轻人脸都扭曲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厉害,像是要被扭断似的。
        “你干什么”另一个年轻人怒道,看了看旁边,打算去拿那个拖把,有根棍子在手就好说话多了。
        “汪!”
        小花意识到什么,叫了一声,对那个想要去拿拖把的人,喉咙里还发出低吼。
        那人手都摸到拖把了,被一声狗叫吓得缩了回来。
        店老板瞟了眼想要拿拖把的人,又转回看着被自己死死压着手的人,咬着烟凑过去,缓缓说道:“要么买,要么滚。”


        486楼2017-08-12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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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六章 小没良心的
          附属医院,老太太接到门卫的电话之后慌了。
          刚才李老头打过针吃过药之后睡着了,老太太在旁边靠着椅子也眯了一觉,病房里其他醒着的人则因为外面天气的变化讨论着,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看到一棵树直接被风刮倒的时候,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大点的惊讶声。老太太因为他们的惊讶声而醒过来,李老头也是。
          看到窗外的天气之后,两位老人立马不淡定了,尤其是李老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花还拴在门卫室那边,现在又是刮大风又是下雨的,小花怎么办!
          还没等老太太打电话过去,门卫就一个电话过来了。老太太在门卫那里留过电话,所以,门卫在看到小花跑了之后就赶紧跟老太太打了过来说明下情况。
          小花跑了,这让两位老人很着急,但是又想到小花是跟着小焦老师家的那只猫跑的,这让两位老人心下稍安。前几天小花受伤的时候就是小焦老师家的那只猫将小花给带到宠物中心去治疗的,小郭跟二老说过这事,李老头还特意打电话给焦教授道过谢。李老头私下里还对老太太说:人好,养的猫也好。
          不过,外面的天气情况实在不太好,李老头安不下心休息,让老太太将电话递给他,他直接打给了焦爸。
          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讲义的焦爸看了来电显示之后立刻接了起来。李老头是生科院退休的老教授了,虽然李老头研究植物。与焦爸的研究方向没有多少交集,但院里的老师们对李老头还是很尊敬的。所以焦爸没多想就接起来了。
          “喂,小焦老师啊,你们家的猫回去了没?”
          李老头将医院这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下,焦爸想了想,道:“我现在在办公室,先打电话问一问。”
          “麻烦你了,小焦老师你要是有消息就给我回一个。”
          挂断电话之后,焦爸便打给家里。
          一般来说。郑叹在家的话,看到座机的来电显示上熟悉的号码会按下接听键,但是,响了半天那边也没接通。焦爸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皱眉,又拨了焦威爸妈那边的电话,以及冯柏金那边的。都问了一下,结果冯柏金说郑叹早走了。
          在焦爸和李老头寻找郑叹和小花的身影的时候,这俩还躲在杂货店避雨。
          此刻,杂货店里气氛有些诡异。
          原本嚣张的两个年轻人现在蔫了,一个被扭住手腕按在柜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脸上因疼痛而表现得有些扭曲。一开始还放狠话,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只希望这位长得一脸刻薄的店老板赶紧将他们给放了。
          就像店老板说的,想要放开,可以。要么付钱买,要么麻溜地滚。
          柜台上还有刚才那人掏出来的五十块钱。但店老板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再看了,只注意着这两个穿着有些另类的年轻人。
          站在旁边的人咽了咽唾沫,他感觉外面吹进来的风有些凉,风里带着湿气,这就更让他感觉冷了。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站在旁边的年轻人抬手指着店老板大声道。但明显的色厉内荏,手指都抖了。
          小花因为吹进来的雨水飞溅到鼻子上而打了个喷嚏,吓得那人又抖了两抖。
          卖笑卖不过萨摩耶,装可怜装不过巴哥,小花那张囧字脸上的面部表情并不多,对于不了解这种狗的人来说,最具威慑力的永远是那个体型。
          这两人思量着后面那只大狗是不是在表现它的不耐烦,这样一想,心里就更害怕了。
          店老板不说话,就维持着一个表情看着他们,随后站在旁边的年轻人咬牙,掏兜,拿出二十二块钱放在柜台上,“这样好了吧?还不把我兄弟放了!”
          店老板没说话,也不松手,反而还又扭了一下,疼得那人大叫一声。
          “七十二块三毛,你们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站在旁边的年轻人面上僵了僵,他没想到这个店老板竟然这么较真,三毛钱都计较。
          “我没三毛钱了,不信给你看!”说着那人掏了掏裤兜,将兜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左边裤兜里有个一毛硬币,右边裤兜里有两个老版的一毛硬币。
          “……”
          站在旁边那人哽了哽,没想到还真有三毛钱。将三枚硬币全放在柜台上,他看向店老板,“这次可以了吧?”
          店老板摇摇头,看着那人道:“最后一次机会。”
          “疼疼疼!玛的,你赶紧给钱啊!”被按住手腕的人朝自己同伴吼道。
          站在旁边的人一脸苦闷地又放了一张五十的在柜台上,然后带着自己同伴赶紧退开。
          那人还想将之前放在柜台上的那张五十拿走,却发现一根手指已经按住了那张五十的一角。
          不甘地看了看柜台上的那张五十,那人“哼”了一声,被同伴拉了拉,提过东西就往门口走,走时还想找根称手的东西反击一下,砸不了人砸一下店子也好,没想一转身脚就踢在一个货架上,踩着人字拖的脚趾被撞得生疼,恨不得骂一声娘,刚准备骂一句以宣泄下自己的愤怒和憋屈,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声狗叫。
          “汪汪!”
          小花站起来看着这两人,它从这两人身上感觉到不太好的意味,所以只是试探似的叫了两声,顺便提醒下对方别往这边来。
          小花趴那儿就显得很大一团,站起来就感觉更大了,一举一动都很惹眼。不过郑叹没有阻止小花,他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没有那个胆子敢过来跟小花对抗,更何况。店老板也不是个简单的。一出手就能将人制住,真打起架来也肯定不弱。比起这两个外强中干的牛气多了。
          两个年轻人因为小花的狗叫声而噎住,对视一眼,也不打算骂了,赶紧走人算了。
          “怎么回事?”原本跑到屋后的房间里睡午觉的人被两声狗叫吵醒,提着胆子打开门看了看。
          看到门口那两人之后挑眉,找茬的?
          门口两人一看店老板还有帮手,更不愿意呆在这里,快步离开。连刚买的伞都没撑开就跑进雨幕里。
          从屋后过来的人绕开小花,贴着另一边的货架快步走到收银台前。
          “怎么回事,老板,那两人找茬?”
          “没啥,俩小孩子,用不着多费心思。”店老板将钱放进钱盒,只有柜台上最开始拿出来的那张五十的仍旧在原位。
          “哟呵。竟然敢用假钱,故意的吧他们,还找茬,老板你怎么将他们不揍一顿再放让走?”
          “跟小孩子计较啥。”店老板将那张假五十挪到柜台的一边,用东西压住,然后拿起螺丝刀。叼着烟,继续修电风扇。
          这位店员刚睡醒,不打算再回后屋去,就拖过椅子坐在旁边看店老板修风扇,嘴里还说着。他觉得刚才店老板就应该好好给那两个人上一课,那种成天在外吃喝玩乐欺软怕硬不干正事的人就该好好收拾下。
          “老板。他们跟我差不多大呢,没二十怎么也得有十八了吧?还小孩子。”顿了顿,那店员又道:“老板你说,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区别在哪?不是年龄吗?”
          店老板视线也没从电风扇上挪开,咬着烟:“区别?小孩子在乎的是谁能带他们去吃喝玩乐,而成年人在乎的是谁能带他们成功。”
          店员撇撇嘴,不说对也不反驳,看了看放在门口的箱子,又道:“老板,你这下雨涨价的行为没人说吗?”
          “有什么好说的,车站过节还涨车费呢,下雨我涨个伞费又怎么了?”
          “……我从您身上学到了什么叫做趁火打劫。”
          “不,”店老板拿着螺丝刀的手摇了摇,“我只是更形象地让你知道什么叫无奸不商。”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无奸不商是一个贬义词,但对于很多商人来说则未必,比如店老板自己。
          郑叹蹲在小花旁边,听着那老板和店员的对话,觉得这老板挺有意思的。
          “哎,老板,你不怕这一猫一狗赖在这里吗?”那店员说道。一点都不怕被郑叹和小花听见,在他看来,就算是跟在人身边几年的猫狗也听不懂复杂的话语。
          老板不吱声。
          郑叹也当做没听见。
          货架上,那只白猫换了个地方蹲着,依然是居高临下地盯着郑叹和小花,就算店老板招呼它过去,它也没动。
          在杂货店里呆了大概一个小时,雨渐渐小了,又过了十来分钟,才停了下来,不过还是偶尔飘几滴雨。
          天空亮了很多,但风还刮着,看远处的天色,估计还有一场暴雨在酝酿。
          趁这空当,赶紧回去。
          郑叹一离开杂货店,小花就站起来紧跟着往外走。
          走了走,郑叹回头看向杂货店。
          因为雨停了,店门又重新被全部拉开,收银台那里的情形站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店老板测试着刚修好的电风扇,那只白猫从货架下来,跳到收银台柜面上。
          白猫那略带犀利的眼神看向凑过来的店老板,然后迅速一爪子过去,将店老板叼嘴里的烟给拨掉。
          店老板这一个多小时里烟可没断,他喜欢做事的时候叼着烟,感觉不叼根烟就浑身不得劲,干活也没气力。
          被拨掉烟之后,店老板也不恼,反而笑得有些呛住。
          “咳咳,咪啊,这烟可不能浪费,十多块钱一包呢!”说着店老板赶紧将掉落在柜台上的烟拾起来又叼在嘴里。
          又是一爪子过去,再次给拨掉了。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
          店老板捡起烟吸了口,然后对着白猫吐了个烟圈。
          蹲那儿的白猫脖子往后仰了仰,大概是发现蹲着避不开吐过来的烟圈,却又不想挪动,便抬起两只爪子挥动将烟圈打散。
          见状店老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原本那张刻薄的脸变得不那么刻薄,郑叹却无端想起了在焦爸老家那里见过的一只黄鼬,那种俗称为黄鼠狼的动物。


          487楼2017-08-12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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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七章 广撒网,多捞鱼
            郑叹和小花回到大院的时候,蹲在一楼的大胖看到后大叫了几声。
            郑叹还奇怪大胖这时候叫啥,很快大胖家的老太太就走出来了。
            “哟,回来了!黑炭小花快进来!”
            大胖家的老太太迈动着小脚将门打开,唤小花进去。因为小花对大院的很多人都熟悉,在老太太过来拽它的项圈时小花也没反抗,随着老太太的力道往里走。郑叹也跟了进去。
            带进屋之后,老太太就拿着手机给焦爸和李老头都打了电话过去报平安。
            原来,知道郑叹和小花没回大院,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外面天气又恶劣,焦爸就拜托呆在家里的大胖家的老太太注意一下。
            收到消息之后焦爸和李老头顿时放下心来。焦爸虽然觉得以自家猫儿子的智商不至于走丢也不至于淋到雨,但见不着也没消息,总会有些担心,主要是外面的天气让他放不下心。不过现在知道那一猫一狗不仅安全到家,而且身上的毛都是干的,就知道这俩一定找了地方躲雨。
            如果有人帮了忙,焦爸打算到时候还是过去道个谢。毕竟,那种天气下,暂时收留一猫一狗也不是谁都会做的,猫就算了,小花那只大狗太大,人家既收留了,也没起一些坏心思,这确实应该去道个谢。
            以前出过不少骗狗卖狗肉的事情,圣伯纳这种大型狗在很多人眼里其实就是肉狗。
            肉狗,就是养了用来吃的狗。
            焦爸在报纸上见过有养殖或者低价收这种大型犬的人。这也难怪李老头在医院那么急。他家小花性子太和善,容易吃亏。真要被人卖去吃了。李老头上哪儿哭去。
            郑叹在两天后的一个大晴天,也是周末,带着焦爸去了那个杂货店。
            见到郑叹的时候那店老板还挺惊讶,他没想到只是顺手帮了一下这猫,这猫就带着主人家上门来了。
            焦爸买了一些水果过去道谢,聊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一位学生打电话过来,实验室那边有事情,焦爸只能匆匆告别。
            等焦爸离开之后。店员走过来从装水果的袋子里摘了一颗大红提放进嘴里。
            “老板,没想到只是帮了一只猫就能得到一袋水果。这点水果可不便宜,怎么也得好几十了,这买卖划算。”
            有时候挖心掏肺地帮人也未必能换来真心,有些也就道个谢谢,这年头谢谢可不值钱。没想这次只是让一只猫一只狗进来避了避雨而已,人家就上门道谢了。带拎着礼。这家人对那猫挺重视的。
            老板也尝了尝几个大红提,说道:“所以说,平时觉得可以帮就帮一下,甭管是人还是猫。广撒网,这里头只要有一条大鱼,你就赚大了。”
            光听前面的话。店员还以为自己老板品德升华了呢,没想后半句就露出本性。
            不过店员还是点点头,老板这话有些不好听,但想想还挺有道理,算是另类诠释了“好人有好报”这句话。直白的价值观。
            只是。店员和老板都没想到,他们捞到的可不止这么点。
            焦爸在过来道了谢之后。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跟李老头说了,显然李老头也跟焦爸一个心思,知道那位杂货店老板帮了忙,一出院便买了礼物去道谢。虽然在别人看来压根不至于,不就是小帮了下狗么,至于都上门道谢吗?
            但就像郑叹在焦家的地位一样,小花在李老头心里所占的分量也不轻,那时候小花还带着伤呢,淋雨的话就更伤了。所以李老头提着礼带着小花跑杂货店拉着店老板的手,郑重道谢:“同志,谢谢你照顾我家小花!”
            店员站在旁边抖了抖,他觉得这老头比上次来的那位大学教授还夸张。旁边那礼是什么,除了水果之外竟然还有一盒西洋参!看着挺高档的。
            店员不知道,李老头在住院这些天很多人去看望,每个去看望的人都提着不少礼,像西洋参这类似东西都多得泛滥了,李老头老两口也消耗不完,这次正好碰到这事,便提着一盒过来了。
            等李老头离开之后,店员又跟老板感慨,这随手撒了次网,就捞两条鱼了。
            “老板,你说还会不会有大鱼冒出来?”
            店老板嗤了声,“知足吧你。”
            店员也没真觉得会有后续发展,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然后乐颠颠地抱着水果去后面洗,还很慷慨地摘了颗葡萄放在蹲货架上的白猫面前,被白猫一爪子拍飞。
            又过了两天,杂货店再次来人了。
            小郭从焦爸那里知道这事之后就想着用这个事情拍摄一个短片,宣传一下,让人们以后看到受困的猫狗的话能多帮一手。
            得到店老板的同意之后,小郭便带着工作组的人过来。
            “我这身还行吧?第一次被采访,有些紧张。”店员专门穿了一件能显出自己优良气质的衣服,站在店老板面前。
            “凑合。”店老板说道。相比起店员的紧张和兴奋,店老板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次拍摄露面的主要是店员,店老板不打算多露。老板说了,要表现出老实厚道的感觉,店老板那张脸实在没有说服力,也不想露面,便让店员出面了。
            不过一些事情是必须要店老板交代的。
            店老板将那天的事情简单跟小郭讲了一下,小郭问起货架上那只白猫的时候,店老板也如实说了。当然,关于大雨天涨雨伞价和中途有两个混混的事情压根不提。
            “那只白猫是自己跑来的,也不知道以前是谁家的。来的瘦不拉几,现在长得壮实多了。不过自从它来了之后。店里就再没老鼠了。”
            店老板也没捆住它,用店老板的话来说,“它是自己来的,什么时候它想走,觉得我这儿呆着不好了,也随它。猫嘛,不都这样么,小没良心的。”
            小郭觉得这只白猫的故事也可以运作一下。这样能给店老板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至于后半句话那个“小没良心”的评价,被过滤了。
            拍摄差不多的时候,小郭觉得,难得来一趟,就算店老板不想多拍,怎么说也得放点老板的镜头吧?
            于是。小郭问镇定地坐在旁边的店老板,“黄老板,你对这次事情有没有什么感想?”
            黄老板看向摄像机的镜头,认真道:“广撒网,多捞鱼。”
            小郭:“……”这段回去还是切了吧。
            小郭本来还以为会听到一些与人为善,爱护动物等之类的话。结果却等来这两句,他是要给人树立良好形象传播正能量,不是想宣传一个奸商。
            两周后。
            二毛一个人在家,老婆带着孩子去朋友家玩去了,不让他跟着。一堆女人,二毛也确实不好过去。便独自在家,给保姆放了假。二毛难得有机会独自呆在家里上网,一边喝啤酒一边吃外卖,当然,黑米的猫食是不会少的。
            闲着没事,二毛点开了小郭他们宠物中心的网站,进入平时经常过去的板块,按照时间来算,新一期的视频出来了。二毛和很多宠物中心的顾客以及网上很多猫友一样,对小郭他们工作室拍摄的视频很感兴趣,有时候是看广告,猫和狗演的那种比较粗糙的广告也能让他们乐半天,总会让人心情放松,除了广告之外,还有一些生活小故事式的短片,总能让人会心一笑,尤其是看到那些家里有“硬茬”的,免不了要幸灾乐祸一番。
            上一期是讲的小花勇敢救主并光荣负伤的事情,这期呢?
            二毛点开最新一期的视频,不是广告,而是讲的前几天狂风暴雨那时候发生的事,主角仍然是小花。
            因为是大院的狗,二毛也关注过,还去医院看望过李老头。这期又是小花,这狗又干啥了?最近这只大狗的出镜率挺高的。
            新一期的视频中,二毛看到一个镜头之后,愣了愣,放下啤酒,将进度条往前移了一点,然后在某一个画面上按了暂停。
            盯着画面上那张让人感觉到有些刻薄的脸,二毛拿起电话打给小郭。
            “喂,郭老板,你现在方便吗,有个事想问问你。”
            小郭本来跟工作组的人在分配工作,接到二毛的电话还是先放下手头的事情,走进休息室,“方便啊,你想问什么?”
            小郭自打知道二毛的背景,就下定决定抱好大腿,二毛除了关于黑米的事情之外难得地打个电话过来,小郭肯定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拉近关系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二毛问了小郭关于他们刚拍摄完的那段视频,以及那个杂货店的老板。
            “那个老板?他姓黄,具体名字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说,当时拍摄的时候他也不想多露面,基本上是店员拍摄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毛要问关于那位店铺老板的事情,但小郭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二毛了。
            “姓黄……行了,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郭老板你继续忙吧。”
            挂掉电话之后二毛就关了电脑,出门。
            杂货店,店员最近因为采访的事情心情一直飞扬,在视频发布之后第一时间便去看了网友们的评论,自己那天的表现不错,网友还有评论他年轻帅气什么的,这让店员的尾巴翘了好几天,现在也没完全放下来。
            正想着,看到一个年轻人走进来,店员便凑了上去,热情地道:“想要点什么,我帮您介绍。”
            因为店老板说了“广撒网,多捞鱼”之后,店员就想着以后除了那些一看就是找茬的人之外,还是对顾客好点,让他们感受下,就算是个小杂货店,店员也是有专业素质的。
            二毛走进杂货店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坐在收银台那里看着报纸连头都没台的人,对店员道:“一张黄鼠狼皮。”
            在收银台后面叼着烟看着报纸的人嘴一抖,烟掉落在地上,也没顾得上捡,愕然抬头看向二毛。


            488楼2017-08-12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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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八章 装鳖?
              店员看了看自己老板,又看了看这位疑似找茬却又不像找茬的顾客,来回看了几眼之后,店员才确定,这位顾客跟自己老板是认识的。
              既然是认识的,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后面的事情由老板出面解决就行。于是,店员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货架,不过耳朵支着,对于老板的八卦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黄老板在刚才的愕然之后便无奈笑了笑,放下报纸,拿出两根烟,自己叼了一根,另一根抛向二毛。
              二毛接了烟却并没有要抽的意思,对于黄老板抬火机的动作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暂时不抽。
              “有孩子之后就不碰这玩意儿了,你还是个老烟枪。”二毛说着,将烟又重新递给黄老板。
              黄老板听到二毛的话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个顽劣分子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在他的印象之中,他一直以为二毛会在三十好几才安定下来,在那之前都会到处跑着玩闹的。
              “那边有椅子,自己拖过来坐,别客气。”黄老板将二毛递还回来的烟重新小心放回去,说道。
              二毛也不客气,拖过来一个靠椅便翘着腿坐那里,还抬手在柜台那边的果盘里拿了个桃子啃。
              “几年没见,还真想不到你会变成这样。”黄老板说道。
              “我也想不到,曾经管理着上百来号人的大公司的黄老板会守着这个小店。落魄了?”二毛咔嚓咔嚓咬着桃子,说的话也并不怎么委婉。
              “金融危机没挨过去。”黄老板弹了弹烟灰,长呼出一口气。“咱确实不是搞那个的料。”
              从这话里面二毛知道,黄老板就是这一两年过来开的店。店子看上去并不新,应该是黄老板接手了别人的店,然后在楚华市呆了下来。
              店员继续在角落里看似认真地擦柜台,耳朵继续支着。
              “难怪我刚来那时候没看到你,那两年我还总往这边跑,也没见你在这边,不过这一两年结婚有孩子之后也没太注意其他了。要不是看到那个节目,我还没想到你会来楚华市。”
              “我也没想到你也看那个。”
              “那当然,我家也养猫的。”说着二毛视线扫到蹲在高高的货架上正盯着这边的白猫,“嘿,你家这猫看着挺不错啊。”
              黄老板笑而不语,在拍摄的节目里关于这只白猫有过介绍,他也不用多说。不过他不知道以前看猫不顺眼的二毛竟然会养猫,黄老板更没想到二毛会从那个关于宠物的节目里面找到自己。看来,这两年变化的并不只有自己,二毛这年轻人也变了很多。以前这小子可总是一身怪装还染着头发,看上去就像个小混混或者街头骗子,现在倒是人模人样。也是,毕竟是当爹的人了。
              二毛也没问太多关于黄老板以前公司的事情,虽然几年没见,但聊起来的时候仍像是经常见到的老朋友。
              二毛问起黄老板怎么会发善心收留小花的事情,黄老板便说了下。这次不像对着小郭他们那样的官方式说法了,比较还原事实。
              “听说那个网络节目的观众很多。要专门去打广告费的费用也不少,我这个小店算是沾光了,免费打了个广告,这几天有不少看过节目的人过来。”
              “哦,”二毛了然地点点头,“我就说小花哪来的那魄力,原来是黑煤炭哪,啧,视频里竟然没放它。”
              “黑煤炭?那只黑猫吗?”黄老板回想了下,笑道:“那时候那只猫就骑在狗背上,如果没有那只猫,大狗也不会乖乖进来。”
              “别小看黑煤炭,那家伙挺能来事。”二毛说了些关于郑叹的话。
              两人聊到快晚饭的时候,二毛起身离开。
              原本黄老板还打算留二毛在这里吃饭的,二毛拒绝了。
              “回去还要准备猫食呢。明儿个我买点小菜过来,咱俩喝一杯。”
              “行。”黄老板对于二毛说他买东西的事情也不拒绝,反正这位也是不差钱的主。
              等二毛离开之后,店员扔了抹布就跑到收银台前,“老板,那人是谁啊?”
              “一个老朋友。”黄老板没想多说,不过顿了顿,又笑道:“还真没想到这次一网子下去尽然会捞到这么多事。”
              可不是么!店员心道。
              第二天,下午快五点钟的时候郑叹在湖边别墅那里遛过弯往回走,没想中途碰到提着一袋烤鸭一袋熟食的二毛。
              “黑煤炭,去哪儿遛呢,要不跟我去你们躲雨的杂货店玩玩?顺便让你认识个人,待会儿我给焦教授打电话说一声。”二毛道。
              郑叹想了想,也好,反正有二毛打电话也不用担心挨批,而且二毛提到那个杂货店,郑叹有了点兴趣,便跟着一起过去了。
              夏季白天,特别是中午的时候,到杂货店买东西的人并不多,一般晚上太阳下山之后人会多一些。
              郑叹和二毛到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去,仍旧热着,杂货店里没什么人,店员正坐在旁边玩着手机,黄老板依然在柜台那边吹着小电扇看报纸。
              一见到郑叹,那店员眼睛一亮,这让郑叹脚步不禁顿了顿,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是看到rmb一样。
              黄老板让店员搬了张折叠桌出来,炒了两个小菜,提了几瓶啤酒,三人一猫凑合着吃吃。
              看到郑叹在旁边跟他们吃的一样,黄老板还奇怪,“这猫这么吃没关系吗?”
              “没事,”二毛一点都不担心,给郑叹分好饭之后又加了几块烤鸭,几片牛肉和一些小菜,放在柜台上。郑叹的饭桌在上面。
              郑叹也不介意,他中午吃得多。睡了一下午也没怎么动,并不怎么饿,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位黄老板到底是何方高人。在郑叹的理解中,与二毛关系好的好像都不是简单人物,再想想那天下雨的时候这位黄老板制服那个小混混的动作,心里就更好奇了。
              正想着,听到一声轻响,郑叹抬起头。
              那只白猫跳到柜台上站在离郑叹半米远的地方。还有往这边过来的意思,似乎对郑叹碗里的饭菜很好奇。
              郑叹将二毛给他装好饭菜的一次性纸碗往怀里拨了拨,护住碗不让那只猫过来,他可不想自己的饭碗里面沾了其他猫的口水,这点郑叹还是在意的。而郑叹这样则被其他人视为护食行为。
              那只白猫也察觉到郑叹的防备,不靠近了,就盯着坐在旁边的黄老板叫了两声。
              黄老板夹了点没沾酱的鸭肉递过去放在白猫脚边。
              白猫闻了闻。然后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吃掉,看得店员直撇嘴。
              “还是刚来的时候比较听话,现在都知道摆谱了,一点都不可爱。”黄老板说着又夹了块肉放那,还用筷子另一端轻轻敲了下白猫的猫头,“小没良心的。”
              “我家的不是。我家黑米可听话了,也不闹脾气。”二毛得意地道。
              郑叹心里嗤了声,对二毛这话置怀疑态度。
              原本还想多听点八卦多了解了解这位黄老板到底有啥过人之处的,没想到二毛压根就没将话题往那方面引,只是聊了些平时的小事情。郑叹无聊得想打盹,他有些后悔跟过来了。在这里听一些无聊的事情还不如回去吃好吃的。
              吃完喝完之后,太阳已经下去了,店子里刚才来过一些顾客,店员过去应付了,不用黄老板出面,所以二毛和黄老板一直坐在折叠方桌前喝酒聊天,只不过现在他们将折叠桌放进店子靠里的地方了,这样不会给顾客造成干扰。
              郑叹正蹲柜台上打着盹,连店员在旁边收银拣货他都懒得挪动。突然,郑叹动动耳朵,看向店子外面。
              外面有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过来,而先从面包车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就是那天下雨的时候来店里找茬的。
              看到一脸“老子来砸场子”样子的几人,店子里买东西的顾客也不买了,赶紧走人,不过也没走远,就在不远处看着,商量着待会儿要是打起来的话要不要报警。
              附近也有人看到这架势,加入讨论,不过他们之中倒是看热闹的居多,他们这些小商小贩的可不想去惹那些混子。
              二毛和黄老板也看到这几人了,两人面上的表情都没有担心的意思,二毛还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来者一番,然后起身道:“我先出去了,你慢慢解决。”
              走到柜台的时候二毛还招呼郑叹一起出去。
              郑叹看了眼二毛,从柜台上跳下来,和二毛一起走出店子,二毛还有心情走到一个拖着木板车卖瓜的小商贩旁边买了个甜瓜抱着啃,然后靠着木板车看着店子里的情形。
              郑叹没走太远,看到二毛没打算真离开之后,便跳到轿车前面的一辆小三轮车座上,看着店里。
              店里,店员心里很急,瞧着者不善就想报警,却被老板阻止了。黄老板见店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却并没有跑掉,便让他在旁边先呆着。
              店员心里其实对二毛抱着强烈不满的,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跟自己老板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呢,现在有麻烦转身就溜了,真没义气。
              过来的九个人中,为首那人被叫做“宇哥”,胳膊上还纹着一条龙,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青龙,旁边还纹有“青龙”俩字。
              那位“宇哥”迈着王八步带着小弟走到黄老板面前,扬了扬下巴,“就他?”
              “对,宇哥,就是这人!”当时被黄老板扭过手的那个年轻人凑上来说道。
              黄老板也不急,掏出一包烟,手指在烟盒上轻轻一敲,一根烟弹起,下一刻便被两根手指夹住,烟在手指上灵活地转了一圈才停下。
              将烟递给面前的“宇哥”,黄老板道:“试试?”
              “嘿,谁要你这破……”
              旁边那个跟班还没说完就见“宇哥”真抬手接过烟了,还就着黄老板的火机打出来的火点了烟吸了口。
              “怎么样,不错吧?”黄老板自己也点了一根,“听说街头那儿开了家ktv,挺不错的。”
              “对,那里陪唱的妞很辣。”“宇哥”点点头,赞同道。
              跟班不知道宇哥到底是啥意思,以为“宇哥”有自己的打算,便没轻易出声,一般在“宇哥”说话的时候都不让他们插嘴。
              “这时间点去那边正好。”黄老板道。
              “的确。”宇哥抽着烟应声。
              跟在后面的那两个在黄老板这里吃过亏的人有些急了,这气氛可跟他们来时想象的不一样啊!怎么越看越感觉这两人像是老朋友聊天似的,宇哥不是说不认识这人吗?
              郑叹也觉得奇怪,而且,从刚才黄老板拿出烟的时候开始,郑叹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就是觉得古怪。
              那边黄老板又聊了两句之后,便道:“行了,我就不耽搁你去找乐子了,好走不送。”
              “宇哥”嘴里叼着烟转身就走。
              “宇哥?”后面的跟班们摸不清自己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看到这情形,原本想看热闹的人也失望,围观的人也散开了。雷声大雨点小,没什么好看的。
              郑叹所在的地方离那辆轿车近,轿车的后车窗在那位“宇哥”进去之后也没关,里面的谈话郑叹听得很清楚。
              “宇哥,咱现在怎么办?”坐在司机位行充当司机的一人问道。
              “当然是去街头那家ktv,这还用问?!”宇哥一副“你们真是**”的语气说道。
              得到这样的回答,那人噎了下,这跟来时的计划不符啊,不是说了要给那个店老板点颜色瞧瞧的吗?
              另一个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人也道:“宇哥,就这样放过那破店的小老板?”
              “破店的小老板?谁啊?”宇哥道。
              “就是……”副驾驶座上的人也噎住了。宇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装傻还是不让提?
              莫不清楚宇哥的意思,副驾驶座上的人也不吱声了,反正这次又不是他想报复,自己瞎担心啥。
              宇哥坐在车里,一边抽烟,一边想着待会儿去ktv找个什么样的妞陪一陪。
              “宇哥,我觉得刚才还是应该给那人点教训。”坐在宇哥旁边的人忍不住说道。他跟宇哥熟,所以有很多话也敢说。兄弟几个王八之气都散发出来了,你就让我们装鳖?!
              “刚才?”宇哥的思绪从ktv作陪的妞强行收回来,想着身旁人的话。
              刚才?
              刚才怎么了?
              刚才好像是有什么事来着。
              到底是什么呢?
              宇哥感觉有些头疼,抬手敲了敲额头,一摆手,不想了,“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开车啊!再不过去待会儿好妞都被人抢先了,找个歪瓜裂枣作陪,有你们哭的!”
              车里其他人:“……”玛的,现在就好想哭。
              看着轿车和那辆面包车都离开,郑叹心里疑惑不已。那个“宇哥”是蛇精病吗?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像完全记不住似的?


              489楼2017-08-12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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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1楼2017-08-12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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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6 09: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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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零章 绝对免疫
                  郑叹踹了黄老板一脚之后就站在柜台上看着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的人。
                  虽然二毛说过已交代黄老板不要用这种小伎俩对待郑叹,但郑叹对于黄老板这种有着一些特殊本事的人一直都抱着警惕。他跟黄老板不熟,第一次见面是因为天气原因,黄老板让他们进来躲雨,这个郑叹报以谢意,但自打知道这人跟二毛相熟之后,就知道肯定不是个真老实的人,不然跟二毛混不到一起去,有句话不是说了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的就是这个理。
                  因此,就算知道这个人不会真抱着恶意,但郑叹还是警觉着,防止恶作剧,没想到事情现在就发生了。
                  刚才黄老板拿出硬币的时候,郑叹就有一种古怪感,和那天晚上黄老板耍那位“宇哥”的时候的古怪感一样,所以郑叹防备着。
                  黄老板觉得郑叹垂着头一动不动,是因为郑叹在观察硬币,看看这硬币跟寻常硬币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至于郑叹的尾巴不动,他毕竟不是一只真正的猫,除了有时候想一些小心思或者心情比较激动的时候会动两下尾巴,一些习惯和其他猫还是有区别的。
                  因黄老板将郑叹当做一般的猫来对待,对郑叹也没有多少谨慎心理,再加上错估了郑叹踹过来的力气,还跟熊孩子似的去抓猫尾巴,这不是作死吗,也正是这样才会直接被踹一脚。
                  郑叹看着满眼惊愕的黄老板,抬手踩到已经平躺在柜台的硬币上。使劲一拨。硬币被抛射而出,打在收银台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反弹掉落到黄拉板头上,顺着头发滑落。
                  黄老板接住硬币。毕竟是个有经历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除了刚才的惊愕之外,现在他心里更多的是好奇。
                  怎么会没效果呢?
                  对于猫狗等之类的小动物他施展那些伎俩已经很熟了,还从没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
                  黄老板刚才脸上挨了一脚,还好避得快,手挡住了些力道。也没让鼻子中招,要不然现在就得见血。看来,这猫的力气挺大啊,难怪二毛说没事别去惹它。
                  黄老板起身走到一个货架旁边,那里陈列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镜子,他拿起一个照了照,看看脸上的伤势。没大问题就不再管了,脸上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恢复。
                  郑叹一直注意着黄老板的动静,从这人走到货架上,拿起镜子,走到一边拿杯子,放茶叶倒水等一些列的动作中。郑叹至少三次有那种古怪感觉,第一次的时候黄老板还回头看了郑叹几秒,第二次只瞟了郑叹两眼,第三次没看过来,不过余光注意着郑叹这边。
                  那之后郑叹就没再感觉到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离开杂货店回家去。
                  晚上二毛吃完晚饭又跑到杂货店跟黄老板胡侃,听黄老板说了今天郑叹的事情。
                  “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去招惹那只猫吗?”二毛蹙眉。
                  “我也只是临时起意。又没打算把它怎么地,只是看看到底是公是母,没想到反而还被踹了一脚。”黄老板叹道,“说起来,那只猫很是古怪啊。”
                  二毛知道现在黄老板心里在想一些什么,黄老板这人因为祖传的一些“民间技艺”,平时使用的时候屡试不爽,今天却在郑叹这儿碰了个硬钉子。
                  黄老板的感觉很敏锐,目标的注意力放在哪里,他就从哪里下手,防不胜防,不管是人还是猫还是其他的动物,都中过招,而郑叹今天的行为无疑给了黄老板明晃晃的一巴掌。
                  当然,黄老板也不是什么小气的睚眦必报的人,他觉得自己拿不下,那要么是自己技艺还没达到程度,要么就是自己这伎俩对对方一点用都没有。前种情况的话,他现在想要再进一步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短期内成功不了。至于后一种情况,那就不是黄老板能决定的了,就算是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那是绝对的免疫。
                  黄老板庆幸这只是一只猫,而不是跟自己有过节的人。正因为想清楚了,所以黄老板试过几次之后就没再去试探郑叹了,郑叹也没再有那种古怪的感觉。
                  “有时候我真觉得那猫其实并不是猫,只是看上去像而已……嗯,咱不迷信,用搞灵学的那些老家伙们的学术解释,大概称之为超自然现象。”
                  “你有什么感想?”二毛问。
                  黄老板摊摊手,拿起一只烟点上,吧吧抽几口,“没啥感想,再超自然的现象,见一见就得了,懒得去研究,我还要忙着去进货呢。”
                  二毛笑了,回忆了一会儿,道:“想当初,刚认识那家伙的时候,我还往它头上贴过符呢。”
                  “咳咳!”黄老板被二毛这话呛到了,“然后呢?”
                  “差点被毁了这张英俊的脸。”二毛每次回想起那时候,都觉得自己特**,好在那时候用外套把头蒙住了,没中招。
                  黄老板只是笑。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
                  接下来几天郑叹都没往那边走,只是在学校里遛弯的时候碰到二毛,听二毛说了几句。
                  二毛说黄老板的那些伎俩对郑叹没用,这点郑叹虽然相信,但也不得不多想,为什么黄老板那些伎俩能对其他人其他动物有效果,偏偏对自己是一点作用都没,二毛他们不中招还能说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能耐,至于郑叹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能想到的解释中,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他自己最大的秘密了。
                  毕竟不是真的猫,现在也不是真的人。不管是用对待人的手法还是采取对待动物的手段,放在郑叹身上都没用。
                  听二毛这话之后。郑叹注意了二毛的神情,跟平时没啥两样。第二天他又跑到杂货店那边去看了看,黄老板也没一惊一乍的,反应还算平常。这也让郑叹松了口气。
                  暑假之后是新一期的开学季。
                  每年开学季都能狠捞一笔,对黄老板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货足,到时候可没那么多时间再跑去进货,因为有去年的经验,这次黄老板对于要进多少货。进一些什么货物心里都有数,至于其他事情,黄老板懒得去管,用他的话来说“有钱不赚***”,没看附近那些店子都忙着应付开学季吗?
                  黄老板有一辆二手的皮卡,作为轿车与货车的杂交物,客货两用车型对黄老板这种是很实用的。
                  二毛因为家里没事。老婆在家照顾孩子,还有保姆在,平时也比较闲,知道黄老板要去进货之后,二毛就想着跟黄老板出去转一圈。
                  二毛和黄老板说这事的时候郑叹也在旁边听着,二毛跟着去进货只是涂个新鲜劲。再就是想跟着黄老板去看看黄老板认识的几个“民间艺术”家。
                  这“民间艺术”家难道还有很多?郑叹平时不怎么离开这一片地方,就算是出去也只是在车里通过车窗看一看外面的建筑风景,其他的并不会去细看,对很多地方的了解程度只存在于网络和地图,虽在在楚华市生活了六年。但去的地方也实在有限。
                  记得刚来东区大院的时候郑叹还跟着东苑超市送货的车跑远点玩玩,后来送货的司机换了之后就没再跟着去了。新的司机太贼,郑叹不怎么信任。
                  二毛跟黄老板说跟着去进货的事情,看了眼旁边的郑叹,问郑叹去不去。郑叹当然是想的,不过还得跟焦爸说一声,这任务就交给二毛了。
                  焦爸倒是没反对,郑叹已经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他对郑叹的要求只有一句话——别乱惹事。
                  似乎在很多人眼里,郑叹就是个事精,走哪儿都能碰着事,不知道是因为郑叹的原因才会发生那么多事,还是因为偶然而让郑叹碰到那么多事,不管哪样,焦家人不放心的就是这个。
                  杂货店的老板焦爸见过一次面,现在郑叹又要跟着人家出去跑,特地又去杂货店拜访了一次。以焦爸对郑叹的了解,焦爸知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说不定以后每次黄老板去进货,自家猫都会跟着出去跑一圈。
                  不得不说,焦爸对郑叹还真是了解得很。
                  这天,说好了是进货的日期,二毛去五楼找了郑叹,一起前往杂货店。
                  到的时候黄老板正帮着看单子,上面是他和店员整理出来的要购进的货物种类和数量,昨天也核对过,出发前再看一次。
                  “褥子、凉席、电风扇、手电筒、布衣柜、鞋架、挂钩、床上用桌……”黄老板挨个看了一遍,单子还挺长,二毛也没过去打扰。
                  “行,就这些。”黄老板将单子折了折塞进兜里,招呼二毛和郑叹上车。
                  这辆皮卡是双排座,二毛坐副驾驶,郑叹就呆在后排了,现在出去的时候还能宽松点,等进了货回来估计后排座会堆满货。
                  “生活如天书,唉嘿哟,从何页翻起呀,灵魂不知所往哟,何处是归途~”
                  黄老板一开车就喜欢唱歌,偏偏郑叹没听过这歌,总觉得怪腔怪调的。不过相比起将军而言,还算能忍受。
                  “老黄,换首激昂点的,这歌我听着浑身不得劲。”二毛说道。
                  黄老板想了想,继续唱:“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那个抖哇~”
                  郑叹、二毛:“……”
                  店子里的白猫蹲在货架上,并没有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它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只是看着黄老板上车,然后目光紧随着车,直到看不见车影了才回头。它看了看在黄老板离开后屁颠颠坐上老板位子的店员,白猫将爪边的东西朝店员那边一拨。
                  正坐在收银台靠椅上翘着腿拿起报纸准备看的店员只觉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落下来,砸在报纸上。
                  “**!”
                  店员惊得差点跳起来,看清之后朝货架上长着一张严肃脸的白猫道:“咪你又乱扔老鼠了!”


                  492楼2017-08-12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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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一章 花苞
                    黄老板有他自己的进货渠道,开车得要些时间,不过,郑叹和二毛关注的重点并不是那些要购进的货物,而是这趟行程中可能碰到的一些深藏不露的人。
                    比如某菜市场杀鱼的大婶,某中学附近摆摊的大叔等,郑叹感觉,这很像故事里面那些“扫地僧”一类的人物。
                    极限**么?
                    当然,也不是只有这些,还少不了一些坐高档车去哪儿都带着保镖的“人生赢家”。
                    要不是黄老板说,郑叹还真没看出这些人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艺术藏之于生活,不论是底层的,还是上层的。
                    这些人相互之间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有时候郑叹想,那些身怀绝技藏于市井的人怎么会自甘平庸,郑叹相信,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也能坐上高档轿车住上高楼别墅过优渥的生活。所谓全面发展,真正能做到全面发展各方面都拔尖的绝对是顶级天才一般的人物,这类人毕竟占极少数,而在大众之中,只要有一技之长,反而会比那些各方面都发展却各方面都平庸的生活得好。因此,这些人绝对能够凭一技之长让自己出头。
                    但是,这些人的生活水平看上去实在是差别太大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黄老板倒是很理解那些人的选择。
                    郑叹想想也是,你怎么就知道别人过得不好?还说不准他们在人后有另外一种生活呢?
                    郑叹也不用多感慨别人的生活,他自己现在也是个另类。
                    人有人的生活,猫有猫的方式。即便郑叹这个伪猫,也必须得按照猫的一些方式来,如果他处处表现得与人无异,那绝对是作死。不过,变成猫之后,他感觉,有些猫真的比人的生活还要好。还要悠闲。
                    当猫好吗?
                    郑叹觉得并不算好,但幸运的是,他现在有个好家,认识了一些好人。
                    看着车窗外的二毛并不知道现在蹲后面的那只猫正在心里给他们发好人卡。
                    因为十字路口又有堵车的趋势,估计还要几分钟才能过去。
                    “哎,老黄,那个。”二毛看着一个方向点了点下巴。
                    郑叹站起来扒在车窗上顺着二毛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有个巡警。看上去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
                    “哦,他啊,好像姓廖,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我跟他不熟,只是有次进货的中途碰到讹诈的事情才说过几句话。挺厉害一个小伙子。”黄老板说道。
                    郑叹看了看。没觉得那人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边正在慢步走的小警察加快了速度,直奔前面岔道口,恰好这时候有个人从岔口另一边跑出来,小警察就在这个时候扑了上去。
                    将跑过来的人扑地上,那人还想反抗来着。却发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双手铐。
                    手铐什么时候拷上去的郑叹根本就没看清,只觉得一眨眼,那个人手上就多了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铐
                    要不是因为刚才二毛和黄老板的话,郑叹特意去盯着那个人,估计压根不会注意到这点,不过即使注意到也没看清楚。
                    那小警察将人拎起来的时候,另一条道上有两个人气喘吁吁跑过来,也是警察。看到这边的情形之后。便笑着跟小警察说着话,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和小警察一起的。
                    一辆警车靠近路边,三人压着嫌疑人进警车,那个小警察落在最后,在上警车前往郑叹他们这边瞟了一眼。
                    警察离开之后,周围还有群众在议论刚才的事情。不过也只是暂时的,等郑叹他们终于能驶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周围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路过的行人也不知道刚才岔路口这里上演了一场短暂的警匪交锋。
                    “如果以后在这地方碰到事情可以去找找他。虽然不算热心,但心还算正。”黄老板说道。
                    有能力的人心不一定正,这个郑叹知道,就算是穿着警服的人也未必都是心正的,但既然黄老板这么说,郑叹相信那个年轻警察应该还算好。
                    刚才黄老板说什么来着?姓廖?
                    郑叹在心里默默记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用不用得着这人,只是觉得这人既然挺有能力,能入得了黄老板和二毛的眼,就不是普通人,所以才记下,同时也仔细分辨了下这周围的建筑和路牌,大致在哪里心里有个数。
                    黄老板来楚华市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对很多地方很多人也不算熟,所以他能找出来的人也不算多,这要是在他以前生活的城市,张口就能说出一溜的名字,包括关系好的也包括死对头。
                    即便如此,郑叹心里也震撼了下,在他看来,黄老板说出来的这些人已经够多的了,他一直都不知道在生活了五六年的城市里还有一些这样的人存在。不过,就算再多也无所谓,郑叹平日里的活动范围本就有限,也不指望与那些人有多少交集。
                    进货分几个地方,一直都是二毛和黄老板在忙活,郑叹就在旁边看,他也没什么能帮的,又不能帮忙搬东西,也不能核对,有这能力也不能表现出来。
                    等再次回到杂货店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来钟了,二毛帮着他们卸货,店里三人都帮着,店员一边核对一边跟黄老板抱怨:“今天白咪又乱扔老鼠和虫子,还尽往我身上扔,这习惯得改。”
                    郑叹看了眼依然板着一张严肃脸、眼神看着很是犀利的白猫,暗下撇嘴。
                    每只猫,或多或少总有那么点恶趣味。
                    黄老板本来打算着把货卸了整理好了找个馆子一起吃一顿的,也算上了郑叹,只是郑叹没想留在这里,他今天跟着坐了那么久的车,搬货的时候也没动,一天下来活动量有限,就算是雨天在家的时候还房里房外走走,或者在楼内窜窜门子。除此之外,进完货之后回程的时候皮卡后排的座位上堆了不少东西。郑叹活动范围就更小了,连伸展都够呛,强迫症作祟,郑叹感觉没有一定程度的运动量就感觉浑身不得劲,所以,现在郑叹就想多走动走动,直接回去了。
                    现在时间还早。回家里也没人,郑叹就在校园里晃悠。
                    临近开学,校园里多了很多新的稚嫩的面孔,一看就是新生,也只有新生才会有那么多新鲜劲儿,看到啥都想拍几张照片。
                    郑叹正琢磨着到时候新生军训要不要再去调戏一下新生。就看到兰老头背着个手哼着戏曲小调走着,大概是心情好,这老头今儿走路头带着飘。
                    估计刚又去找哪个老朋友吹过牛。
                    郑叹本来没打算过去,没想兰老头看到郑叹了,顿时笑得满脸菊花开,看得郑叹使劲抖了两抖胡子。
                    “黑炭哪,又出去遛弯?”说着兰老头还朝郑叹招手。示意郑叹过去。
                    这么热情?!
                    郑叹确实有好几天没见到兰老头了,有时候郑叹早上出来,兰老头先一脚出门了,中午郑叹也很少回家,至于下午,等他回来的时候,兰老头也早就回家了。
                    郑叹犹豫着慢慢晃到兰老头那边,看了看兰老头这一身打扮。应该是去过小花圃那边,鞋上还有泥,是小花圃那边的。小花圃的泥和学校里花坛的泥不一样,这个郑叹区分得出来。
                    “黑炭哪,你给我那宝贝要开花了!”
                    郑叹刚走过去,兰老头就相当激动地说道。
                    宝贝?
                    郑叹使劲回想了一下,自己啥时候给过什么宝贝。不过看说话的人是兰老头,对兰老头来说,宝贝自然是兰花了。
                    想了好几秒郑叹才想起来自己三年前给过兰老头两株兰花。
                    这才九月初,就要开花了?
                    郑叹记得当初他去齐大大它家那边山里找到那兰花的时候。是在十一过后。
                    当然,这花期也不一定绝对是那时候,郑叹对那个不了解,看兰老头这么高兴,那花能养活还能开花,也不枉他把那花千里迢迢带回来。
                    要不是兰老头今天说,郑叹都忘了三年前带回来的花了。
                    兰老头还在说着他养的那盆兰花,郑叹其实对那个早就不在意了,但既然兰老头提起来,郑叹回想起当初发现那兰花的情形,又有了些好奇心。不知道兰老头养出来的兰花和当初郑叹自己在山里发现的那些有些兰花是不是一样的。
                    如果开出来的兰花跟平常的铁骨素没啥不同,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能让兰老头这么激动,想来和平常的铁骨素是不同的。
                    当年郑叹能看兰花看得呆掉,现在不知道会不会。
                    郑叹跟着兰老头去了小花圃,郑叹看了眼,五个花苞,按照兰老头的说话,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开花了。
                    郑叹凑近闻了闻气味,有些熟悉,好像和当初在山里碰到这兰花的时候气味差不多,那应该就没错了。
                    兰老头还怕郑叹跟警长一样啃花,本打算出声的,见郑叹又退开,快出口的话也没说了。毕竟郑叹没有警长那种糟蹋花的前科,而且这花还是郑叹带回来,兰老头对郑叹的态度也好很多,如果是警长出现在这里的话,兰老头早就开赶了。
                    兰老头将这盆花护得好好的,这里有花棚有铁丝网,真要防住警长一点没问题。
                    现在花盆里早已不是可怜的两株苗了,郑叹没数究竟有多少株,但至少也有个十几二十株吧。
                    “黑炭,这花好吧?”兰老头看到这盆兰花又开始激动了,“这花苞看着都有点玉质的感觉,花开了绝对不凡,我跟你说啊……”
                    郑叹一听那四个字直接转身就跑,等兰老头说完看向周围,发现早没郑叹的影了。
                    郑叹以为那花苞很快就能开,但是,两天后下楼时碰到兰老头,发现这老头面上没那么高兴了,如果兰花开了的话,兰老头不至于这个样子。
                    花圃那边没兰老头在郑叹去了也见不到花,所以郑叹又等了两天,发现兰老头开始急了。


                    493楼2017-08-12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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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二章 看呆
                      为什么急?
                      郑叹能够猜到问题出在那盆兰花上,但郑叹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
                      临近开花又出了什么岔子?还是其他的什么意外?
                      兰老头对花一向保护得很好,而且,那天郑叹过去的时候,看势头,兰老头基本上不会允许其他人以及动物靠近,郑叹不过是作为兰花的发现者,兰老头格外开恩而已。
                      如果不是其他人或物的因素,难道是兰花自己的问题?
                      郑叹知道那兰花虽然看起来跟普通的铁骨素心兰很像,但单看叶的话,难以分辨出来,就算是兰老头这样的研究数十载的人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没瞧出不对来,只是仔细研究过之后才发现不同。
                      为了弄清楚原因,郑叹就蹲在三楼兰老头门前守着,翟老太太不在家的时候,兰老头家的门基本都是关着的。
                      在郑叹蹲门前等的过程中,二毛出门扔垃圾还莫名其妙地看了郑叹一眼,他不明白郑叹蹲这里干什么,郑叹也没理会他。
                      终于,十点多的时候,翟老太太从外面回来,打开门之后郑叹便跟着进去了。
                      老太太进厨房做饭,她也不担心郑叹会在屋里搞破坏,这几年下来,郑叹从没在这里闹过事,老太太放心着。
                      端了一小盘鱼丸出来,翟老太太见郑叹挨个房间找人,知道他在找兰老头,翟老太太便笑着道:“他去图书馆了,最近因为那盆兰花一直不开花的事情,人都变得焦虑了,唉,一涉及到花就这样,死倔死倔的。”
                      一直不开花?
                      兰老头说了开花就三两天的事情,那天郑叹也看了,那花苞确实像快开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快开的时候却没后续反应了。
                      老太太一边洗菜,一边对着郑叹唠叨,听她的话,意思是兰老头自己也不知道一直不开花的原因,查过不少资料,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兰老头家里的书翻完就直接去校图书馆了。估计找不到答案中午也不会回来吃,一坐那儿研究就忘时间,老太太做好饭了就得送饭过去。图书馆里不能吃饭,但有专门的休息区,员工的休息地方也有,老太太认识那里的人。打过招呼。
                      要说兰老头为什么急成这样,一个是不知道花为什么不开的原因,第二就是十月份市里举办的花展了。
                      这三年下来,兰老头没有继续去研究其他的兰花,在基础的照料之后,其他的时间大部分都用在这盆奇怪的兰花上。也只有养了,兰老头才真正知道这盆兰花有多难伺候。原本兰老头还想着得花个五六年时间甚至更久才能见着开花的,没想到这第三年就能开了。
                      兰老头在看到花芽的时候心里的激动是别人无法理解的,这三年来,别人都说兰教授为了一盆廉价的兰花疯魔了,背后笑话着。以前每年一届的全国兰花博览会,兰老头都会拿出一盆或者几盆兰花,盆盆都是精品,而每一盆拿出来的兰花。都会被人报出高价,百十来万已经是平常事了,养兰的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兰老头的大名,也正因为这样,大家也都知道兰老头为了一盆廉价兰花三年不参加兰博会了。
                      很多人都跟兰老头说,既然手头有很多精品兰花,为什么不拿出来大家赏赏。就算是以前赏过的,也可以再赏啊,不知道你手里的兰花赏一次就飙一次价吗?
                      可惜,兰老头犯倔。他的心思都花在郑叹带回来的那兰花上,就想着将这盆兰花养好了,看看它的花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想拿已经得过奖的兰花出去再展览,他没这个习惯,近几年也没养新的品种,索性没参加兰博会。
                      这盆兰花精品与否,兰老头其实并不很在意,他只是想弄清楚这盆兰花与普通铁骨素的区别而已,一旦钻进这条胡同里,兰老头就不出来了,谁劝都没用。
                      兰老头前几天还答应花展的举办方会拿出自己手里的几盆兰花去参加花展,除了兰老头现在手头的几盆得过奖的精品兰花之外,这盆兰花也在兰老头的计划中,他想让更多的人看看这盆疑似自然变种的兰花。可现在,明明有花苞,看着像是很快就能开的样子,却一直不开,现在虽然还是九月,但如果一直不开,等到十月了也没开的话,错过花展兰老头就觉得可惜了。
                      听这翟老太太的唠叨,郑叹心里则想着,是不是还没到开花的时间?
                      三年前郑叹找到它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了,还是十一假期之后,难道这花还真要再等段时间?
                      不同的兰花花期不同,品种多了,花期也有着很大差异,就算是建兰素心,那开花时间也有不同。
                      兰老头每天都是家里、小花圃、图书馆三点之间来回走动,每天都拍了照片,并做了详细的记录,他没找到答案,所以先记录下来,到时候再寻找答案,同时,兰老头还找了学校里一些对兰花有研究的志同道合的人过来帮忙,可惜都没有办法,也不敢轻易尝试。
                      唯一一个让兰老头心情好点的就是,那些见过那盆兰花花苞的人,都会称赞不已。专家们鉴赏的角度毕竟和郑叹的角度不一样。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每次郑叹从小花圃经过,跳上围墙往里瞧的时候,都会发现放置那盆兰花的地方有好几个老头围观,有时候还因为提出的几点看法而争吵半天。
                      他们和兰老头想的一样,觉得这盆兰花大概是铁骨素的自然突变品种,值得研究,只是现在一直不开花的问题,各有各的道理和说法。
                      有些兰花从出花苞到开花需要更久的时间,一两个月甚至半年的都有,只是,现在这盆花的花苞都长成这样了,任谁看都像是很快就能开花的样子,却一直僵在这里。
                      “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花苞还是健康的正常的。就是个好现象。”一个老头说道。
                      他们找不到解决之法,但兰花现在还是健康的,只是花苞不开而已,总比出现病状的好,那样就真没办法了,难得这次大家都这么期盼。
                      在众人的期盼中,九月悄然而过。新生军训也结束了,天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热,已经带着些许秋意,不过楚华市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前一天能穿短袖背心。第二天就能穿夹层外套,说不准的,有不少不适应的新生还感冒了。
                      变化的天气并没有在那几个老头的心里激出涟漪,兰老头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急得上火了,他觉得或许这就是天意,看着花展日期渐进,这盆兰花的花苞却一直保持着一个月之前的状态。兰老头想着,大概这花跟花展无缘。
                      这一个月来,兰老头找了不少圈内好友过来帮忙,依旧束手无策。不过,这正因为如此,养兰的圈子里兰友们都知道圈内大牛兰教授养了一盆很另类的铁骨素,这花的叶子看着与一般铁骨素很像,但花苞如玉。应该不是凡品,只是花苞维持原样一个月,到现在都没开花。
                      现在是没人笑话兰老头用三年的精力来专门伺候这盆传言相当廉价兰花了,而是期盼着什么时候能开,大家见识见识。
                      这日,郑叹出门下楼的时候,发现三楼兰老头家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老太太在打扫卫生,郑叹挤开门进去。
                      看到郑叹之后,翟老太太又有了唠叨的对象,跟郑叹唠叨起来。无外乎就是兰花的事情。也只有这个才能让兰老头犯倔,让老太太念叨。
                      “那盆兰花开花了,他们都在小花圃蹲着呢,吃饭都顾不上。”老太太说道。对于兰老头每次一涉及到兰花就忘吃饭这事很无奈,不过这次忘记吃饭的可不止兰老头一个。
                      郑叹来到小花圃翻进去的时候,找到放置那盆兰花的地方,在那里,已经蹲着七个头发花白或者满头银发的老头,七个老头都蹲在那盆兰花前,像是呆住似的。
                      这是在扮演七个小矮人吗?郑叹腹诽。
                      除了这七个老头之外,旁边还蹲着一只猫。
                      警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因为有七个老头在这里,外面的铁丝门没关,爱啃花的警长便在七个老头不注意的时候进来了,而七个老头只顾得上去看花,压根没注意旁边蹲了个危险分子。
                      而更奇怪的是,对啃花有莫名执着的警长,却只是乖乖蹲在旁边看着,并没有下嘴。
                      七个老头一只猫就这样蹲在那里,也不知道蹲了多久,看得郑叹都替他们腿疼,就怕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头们起身的时候因为蹲久了而倒下。
                      一边想着,郑叹走了过去。
                      闻气味郑叹就知道,这和当年他在山里看到的那花是一样的。
                      五个花苞,现在都开了,和郑叹记忆中的花一样,透着玉质的感觉,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真花,大概会以为这是用玉石雕琢而成的。
                      当年郑叹能看花看呆掉,现在这七个老头和警长大概也看花看呆了。
                      郑叹觉得这花虽然也很好,但是,相比起当初他在山里看到的那些,还是有那么一眯眯的差距,郑叹现在没直接呆住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也可能是郑叹对此产生了免疫力。
                      一直这么呆着也不是个事,郑叹蹲旁边看了看盯着花的七人一猫,大声打了个哈欠,还发出了“啊——”的长音。
                      终于有人回过神了,警长也回过神。
                      “哎,快,是警长!!”一个老头大叫道。
                      几个老头也顾不上继续看花了,像防贼似的防警长,直到将警长赶出去才松了口气。
                      警长是个花痴,这众人皆知。
                      老头们缓缓站起身,捶了捶腿,好在并没有倒下,只是蹲久了有些腿疼而已。
                      看看时间,众人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看了这么久。
                      兰老头也开始赶人了,他可宝贝这盆花。
                      不枉三年,不枉三年哪!
                      兰老头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老兰,你这花卖不卖,你出个价,我买。”一个老头说道。
                      “别啊,老兰你这花先放着自己多欣赏吧,不急着卖。”另一个老头说道。
                      “是啊是啊,好花还是自己多留些时日。”其他几人也附和道。
                      嘴上这么说,可他们心里都想着啥时候私下里找兰老头谈谈。
                      稀罕,真花让人稀罕。
                      离开的时候几个老头都是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眼睛都不想从那盆兰花上挪开。
                      “哎,老兰,你这花应该是自然变种,我还没见过跟你这一样的,你给它取名字了没?”一个被兰老头往外赶的人问道。
                      兰老头赶人的动作一顿,“嗯”了一声,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往郑叹那边瞟了眼。
                      郑叹:“……”
                      这老头真怪,你跟兰花取名看我干什么?


                      494楼2017-08-12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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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三章 为什么还有个“猫”?
                        不管是哪种花中的名品,人们总喜欢给它取一个个性的名字,显得有深度有品位,要么清新文艺,要么酷炫狂拽,比如“素冠荷鼎”、“老朵云”,“飞天凤凰”、“大唐盛世”、“达摩瑞玉艺”等,一个名字冠上去顿时就让老百姓们感觉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而作为众兰友眼中发掘出这盆自然变种兰花的兰老头,自然也会按照“江湖规矩”来给花命名。
                        不过,兰老头三年前从焦家拿到兰花的时候就跟焦爸商量过,那时候焦家的人并不怎么看重这盆兰花,也不会养花,焦家人说的是送给兰老头,但兰老头没真正收下,那时候纯属只是钻进去了,一直放在自己手上养着,焦家人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可现在不同了,内行人都看得出来,这盆兰花价值不菲,自然变种确实也有不少,但这种能让人看呆掉、沉浸其中,闻之神清气爽,并接连几天都回味无穷感觉鼻间幽香犹在的品种,真要估价的话,大概会再创新高,已经有人心里将之定位为千万级别。
                        价位问题是别人热心的事情,兰老头现在想着的,则是兰花的命名问题。
                        花是谁发现的?
                        黑炭。
                        黑炭是谁?
                        焦家的猫。
                        追溯上去,命名也应该是焦家人命名,纵使兰老头在花开的时候反射性地想了很多名字,但按理,他确实不好定下来。
                        于是,兰老头在小心将花圃里面的各个防盗网防猫网都整理好之后,带着这个问题踱步回家。
                        郑叹早在那些老头子们离开的时候就随着离开了,他看得出来兰老头在想事,还老往他这边瞟,看得郑叹心里毛毛的,索性直接溜了。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焦爸晚上休息没去生科院里加班加点,兰老头打了个电话确定家里焦家夫妇都在之后就上楼了。
                        兰老头难得过来,焦妈又是泡茶又是拿水果的。
                        “不用麻烦,刚吃饱喝足,我过来就想说几句,说完就走。”兰老头示意焦妈不用再洗水果。
                        也没说其他的。直接进入正题。
                        兰老头跟焦爸焦妈说了兰花的事情,也说了那些行内人士对这盆兰花的评价,一些人估算的价钱也说了,这是重中之重,毕竟,对很多并不热衷于花草的人来说。花草的意义就只是大叠大叠的人民币而已,往往纠纷都是因为这个,所以兰老头必须说清楚。
                        听说可能达到千万级别,这真吓了焦家夫妇一大跳。
                        “怎么会这么贵……”焦妈喃喃道。她一直想不明白,不就是盆花么,至于一估价就是十万百万的,现在还千万。这让还是有些小市民心态的焦妈心里砰砰跳。不是说有多贪财,纯属被这个信息震住了。
                        因为以前听说过兰老头手里卖出过几个百万级的兰花,也听说了一些获过特级奖项的珍品达到千万级别,一般老百姓一生都未必能见到这么多钱。
                        可那毕竟只是听说,是兰老头那种级别的人所接触到的事情,焦家人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盆就近千万啊!”焦妈低声叹道。
                        兰老头抬了抬眼皮,幽幽道:“据我的经验,不是一盆近千万。一般来说,是按一苗多少钱来算的,现在这盆兰花里可不止一苗。”
                        焦妈呼吸不由一滞。第一个想法就是,她家猫比他们夫妻俩还能捞钱,随便叼回来两棵苗就能变暴发户了,甩累死累活拼项目搞科研的焦爸几条街。
                        这盆花谁发现的?谁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他们三人都清楚。
                        焦爸看出兰老头很舍不得这盆兰花,不是看在这盆花的身价。而是这盆花本身,花重于钱。而既然这盆花这么值钱,焦家人就算送,兰老头也绝对不会真厚着脸皮收。这老头脾气倔着呢。
                        想了想。焦爸道:“这盆花能不能先劳烦兰教授您照顾照顾,您也知道我们家没谁懂这个,要是拿回来的话指不定几天就毁了。”
                        这个兰老头也明白,能多留在手头段时间,兰老头自然是乐意之至。真要毁了,他会先哭晕在花圃。
                        “行,我先帮你们照看着,什么时候想拿回来就直接跟我说。还有,我这次过来除了跟你们说这事情之外,还想问问你们这花怎么取名字,到时候花展上是要写明的。”花展的事情在兰老头答应参展之前就跟焦爸打过电话询问,焦爸自然是没意见。
                        取名字的事情,焦妈不在行,而焦爸,对花卉类的也拿不准,所以,夫妇俩对视一眼,要不还是将这个取名权交给兰老头这位专业人士?再看看四肢张开懒洋洋趴在沙发一头的黑猫,好像没什么抵制情绪。
                        思量间,焦爸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个您看我们也不懂,还是交由您来决定吧,这花也是您照顾的,花能有今天,兰教授您功不可没,我们可一点都没出力,都把它给忘了。”想想当初被带回来的那两株卖相并不怎么好的花苗,再听听现在兰教授的说法,夫妻俩觉得这压根没自己事。
                        郑叹一直注意着兰老头的表情,在焦爸说出让兰老头决定花的名字的时候,兰老头那嘴角都忍不住咧,估计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硬生生维持住威严的形象,如果不是在这里怕丢面子的话,兰老头估计都能激动得跳起来。
                        对一件珍宝命名,对很多人来说是意义相当重大的事情,能闻名当下,也记载在历史中。当千百年后,当人们翻开相关记录文献或者展开研究,自然会提及这个珍宝的名字,也可能会顺便提一下发掘人和命名的人。但即便不会提及自己的名字,他们也乐意之至。那可是他们命名的!
                        焦爸焦妈装作没看见兰老头面上怎么都止不住的表情。
                        “那兰教授,您想好给那盆花取什么名字了吗?”焦爸问道。
                        “咳,还没想好,这个我得好好想想。”兰老头正了正脸,说道。
                        这话听着,不说郑叹。焦爸也不信。看兰老头这样子应该是早有决定才是,现在还装起来了。不过焦爸没点明,兰老头爱面子,不能驳了他老人家的面。
                        既然能要到命名权,兰老头心情相当好,也不那么严肃了,焦妈顿时感觉气氛一松。
                        兰老头看了看时间。道:“这样吧,你们明天抽个空,我带你们过去看看花,我到时候安排一下。”
                        于是,第二天,焦家夫妇、郑叹。再加上小柚子,三人一猫跟着兰老头去小花圃了。
                        看到花之后三人也不自觉呆了会儿,要不是兰老头和郑叹,三人估计会再继续看入神下去。
                        “真……真漂亮!”焦妈叹道。相比金银,她本就更喜欢玉,虽然花型简单,但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回过神的时候焦妈甚至想伸手过去摸一摸,看看这是否真是花,而非玉石雕琢而成。
                        焦妈还没碰到花就被兰老头给喝止了,兰老头可宝贝这花,生怕焦妈碰坏了。不过还是让焦妈小心小心再小心地碰了一下。
                        碰的时候焦妈也紧张,只是轻轻触摸了一下,都还没感觉出什么就赶紧收回手了,这可是估价千万级别的宝贝。她怕自己手一抖,将花给摧了。
                        “这要真是玉雕出来的话,也是上等甚至极品的玉,而面前这花,就像是……活着的玉一般。”焦妈叹道。
                        难怪兰教授有信心估出那么高的价。
                        郑叹一直感觉这兰花挺邪乎的,不过大自然本就善于创造奇迹,既然是自然变种。郑叹也不纠结了。当然,对很多人来说,兰花从古至今都象征着正面意义,在郑叹看来挺邪乎的东西。在兰老头他们看来则像是带着仙气。
                        如玉,如仙。
                        神一般的大自然。
                        看过花之后,焦爸更坚定了心理的决定。他将花放在兰老头这里,至于什么时候会要回来,焦爸没说。而且,焦爸让兰老头到时候参展或者参加其他交流会的时候,介绍上的“送展者”或者关于花的主人的信息就写兰老头自己的名字。
                        兰老头觉得焦家人真是亏大了,一认真,整了一份协议出来找焦爸签,毕竟这花不是凡品,归属问题兰老头也不想模糊化,事情说清楚了签明白了他老人家也能放心送展。
                        这花焦家人拿着烫手,不说花展之后,只要那些人得到消息,第二天一大早就能上门堵人。焦家夫妇见过好几次兰老头被人堵家里求着兰老头卖兰花的情形。
                        至于这盆卖不卖,焦爸还没那个想法,兰老头也不不赞成。还没成名呢,价钱会被压一些,但从价钱上讲的话,不划算。而且兰老头觉得对着这盆花谈价钱有些掉份儿,对兰老头来说,这花是无价的。
                        “很多花价钱那么高,都是炒出来的,也许几年后就跌入平凡行列。炒兰花,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兰老头说道,“不过这盆花不,压根不用炒,就算是几年后也依然会让人着迷。”
                        第二天,兰老头又来焦家窜门,还拿了幅水墨画,他老人家自己画的,画的就是那盆兰花,而旁边则用行书写着六个大字——铁骨素.玉猫仙。
                        所以,“玉猫仙”便是兰老头给花取的名字。到时候不论是参展还是带去参加交流会,花的信息中“铭品名”一栏都会标注上“玉猫仙”这三个字,而以后大家提及这花的时候便会以“玉猫仙”称之。
                        焦家的人自然清楚这名字的含义,可其他几个老头在知道之后就纳闷了。
                        “玉仙”也就算了,他们承认,这花看着是挺有仙气的,可为什么还有个“猫”?
                        这花哪里像猫了?


                        495楼2017-08-12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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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四章 花展
                          兰老头对于花的名字并未作出过多的说明,只是简单提过这花的发现跟一只猫有关,而当人细问的时候,兰老头又闭口不言了,就是不说。
                          好在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盆花上,虽然对于这花名字里面带个“猫”字即便觉得奇怪,现在也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都想着多看几眼那盆花。
                          最近兰老头因为这盆花被多次提及,兰老头养出来了一盆价格逾千万的兰花这件事情在两个区的家属大院里成了热门话题,本来以前兰老头就因为养兰养名品珍品兰而有很大的名气,现在更甚
                          兰老头最近走哪儿碰到认识的人,人们都会问他:“老兰,你那盆玉猫拿出来大家看看,别总藏着啊!”
                          只可惜,花开名定之后,兰老头的花圃就不打算对外开放了,就算是关系好的几个也甭想走后门,兰老头跟人联系了,准备着送这盆花去植物园,在送过去之前,兰老头不打算让人看,有几个死缠型的扰得兰老头烦不胜烦的时候,才会让他们小看几眼,至于那些面皮还没那么厚的人,就只能被拒之门外了。所以说,有时候还是得脸皮厚。
                          郑叹还听说,有两个老头为了去看兰花,找兰老头又没找到人,看小花圃的围墙也不算太高,便拿了梯子翻墙进去,结果年纪大了,动作不咋灵活,反应不太迅速,差点摔伤了,这事后来被兰老头抓着笑了好久。
                          不管怎么说,沉寂三年之后,兰老头这次是涨脸了。
                          这次花展的持续时间很长,从十一前两天一直到二十号左右,因为这一年是建国六十周年,所以省领导市领导都决定办一次大的花展来庆祝。
                          花展分了好几个分会场和一个主会场,为的就是让住在各区的市民都能够到离住处最近的公园或广场看到花展。而兰老头以及一些专业人士,则将目光放在市植物园的主会场。在那里。会有更多的名品珍品花卉展出。
                          主会场和分会场的很多花都是向市民征集的,不过压轴的很多还是兰老头他们这些爱花养花的圈子里都认识的一些人提供的,他们也没有将手头所有的名品花全部拿到植物园去,还是会留一两盆在其他分会场,让那边也有名品展出,让市民观看。当然,分会场也有专门的保卫人员负责。不用担心会损坏。
                          不过,心头好之类的,用来涨自己脸打对方脸的王牌花种,老头子们还是会拿到植物园的主会场去。在那里有专业级的陈列台防护窗以及更专业的人才和鉴赏家,虽然这并不是博览会之类的活动,但某种意义上。已经被一些人视为小型的交流会了。
                          交流会是用来干嘛的?
                          交流养花经验?
                          有,这个自然有。
                          然后呢?
                          就像同学聚会一样,少不了**和炫富。
                          只是别人炫的是车房表,他们炫的是花草木。老头子们还自我感觉挺良好的,这也是艺术啊,高层次的精神享受,不是粗鄙俗气的金钱交流。
                          每次听大院那几个老头子得意洋洋说这些的时候。郑叹都会在心里鄙视,一帮老顽童,别看在大学生或青年教师们面前摆着一副高人模样,私下里就是个老小孩,照样会攀比,照样会掐架,照样会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比如这两天的翻墙事件。
                          早上。郑叹跟着焦爸出门,遛到小花圃周围的时候,正好看到兰老头做贼似的从小花圃里出来,出来的时候还注意着周围有没有认识的人,一见没有,便迅速锁上院门,拍拍手回家。
                          这么大早的兰老头已经安置完里面的花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的,估计早上五点来钟就出来了。这是明显防着别人找过来。
                          看到郑叹之后,兰老头脸上又笑出满脸褶子。
                          “黑炭,花展还会持续一周。不过明天我们几个老头子约好了把花拿过去,到时候你跟着你猫爹他们一起过去看。”
                          兰老头他们各自的心肝宝贝肯定不会一直放在展台,一天的交流足矣,何须一星期?除去十一黄金周爆满的人,现在植物园那边宽松多了,也不会发生什么骚乱,这样他们也安心。
                          而兰老头刚才的话也透出了两点信息。第一,老家伙们的心肝宝贝都会在明天展出;第二,兰老头口中的小焦就是焦爸,既然这么说了,就意味着焦爸他们都会过去看,明天是周六,焦远小柚子都在,一家人都能去;这第三嘛,一般来说,按规矩讲,植物园并不准带宠物进去,不过平日里人少,植物园的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是花展期间,宠物进去还是比较难的,而兰老头能提出让郑叹跟着一起去,肯定也将植物园那边的关系打理好了,说不定需要的证件早就给了焦爸。
                          能和焦家人一起去植物园看花展,郑叹自然很高兴,能跟着一家子出远门,还能接触大自然,多好的散心时间。
                          又享受了一把特权。
                          郑叹还知道,兰老头对焦爸他们说过,如果这盆花想卖的话,他的建议是,暂时先压着,不急着卖出,不怕兰市崩盘。每年都有一些兰花交流会和博览会,都是圈内有些名气的人参加,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人,且很多并不对外开放。毕竟,交流会上大家带过去的都是各自的心头好,价值不菲,出不起差错。带过去参展,只要兰花名气大了,想买的人多了,价钱自然也会再升,甚至可能还会翻几倍。
                          焦爸似乎并没有要卖出去的意思,这让兰老头松了口气,心情自然也更好了,因为这意味着兰花可能会再呆他老人家手里好几年。
                          等兰老头离开之后,郑叹没打算翻进去小花圃看花,他其实对那些没有太大的兴趣,再说了,兰老头既然已经来过小花圃,肯定也将里面的防护做得很好了,进去也看不到那盆花。
                          正打算离开。郑叹耳朵一动,看过去。
                          警长从拐角那里的一棵树上跳下来,沿着围墙周围走了段距离,看了郑叹一眼,见郑叹没有往里跳的意思,便自己动了,翻墙进去。
                          和那些惦记着兰花的人一样。警长自打见过那盆兰花之后,也一直惦记着,不过兰老头防它早就防出了经验,压根没让警长再见一次那盆花,即便警长每天都过来守着也没能有那个机会。
                          警长听不懂兰老头他们的警告吗?
                          未必。
                          作为认识警长六年的郑叹,清楚这家伙智商一点没问题。而在人类社会中与人类接触久了的猫,也能听懂一些话语。
                          别以为它们不懂,它们只是不想执行,在装傻而已。
                          之所以屡次踩线,纯粹是警长知道兰老头拿它没办法,而它自己也想看花啃花,所以就只当没听懂。大家说什么,它耳朵一抖就将听到的话给抖出去扔掉了。
                          郑叹跳上墙头看了看,果然,警长只能在防猫网外面徘徊,花棚那边也不能进去,只能啃一下周围没防护起来的树木和小野花。
                          有着警长在那里折腾,郑叹跳上一课树,抬头望天。
                          虽然十一那时候下过雨降了点温。但现在天一晴,温度又升上来点,明天应该也是个大晴天。
                          也是,不是大晴天兰老头他们也不会去,要安排什么事情肯定早就将各种天气地理状况都了解清楚了。
                          和郑叹想的一样,第二天确实是一个大晴天,而且。天空难得地变蓝变清澈了一些,不像平日里灰蒙蒙的。
                          焦家四人一猫开着车往植物园那边过去。
                          路上焦远一直问着那盆兰花的事情。他昨天晚上才从学校回来,只知道周六要去植物园看花展,关于那盆兰花的事还是小柚子跟他说的。当初郑叹叼兰花回来。焦远也知道,对这个没必要隐瞒,再说大院的八卦他也听说了点,只是当时没联想到自家身上。
                          植物园离楚华大学不算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如果不是中途堵了会儿车的话,估计十分钟就行。
                          兰天竹跟他爷爷兰老头一起行动,熊雄他妈和熊雄会晚一些才过去,苏安他家和石蕊家一起行动。焦家算是到得最早的。
                          停车的地方离植物园大门还有些距离,因为还在花展期间,人流量相比平日里还是要多一些,而作为主会场的植物园自然也有更多人的开车过来,不可能让大家都开车过去,植物园大门附近可没那么多停车的地方。
                          当然,有特殊牌照的还是能过去的,比如兰老头等人手上就有,他们跟植物园的人早就是老熟人了。
                          虽然兰老头给了焦爸证件能让郑叹进去,但是为了不过于显眼,郑叹还是先委屈一下蹲背包里。
                          做人要低调,做猫亦是。
                          不可能让小柚子和焦妈背背包,尊老爱幼原则,焦远也不会让焦爸背,焦远都高三的人了,比焦爸还高还壮,他不背谁背?
                          往大门走的时候,郑叹从背包拉链缝看到附近立着牌子,也有穿着统一服装的志愿者们发一些植物园内各区域的植物分布图,上面就明显标注了一些禁止区域,今天有几个地方并不对外开放。
                          正看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来。
                          “为什么那辆车能开进来?没觉得有多特殊啊。”焦远问道。他们刚才经过的外围有人拦着,不让车进,所以才会将车停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那车的车窗上贴着通行证。”焦爸解释。
                          焦远“哦”了一声,也不纠结了。特权总是存在的,他们能够拥有,别人亦能拥有。
                          郑叹则从背包里探出头看着那辆以并不快的速度驶过的车,他觉得刚才那辆车开过去的时候,车里面有东西盯着他们这边。


                          496楼2017-08-12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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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五章 刨坑
                            兰老头跟焦家人说过他们展出珍品花的地方,焦家人带着郑叹先往那边走了一圈,这时候植物园的人还不算太多,不过展出珍品花的展厅就火爆了,每个展台旁边都围着一圈人在那里评论鉴赏,郑叹不方便往太里面过去,太拥挤,依旧呆在背包里,被焦爸拎着,就站在边上人少一些的地方。
                            焦妈带着小柚子过去赏花了,女人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焦远去挤了一圈之后回来时汗流浃背。
                            “看到‘玉猫’没?”焦爸问道。
                            “没能挤进去,扫了一眼没看清。人太多。”焦远说道。他还没能多瞟几眼就被挤出来了,挤他的还是几个四五十多岁的大叔们,还有爷爷辈的人,焦远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去挤,大略看了一圈便回来了。
                            虽然每个展台边上都围着一圈人,但那盆兰花的展台旁边围着几圈人,里面的人不走,外围还有越围越多的趋势。那些喜爱养花的老头子们平日里确实还算好,斯文很多,讲究很多,但现在,他们可是慕名而来的,现在不挤进去就看不到,听着里面的人一声声的评论就抓心挠肺的,一激动便往里挤了!在他们看来,焦远这种“小屁孩”来凑什么热闹,赶紧让位才是正确行为。
                            所以,焦远不仅被挤出来了,还被用责备的眼神瞪了好几眼。
                            “没事,到时候回去了拜访下兰教授。”焦远心里安慰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再说,那花本来就是他们家的猫找到的,兰教授能让自家人单独看那心里肯定是明白的,到时候回去焦远厚着脸皮去磨一磨就行了。
                            看那边的火爆场面,焦爸现在相信兰教授的话了。
                            为什么兰教授对那盆兰花那么大的信心?
                            很多花之所以贵。多数是炒作出来的,有人推波助澜,或许过几年就从高富帅跌成矮矬穷了。
                            兰老头为什么不怕跌价?
                            第一,这花别人养不出。一般来说,自然变种的话。同样的突变品种,会集中在同一片地区。怎么弄来的苗,除了郑叹,谁都不知道,别说这秘密焦家人不愿意公开,就算是愿意。谁能让一只猫开口?所以,近些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内,只要不分苗卖出,这盆花算是独一无二的了。物以稀为贵。
                            这第二嘛,就凭的是真正实力了。能吸引那么多外行人驻足围观,也让兰友们为之着迷的花。还怕跌价?
                            等焦妈和小柚子出来之后,焦家人便同郑叹去其他地方了,展厅毕竟空间有限,进去挤一圈太艰难,他们也不是什么风雅人士,还是去植物园其他地方多逛逛,植物园这么大。有的逛。
                            对民众们来说,这里只是一个找乐子看花看风景散心的好地方,就像一个娱乐场所。但事实上,并非完全如此。
                            植物园内三百多名员工中,就有一百多个从事科研工作的,有硕博学位培养点,以及博士后流动站,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重点实验室和检测中心等。可以说,楚华市各大高校以及研究所中研究植物或者中医药等方面的。大部分都与植物园有联系。
                            像兰老头他们就是植物园的常客,相互之间的交流很频繁,近几天因为兰老头培育出来的珍品自然变种兰花的事情被知晓之后,植物园就有好几个人过去,郑叹的特殊证也是那个时候兰老头趁机提要求捞到的。
                            植物园分很多个景区。有些看得比较细致的游客,一天走下来也看不完,不过,游客们都是往自己喜欢感兴趣的地方走。比如焦爸感兴趣的药园、竹园,焦妈感兴趣的一些具有其他地域特色的奇花异草等,至于焦远和小柚子,更喜欢去逛猕猴桃园和其他果园。一路走过去的时候,郑叹还看到有一些游客在外围零星分布的一些枇杷树那儿摘枇杷。
                            这些地方人太多,走了小半天,焦爸他们在一个地方休息,那里碰到了大院的一些人,熊雄和苏安他们都在,熊雄正拿着个猕猴桃吃。
                            大人们聊大人的,小孩子聊小孩的,郑叹无聊。一上午基本呆在背包里,看焦爸他们是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两个小时再走,吃完自己带的干粮,苏安他爸把扑克牌拿出来打算玩几局。
                            郑叹想到处遛遛,焦爸同意了,也叮嘱郑叹别忘了时间,别迷路,有事可以嚎。
                            郑叹不认为自己会迷路,隔一段距离就会有路牌,一路走过来的时候,郑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地图。
                            本来小柚子打算跟着,但郑叹想,小柚子跟着的话,焦妈肯定不放心,也会跟着,估计还会有其他女士跟着,郑叹遛不畅快,便自己跑了。
                            郑叹自己在这里遛弯的话,肯定会找一些冷僻点的,人少点的地方。
                            于是,郑叹打算往高处走,他记得有段路是通往地势高一些的地方的。那边好像没有什么人。
                            郑叹往那边走了走,看到指示牌上写着“岩石植物区”,而指示牌旁边插了一个“禁”字牌。边上也贴出了说明,说是里面整修,今日禁止游客进入。
                            整修什么的对郑叹没影响,正好那里人少,因此郑叹打算进里面去看看。
                            岩石植物区不像其他景区那么多彩,至少郑叹觉得看着挺枯燥,不感兴趣,没啥看头。
                            沿着小溪旁边的狭窄走道走过,郑叹动了动耳朵。有模糊的人声,不过离得还有些距离,郑叹不担心。
                            郑叹是从小道过来的,当他走到小道尽头,看到宽敞许多的大道时,见到了一辆黑色的车,正是郑叹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那辆有特殊通行证的车。
                            本来郑叹不打算过去,过来的时候焦妈说了让他别惹事,郑叹没想惹事,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麻烦事总找他。他还无辜呢。
                            转弯,郑叹打算沿着另一条岩石小道离开,正走着,郑叹脚步一顿,抬头嗅了嗅风中的气味。扭头看周围。
                            周围很安静,不仔细听的话,也不会听到人声。有几只鸟过来,正在一棵并不高的郑叹不知道叫什么的树上啄着一些青色的葡萄大的小果子,因为上方有鸟在啄,不少果子从树上脱离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果子比较硬,掉落之后还会滚一点远。
                            郑叹看了看那边树下的果子,这啄不少了。不过这果子也没人吃,也不用它们来生根发芽,没谁会管,也难怪那些鸟放心大胆地啄。
                            看看周围。各种草和不认识的植物环绕,看不到其他。
                            不过,郑叹知道,这里可不止他一个,除了树上那几只鸟之外,还有一位潜行者。
                            郑叹也没惊扰那些鸟,只是悄然蹲在旁边。他知道那位潜行者发现了自己。不过对方的目标是那些鸟,郑叹静观其变。
                            风吹过,树叶发出唦唦的声响。
                            突然,一个身影从一堆石头后猛然跳起,借着那堆石头,再次跳跃,一连串的动作在眨眼间完成。
                            正在啄果子的鸟受到惊吓,也不啄果子了,立刻飞起。
                            不过,空中有截击者。
                            一只原本站在枝条边上啄果子的鸟刚飞起就被已经跃起的截击者咬住了。对方的目标就是它。动作太迅速,悄无声息,下口还狠。
                            郑叹不知道这种鸟叫什么,灰色的羽毛,跟学校里那些灰喜鹊差不多大。对于咬住它的捕手来说,这鸟的体型其实并不算什么。
                            郑叹看着从石堆后面跳出来的大猫,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爵爷。
                            是的,此刻叼着一只鸟的大猫,就是爵爷。刚才郑叹就闻到气味意识到了,所以并没有跑开,爵爷不至于攻击他。
                            这么看来,刚才见过的那辆黑色轿车,就是唐七爷的了?而那时候在车里看着郑叹他们的就是爵爷?
                            再想想这片景区,昨天还对外开放的,今天就禁止了,难道也是唐七爷的原因?
                            没顾得上想太多,爵爷在咬住猎物之后,看了郑叹一眼,便离开了。
                            那只倒霉的鸟只在爵爷嘴里折腾两下就没了气。
                            郑叹好奇爵爷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抓鸟,便跟了上去。
                            爵爷的速度不快不慢,而且看上去很悠闲,很自在的样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似的。在外面郑叹可没见过爵爷这样子。
                            回想一下,郑叹第一次见到爵爷的时候,是04年的暑假,那时候“cfh”事件已经过去十年,就算是第二代“cfh”,爵爷年纪没十岁也应该有九岁了,现在又过去五年,爵爷却依旧如当年一样,并没有一些老猫老态的样子,看刚才它捉鸟的一连串动作就能看出来,这战斗力依旧能将一些普通的青壮年猫甩好几条街。
                            五年前爵爷宰人的时候就让叶昊惊讶了好久,现在这家伙估计也依旧能轻松宰人。
                            郑叹跟着爵爷一路走,来到一个地方,爬上斜坡。
                            在那里有一棵大松树,张开的树枝让松树下显出一大片阴影。
                            郑叹爬坡上去的时候,爵爷正在树下刨坑。
                            以爵爷那爪子,刨坑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只是郑叹不知道为什么爵爷要在那里刨坑,一般来说,狗埋骨头埋吃的会刨坑,在一些泥土地面的屋子里,夏天狗热了也会刨个坑进去蹲着,而猫的话,刨坑基本上意味着这只猫在拉尿拉屎。
                            郑叹没往那边走,他感觉爵爷应该不会希望有谁靠近。
                            很快,松树下刨出了个小坑,郑叹就见爵爷将刚才猎的那只鸟放进土坑里,然后又埋了起来,埋好之后沿着松树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嗅着什么,然后在一个地方趴着,交叠着前爪,看着远方。


                            497楼2017-08-12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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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6 09: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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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六章 身世
                              这里的地势高一些,而爵爷蹲的方向就对着郑叹所站的方向,从这里能看到坡下的情景,以及远处植物园内的其他树林。
                              不过郑叹可不认为爵爷在盯着自己,它只是看着远处的风景。对于变得深沉起来的这只大猫,郑叹心里很好奇它刚才的行为到底是为了干嘛,抓了鸟也不吃,还是立马毙其命,压根不像大院里阿黄和警长它们先玩再吃的行为习惯。
                              周围还有鸟,也有刚才猎到的那种鸟,但爵爷似乎对那些已经不感兴趣,除了耳朵因为一些声响而动动之外,视线根本就没怎么往四周看。
                              郑叹能够听到人声,就在附近,因为这里地势较高的优势,郑叹能够站在坡上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屋,就在那条大道旁边,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附近,只是因为树枝遮挡的原因,从郑叹这里只能看到轿车的局部,而不能看到整个车身。那个小屋倒是能看得比较全面,约莫三十来平的地方,设计看上去有些石屋风格,与这个景区倒是相得益彰,应该是植物园内负责照顾这里的人临时居住的地方。
                              屋子外站着两个人,看起来挺普通的,但郑叹知道,那只是看起来而已,他们负责保护唐七爷,其中一个郑叹曾经见到过。这么看来,唐七爷应该就在那屋子里。
                              看了看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那里的大猫,郑叹决定还是过去小屋那边看看,或许能找到答案。
                              郑叹本来以为自己行动还挺隐秘的,但正当他打算翻窗户进去偷听的时候,察觉到一股视线。侧头看过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守在门口的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看着郑叹。
                              这人是郑叹见过的那个,就是不知道他认不认识自己。
                              对方只是警惕着,却并没有什么恶意。这让郑叹心下稍安。没办法,在郑叹心里,早就将叶昊和唐七爷等人打入“黑社会”之列,唐七爷身边的人,郑叹可不敢乱撩拨,他们可不会像叶昊身边的豹子等人能容忍郑叹。但郑叹又想听一听八卦。他听到里面唐七爷的声音了,还有另一个人,聊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事情,并且谈到了爵爷。真要是什么商业机密之类的,郑叹可不会去看,好奇会害死猫的。
                              那人盯着郑叹看了几秒之后。便又重新回到小屋门口。
                              屋后,郑叹走到房屋拐角处探头往前面看了看,见那人并没有什么动作,便又回到屋后的窗户下,跳上去。
                              窗户并没有关,横拉式的,有纱窗拦着。不会有飞虫进入。
                              郑叹没打算扒开纱窗,他只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人,然后听听他们聊什么而已。没想里面唐七爷已经看到窗户上的郑叹了。
                              “黑炭?”唐七爷看着窗户口说道,“我就知道会遇到你这家伙,快进来吧,翻窗户上探头探脑干什么,做贼呢?!”
                              唐七爷其实刚才已经得到手下的汇报说屋后有只黑猫的事情了,他一听就直接联想到了进植物园时见到的焦家人,而下属中也有人说看到了焦家人带着黑猫。
                              既然唐七爷说话了,郑叹也不打算在窗户这里缩着。地方太小,蹲着难受,还是进去大大方方地听来得爽快。
                              这个房间是卧室,十五平米左右,卧室的主人便是坐在唐七爷对面的这位五十来岁的有些黑的男人。穿着也不怎么讲究。
                              简易的折叠方桌上放着酒和酒杯,一碟盐炒花生米。酒还是高档酒,大概是唐七爷带过来的,酒几乎都是这人在喝,唐七爷面前只有一杯茶。
                              这里看上去很简陋,这人也像是植物园里普通的员工,如果不是看到书架上大本大本厚厚的汉语英文皆有的书籍的话,郑叹也会因为第一印象而得到错误的判断。
                              这人有些喝多了,原本有些黝黑的脸上变得黑红。
                              “这猫谁家的?养得真好。”说着那人还朝郑叹伸手过来,被郑叹避开了。
                              唐七爷只说是一个朋友的。
                              那人也没纠结为什么会将猫带进来,喝了口酒,拿着筷子捡几粒花生米,继续跟唐七爷说。
                              “这时候阿咪应该捉到鸟了吧,待会儿等你们走了我去看看,嘿,算上今天的,那松树底下估计都有四十九只了,要是让那些家伙知道,肯定会气炸肺。”
                              郑叹不知道这人说的“那些家伙”具体是谁,不过,从这人话里推断,应该是那些主张保护鸟类的人。
                              一只猫一生中能宰多少老鼠杀多少鸟玩死多少昆虫,没谁知道,猫科动物本就是杀手级别的,就算是窝家里睡觉的看上去性子很好很懒的宠物猫也有一颗猎杀的心。
                              “现在还好,一年也就过来杀一次,一次就杀一只,这要是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只要一忽视它,它就跑出去逮鸟,逮了之后也不吃,就放在显眼的地方给老爷子看,像是撒气似的,气得老爷子只能拿着棍子敲石头,因为舍不得打猫。那时候……”
                              有些人一喝醉就话多,就算是说了好些次别人都听得耳朵长茧的话,也说得兴起。这也让郑叹了解到了更多的关于爵爷的事情。
                              听这人说,郑叹才将爵爷跟这人口中的“阿咪”对上号,敢情爵爷以前没出去的时候就生活在这里!
                              当年郑叹也曾怀疑爵爷是不是躲在植物园,躲过了一开始那两年对“cfh”的严查期,现在已经没人再去计较什么“cfh”了,遮丑都来不及,谁还提?却没想到它不仅躲在这里,还有人帮忙打掩护。
                              也是,那时候郑叹就觉得爵爷能听懂很多人语,如果不是跟人接触久了,不会明白那么多。真正野生状态成长的话,现在也不会愿意跟着唐七爷他们了。
                              正说话的这人是研究岩石植物的,跟他父亲一样。他口中的“老爷子”已经在03年去世,去世时间正好是十月份,就这段时间,前几天这人还带着家里人去墓地看了老爷子。
                              当年老爷子就住在这里,方便研究植物。也顺便照顾一下这里的植物。爵爷当年就是被老爷子发现的,确切地说,老爷子那时候发现的是一只怀孕的母猫,只是母猫的身体状态很不好,生了爵爷之后不久就去世了。
                              旧时传说猫死后要挂树上,但那老头没。而是用一个盒子装好之后埋在坡上这棵老松树下。本来老人家只当是养了一只小猫抓一抓老鼠,那时候刚好屋子里发现了老鼠啃咬书籍的痕迹,老爷子一时兴起便养下了,从一开始的喂奶粉到后来煮猫食。当时这边也管得不严,没说不让养猫,老爷子没啥经验。不知道猫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直接买了奶粉将就着,等了解到不能乱喂食的时候,却发现这猫崽挺好养,啥奶粉啥糊糊都吃,也不拉肚子。
                              结果,一年时间。这猫像是吃了激素似的膨膨长,比一般的猫要大得多,也比那只母猫大太多了,整得老爷子也怀疑爵爷是不是家猫与大些的猫科动物杂交出来的,还去植物园各处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体型大些的猫科动物活动的痕迹。为了避免一些麻烦,老爷子将爵爷藏得很好,有人的时候,就让爵爷藏房间里或者藏在林子里,爵爷也聪明。这一老一猫一直配合得很好。
                              和其他猫一样,爵爷那时候干了不少***情,有时候也耍性子,比如这人刚才说的一被人忽视就去抓鸟泄愤显示存在感的事。老爷子将那些可怜的鸟也埋在那棵松树下,说是给爵爷它妈吃。再后来。爵爷也不让老爷子动手了,自己埋鸟。平时也喜欢趴那里睡觉,没谁打扰,视野还开阔,有时候一睡睡大半天。
                              霸气的爵爷也是有青葱岁月的。
                              毫无疑问,爵爷是幸运的,它能出世本就是一种低概率事件,而且收养它的老头子和这里的人只对植物感兴趣,对动物方面并不怎么关心,顶多从生态角度关心一下。
                              等老爷子离世,小屋这里一时也没人,爵爷只跟老爷子熟,对老爷子家里人虽然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远没有那种默契和亲近,便渐渐试着往更远的地方跑。
                              在楚华市的猫中,这家伙的战斗力来看,都能称王称霸了,当时植物园这一片估计都被爵爷纳入它自己的地盘,巡逻领地的事情估计没少干,楚华大学离这里也不算太远,那周围也在它的活动范围,不然那时候李元霸怎么遇到爵爷生下花生糖那**的?
                              爵爷虽然从植物园离开,现在跟着叶昊和唐七爷他们,但每年这时候还是会回来,抓一只鸟埋那里,然后静静趴松树下。
                              “真的,这猫特好,也不伤人,我孙子孙女那时候还很小,经常拿它当枕头来着。我老伴儿就常说,别看这猫长得大,偶尔调皮,但是性子还是温和的。”那人叹道。
                              一直没说话的唐七爷:“……呵呵。”
                              别说唐七爷呵呵了,就连郑叹在见过爵爷怎么宰人之后也不会将它与“温和”这个词画上等号。
                              “阿咪长情,每年这时候都回来祭奠老爷子。”那人再次叹道。
                              “长情好,长情好啊。”唐七爷道。
                              这也是为什么唐七爷愿意把爵爷放身边的原因。如果真的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唐七爷反而还担心,像爵爷这类,你对它好,它记得,也会对你好,而不会在关键时候反过来咬你一口。
                              等唐七爷他们开始聊投资的岩石植物里药用植物方面的事情时,郑叹也没继续听了,翻窗户出来,还帮忙关上了纱窗。
                              再次来到斜坡上,郑叹发现那里有两个七八岁大的小孩。
                              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正在跟爵爷磨蹭。
                              “阿咪一起去玩啦,别偷懒睡觉!”
                              说了几次见没用,小女孩抓起爵爷的两只前爪费力地往外拖。爵爷就由着她拖,斜躺着看。小女孩因为力气小,脸憋得通红,憋红脸也没拖多远。爵爷还是有些重量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没多大力。
                              之后那个小男孩也加入了,一人一只猫爪,将爵爷从树下拖出来,爵爷也不恼,由着这俩费力,草地上拖动也不疼,尾巴尖慢悠悠往上一勾一勾的,似乎还觉得挺有趣。
                              这俩应该是屋子里那人的孙子孙女,不然爵爷不会那么好脾气任由他们闹。
                              有人在坡下喊俩小孩,又磨蹭了一会儿,俩孩子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不过离开之前,那小女孩还摘了一朵小白花插在爵爷耳朵那儿,爵爷是长毛,那里的毛也不稀疏,花茎卡在毛里一时也没掉下来。
                              等那俩孩子离开,爵爷才起身,慢悠悠走到松树下,还是在老地方趴着,抬爪拨了拨耳朵,将掉落的小白花吃嘴里咬了两口,嫌弃地吐掉了,然后继续看着远方。


                              498楼2017-08-12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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