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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墨白渊浅]续写——所爱隔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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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估计写不完,大家别等了,早点儿睡~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15楼2017-09-10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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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当擎苍将剑刺向墨渊时,便知晓这已是最后,他注定是要下地狱的,死,也要拖着墨渊一起。
    可一切的发生只在转眼之间,他不明白,明明刺中了墨渊,为何他完好无损?!
    不甘、惊愕、难以置信,擎苍大睁着眼睛步入了永恒的虚无。
    墨渊的心底有热热的情绪在流窜,忍也忍不住,
    白浅飞扑过来时,有那么一瞬,他的心跳都已停止,本能地旋身,将她护在怀里,
    她为了他,几番不顾性命,
    紧抱着怀里软软小小的身子,爱恋得难以抑制,颤抖的吻,重重地印在她的发际、耳畔,他的气息絮乱沉重,“下次……下次不许你这样傻!”
    浪涛汹涌,风雷滚滚,擎苍已然灰飞烟灭,永生永世不入轮回,而东皇钟也被封印于若水河底。
    天族将士欢声震天,庆贺着再一次的胜利。
    白浅惊惶地抚着墨渊的脊背,小手颤巍巍地张开,
    她有些怔愣,素白的掌心柔软干净,没有一丝血痕,
    他没事!没事……绷紧的心顷刻安稳下来,
    而,另一种恐惧从指尖流入,她敏锐地觉察到力量开始缓慢地流失,
    这便是禁术啊……
    她僵了片刻,忽而笑了,平静释然,
    这一劫,她终是无法避过!
    她不害怕,只是茫然,不晓得这可怕的术法要将她带往何处,
    堕入地狱?亦或是灰飞烟灭?
    她紧紧地抱住他,心痛难舍,还能陪他多久?可还会再见到他?
    墨渊蹙着浓眉,觉着状况不对,方才擎苍那一剑几乎撕裂了他,此刻竟无半点儿伤口、半分痛楚,
    他转向折颜,正欲问个明白,细白的小手揪住他的衣襟,白浅在他怀里拱了拱,语调软软地,“师父,你抱我歇一下好么?我有些累……”
    他应了一声,将她圈在怀里随意地席地而坐,软声哄着,“累了就睡会儿,我陪着你。”
    轻拍着她的脊背,心绪不宁,到底是哪里不对?他鲜少如此惶然,惴惴不安,
    乌云渐渐散开,清风徐徐缓缓,
    天高地远的宁静里,她恍惚地笑着,脑中浮起一丝眩晕感,四肢也渐渐无力起来,
    抖着指尖抓过他的大手,“师父,十七以前那般伤你的心,你别生气好么?我只是……”细致的眉心惊跳了一下,疼痛如刀尖扎进心口,缓慢却不可阻挡地流向四肢,
    她咬着唇,在心里求着,再给她点儿时间,再给她点儿时间,她还有话没与他说……
    “好,”他笑着蹭她的长发,如何舍得与她生气?!他永远不会对她生气!
    紧了紧手臂,压在心底的渴望脱口而出,“十七,你……嫁我可好?”
    唇角牵起一丝微弱的苦笑,她模糊地应了一声,
    身子蓦然一震,一股似烈火灼烧的剧痛直冲上灵台,疼痛扭绞着五脏六腑在她周身流窜,如同生生将她劈开,那疼瞬间加剧,她压抑不住地惊喘,娇弱的身子颤抖着蜷了起来,
    墨渊觉着不对,猛然将她翻转过来,
    大朵大朵的血花在雪白的衣襟上绽开,她的小脸一片死白,嘴唇已然咬破,冷汗和血痕混在一处,眼睛却如同水洗过一般清澈,定定地凝视着他,
    他抚着她的脸颊,满目惊痛,全身都战栗起来,喃喃地不敢相信,“十七,你……”掀开她的衣衫,愣了住,原本砍在他身上的刀口竟一丝不差的伤在她身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护住了她的!怎么会这样?!
    所有的不安化为实体,他如同坠入冰窖,全身冰冷僵硬起来,狂乱地喊着折颜,拼命地捂着她的伤口,却止不住快速流逝的鲜血和生命,
    事情的发生只在转眼之间,周围的人群乱做一团,喧嚣声四起,
    众人被眼前的景况吓着,方才还一片宁沁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朔风呼呼的吹着,风声像是鬼哭神号。
    白浅浑身浴血气息奄奄,而抱着她的墨渊没有受伤,可惨白疯狂的模样已经让人不敢接近。
    折颜赶了过来,仙泽探入白浅的元神,他神色沉痛,对着墨渊缓缓摇头,“小五用了青丘的禁术,如今……已是无力回天……”
    他一瞬间面如死灰,他不信!绝不相信!
    可一模一样的伤口却告诉他,这便是残酷的真相。他揪着折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空洞绝望蓄满了他的眼眶,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了下来……
    白浅的气息断断续续,勉力抬手覆上他的脸,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哀伤,“师父……你别难过……十七终于护住了你……我很欢喜……”
    钻心裂肺的剧痛,经络百脉如同碎裂了一般,她艰难地喘气,声音越来越断续无力,“十七死而无憾……只是觉着对不起你……我要走了……你可怎么办呢?”
    师尊握着她的小手一同贴在脸上,喑哑的声音残破不堪,“我在这儿,你要去哪?你答应了要嫁给我,别走,别离开我……”冰凉的泪砸在她的脸上、颈间,竟比血液中奔流的灼痛还疼……
    剧痛逐渐夺走她的意识,气若游丝,她勉力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努力望着墨渊,像要将他清俊的轮廓烙在眼底、烙进灵魂,她不知道自己的魂魄将飘散至何处,只晓得无论如何也不要忘了他的模样……
    “我唯一的遗憾,便是明白得太晚……师父……对不起……,”她眼中的影像逐渐模糊,眼瞳涣散,再也留不往渐渐飘离身体的三魂七魄。
    “对不起……”
    她的声音渐低,气息渐微地合上了眼,陷入恒寂的黑暗之中……
    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望着她合上的双眼,墨渊只觉一颗心也飘飘荡荡的空了。
    他不悲不恸地抚着她的容颜,仿佛没了知觉,只紧紧将她揽在怀中,静静地抱着,静成一座雕像……
    夜华悲恸地扑了过来,手刚抬起,便被墨渊狠狠地挥开!
    他充满仇恨地瞪着,“都是因为你,她一次次不顾性命都是为你,如今,你满意了?!”
    墨渊没再理他,长指温柔地给她梳着长发,将她小心地抱在胸口,唇温柔地吻着她的眉眼,鼻梁、红唇,反复地亲着,
    她的容颜那般明艳,就像是睡着了,
    她的鬼主意最多,只是在吓唬他吧?
    十七,你醒醒,师父再也不罚你抄经了,
    你答应了要嫁给我,不能不作数啊……
    他抱着她轻轻摇晃,贴着她的脸颊喃喃哄着,泪水疯了一般淌满了她的脸颊,她的衣襟。
    东华长叹一声,“太子殿下,白浅已与你恩断义绝,她心中思慕之人由始至终都是她的师父,如今人已去了,你就别再多言了吧!”
    夜华泪流满面,咬牙坚持地说:“白浅是我的未婚妻子,还请墨渊上神将她还给我。”
    墨渊震动了下,抬头看着他,眼中一片空茫,“十七已是我的妻子,她从来不属于你,”低头看了半晌,柔声哄着,“别怕,你去哪里我都陪你。”话音未落,周身泛起金色的流光,紧密地笼罩住他与白浅,
    折颜暗道不好,伸手阻拦已来不及,墨渊一掌将他隔开,反手狠狠拍向自己,耀眼的仙泽四下溃散,他的三魂七魄飘出体外,迅速逸去……
    迅疾的狂风扯动着旌旗,猎猎作响,
    若水河底,钟声悲鸣,巨浪翻腾,如同哀恸的挽歌。
    众人静默地立在水边,一动不动,思绪也仿佛凝结了一般,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桃花,落在二人相拥的身上,漫漫纷纷,永不止息……


    来自手机贴吧2611楼2017-09-12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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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18:51: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抱歉啊~大虐我也就只能写到这个程度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12楼2017-09-12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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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三个月后
        九重天
        凌霄宝殿的朝会如期进行,翼族完全归入天族,再无新君。
        众位神仙不由得感叹,七万年前的翼族与天族势均力敌,
        可擎苍被墨渊封印之后,离镜、离怨手足相残,族内势力互相倾轧,大战前夕的实力已削减为不足原来的一半,
        而七万年后这一战,竟是亘古未有的惨烈。
        擎苍灰飞烟灭,他的子女全部殒命,后继无人。
        族内势力为争夺翼君的君位,互相残杀,
        一十三天太晨宫悄然介入,明着拥护新主、私下挑拨撺掇,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
        待到东华接手时,翼族可用的兵将已不足一万,从此再无反叛之力。
        天族数万年的隐患终于得以尽除。紫金宝座上的天君笑得无比畅快。
        司命星君觑了眼帝君寡淡的神色,垂头不语。
        翼界再次分封,四海八荒各个部族皆来九重天观礼,可青丘之国掌管五荒,竟无一人到场,真乃一桩奇事。
        朝会结束之后,东海水君悄悄地追上了与狐帝交情甚好的南斗真君,意欲打探个究竟。
        九重天上本就无聊至极,众仙对青丘的关注可不是一日两日,见东海水君开了个头,便纷纷朝殿前的南斗真君围了过去。
        南斗真君大是疑惑:“各位仙友难道不知,三个月前擎苍再次破出东皇钟,青丘的姑姑为保护墨渊上神丢了三魂七魄?白止帝君及膝下四个儿子每日于六合之间翻天覆地地寻,自家的大事尚未有个结果,哪里有空儿来九重天观礼!”
        说到这里,特地揖起双手向正东方向的青丘拜了拜,才续道:“白浅姑姑真是位奇女子,三百年前便是她封印擎苍保得天下太平,此番大战更是一剑斩断了擎苍的左臂,只可惜啊!红颜薄命。”如今是死是活还未有定数。
        此言一出,凌霄殿前一片哗然。
        水君打了个安静的手势,低声说道:“听闻大战前夕,姑姑特地来九重天退婚,只留了十六个字便与太子殿下恩断义绝,不知这退婚可是为了墨渊上神?”
        四海皆知,白浅便是战神座下最受宠爱的十七弟子,二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晦涩不明,
        此番大战,白浅魂断若水,墨渊上神竟毫不犹豫地自毁魂魄、生死相随。情深至此,世间罕见。
        当日,若水之滨钟声长鸣,桃花漫天,狐帝悲痛欲绝,狠揍了东华与折颜之后,便将二位上神的仙体带回了青丘。
        后来,墨渊的弟子们在青丘谷口跪了整整四十九日,方带着师尊的仙身回了昆仑墟。
        南斗真君叹了口气,续道:“墨渊上神方才元神归位便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可惜。”父神嫡子护卫天下几十万年,功勋卓著,无人能及。如今只盼他与姑姑善有善报,终成眷属。
        众神唏嘘感叹了许久,方才散去。
        东华思索许久,突然说道:“司命,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心狠?折颜与白止怪责于我确是应该。”
        司命星君很是诧异,揖了揖手,“帝君掌管世间万物的造化劫功,当知天命自有定数,与您是否心狠,并无关系。”
        是么?东华勾了勾唇角,悠然地理着袖口,仿佛不甚在意地说:“即便天命也有错漏,那日唯一的意外便是夜华,白浅为挣脱他的法器先是伤了元神,再是遭到禁术反噬,此劫原本只会得个重伤,养些时日便能大好。可如今的状况则要复杂许多,即便是我也拿不准她的魂魄去了哪里。”他有些无奈,负手立在栏杆边缘,“我们便静静地等着吧,墨渊会寻到她的。”上古尊神,即便失去了一切,骨子里的坚毅不凡绝不会变。
        司命不解,“帝君为何如此笃定?”
        东华看他一眼,眼底是真正的喜悦,“你可知白浅下了什么禁术?他们,就要重逢了呢!”两生啊两生,生死之间,究竟是谁的执念?!
        …………………………
        青丘白家为了找到白浅的魂魄,动用了六合之间所有的势力和人脉,历时三个月,最终确认白浅的魂魄就在凡间。
        可,三千大千世界共有数十亿凡世,每处凡世寻一年也要十亿年。
        狐帝狐后虽是父神的高徒,也曾在十万处凡世有过历练,却没人知晓小五的去向,青丘众神一片愁云惨雾。
        折颜给白止修理了一顿,白家老四更是气得要与他绝交,
        老凤凰暗自叹气,这回真是给东华害惨了,他骑着毕方没日没夜地寻,可凡世毕竟与仙界不同,仙凡有别,即便寻到了也不能擅自干预凡人的气运,能做的也只有看着罢了……
        …………………………
        天地间一片惨淡的白,狂风呼号,
        山间的雪被风吹着,像要埋蔽万物似的大片大片地坠落,
        树木被厚重的积雪压断了枝丫,发出沉闷艰涩的声响。
        两旁群山林立、荒无人烟,中间的山路被暴雪掩埋,辨不出方向。
        他艰难地行走在苍茫的天与地之间,一刻也不曾停止。
        斗笠一次次被狂风掀开,平静的面容没有一丝动摇,坚定地前行,披风被朔风扯得猎猎作响,隐约露出一截湛蓝的衣袍。
        暴风雪越来越猛烈,天也越来越黑,他看着浓郁的天色,蹙起浓眉,夜间行走本就危机四伏,再加上暴雪,暗自叹气,只得寻了个山洞暂时躲避。
        燃起火堆,山风阵阵,
        寒冷寂寥的夜里,火光几番明灭,映着他的轮廓,愈发显得清俊绝伦。
        他初醒来是在一座仙山的山脚,救醒他的老道士甚为惊奇,仔细查看了他的根骨之后,捻须沉默了许久,问道:“你并非凡世中人,为何来此?”
        他没有记忆,没有家人,没有名字,仿佛凭空多出来的一样,只有身边一把生锈的铁剑。
        为何来此?他想了许久,脑中一片空茫,心口不断的痛着,像是遗失了最宝贵的东西,
        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心里却有一个声音,模糊又温柔,催促着他一刻也不能停止地追寻。
        春去秋来,一个个寒暑交替,他一直在追寻,可始终不知道要找什么,只知道向东,向东,东方的某处有着此行的答案……
        ……………………
        细软的小手摸在他脸上,很暖,
        “师父,外面下雪了呢,你陪我赏雪好么?”清脆的声音软软甜甜,爱娇又蛮横。
        纤柔的身子偎在他怀里,长发如水铺满他的胸口,
        他心神激荡,渴望、恋慕、心痛,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空落落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疼痛,痛过之后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窈窕的身姿轻盈如蝶,他努力想要看清她的样貌,却隔着茫茫白雾,一片模糊,
        她渐渐远去,他着急地伸手抓她,凝脂如玉的触感让他一愣,最后只余满掌清冷的风……
        紧闭的凤目倏然睁开,他惊坐而起,汗珠滴落在手背上,
        身前的篝火劈啪作响,他喘息着四处查看,天色微明,岩石上铺着他的衣袍,湛蓝的颜色无比柔软。
        原来是梦……
        失落、恍然,心抽痛着,竟像是经历了再一次的失去……
        那个女子是谁?
        她喊他师父,与他那般亲昵……
        穿好衣袍,他顶着风雪坚定地前行,
        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
        树林茂密幽深,无边无际,
        她提着一篮野果,漫无目的地走着,从日出走到日落,从日落走到繁星满天,
        哀叹着寻了块石头坐下,默默发愣,竟又一次迷了路,这可怎么办呢?
        周围百里荒无人烟,她独居在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不晓得日子过了多久,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
        她只有一座竹屋,一把折扇,
        长日漫漫,觉着寂寞便与小鸟说话,山中寂静,她没见过人也没见过妖怪、猛兽,
        只是这迷路的毛病啊怎样也改不掉,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反正没有人等她回家,迷路便也算不得毛病吧?!
        她好累也好饿,环抱着肩膀靠在膝头,想着再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乌黑的长睫越眨越慢,越眨越慢,然后缓缓合上……
        某个瞬间她突然就有些清醒,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周身暖暖的舒服极了。
        小嘴儿哼哼了几声,纤白的手自动自发地往上抱住,靠着那温热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来自手机贴吧2763楼2017-09-15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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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哈哈~~
          还有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75楼2017-09-16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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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77楼2017-09-16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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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九重天 紫宸殿
              “太子殿下人呢?”天君皓德略微不悦的问着殿中随侍的仙娥。
              心腹大患已除,天君从未有过的志得意满,如今便是他天族巩固权利的大好时机,
              他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央错、乐胥还有连宋,叹了口气,“夜华还是不死心吗?”青丘白浅已命丧若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连宋手持玉扇,揖了揖手,“父君,夜华这孩子的确痴心了些,您就别怪罪他吧!”
              天君思忖片刻,“当初逼迫他与白浅定亲是本君的错,他与白浅纠葛了两世却是这般结果,可见无缘!”青丘之国向来不谈政治,也没什么野心,墨渊与白浅双双魂飞魄散,昆仑墟已然封山,如今四海八荒已再无人可撼动他的君位。
              乐胥恭顺地行礼,“父君所言甚是,夜华的婚事还需重新考虑,选一位贤良的女子为妃才好。那青丘白浅甚为无状,我之前不过说了她师父几句,她便疯了一般要掐死我,可见她早已属意墨渊,怎配嫁入天宫……”
              “好了!”央错恼怒地喝止,“如今人已去了,之前的总总便已作罢。”还嫌不够丢人么?!若不是夜华封了当日若水将士的口,墨渊与白浅这段不伦私情定使天宫沦为天下笑柄。
              沙哑的笑声响起,“大殿下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竟真的认为墨渊与白浅已死了么?”
              来人一身黑衫,眼瞳是妖异的紫黑,温婉的笑脸此刻看来莫名阴深。
              “你是……素锦?”连宋惊呼过后,极为恼怒,“你这个名誉败坏、心狠歹毒的女人怎么又回了天宫?!”
              他恼恨地瞪着乐胥,只见乐胥走到天君跟前,矮身跪下叩头,“臣媳见她孤苦,便将她接了回来,好歹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儿,还望父君念着往日的情分,饶过她吧!”
              那日白浅挖走素锦的双眼之后,天君为了稳定局势不得不将素锦发配至若水,如今擎苍已死,这个忠族之后还是有些用处的,
              天君看了眼激愤的连宋,淡淡吩咐,“连宋,你先退下。”
              连宋不可置信,“父君……”
              “退下!”他的君威不容置疑,即便是亲生儿子!
              连三殿下愤恨地甩了袍袖,转身离去。
              大殿之内,天君端详着素锦,半晌儿过后,说道:“本君可以免了你的罪责,可你能给本君什么好处呢?还有,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素锦笑了,“天君一向敏锐,此番大难即将临头犹不自知。当日,白浅战死,墨渊立即随她去了。若是当真死了,青丘白家为何至今仍在没日没夜的寻?昆仑墟为何封山?夜华去了凡界为何迟迟不回?天君可别忘了,十里桃林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折颜。”
              她看着天君瞬息万变的神色,续道:“白浅挖了我的眼睛,便是因为想起了素素那段记忆,天君可曾想过,以墨渊对白浅的爱重维护,若有一日他知晓此事会如何?只怕这九重天都将易主。”
              天君面色灰白,素锦说得不错,墨渊的身份、地位、声望,远远在他之上,他向来忌惮昆仑墟的实力,却又不得不依靠,他的君位得来不易,死也不能失去。
              他看向素锦,“以你所见,本君当如何?”
              “墨渊与白浅已入凡界轮回,没有记忆,没有法术,斩草除根正在此时!”
              她催动内息,掌心突然聚起一团紫黑的气泽,
              众人惊骇地后退,“你……你怎会翼界的禁术?!”
              紫黑的气息中隐约浮现出一座荒山,竹林、小屋、绝美的女子,白浅就在东荒!
              她阴狠地笑了,“我如何习得禁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心腹大患!”
              白浅,此番定叫你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
              夜色深沉,他独自行走在密林之中,隐约觉着此处不同,可又说不出为何不同。
              就在心绪千回百转之时,手中的铁剑突然振动,清越的剑鸣细细脆脆地响了起来。
              他心神震颤,一阵莫名的悸动划过心坎,她,定是在这附近!
              铁剑周身泛着浅淡的金光,他小心地前行,越是接近,剑身的振动越是剧烈,一如他胸腔中狂野激烈的心跳,
              屏息凝神,走过重重暗影之后,他,看见了她!
              她软软小小身子的缩成一团,靠着膝盖睡着了。
              矮身蹲下,月色昏暗,她的脸埋在手臂上、藏在暗影里,他看不清,可他的直觉已经认定是她!
              她便是他寻了半生的人。
              小心地将她揽在怀里,她哼哼了两声,便如同取暖的小动物般蹭进他的胸膛,他怔了怔,唇角无声地弯起。
              她怀里的扇子泛着微弱的光,他像是受了某种牵引,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扇柄,
              微光忽闪,霎那间,无数个景像窜过脑海,
              弥漫的仙雾、巍峨的大殿、明净的池水、穿着白袍的少年……
              他惊喘着松手,恍惚、茫然、震动,那些画面熟悉又陌生,竟像是亲身经历过!
              怀里的女子拧起了秀丽的眉,好似被惊扰了,他不自觉的伸手,抚平她的眉心,莹白的小脸顺势偎进他的大掌里,小嘴儿满足地喟叹,“师父……”
              他蓦地僵住,梦中的影像与此刻重叠、融合,
              而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睡颜纯真绝美、娇弱纤柔,楚楚的风姿一瞬间便烙入了他的灵魂,永世不忘!
              低眉凝望着她,爱恋的吻落在她的眉间,热泪不可控制地溢满眼眶,
              我终于找到了你!
              因为有你,我的生命终于完整!
              ……………………
              悠然转醒,床畔一抹暗影,她迷糊地闭起眼睛,甜甜笑了,
              这个梦她做过好多次,梦里的男人温柔至极,她眷恋地不想醒来。
              他俯身瞧着赖床的小丫头,温热的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低沉的笑声缓缓漾开,
              她睁眼瞧了半晌儿,抬手抚上他的俊脸,
              摸了一会儿困惑地蹙眉,今日真是神奇,幻象竟没有消失,
              转头看着窗外的日光,猛然坐了起来,
              他躲闪不及,她的额头重重地撞上了他的下巴,
              “哎……”她哀哀叫疼,大眼泛着泪花,可怜极了,
              他叹了口气,宽厚的掌心揉着她的脑门儿,一时间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她呆愣地看着跟前的男人,奇异地不觉着害怕,
              他眉眼清俊,容颜清华,眼底沉湛的眸光如耀耀白日,灿烂夺目。
              心头一颤,涌过一丝莫名的、教人心慌意乱的悸动,这男人,陌生又熟悉,却是在何时、何处见过呢?
              她红着小脸,垂头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偷瞧,一双雪白的小手在身前扭绞着,不知所措。
              他的唇角无声地弯起,伸手端过案头的羹汤,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心里默默想着如何能留下来。
              她下意识地张口喝下,瞬间便被口中的美味俘获,
              她看向他,圆圆的大眼里满是崇拜,“好香啊!是你做的么?”
              他笑着点头,一口接一口地喂她喝完,疼惜不舍,
              方才她睡着时,他找遍了屋子,除了野果竟没发现一点儿可以食用的东西,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见她双眼发光地看着碗里的汤,心微微疼痛起来,日后有他陪着,定不会让她吃苦。
              ……………………
              斜阳、微风,她托着下巴懒散地坐在石阶上,
              他正忙着修理庭院的篱笆,颀长的背影映着落日的余晖,分外伟岸。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又能干,只是不会说话呢,真是可怜!
              她叹了口气,下巴贴着膝盖,自言自语,“你从哪里来呢?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啊?你都不会说话,我还想知道你的名字呢!”她是什么命啊,捡回来的小鸟不会说话,突然出现的男人也不会讲话,恨恨地戳着地面,觉着委屈……
              不知何时,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蹲在她身前,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支起她的下巴,低沉醇厚的嗓音略微沙哑,“我叫师父。”
              她睁大眼睛,愣愣地重复,“师父?”
              他的心狂跳着,温柔地应了一声,她突然笑了起来,娇声嗔道:“哪有这样奇怪的名字!”
              一阵凉风袭来,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的笑脸明艳、妩媚,灵秀动人,仿佛最珍贵无暇的美玉。
              他看着她,一刹那间便失了神,情难自已,伸手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住……
              …………………………
              山中气候多变,当夜竟下起了大雪。
              她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
              师父坐在床边拨弄着火盆里的炭火,转身见她只露出一双眼睛,轻笑出声,“当真如此冷么?”
              起身关好门窗,折回床边,看了她半晌,脱靴上榻连人带被一同搂到怀里,贴在她耳边问道:“这样还会冷么?”
              她的眼睛清澈纯净,如孩童一般盯着他看,她从未与人相处过,是以并不觉着羞惭,
              身子软软地蹭进他的怀里,小手探出被子,环上他的腰身,微眯着眼睛觉着舒服极了。
              他却觉着燥热,越来越热,怀里的女子异常香软,某种渴望由下腹升起……
              额头沁出薄汗,他不大自在地挪远了些,有些后悔搂着她睡。
              男女情事他虽未曾经历,却隐约知晓是怎么回事,可她纯真荏苒,全然不懂。
              疼爱地亲着她的发心,搂紧怀里的珍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
              乌云渐渐散去,骤雪初霁,月光映着茫茫大雪,一片惨白。
              密林里窜过几道黑影,疾速奔向林间小屋。
              他莫名被惊醒,桌上的铁剑泛着浅淡的流光。
              凝神细听,外面很静,静得不同寻常,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人数众多且来者不善。
              轻柔地拍了拍她,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对他笑了下,“师父……”
              他心中剧烈的痛着,竟害怕起来,他要保护她,拼了命也要护住她的平安。
              扶着她坐起,麻利地给她穿好衣袍,握紧桌上的铁剑,
              她怔怔地看着他,脸色微白,有些害怕,
              他紧紧抱着她,哑声嘱咐,“别怕,我会保护你。”
              小手揪紧他的衣襟,她依赖地紧贴着他,乖乖点头。
              动容地亲了她一下,拉着她的小手悄悄行至门口。
              院中空无一人,那么……
              他抬眼看着屋顶,神色一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撞开门疾速奔了出去。
              在他们身后,屋顶上飞下数道黑影,急追上来。
              他跑得很快,扑面而来的寒风割疼了细嫩的脸,她眯起双眼,娇怯的依偎着热烫结实的胸膛,小手不自觉的扯着他的衣角,眷恋得不肯放开,
              耳边是他狂烈的心跳,她应该怕的,却觉着安宁。
              他蓦然停下脚步,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数十个黑衣人半路杀出,堵住他们的去路,手中的利剑阴森森的泛着寒光,
              他将她拉到身后,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双手握紧手中的剑,蓄势待发。
              身后追击的人合围上来,所有的剑尖都指向她。
              他的一生,第一次知晓何为恐惧,他拼命思索,要如何做才能护得住她?!他不怕死,只怕不能再保护她!
              细软的手臂自身后环住他的腰身,她贴在他背上,很舍不得,“师父,他们要的是我,你快走!快走!”
              心痛得如同裂开,他握着细瘦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前狠狠抱住,哑声训道:“说什么傻话?!我说过,即便拼了性命也要护着你。”
              笛声轻啸,黑衣人提着长剑攻了过来,
              兵器交击的声音,在暗夜中回荡,偶尔迸出火花,随即又变得昏暗不清。他将她密密实实地护在身后,手中的长剑蓄满劲力,一次次挡住如潮水袭来的攻击。
              夜色渐渐淡去,天光微亮,过去的几个时辰,催命般的笛声一阵阵响起,黑衣人如同杀不完那般不断围攻上来,
              敌众我寡,他浑身浴血,渐渐支撑不住。
              她紧贴在他的身后,泪水不断滑落,濡湿了他的衣衫,
              她瞧得清楚,利刃划过他的皮肤,剑锋切入他的骨肉,他咬着牙颤抖,狠狠忍着,而每次听到他的闷哼,她的全身便跟着疼痛起来。
              他与她相识不过两日,便要为她拼了性命么?!
              缓缓摇头,不能,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四处张望,微弱的晨光中,断崖就在前方,
              林中的黑衣人不断攻了上来,他凭着手中的剑拼杀了将近一夜,
              湛蓝的衣袍被鲜血浸染,残破不堪,而他傲然地立在她的身前,如山般沉稳。
              她拼尽力气抱了抱他,转身飞快地冲到崖边,纵身一跃!
              耳边是流窜的风声和他惊骇悲痛的怒吼,“不!”
              她闭起眼睛,无惧也无痛,只剩不舍的叹息,他……终于可以逃脱了……
              风刮的她很疼,某个瞬间,坚实的手臂环紧她的细腰,扣住了疾速下坠的身体,她震惊地睁开眼睛,“你……”他竟随着她跳了下来!
              他紧抱着她,眼中是激烈的爱与痛,手中的长剑蓦地爆出烈烈金光,耀眼的光芒穿透了她的身体,
              灵台一片清明,在这般的惨烈的生死一瞬,她的记忆缓缓苏醒,
              他的爱,他的吻,他的执着,他的深情……
              在她不算长久的一生中,至始至终深爱着他,
              她想起来了,他是墨渊,是她最爱的师父;她是白浅,是他心爱的小十七……
              风声猎猎,细白的小手勾上他的脖颈,红唇贴上去深深地亲吻,
              滚烫的血与泪融合在一处,这一世竟是如此完结,留给她与他的时间也只有此刻了,
              他按住她的后脑,激烈地回应,唇舌在她口中游走,仿佛要抽走她的灵魂,深深吮吻,
              他与她的身体不断下坠,随着金色的光逐渐隐没,意识模糊之际,听见她说:“师父,十七爱你……”
                


              来自手机贴吧2947楼2017-09-1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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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67楼2017-09-20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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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18:4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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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69楼2017-09-20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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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一十三天太晨宫来了位稀客,此人正是幽冥司的冥主谢孤栦。
                      凡人灵物的生死,关乎三位神仙,一是北斗真君,二是南斗星君,第三便是幽冥司的冥主孤栦君。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而幽冥司则掌理人死后的刑狱讼断,还管着一个轮回台,
                      孤栦君长年幽在冥界,不爱同众仙往来,每年面谒天君的大朝会上,方能见到这位神君一回。
                      在司命星君的印象中,每每相见,这位神君总是一副病容清显的模样。
                      此番孤栦君仍是一脸病容,司命礼数周全地将他迎入大殿。
                      紫衣白发的帝君斜靠在榻上,书卷随意地握在手中,闭目养神,
                      谢孤栦略一施礼道:“帝君……”
                      东华倏然睁开眼睛,看了他半晌儿,叹了口气,“可见过他了?”
                      谢孤栦点了点头,道:“近日梳理生魂册,发现了他的魂魄。上古尊神的神魂自然与凡人大不相同,非从轮回台而来,羽化之后也不会过轮回台。帝君曾嘱托于我,若得机会定要劝一劝他,”
                      谢孤栦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续道:“可他执意要入凡世轮回,我实在无法阻拦。”
                      父神嫡子身份尊贵,声望更是无人可及,幽冥司里供职的仙君,一贯眼高于顶,就连天君都不放在眼里,可此番竟无人敢出面拦阻。
                      东华摆了摆手,“无须自责,本君一早便知晓你们定是拦不住的。”那人一贯板正沉稳,可若真的发起狠来,怕是要将冥界掀翻了天。
                      东华暗自叹气,墨渊啊墨渊,你明明晓得与她无缘,必将生生世世不得善果,为何执意要去?!真是痴了!疯了!
                      谢孤栦见东华一直沉默,道:“帝君今日将我召来太晨宫,而非凌霄殿,想来是要将此事瞒着诸位仙者,”顿了片刻,低声说道:“他已喝下忘川水,进入凡世开始新的轮回,帝君有何不放心么?”
                      太晨宫花草舒雅,古树参天,东华看了许久,
                      众人皆说天道,却不晓得有始有终方为天道。
                      天宫近来不大太平,他与白浅入的凡世怕是要起风波。
                      开天辟地之后,创世的众神先后应劫,剩下的神族共同维持着四海八荒的太平,
                      有人为大义而死,就有人为私利而生。
                      他有预感,这种默契般的平衡将被打破,天道人心,自有公论!
                      帝君抿了口茶水,缓缓说道:“幽冥司的事物一直由你主理,本君要你时刻留意轮回台的状况。”
                      幽冥司的冥主行礼告退,东华翻了下手中的书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司命说:“随我去趟诛仙台。”
                      诛仙台是九重天的不祥之地,东华立在三生石前施法探看,
                      蓦然惊异地睁大眼睛,愣了住,思索片刻后缓缓笑了……
                      优雅的篆体盈满金色的流光,名字成双成对地浮现在三生石上,
                      司命好奇地凑近观看,只见白浅二字的旁边,竟是空白……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72楼2017-09-20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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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夜华自五万岁起,便不断地历经大小战事,他有谋略、有手腕,屡次一击即中,几乎未曾败过。
                        然而,若水之滨的惨烈一役,他输得彻彻底底。
                        擎苍破出东皇钟事发突然,他跟在白浅身后,本想为她拼了性命,可她宁肯自毁自伤,也不给他赎罪的机会。
                        他被自己的法器捆着,无计可施,只能旁观。
                        她以命相护,甚至为了那个男人魂飞魄散。
                        鲜血浸透了纯白的衣衫,剧痛使她不住地战栗,她躺在墨渊的怀里微微笑着,心甘情愿。
                        绝望、嫉妒、愤恨,她从不曾那样对他!
                        她的人、她的心早已给了旁人,
                        生死相随,墨渊与白浅之间再无他的立锥之地!
                        白浅死了,他的心、他的情,突然空落落的无处安放,不甘和失落扭扯着他,几乎疯狂。
                        大战之后,昆仑墟的弟子自青丘迎回了墨渊的仙体,却未将他葬入无妄海。
                        而青丘白家在六合之间翻天覆地地寻,使他确认白浅还会回来!
                        直觉认定她的魂魄就在东荒,可于数十亿凡世中找寻,极为不易。
                        天族太子终于寻到竹林小屋时,还来不及欢喜,便彻骨的绝望。
                        他拥着她,温柔而热烈,她依赖地偎在他怀里,像一只娇弱的雏鸟。
                        夜华一步一步地退后,绝望与无力像条毒蛇纠缠着他,他奔入密林,不晓得多久之后,精疲力竭地瘫倒在茫茫白雪中,
                        神思恍惚间,诡异的笛声在林中响起,遥远飘渺,那声音如同号令,一阵紧似一阵……
                        ……………………
                        晨光穿透云层,山崖上的积雪泛出刺眼的光,
                        狂风如刀,卷着纷乱的细雪肆虐,
                        他随着她跳下之后,围攻的黑衣刺客瞬间敛了进攻的锋芒,长剑入壳,整齐划一的动作如同没有生命的傀儡,一动不动地矗立着。
                        凄厉的哀鸣撕破了诡异的宁静,神鸟从天边飞来,在山崖上空盘旋,巨大的羽翼微微扇动,汹涌的气浪掀得人仰马翻,无数个火球接连着从天而降,火借着风势在人群中迅速窜动,越烧越旺,
                        熊熊烈火中,黑衣刺客竟不动也不逃,顷刻便燃成了灰烬,随风隐没……
                        折颜从毕方鸟上跃下,焦灼地搜寻,雪地上凌乱的脚印混着鲜血,遍地残破断裂的兵刃,
                        熟悉战场的人一看便知,这里历经了残酷、惨烈的搏杀,
                        折颜蹙起眉头,方才他在云层上瞧见一道浩烈的金光,估摸应是轩辕剑,便骑着毕方赶了过来。
                        可到底是来晚了一步,意外的是,周围竟没有一具尸体!
                        如此看来黑衣刺客不是凡人,不是天兵,而是翼界禁术制造的傀儡。
                        可擎苍的旧部已被东华消灭殆尽,竟然还有余力么?
                        被围攻的可是墨渊与白浅?
                        折颜快步走到悬崖旁边张望,
                        目光所及,奇山兀立,群山连亘,苍翠峭拔,云遮雾绕,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万丈深渊,凡人跳下去粉身碎骨,绝无生路……
                        崖底的寒风凌厉刺骨,痛入骨髓,他愣在崖边,思绪都凝结了,
                        再一次轮回,为何仍是双双殒命的结局?这便是天命石所述的无缘么?
                        折颜的心,隐隐痛着,竟生出了一丝恨意……
                        “浅浅!浅浅……”夜华扑了过来,遍寻不到之后颓然地瘫在崖边,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群山间回响,
                        折颜看到他,并不意外,语气淡淡地询问:“太子殿下为何会在此处?”他来得太巧。
                        夜华双眼血红,“上神可知浅浅去了何处?”
                        折颜看了他半晌儿,忽而笑了,“你不必再去寻她,小五已经与你恩断义绝,如今她在凡世轮回,即便给你寻到,她也不会认得你。太子殿下还是回九重天吧。”折颜说完转身便走,暗自腹诽,天君一家果然****。
                        夜华没有回头,语气哀痛:“青丘与天族仍有婚约,浅浅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天宫未来的天后,我不会放弃寻找她。”
                        折颜转身盯着他看了许久,锋利的眼神审视着他,“夜华,我问你,那日你将擎苍即将破钟而出告诉墨渊,是何居心?若水一战,墨渊与白浅双双陨命,时至今日天宫仍未昭告天下又是为何?”
                        夜华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他长得与墨渊那般相似,行事却全然不同,折颜别开了脸,“白浅的决定即是青丘的决定,还请太子殿下自重!青丘不养兵、不好战、不谈政治,却不代表软弱可欺,白浅受的罪,早晚会有人出面清算干净。”
                        神鸟展翼,与折颜一同往青丘的方向飞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73楼2017-09-20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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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荒的中荣国在几百年前还只是一个小国,地狭民寡,国力衰微。
                          百年之间,经过几代明君的励精图治,国富兵强,大军四处征战兼并,国土日益庞大,多个族群的文化相互融合,成就了今日的繁荣昌盛。
                          中荣国最受国君重用的四大家族之中,白姓家族最受倚重。
                          白夫人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她生下的四个儿子,个个俊美非凡,德才兼备,优雅高贵,尤其是白家小四,姿容竟比绝色的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白家的孩子皆是人中龙凤,就连失散多年,近日方才寻回来的小女儿也是个顶特别的人物。
                          朱红色的大门贴着喜字,白家老四拉着小妹出门,步履匆匆,边走边训,“你回家也有些时日了,怎么如此贪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睡傻了可怎么办?小五,四哥今日便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她被四哥拽着,迷迷糊糊、踉踉跄跄,闭着眼睛如同一坨柔软的棉絮,给他拖着飘来荡去,
                          “哎……”她的小脚跘在门槛上,身子给他拉得前倾,瞬间失去了重心,挺翘的鼻子狠狠地撞在他后背上,
                          白家小四手忙脚乱地将她扶了起来,她捂着鼻子哀哀叫疼,大眼里含着水光,可怜极了。
                          一个爆栗弹在脑门,她怔了怔,不可置信,又欺负她!
                          她气得浑身发抖,竟忘了要哭,迈开脚步,追着他打,
                          四哥笑着、求着,连哄带骗,与她一路嬉闹着消失在人群里……
                          华贵的软轿悄悄地拐出墙角,不着痕迹地跟了上去……
                          市集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雅致的布幔隔出一方天地,
                          他微微倾身,隔着朦胧的薄纱,安静地看她,
                          周围喧嚣的声浪渐渐模糊,他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坐在原地,
                          此时若冲出去抱她,只会将她吓跑,剧烈的心跳如擂鼓一般,他的思绪开始纷乱,
                          他一直记得,虽然只有两日,
                          她独自生活在荒山上,总是迷路、莽莽撞撞,
                          碰疼了就像刚才那样,大眼里含着水光,可怜兮兮,非要将她搂在怀里揉着哄着,才笑逐颜开……
                          竹林、小屋、雪夜、厮杀、诀别,上一世没能保护好她,是他无用。
                          市集的摊位上,白家老四附在她耳边说话,她抬头嗔怪地瞪了一眼,翘着红艳的小嘴儿,
                          他的唇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呼吸有丝絮乱,
                          他也一直记得她的吻,香馥柔软的红唇,
                          那样短暂的相逢,那样惨烈的诀别,他的爱,他的痛,还未说给她听,已来不及……
                          这一世,他凭着微末的记忆撑着,等了许久,寻了许久,日复一日地期冀、疼痛、绝望,
                          于他而言,她是执念,是他倾心所求,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注定要生生世世追寻着她,无怨无尤……
                          娇艳的小脸在日光下似顶级的白瓷,美艳又纯真。
                          肆意的娇憨如同迷药,引得路人驻足、贪看。
                          白真看了眼呆愣的人群,庆幸今日有他陪着,此时的小五没有法术,没有记忆,以后不要轻易出府才好。
                          阿爹在冥界耗了三日,方才得知小五的下落,阿娘当下便离开青丘,带着全家住到凡界,
                          眼见着心肝宝贝历劫受苦,阿娘泣不成声,顺势自编自演了一出寻回骨肉至亲的伦理大戏,小狐狸糊里糊涂地便认了亲,住进了白府。
                          如今,偌大的青丘只有二哥坐镇。
                          折颜与他说,小五与墨渊是天命注定,一个等待,一个追寻。
                          即便相遇也逃不过命数,并无善果。上一世二人一同跳了山崖,这一世不知会是怎样残酷的结局。
                          白浅是他一手带大的,没有记忆的丫头像是五万岁之前的模样,顽劣又天真,没有沉重,不懂责任,没有伤害,也不用煎熬和等待。
                          白真眼底热热的,若能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身后的软轿从白府门口一路跟在身后,白真叹了又叹,此番无论如何阻挡,他们终是要相见了。
                          四哥去买甜点,她乖巧的等在原地,挑了一把折扇,扇面上的桃花朵朵盛放,她很喜欢。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身旁的路人一直盯着她瞧,她不大自在,羞赧地报以微笑,
                          原本热闹滚滚的街市,因为她的欢颜变得寂静,众人惊艳于她的绝色,忘了手中的事。
                          一声嘶鸣打破了魔魅的宁静,街市上突发的喧闹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拉着马车,扬蹄狂奔过来,
                          两旁的摊子全毁在它的蹄下,车轮碾过花瓶,瓷器碎成一地。
                          尖叫声此起彼落,人群惊慌失措,不辨方向地四处躲避,白真提着糕点迎着人群费力地前行,远远瞧见她怔愣地立在原地,不躲不避。
                          她眯起眼睛,那辆马车不断奔近,隐约泛着火光,真是奇怪……
                          那火越烧越旺,突然,烈火之后传来一声高亢的嘶吼。
                          一头燃着火焰的巨兽扑腾着脱离了马车,巨大的惯力使车身失控,横过街道,倾斜着撞入路边的店铺里,
                          凶兽仰天长啸,口中不时喷出的烈焰,点燃了街边的木屋,
                          它蓦然转向她,狠狠地撞了过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74楼2017-09-20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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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火海之后,软轿之中,他的脸色一派惊恐,未能发出半点声音,动作却是极致神速,
                            双手按在榻上使力一撑,身似大鹏,由轿顶跃出,直坠而下时揽上她的腰身,手中的长剑同时挥出,
                            凌厉的剑风擦过她的衣袖,缭乱的剑花密密实实似一面高大的镜墙,
                            银光过后,一声尖锐的长啸,一招之内竟将欺近的凶兽生生压退了数尺。
                            结实的手臂将她抱入怀中,清冽如松风的气息使她迷醉,愣神之间,来不及看清他的样貌,便被白真接了过去。
                            她挣扎着回头,只见着执剑的背影,宽肩阔背,衬着一袭蓝衫,高贵清华、沉稳如山。
                            修长的大手握着长剑,缓步走近,凶兽嚎声震天,吐着火焰扑向了他,混乱的街市一时血雨腥风,
                            凌厉迅捷的招式,剑锋密得透不过气,她抓着袖口隐隐担忧,
                            一阵凛然的银光之后,巨兽凄厉的哀嚎直达天际,接着便重重地倒在地上,混浊粘腻的血缓缓漫开……
                            他利落地收剑回鞘,一步一步,沉稳地向她走来,
                            他看着她,眼底是激烈的爱与痛,每一步都如同穿越光阴,跨过重城,越过山与海的距离……
                            他背着光,站在她的身前,滚烫的视线描摹着细致的眉目,热辣的情绪在眼底掀起汹涌的渴慕,
                            再忍不住,伸手将她拽入胸膛,紧紧复紧紧地抱住……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76楼2017-09-20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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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18: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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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温和的阳光铺满整片街道,她的容颜如同透明的瓷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生动。
                              他背着光,深蓝色的衣袍高贵清华,更显他容貌沉静、眼眸粲然如星。
                              他一步步走近,乌黑飞扬的浓眉下,墨色的眼眸里隐隐有火焰在跳动,
                              她抚着心口,心跳如擂鼓一般,耳边嗡嗡作响,如同被施了咒术,手和脚都不再是自己的,
                              他是谁?
                              为什么如此痛楚地看着她?
                              谁令他那样的痛?
                              她不住地战栗,灵魂都在悸动震颤,周围的景象模糊浮动起来,身体里一丝疼痛,慢慢侵袭全身。
                              那痛一点一点加重,仿佛遥远而熟悉的记忆。
                              她满目茫然,唯一的知觉是他的怀抱,清冽如松风的气息,
                              眼泪控制不住,疯了一般滴落,她颤着呢喃,“我……我怎么了?”
                              怀里的女子长发如瀑,容颜绝艳,清澈的双眼望着自己,雾蒙蒙的一片水光……
                              疼惜地给她擦泪,安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街面凌乱不堪,巨兽倒在血泊里,火焰灼烧皮肉发出刺鼻的气味,
                              白真面色沉重,这是……赤焰兽!可为何会出现在凡界?
                              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此番是冲着他?还是小五?
                              眼风扫过相拥的男女,感叹战神就是战神,即便是凡人之身依旧如此英武,他手中的长剑看起来如此普通,却能杀了异界的凶兽,轩辕神剑的威力可见一斑。
                              墨渊的真身为金龙,此世降生为中荣国的国主,名唤渊跃,征战一生,身为君王却无后宫,亦无子女兄弟,
                              白真叹了口气,漫漫仙途,受了红尘侵了色相便有了执念,而这执念终成魔障,他们身处的这一世在数十亿凡世中,更像一个梦境,却不知是小五的梦还是墨渊的梦。
                              她靠在他的怀里,莹白的小脸已然红透。
                              她是晓得的,给男子如此抱着极是不妥,细白的小手往他胸口推了推,唔,不动如山,抬眼偷瞧却给他盯得心慌,她垂下头愣愣地开口:“你……是谁?”
                              沉湛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他平静而坚定地回答:“我是渊跃,是你的夫君,已寻了你许久许久……”
                              渊跃?那可是国君的名讳!围观的众人眼尖地瞧见他头冠上的金龙,接连着跪地叩拜,一阵慌乱的人声之后,街市上落针可闻。
                              他抬手免了众人的礼,盯着她没有说话,
                              怀里的女子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夫君?那……我又是谁?”
                              他笑了,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缱绻,“你是白十七,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骨中骨,血中血……
                              …………………………
                              白府
                              会客厅里鸦雀无声,茶水一盏换过一盏,可白家的主人仍在愣神儿。
                              白十七吞了吞口水,不敢抬头,小手无意识地绞着湛蓝的衣袖,
                              呃,她将夫君带回家来,好像给爹娘吓坏了。
                              她的夫君竟是国君呢!小拳头敲了敲脑袋,她是何时成了亲呢?!为何自己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呢?!
                              他勾起唇角,抓下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指腹温柔地搓揉着细致的肌肤,沉静自在,
                              白止几乎被他淡静的模样气吐了血!万万没想到啊,没有记忆的父神嫡子竟是这般无赖!
                              他家的小女儿傻乎乎地坐在他身旁,一脸天真!与他初初见面便认下了夫君,当真是冤孽啊冤孽!
                              他与夫人对视一眼,咳了一声,“小五,你先退下。”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温热的大手捏了捏她的小手,便将她交给白真带了出去。
                              夜色寂寂,花开无声。
                              她与四哥靠坐在亭子里,翘着小嘴儿嘟囔,“我何时成的亲呢?为何我全都不记着了?”
                              白真翻了个白眼,口中却安慰道:“阿娘怀着你时刚巧赶上饥荒,是以生产时并不足月,”他伸手比了比,续道:“你出生时皱皱巴巴小小的一坨,胎里便带着健忘的毛病。”阿娘不会撒谎,每每都是由他哄骗妹妹,如今这谎话是越说越顺溜了。
                              天上的明月洒下霜华,偌大的庭院里景致舒雅,成片的月令花低垂着花苞,此花只开在夜晚,月出不见花,花开不见月,有情却无缘,真正是一件悲伤的事呢!
                              静默良久,沉稳的脚步声惊动了白真,他看着伟岸的男子走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敲着妹妹的脑门儿,问道:“你记不得他,为何给他抱着时,没动手打他?”他家小五看着娇弱,却是出了名的能打。
                              夜风轻轻徐徐地吹着,她闭着眼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呢喃轻语,“他不一样,我这里……”小手捂着心口,“我这里一直空落落的,看着他就会痛……”
                              一抹暗影笼罩住她,他矮身蹲下,展臂将她带到怀里,白家小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月亮隐没在云层之后,她望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待再要开口时,却消没在徐然渐起的亮光之中,
                              一丛一丛的月令花,低垂的花苞缓缓绽开,细小的花瓣展开成簇,发出朦胧的白光,夜风吹来,花瓣从枝头脱落,盈盈飘向空中,如同铺开一片璀璨的星河。
                              她怔怔地盯着绝美的景色说不出话,而他只看着怀里的她。
                              花开不见月,月出不见花,有情却无缘。
                              他奇异地感觉到恐惧从脚底流入,往四肢延开,揽着她的手臂竟颤了起来……
                              细白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夫君你怎么了?”心疼地拍着他的后背,他可是被阿爹为难了么?
                              他倾身靠在她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我没事,”抬头亲了她一下,将细软的身子紧紧地裹在怀里。
                              夜色深沉,月亮渐渐露出脸来,花瓣凋零恍若缓逝的流光,流光底下,他斟酌了半晌儿,平静地说道:“嫁给我好么?”
                              她蹙着眉头,不大明白,“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不出反驳的话,
                              方才在大厅中,经过一番诚挚的恳求,白家的长辈默认了他与她的亲事。
                              她已不记得他,厚着脸皮赖上是最快速实用的办法。
                              可她如此纯真,让他愈发觉着愧疚。
                              心中早已认定她是唯一的妻子,却未举行仪式,他要娶她,名正言顺地拥有她,做她的男人!
                              花园里极为安静,不知从何处飘来渺茫的歌声,隐隐绰绰。
                              他的声音很低,她却听得真切,“再嫁我一次,好么?”他要以君后之礼迎娶,再不与她分离!
                              花瓣随风飘零,如流星陨落,余晖化作光点铺在树间、草地、他们身上。光点明灭间,她看着他,笑了,小手圈上他的脖颈,轻声应道:“好!”
                              ……………………
                              九重天 洗梧宫
                              夜华将素锦狠狠甩在地上,俊美的面容满是恨意,“你屡次加害于她,可够了么?!”
                              先是遣了一波接一波刺客去白府,奈何白家人个个身手不凡!刺客还未靠近白浅便化作了灰。
                              今日又放了一只仙界才有的异兽去凡界,仍是没能灭了白浅。
                              素锦站起身,此番在夜华跟前露了行迹,却不见一丝慌乱。
                              她看着爱了一生的男人,凄怆地笑了,“我害她都是为了你,君上,你不是也一样盼着墨渊死么?!”
                              他霍然转身,静默许久,哑声说道:“我没有!”
                              “没有?!山崖上他与白浅被围攻,你未出手相救,这一世也是如此,夜华,嫉恨的滋味不好受吧?!”她大笑起来,如癫如狂。
                              他僵直着身体没有回头,素锦缓步踱到他身前,浅浅笑了,“我知道你不会爱我,看在你我一同长大的情谊,我便帮你一把吧!”
                              他哼了一声,语气极为不屑,“你如何帮得了本君?!”
                              她不急不恼,“白浅还是素素的时候,你便想着放弃太子的身份与她远走高飞,如今正是时机。她现在是肉体凡胎,没有记忆,你入轮回将她抢夺到手,在六合之间寻一处安稳避世,也算圆了自己的执念。”
                              “这便是你的办法么?!”太子殿下拂袖离去,素锦看着他的背影扬声说道:“你与她已无缘分,不如此做,便亲眼看着她嫁给墨渊吧!”
                              偏殿中走出一人,素锦矮身行礼,“天君。”
                              “你……当真要帮夜华?”
                              她阴狠地笑了,“怎么会?!他出手抢夺白浅,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
                              诛仙台上冷冷清清,三生石旁,玄色的衣袍猎猎翻飞,
                              石碑上的篆字金光流转,他凝目看了许久,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成了拳,
                              姻缘天定?!简直是笑话!
                              风声渐大,细听竟有些打着卷儿的呼啸声,像是谁在低低泣诉……
                              “如此,你们便能好好在一处了么……”他的语声温和,带着一丝莫名的冷,和恨……


                              来自手机贴吧3270楼2017-09-25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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