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男女老少妻儿老小
在白柳无与伦比的闹腾之下,她终于把自己折腾病了,本还好,只是小小的风寒,谁知她病着也要胡闹,于是病情加重,高热不退一天两夜,叫她娘亲给急得,一刻也不敢离身,天后这一急叫本来就在担忧女儿的天君更是心疼,除此外,储君连同妹妹和娘亲都心疼。这一来二去,就因为这么场不大不小的风寒,天宫上下闹心的很。
“浅浅,你先睡会可好,为夫会照顾好圆子的”
“没事,我回去了也放心不下,更是睡不着....你说这丫头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呢,昨日那么冷的天还到处跑”
“她性子好动,拘不住,你就不要再担忧了,药王都说她不会有大碍”
“那我也放心不下。你不必在这陪我了,去忙吧”
“午后的议政有团子在,不会有问题的,为夫不去也无甚干系”
“圆子病了我的大团子本就担心,近来他为的受太子印一事已是忙的不可开交,你还推那么多事交由他打理,他若是也累坏了,我可不放过你”
“为夫自有分寸,浅浅眼下还是先担心眼前这个吧”
暗自叹息一气,坐在床边的白浅又不安心地试探着圆子额头温度,却是比划了好几遭也没停手,叫夜华心内一紧。
“烧还是没退吗?”
“应该是退了.....”
见她这般的含糊其辞,天君只好亲自着手,是以发觉他家女儿的高热是退了,他家夫人却是不容乐观。
“浅浅”
“我没事,待会睡上一觉就好了”
“那为夫送你回去”
“等圆子醒了我再回去....你这样看我也没用,我一个人回去真的不放心”
“那你就在这睡吧,为夫就能同时照顾你们母女俩了”
眼瞧着她又要摇头拒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夫君堪堪就与他夫人使了个昏睡诀,将她身子揽入怀中,额头相抵,是说不出的心态怜惜,为她解下发髻再换了身衣裳,轻巧掀起云被就将他夫人安置在了外侧。
熟睡之间习惯性就往外侧翻了个身子,十分不安生的,手臂就这么扑腾出了云被里。本是忧心女儿的父君转眼间就将一门心思扑倒了媳妇身上。浅笑低吟,将她手臂挪回被窝里,却是左手被她紧握在手心中。单手拂过她憔悴不少的面容,轻柔摩挲过眉眼。
“安心睡吧,为夫会一直在的”
寒来暑往,冬去春来,凡间一年过去,九重天里夜色才起,虚空之上灰蒙蒙一片,却还是亮堂的厉害。圆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她父君堵住了嘴。
“有没有感觉好些?”
没法发声,圆子只能点头示意。
“那父君先送你娘亲回去休息,晚些再来看圆子”
又是一次无声点头示意...
身侧一阵凉风过,一袭玄色衣袍将她娘亲裹紧,她父君就这么抱着娘亲出了门,而向来心细如发的父君甚至还没来得及将云被给他女儿盖回去。
一声轻叹表露心迹,刚睡醒的圆子裹好被子又接着睡下。
长生殿里头由得一天两夜没有人,屋内清冷留有余寒,流光溢彩的仙障拉开,霎时如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屋内温热满堂。小心翼翼将他夫人安置好,霎那就将他方才与女儿所做的承诺忘在了后头。
先是传召药王,得了无碍二字,再是熬了驱寒的药,等着他夫人醒,想着她这一日水米未进,又匆匆忙忙去了膳房做了些饭食,可左等右等也不见醒,最后又传了药王一趟,实诚的药王不好拆天君的台,可又不敢刻意隐瞒,最终觉得小命重要,只好将实情告知关心则乱的天君。
......天后她没醒....难道....不是因为.....被施了昏睡诀.......吗????
没有料想到天君如今脸皮已经如此厚的药王,只是看着他家君上眼皮子也没抬,一声知道了就把他给打发走了,真真是难为他这么个老胳膊老腿的老神仙。
“浅浅,可有觉得不舒服?”
“嗯?这是长生殿?圆子她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呢,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我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何最近总觉得累,睡不好也吃不下,你扶我起来走会吧,我头晕”
“既是头晕还是躺着吧,为夫唤天枢去桃林请折颜来一趟”
“没事,折颜前几日不是看过说无事吗,我觉得许是心态的问题,是我自己总爱瞎想吓自己,心病还须心药医”
剑眉微敛,一声不吭就这么将他的小娘子给揽在了怀里,身为夫君的夜华,默默无言。
“之前是你病着,而后是圆子病着,之后团子还需受太子印,又得承荒火天雷的大业,往后他继任天君位还得再受一回,夜华,我有些怕......我在昆仑虚修行时以为自己不怕死的,可如今我再不敢如此想了......我此前怀圆子的时候希望她能像你一样聪明伶俐,像团子一样事事无需我过分操心,可她真的出世了我就只想要她平安...我也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别的都不求了....”
她的话很平淡,声律几乎都听不出起伏,更别说抑扬顿挫,倚在她夫君肩头,回想那二十年,简直就像噩梦一样。她原以为他醒了就过去了,可她一日夜里惊醒才突然意识到,神仙活得再久,也是会死的。
“为夫不会再丢下你了,一家四口都会好好的,不要再胡思乱想”
“夜华,我今日才能懂你此前的心思,原来患得患失是这般磨人,这么多年真的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