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歌吧 关注:249贴子:8,768

回复:【夜白cp】执念深重 再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三年之后,服丧期满。夜华在深夜里翻了个身,白浅被吵醒,睁着眼看着身侧的人发笑,“你又想什么呢,怎么还不睡。”
“浅浅,不如我辞官吧。”
没有丝毫犹豫,夜华尤为果决。如今朝堂安定,百姓安居,盛唐之景无甚烦忧,“不如我当个夫子,就近开个学堂好了。总是处理政务,都无暇陪你。”
“想好了么?”
“嗯。”想了三年,决定只要一个瞬间而已。
“想好就行,你若能陪我我也是高兴的,你若不能陪我我也能赖着你,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是同意的。”
辞官倒也顺利,在渡口边,白浅迎回了自己的夫君。看着他鬓边的华发,白浅有些怔楞。原来她夫君真的不年轻了。浅笑着的白浅看着湖面上自己的身影,笑意越发深刻。没关系的,她也不年轻了。不年轻的夫君配不年轻的夫人刚刚好。
年近五十的时候,夜华已然成了这附近有名的先生。有人从大老远的郡县带着孩子赶来,只为了让夜华收自家孩子为徒。
只是这柳夫子规矩甚严,收的学子少之又少。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开了窍,知道找夫子无用,找夫子的娘子倒是百试百灵。
再后来,这学堂是真真称得上是爆满。
因为学子多了,柳夫子的娘子也只好来帮忙。医馆只好请了别的大夫坐诊。只是很奇怪,每每下雨的日子,柳夫子的娘子总是不在。
譬如今日。
“夫子,怎么今日先生又没有来?”,早前大家都称白浅为柳夫子的娘子,只是这称呼有些长,渐而被白浅给否决了。而后有人称白浅为白夫子,柳夫子听了很生气,气的让那个孩子罚抄了很多遍论语。
再后来,为了区别开两位,先生指白浅,夫子指夜华。
“今日先生她不舒服。”
虽然问话的小不点很想说一句“夫子你骗人”,但是一想到被罚抄的可能,他又缄默不语。早上的时候他出门还看见先生精神抖擞地在堂前研磨草药呢,而且先生是大夫,哪有大夫三天两头不舒服的。而且这不舒服还专挑天气不好的日子。
更为奇怪的是,大家都知道夫子最是心疼先生了,如果先生病了,夫子怎么也不该是这样淡然的模样。
某一日,有人参加科举成名,得了官职衣锦还乡。夫子盛情难却,最后只好参加了那一场很是豪华的酒宴。
先生最是不喜欢夫子饮酒了,所以那一场酒宴夫子是瞒着先生参加的。因为先生不知情,所以夫子才得以在退席之后回到学堂。
秋日的午后日头懒懒的,日光也懒懒的。懒散的日光照在夫子身上,绯红着脸的夫子看起来也懒懒的。
“夫子他必定是醉了,今日里大家这般吵也不见他说要罚抄的事情呢。”,坐在一处的青梅和竹马说着悄悄话,大家的读书声逐渐将他们的悄悄话给淹没。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不亦乐乎……”
等到大家都将书上的篇章给读完了,夫子却没有和平日一样开始讲解,反倒是看着窗外发呆。
“夫子,你在想什么呢?”,坐在前头的孩子眨巴着眼看他,而后,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子骤然红了脸。
“在想你们先生。也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IP属地:江西3089楼2019-01-07 15:27
回复
    第一百三十三 执子之手
    相处的久了,大家也就开始明白,其实夫子是个很心疼先生的男子。夫子这一生也就只有先生这一位明媒正娶的妻子。虽然很久远的传闻说夫子曾经喜欢过赵家的那个已经嫁给了张员外家的灵犀,可是孩子大都是不信的。
    因为有人问过,可是夫子却连那号人都想不起来。真正喜欢过的人怎么会连记忆都没有。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上,顽劣又敏锐的孩童总算是搞懂了一个未解之谜。
    之前先生每逢下雨天就称病其实是夫子的意思。因为下雨的时候总是难走,罗裙难免会湿,要是打湿了鞋袜更要不得。
    只是这一次下雨天先生恐是真的病了。一早开始,夫子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等到快要散课的时候,他连招呼也没打就回去了。
    课堂内的孩子猜到这一层关系,很是主动就搭着伙一起往夫子家跑。只是先生的脸色看起来的确是不怎么好。仔细一想,先生今年已经五十有七了,夫子比先生大三岁,今年六十。
    从四十到六十,夫子的父母,兄长接连离世,生死乃必经之路,没什么好感慨。只是……
    “今年是暖春,桃花必定会开的很盛,等到春日里,我们带着小白一起去看桃花吧。”,夫子眼里没有其他来访的孩童,眼底只满满的装着先生一人。先生即便已经这么大的年纪,可是娇羞起来和怀春的少女一般,“好啦好啦,我只是受了风寒而已。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皱眉一点也不好看。”
    是,夫子皱眉的时候一点也不好看。这一点学子可以证明,因为他一皱眉就是要让人罚抄的时候。
    没有等到来年,先生在五十七岁的时候走了。那一日夫子刚好满六十岁。诚如夫子所说,今年的桃花开的尤为好,粉嫩嫩的,一簇簇像极了日头落下时候最为璀璨的艳霞。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
    那一晚,夫妻之间最后的话就是这样一句。


    IP属地:江西3091楼2019-01-07 15:50
    收起回复
      2026-02-04 21:39:1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长生殿里面有浮光闪过。白辰和白柳在外等着,只是里面却久久没有动静。睁眼,夫妻俩只是笑。懒懒散散地抱在一起,谁也不说话,这样就已经很好。
      “在奈何桥的时候我见到他们了。”
      他们指的是柳夜华的爹娘。
      “嗯,我也看见了。”
      “他们在那等了我们挺久的。难得有机会成仙呢,怎么还是想投胎转世,入六道轮回呢。”,自顾自地嘟囔着,白浅有些不解。
      专业解惑了这么些年,夜华很熟稔地就接过了话头,“神仙活的太久了,久到让人生畏生忧。”
      的确,活的久也是有代价的,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大事,不得不牺牲些什么的大事。这些年他们遇到的大事还是少么 。
      “也好,都好。”
      “嗯。”
      当白辰四万五千岁的时候,他迎来了自己的天劫。那是升上神的天劫,和他父君一样,一场逃不过的情劫。


      IP属地:江西3092楼2019-01-07 16:04
      回复
        第一百三十四 所谓兄弟
        很多人都想要知道,从凡间回来之后,天君和他哥哥战神的关系如何了。这里头自然是包括了折颜这个老凤凰以及帝后这个小狐狸。
        老凤凰担忧自是有道理,可为什么小狐狸也担心?
        “这,我……,我不就是凑个热闹么,怎么了。而且……,而且帝君也没有个什么亲戚为难过我,我这不就,那什么么……”
        “成了帝后也管不住你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性子。”,一边的折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小狐狸神神道道的模样。
        “诶,我最近正好研发出来一款新型的萝卜,里面是红心的,凉拌好吃,四叔父你要不要尝尝,小九下次回青丘给你带来。”
        这一声四叔父倒是中听,折颜顺势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点了头。
        话说为何小狐狸和老凤凰会坐在十里桃林里谈论这个问题,这就要从今日昆仑虚的法会说起了。
        今日里昆仑虚的二主子战神得了空暇,好容易把自己的胞弟和那不成器的徒弟给迎回来,走了一趟红尘参破了什么道理,终于良心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干过正经事,故而准备要开坛讲道。
        要知道这可是昆仑虚二主子自从迎娶了昆仑虚大主子数万年之后头一次讲道,那场面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神山神海。而作为亲戚,这捧场自然是少不了的。
        于是乎,这昆仑虚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济济一堂。虽然美其名曰是来捧场,但是都知道这神仙啊,最烦的就是无聊了,所以大家伙其实是来参加茶话会的。
        老凤凰拖着一个穿青色衣裳的老大不小的狐狸,老大不小的狐狸拖着一个粉不溜秋的小狐狸,这一拖二地就进了昆仑虚的门。
        “小白!”
        随着帝君一声吼,小狐狸和小白球一起回了头。白浅赶紧把怀里的小白给抱住了,“要不我们换个名吧,和我家那丫头的名讳撞了不打紧,只是……”,瞥了一眼座上的帝君,白浅不由得颤了几颤,“哎,罢了罢了,一万年也见不了几次。”
        “要不还是换一个名吧。”,天后身边正襟危坐的天君应和着,将目光从帝君那处收回来,夜华眼底写上了同情二字,“叫小黑如何,这般容易分辨还对比分明。”
        “你又来取笑我,这都多少万年了,黑云压城城欲摧这首诗你趁早给我忘了!”
        “好好,莫生气,大哥就要来了。”


        IP属地:江西3100楼2019-01-15 21:05
        回复
          昆仑虚二主子出场的时候也没能像想到这昆仑虚会挤成这个样子。轻咳了一声之后,一边的二徒弟就碎碎念一般地开了口。
          “这些个神仙怎么都来了,师傅,不然下一次讲道还是限制一下人数吧。”,这下十七嫁出去了,十六嫁出去了,大师兄快要有着落,师兄弟们越来越少,这打杂的事情是越来越繁杂了。
          “不可,本已经是开坛讲道,自是有教无类。”
          说着,战神就上了场。现场的人着实是多了些,看着前排那些个眼熟的面孔,墨渊不经意地皱了皱眉。一个咒术捏出,墨渊腾空而起,随着淡蓝色的流光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墨渊便稳稳当当地落座在了大堂中央。
          虽然说这不过是个简单的法术,但是却赢得了满堂彩。其中这鼓掌的以昆仑虚小十七和昆仑虚小十六最为欢快。胭脂和夜华愣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迫于无奈下也跟着鼓掌,随即这掌声就如同滚雪球一般,凑成了这满堂彩。
          道法还是那些个道法,虽然说的确是很想要认真听讲来着,但是这几万年养下的毛病哪能那么容易就好了,随着昆仑虚二主子一张口,小十七这瞌睡就跟着来。
          “浅浅!”,眼瞧着她睡得有些不安稳,天君责无旁贷地就将他媳妇儿给推醒了。
          “额,这道法委实不适合我,不然我出去溜达溜达醒醒神?”,没等自家夫君说出个子丑寅卯,胆子大的能撑破天的天后就这么化成一道光给溜了出去。才落在后院里,白浅就看着了一伙人。
          “怎么大家都在这呢?”
          这个大家包括了帝君,折颜,白真,少绾,子澜,更甚至便是连小白都在。
          “就知道你会溜出来。”,白真下意识就往折颜的方向靠,转而空出个位置来。一边的老凤凰在瞧见白浅落座之后,混不吝地摇头,“这墨渊,这些年来统共教出来十七个徒弟,这就溜出来两个。可见他的教学何其无趣。”


          IP属地:江西3101楼2019-01-15 21:20
          回复
            “不许你这样埋汰我师傅。”,朝着一边的师娘看了眼,白浅更是肆意妄为,“而且师娘也在呢,你也不怕师娘念叨你。”
            “哎,你师父他就是无趣,这是当年水沼泽书院里头公认的。”
            不带这样坑自家夫君的吧。白浅嘴角抽了两抽,倒是没话说了。白浅这一来倒也没有打搅各位的气氛,被打断的折颜又开始接着话,“我觉得不会,夜华那性子必定是会端着的,哪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况且以前都这么过来的,一时半会要他改怕是不行。”
            什么事情关乎她夫君且能让老凤凰这般惆怅?
            “非也,这性子本就是要打磨的,不是说玉不琢不成器呢,当年父神不还觉得我们俩是魔头的命格,最后母神不还是收留了我们,你看,现在你软弱的跟只鸡似的,哪还有凤凰的煞气,这不就是很好的教育典范!”
            “不是我说,什么叫软弱的跟只鸡似的?”,折颜倒是很少能有这样被言语逗得发怒的样子,但是转念又消停下去,想来是心里默念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罢了罢了,不和你计较。”
            一边的白真听见折颜这话,嘴角的笑意顿时就僵了几分。虽平复的极快,但是白浅还是看见了。唔,自从凡间归来之后,她倒是越发懂得察言观色了。


            IP属地:江西3102楼2019-01-15 21:36
            回复
              “十七,你觉得呢?”
              这一声十七把白浅的注意给牵回来,看着众人都投注过来殷勤的有些可怖的目光,白浅干干地笑着,“我觉得什么?”
              “你觉得你那夫君……”
              “姑姑,帝君,你们怎么在这?”
              凤九清脆的嗓音蓦然打断了这话头,白浅一愣,回头去看。不必说也知道,凤九这孩子必定也是溜出来的。
              “别打岔,十七你……”
              “小白,过来。”
              瞅着这夫妻俩,少绾有些头大,要不是打不过这个白头发的石头,她必定得发作一般才行。
              “姑姑,你们在干什么呢?”,顺手拿起桌上的橘子,凤九懒懒坐在帝君身侧就开始盯着白浅瞧。少绾等到局势落定,这才启口,“你觉得你家那个和我家这个关系会有变化么?”
              “不不不。”,这是什么乱糟糟的话,白浅当即就摇了头,虽然说她不介意折颜和她四哥的事情,但是这兄弟情发展成变得也太扯了吧。
              等到众人都盯着她看,白浅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终是明白自己想多了,她又恢复了严肃的性子,一手曲肘撑着脑袋伏在桌案上,白浅意味深长地叹着气,“这可难说。且不说夜华那少年老成的性子,师傅那边就很难缠。大家都知道的,师傅他老人家也是个冷冷清清的性子。”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子澜原本还有些拘束,毕竟身边这都是些大神仙,但是眼下天后都来了,他倒是有了底气,“不如来开个赌局如何?”
              “好啊好啊,赌什么?”


              IP属地:江西3104楼2019-01-15 23:24
              收起回复
                兄友弟恭---下卷
                “年老之后回顾一生,何时出世,婚嫁,生子,择业,其实都是巨变的开始。只是彼时间站在转口,一无所知,误以为那不过是平凡抉择。”
                堂上的人说的沉痛严肃,堂下最近的那个听得津津有味。只是坐在一边的神仙们尤为不解,怎么好容易开坛讲道一次,战神他老人家倒是转了性了?这说的不是人间法门么,神仙活得长久,哪怕有了遗憾,总能补救回来。
                “大哥说的是。”
                天君捧场了,那么再疑惑不解也是要装出一个豁达明理的态度来。等到座上的人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这一次的开坛讲道就算是到了尾声。在场的神仙装着满满的收获摆手而去,一时间,前堂就只剩下了兄弟俩。
                两人面面相觑,着实是亲热了不少。
                “用膳么?”,环顾了一圈,没能看见自己半个徒弟,墨渊不免有些失落,“我这些徒弟……”
                “他们日日在大哥身侧,大哥的教诲早已经烂熟于心,无碍的。”
                这般开脱,自然是因为自家的媳妇儿也在大哥的师门之下,万一要是真起了性子,罚这些个徒弟抄书,一想到冲虚真经,夜华脑袋疼。
                幽幽一叹,觉得自己弟弟说的对,墨渊也就不再追究,两人并肩而行,迈着碎步,穿过前堂的小道,豁然开朗,昆仑墟上的野鹤纵声高喝,云山雾绕,天地间竟是多了几分寂寥萧瑟之感。
                转身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做大哥的心里有些忐忑,“这一次下凡可参透了什么?”
                “有。”,或许是凡间那数十年的相处,兄弟俩之间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夜华顿下步子,俯首作揖,与凡间别无二致,“多谢大哥教导,凡间寥寥数十载,夜华明白了很多,无关天道,只关乎家长里短。”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要是母神还在的话……,要是她在的话,她必定是会高兴的。”
                “恩。”
                幽幽小径之后是平坦大路,一直到昆仑墟门前了,兄弟俩也还是没能见到半个人影。颇觉疑惑,墨渊又随同夜华一道往后院走,竹海涛涛,房檐瓦舍,直至后屋庭院,墨渊和夜华猛地顿住了步子。
                “要我说啊,天君的性子虽然是沉闷了些,可是其实内里还是***的,毕竟年纪在那摆着,你说昆仑墟上下谁不比他大呢?若非这个天君位,我们可都是他的长辈!”,不晓得前堂已经散了,故而子澜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当然了,这一份胆子大都是白浅给纵容出来的。
                听见这话的白浅正磕着瓜子,一直附和着笑呢。
                “那你到底是押的哪一边啊?”,白浅将手上的瓜子一扔,随即凑了过去,“你这个意思就是说,他们的关系可能只有小变化?”
                “没……”,没错两个字还没能完整出口呢,子澜似是想起来什么旋即又凑过去胭脂的身边,一脸巴结谄媚的样儿,“我们家的大事都是由胭脂决定的,胭脂,你觉得呢?”
                胭脂素来脸皮不算厚,见着那么一大堆的老神仙盯着自己,支支吾吾地闷了好一阵,最后终于笃定点头,“恩,按照堂前两位的互动而观,他们的关系不会有大变化。”
                “对对,我们就押这个。”
                “赌注呢?”,食指在桌上敲了两敲,白浅混不吝的,活像极了凡间的纨绔子弟,“赌注要是小了,我可不和你玩。”
                “赌……”,说着,子澜又把眼神朝向了胭脂。这含情脉脉的,叫一众人看着膈应。凤九挽着帝君的胳膊,胆寒地抖了三抖。少绾啧啧叹了两句,觉得这个十六徒弟根本不像是他师傅教出来的孩子,墨渊教出来的,唯独得了他真传的,好像……就只有叠风!
                折颜装作没看见,白真嗤笑。唯独白浅不觉得有什么,唔,或许是她家那个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不如这样吧,你要是输了,你就过来请安,凡间的宫里头,那什么三宫六院日日都得去请安的,晨昏定省,日日不缺。你要是输了,你就每天早上昆仑墟跑一趟,天宫跑一趟,跑上个一百年,怎么样?”
                白浅眨巴着眼睛,好一副无辜样。胭脂大囧,子澜碍于情面,也不觉得自己会输,到底是应了。
                墙头外两个神仙听得好笑,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呢,我很相信师傅和夜华的,他们在凡间的时候可好了,这按照习惯成自然的说法,必定是会延续下去的,所以我猜他们的关系会巨变。”
                少绾和凤九也跟着落了注。半柱香的功夫下去之后,大家各自买定离手。等到昆仑墟当家的主子说完“一月为期”之后,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走吧。”
                “恩。”
                墨渊在前头走着,夜华在后头跟着。话说,这说破天也就是兄弟俩的事情,可是眼下却莫名成了赌桌上的牌面。当然,若是在几万年前,夜华要是凑巧和自己哥哥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必定是窘迫的说不出话的,而眼下……
                “大哥,你觉得谁会赢?”
                “你嫂嫂和你夫人是押的同一边儿。”
                这话里有话,意思明确,夜华跟着笑了起来。
                按照惯例,在讲道之后就是晚膳,晚膳是必须得齐聚一堂,一道招呼的。因为这一次来的老神仙实在是有些多了,所以昆仑墟上下的都动员起来了,当然,这也包括嫁出去了的小十六和小十七。
                “怎么,不去帮帮你那媳妇?”,坐在墨渊身侧的少绾端着杯徒弟敬的新茶,酸溜溜的打趣着,夜华一动不动,只是摇头,“大哥说的,昆仑墟上下都要出力。”
                “哦?”
                这一声哦从三个神仙的口中一道溢出。折颜挑眉,上下将夜华打量了一番,而后又看了看一边儿嘴角含笑的墨渊。白真为自己的妹子担忧,这妹夫不是要造反了吧?少绾只是单纯觉得奇怪,这孩子,还真的变了,开口竟然是大哥说的!
                “墨渊,你这弟弟倒是了不得了,你不会给他灌了迷魂汤吧?”,老凤凰略略有些吃醋,怎么说夜华也算是他弟弟,可是这一次,夜华从回来之后就不理他了,只捡着那个爱留胡子装深沉的老神仙献殷勤。
                当然,折颜也知道情况,不就是提前吐露了白浅不会有子嗣的事情,导致他们夫妻俩闹了一次么,嘚,这孩子,小心眼!
                “没有,大哥才不会做那种不入流的事情。”,拿起一个小糕点,夜华不紧不慢地呛着声,尝过了糕点之后,夜华又递给了墨渊一块,“大哥,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早前墨渊总觉得自己的小徒儿会演戏,前一刻还气焰嚣张,后一刻眨巴眨巴眼,就单纯无辜的叫人不忍心迫害,如今想来,小徒弟的夫君真真是青出于蓝呐。


                IP属地:江西3113楼2019-02-05 13:48
                回复
                  2026-02-04 21:33:1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等到饭菜都上桌了的档口,夜华倒是坐不住了,一把将自己的媳妇儿从人堆里巴拉出来,神情忧切的紧,“怎么才半个时辰不见,脸上就脏成这样了?”
                  攥紧自己的衣袖,夜华小心地将自己媳妇脸上的烟灰给擦干净,白浅只傻愣愣地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我都说我其实已经在好好学习如何烹煮,可是师兄他们都不信,还是赶着要我去烧火添柴,那我辈分最小,我就只能听他们的了。哪料到我这好久没有碰过灶火了,所以总点不着火,我就……”
                  “就用了法术!”
                  “嘿嘿,就一个没小心控制好火候,然后那火上杆子往外涌,还是大师兄把我从灶口前扒拉过去的,这才没叫出什么事儿。”,随意摸了两把脸,白浅诚心诚意地问着自己的夫君,“丑吗?”
                  “好看的。”
                  “那就没事了,你去坐会儿吧,就剩下碗筷了,等到二师兄来了就可以用膳了。”
                  话虽如此,可是夜华却不肯撒手,白浅没了辙,只好在一边坐着。等到见着了自己师傅,她就想起来那一档子赌约。
                  瞧着,这兄弟俩似乎是没有什么动静!
                  悄然挪到了折颜的身边,白浅观摩着这老凤凰脸色不对,可还是硬着头皮发问,“刚才师傅和夜华他们……”
                  “哼!”,折颜闷声闷气地站起身来,“晚膳端到房里来!”
                  平白无故发什么火啊?!白浅连拉住白真的裙摆,低声问道。白真不比得折颜,他对他妹子素来是疼爱有加的,坐回身去,白真只是嘀咕着:“你过几日来青丘吧,大事不好。”


                  IP属地:江西3114楼2019-02-05 14:04
                  收起回复
                    委实是奇怪的很,白浅回过头,紧盯着夜华看。被她瞧得有些心虚,夜华也就没有再说话。这席间,白浅是彻底彻底地惊到说不出话。
                    什么时候起,她夫君开口闭口就是“大哥说了”,这就是放在他们感情最最深厚的时候,夜华君也没有一口一个“浅浅说了”。
                    等到散席之火,白浅尤为拘谨地拉着她夫君在一个旮旯边站好,伸手去探他额头,“这也没有病呀,怎么变数这么大……”
                    “什么?变数?”
                    夜华着实是没有懂自己媳妇在想什么,只是疑惑地反问。白浅摆手,干干笑着,“没事没事,我们回去吧。”
                    “今日不住在昆仑墟吗?大哥说要我们在此住一晚再回去。左右孩子都大了,不碍事。”
                    “啧啧啧,夜华,你……”,虽然说这个局势看起来,她和师娘是稳赢,可是白浅预想中的不是这幅场面啊,这也太兄友弟恭了些吧,孔融让梨都没有这么仁和孝心的。
                    今夜里,夫妻俩到底还是住下了,白浅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眼瞧着自己夫君都睡下了,也不好再闹腾他。小心翼翼地爬起身来,白浅走到了外面,赏花赏月赏……子澜。
                    “诶,子澜?师兄你怎么也没睡?”
                    一个是为的夫君大变而担心,一个是为的赌注而发慌。今日里在饭桌上的见闻,那可真是……骇人听闻!
                    昆仑墟向来是个重礼数的地方,重礼数也就意味着情义不太显现,都搁置在心里。所以徒儿们可从来没见过这样浓厚的交情。这天君一口一个的大哥,师傅是一口一个的为兄。这兄弟俩还让不让人活了。
                    料想到自己真的要去请安,子澜才惊呼上当。这要是真输了,胭脂从来是较真的主,愿赌服输,他就真真得早起去请安。早起就必须早睡,早睡就……。
                    “你怎么也没睡,天君竟然舍得你一个人在外头瞎逛?”
                    十七哪是个能吃亏的人,当即就怼回去了,“那大紫明宫的翼君竟然舍得要自己夫君出来一个人闲逛?”
                    “别别,”,想起来正事,子澜当即凑过去,蓦然想起来天君那张黑脸,子澜又退了两步,“现在赌约改了还来得及么?”
                    “买定离手啊!师兄,这可是规矩,为期一月呢,兴许这两兄弟只是现在亲热,过一阵子就淡下来了。”,说着,白浅又赶紧呸了两口,“我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不行,你要说就给师娘说去。我回去睡了。”
                    “诶,十七,别啊……十七,十七你等等……”
                    翌日一早,白浅跟着夜华起来准备起身回去。昆仑墟门前,场面更是诡谲。
                    “过几日我再来看望大哥,无需挂碍,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哥,放心就好。”,俯首行礼,面色严峻,夜华堪堪是拿出了上朝时候的气势。战神墨渊更是不遑多让,径自受了这一拜之后又转眼看向了自己不争气的十七徒弟。,
                    “早些回去吧,平日里不可太过贪图玩乐,凡事多照应些。”
                    夭寿了,师傅竟然学会偏心了!
                    回去的路上,白浅一直都闷得厉害,拈酸吃醋地瞥了夜华一眼,最后只憋出了“白眼狼”三个字。夜华君着实是委屈,可是无论他怎么解释,他媳妇儿就是不听。
                    生态链是为了保持平衡才存在的。夜华君在媳妇那里受了气,团子自是难以幸免。午时一道批阅文书的时候,一心等着父君夸的团子只得了一顿骂。说什么用心不专,又说什么心思不一。团子头大的很。
                    想来冤冤相报何时了,受了气的团子最后放过了自己的妹妹,倒是把东华家的滚滚给欺负了一遍。
                    滚滚虽然被欺负了,但是却不在意,只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护内又不讲理的东华耳朵里。此刻已经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一日,原本是想教训教训家里那个傻狐狸,最后转念一想,当即又改了主意。
                    只是事情就这么凑巧,一个念想的改变却让东华帝君晓得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再知道了夜华家那个儿子的姻缘之后,已经成亲数万年的东华帝君多出几分不忍心来。
                    毫无悬念,最后自然是天宫和昆仑墟的胜利。凤九在知道结果之后,捶胸顿足,好不气馁,帝君明知故问,“你下的什么注?”
                    “我说,若是我输了,那我就……”
                    “毁约吧。”
                    “啊?”,哪有输了就毁约的道理,这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吧?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姑姑可再不会带着她一起玩了!
                    “放心,为夫来处理,你歇着吧。”
                    说罢,帝君真就出了门。白凤九看着自己夫君的背影,心中惶惑。


                    IP属地:江西3120楼2019-02-05 17:14
                    回复
                      135,
                      自打东华帝君来了长生殿之后,天宫里头就乱成了一锅粥。白浅在内殿转悠了好几圈,怎么也静不下来。夜华瞧着有些晕,赶紧拉着他媳妇儿坐下了。
                      “先别急,这种事急也无用。”
                      “可是不急不行啊,这才将将过了上仙的劫数呢,怎么突然就到了上神的劫数!”,白浅蓦然又站起身来,准备继续绕圈,恍惚间,她突然就明白了名门所在,“都是你的错,你瞧瞧,你五万岁就升了上神,如今你儿子也得步你后尘。这都是个什么事儿!”
                      且不说升上仙已经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再者,这历劫的事儿和他一个当爹的能有什么关系?!这般的无理取闹,夜华君是敢怒不敢言。
                      “稍安勿躁,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就同当年元贞一样,直接让他去凡间历劫,大梦一场,顺道里升了上仙,不是很好么?”
                      这话白浅可就不爱听了,“我历劫的时候也是凡人,可是遭了你这个讨债的主,照样是死去活来的,你什么意思,凡人历劫就不难么?”
                      “为夫不是那个意思,此前你我苦是有原由的,如今夫人豁达,天宫明政,就算他真的喜欢了谁,我们自然会尽心尽力不是?”
                      “嗬,”,白浅只觉得往日里聪明的不可一世的夜华君此刻是真真的关心则乱了,“万一要是妻儿美满,这可就直接身归混沌了。不吃苦哪里叫历劫。”
                      最后两个神仙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把这个重磅消息给自己儿子透露透露,谁知白辰豁然的很,“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用下凡。”


                      IP属地:江西3121楼2019-02-05 22:11
                      回复
                        135-下
                        “你是说,你有了喜欢的人?”
                        和自己儿子几乎是朝夕相处,然,白浅这神经大条的,能发现也实属不易。一侧的夜华显然是个上道的,在听到自己儿子所言之后,当即了然地点了头。
                        “是小白?”
                        “是。”
                        眼瞧着父子二人默契的很,白浅吃了瘪,竟是气冲冲地在桌前的圆凳上坐下,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哼,你们一个个的,就瞒着我一个。”
                        天可怜见,这完全不是瞒不瞒的问题,是您老眼神不好的问题?!
                        夜华和白辰见着白浅如此,自然是不敢怠惰。一个个走过去,夜华又将阿离给挤到了后面的位置,继而在白浅身旁的那个位置坐下。
                        “浅浅,团子他有了喜欢的人,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若是在那个白头发的老神仙来之前得到这个消息,白浅必定是激动到无以复加。现在嘛,白浅心里只有担忧,无穷无尽的担忧。
                        看着这父子俩几乎完全一致的神圣轨迹,升上仙,再历情劫,由此,白浅可以推断出天道也是讲究师承一脉这个大道理的。
                        “不行。你们现在不能在一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敲,白浅着实是心焦难安,“实话不瞒你,团子,你的情劫要到了。”
                        熟料白辰听到这话,全然没有白浅以为的焦躁。一手屈在身后,一手立于胸前,白辰这般模样,到还是像极了墨渊。
                        “无妨的,娘亲,情劫便情劫吧,这是躲不过的。”
                        虽然白浅在自己的事情上很豁达,但是这事儿若是出在了自己儿女上,那就不一样了。在桌上轻拍了一掌,虽然声色不大,却还是将她夫君给吓着了。一手心虚地轻抚着夜华的心口,一边儿又苦口婆心地劝解白辰。
                        夜华将白浅的手紧握在手心里,只是摇头,“团子说的没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逆天改命只会带来更大的惩罚,浅浅,你忘了么?”
                        “可是……”
                        道理知道了不代表遇事就真能冷静,白浅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还是夜华将人给带走了。庆云殿在只剩下白辰一人之后,终于是安静下来。
                        小白见着姑姑和姑父看似扭打,实则打情骂俏,于是乎就眼不见心不烦地跑来了庆云殿躲躲。
                        见着熟悉的人影,白辰当即就下意识往一侧挪了个位置。由得小白性子无拘无束,又以男子自居了几万余年,所以对于男女之事,只能说所有的理解都来自于姑姑和姑父。在白辰身侧坐着,小白极大地传承了姑姑坐没坐相这一点。
                        “白辰,怎么姑姑和姑父吵架都能吵出个柔情蜜意的感觉来,我可真是服了那两位了。”,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搅着墨条研磨,小白百无聊赖的模样叫白辰觉得好笑。
                        “当做没看见就好了。”
                        被自家母上和父君荼毒了这么些年,白辰早早就生出了视而不见的本事,白柳更是如此。才端正了一阵子,旋即小白就趴在了桌案上,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研磨。白辰见她看着有些困乏,顺手就拿起了搭在架子上的衣裳。
                        “你怎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原本专心批阅文书的白辰将自己衣裳抖落开给小白盖好之后,随即才一门心思地开始看起了文书。自从受了太子印之后,夜华几乎就已经是不理朝政,所有的政务都落在了白辰身上。
                        小白随意点着头,继而慵懒随性地在桌案上趴着,“不知道,可能是在天宫待得太久了,不怎么动弹,所有总爱犯困。”
                        算着时日,自从陪着白浅又一次回了天宫之后,野性十足的小白已经在天宫里待了一个月了。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小白尤为放心地打起了瞌睡。
                        长生殿里,白浅气冲冲地瞪着夜华。只是那个被瞪着的人亦是将视而不见这项家传绝学运用到了极致。
                        “要不要吃东西?”
                        “不吃。”
                        眼瞧着发脾气这一招也不管用了,白浅可算是彻底败下阵来。任由整个身子窝在软乎乎的云被里,白浅长吁了一声。
                        “夜华,情劫啊,那可是情劫,万一要是……,你怎么就不担心呢?”
                        “不是不担心,只是担心无用。”,夜华无奈地走到床边,将窝在被子里的夫人给拉着起身入怀,“浅浅,我知道你心急,但是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折颜说了,你底子虚,要戒骄戒躁,不可过分激动。”
                        “哦。”
                        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白浅噤了声。原本极力劝解的男人没能听到自己夫人再吭声,顿时又急了起来,“浅浅?”
                        “恩。”
                        “生气了?”
                        “没有啊,”
                        就在这一段无趣的对话之后,白浅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小白呢?”
                        “不知道,兴许是去找团子了吧。”,这些天里小白无事就会去找白辰,一直有关心孩子身心健康的夜华君对此了如指掌。白浅从夜华的怀里抽出身来,面色惊疑。
                        “小白的飞升雷劫是团子帮的。”
                        “恩。”,这件事夜华此前听团子说起过,只是如今白浅又提起来是何意?“这又如何,都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
                        “不对……”
                        “不对不对……”
                        白浅将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脸色也煞白如腊月飞雪,“当初师傅执意要为我挡雷劫,才会不敌擎苍。正因如此,我才取了七万年的心头血。折颜说过的,一旦乱了气运,那么两个人之间就会产生各色纠葛,以此达到平衡。”
                        夜华倏然间明白过来,心中骤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倘若说情劫只是一个传闻里的说法,夜华还算安心,可是如若这个情劫人物都已经定好,且劫数迫在眉睫,纵使是天君,也是慌了刹那。


                        IP属地:江西3125楼2019-02-23 16:05
                        回复
                          136,在劫难逃
                          “如若这情劫真的是应在他们两个身上……”,由得紧张,白浅的声音有些发颤,那颤意像是从心底迸发出来似的,导致她身子也开始发颤,“不,小白虽然有灵根,归天族管辖,可是她的灵力与仙人不同,似是妖力,她那雷劫被我的团子受了,如此一来,变数更大。”
                          “你先别慌。”,虽然如此说,可是夜华心中不比白浅焦虑少上半分,“我去问问大哥,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对对,问师傅。”,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白浅即刻爬下床。若是师傅不知道,师娘或许也会知道。况且师娘是魔界的,最后嫁给了天族的战神,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能摸清内里的状况。
                          只是不等白浅下床,她蓦然觉得眼前一黑。在合眼前只留下夜华焦躁难安的神情。
                          “你多休息会儿吧,为夫亲自去。”
                          将云被抖落开,又仔细掖好了被角,夜华这才起身前往了昆仑墟。在得知了夜华的来意之后,墨渊怔愣了半晌。如今白辰五万岁,的确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只是不曾想情劫会来的如此快。
                          沉思之中,墨渊又想起自己这胞弟坎坷的情路,纵深长叹,最后还是昆仑墟的大主子将墨渊打断。
                          “人家问你话呢,你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IP属地:江西3126楼2019-02-23 16:15
                          回复
                            “人家问你话呢,你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墨渊对自家夫人所言并无反应,他骤然起身,行至昆仑虚后山。
                            另外二人不知何故,紧随其后。
                            只见墨渊站在山头,负手而立,仰头望天。
                            紫微星大亮,代表太子的太微恒星却已出现颓败之相。
                            难不成这场情劫,和夜华也有联系?
                            墨渊一时想不出其中缘由,夜华却立即明白过来,他曾经为白辰挡了上仙的雷劫。
                            雷劫仅带来反噬,而自家团子欠他的恩并未还过。
                            竟是应在此处!
                            夜华眉头紧锁,他注视天象,掐指而算,往日白辰不明显的命数,如今渐渐有拨云见雾的征兆。
                            只是……
                            “糟了,怎会如此?”少绾在掐指过后,倏地攥紧她夫君衣袖,天象所召过于险恶,即便曾经是大魔头的少绾,亦是心惊肉跳。
                            天象所示,天界会有灭顶之灾。
                            三人面面相觑,各自思索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照理说,四海八荒万年平和,天族更是有意将各类氏族势力都削减,哪里又能有威胁?
                            除非……除非是魔王降世。
                            “夜华,此刻万不能乱,我与少绾即刻去见折颜和东华,你暂且回去,与十七说明此事。”
                            “是。”
                            *
                            十里桃林,坐等许久的东华帝君才要站起,就听少绾跑过来问他,“天界崩塌的卦象,你可算出来了?”
                            若是东华早就算出这个卦象,他没理由瞒着夜华,那么夜华来昆仑虚自然不会如方才来时那样淡定。
                            夫妻二人驾云途中,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果。
                            天道对东华有意瞒了卦象。
                            可这又是何意,即便东华算不出卦象,他们这些得知卦象的神仙,难不成还会瞒着东华不成?
                            不等东华帝君反应,先是白真站了起来。
                            “究竟有完没完,才过了万年安生日子,如何天界都要崩塌了?”
                            “真真,你且坐下。”折颜给了个安抚的眼神,立即算起卦来,众人见他算罢又重新起卦,心头咯噔一紧。
                            折颜的占卜之术并不是这群老神仙里最好的,却因着是天生地养的神兽,他的卦象总能透露出其他的消息。
                            连算了两次,折颜还想算第三次,东华伸手将他拦住,“本君从不信命数一说,不必为本君强求。”
                            其余几位看到第一轮的卦象,就已经知晓,卦象显示,东华帝君于此次灾难将身归混沌。
                            看破不说破,也都任由折颜一次次重算。
                            “亲姐,你可不能死啊,你儿子还是个小娃娃呢,你家小狐狸也才几万岁……”
                            少绾从不是个伤春悲秋的性子,可折颜的卦象到底多准,她再清楚不过,当了娘亲的少绾如今性格颇为感伤,若不是顾忌小辈在,她怕是能挤出两滴泪来。
                            墨渊将夫人搂在怀里,并不言语,却也很是忧心。
                            东华早年不信命却差点丢了命,这次再生变数,忧虑只多不少。
                            老神仙们到底身经百战,他们只惆怅片刻,就整顿好精神,回了各处。
                            若是大战在即不可避免,迎战就是了。


                            IP属地:江西3147楼2022-10-27 22:36
                            回复
                              2026-02-04 21:27:1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37:我不会丢下你
                              白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早上。
                              不见自家夫君在床边,她撑着身子起来,环顾一圈,终在窗边位置望见了他。
                              “事态很严重吗?”
                              白浅走到窗前,触到了一手寒气,她绕过身边人,拿了挂着的外套走回身,替夜华披上,“夜华,九重天上的寒气,似乎愈发重了。”
                              她修为折损良多,身子怕冷,近些年睡下,夜华总得将她裹在仙障里才安心。
                              可这寒气愈发森寒,并不太像是她错觉。
                              夜华回神,想将人抱进怀里,可他在窗前站了一夜,身子太凉,只得将白浅替他披上的外衣拿下,转而将白浅裹好,才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浅浅,事态的确严重,已然不再是家事。”
                              被抱着躺回床的白浅又要坐起来,被她夫君摁着动不了,只能伸出手来,攥着她夫君衣袖,“你说,我受得住。”
                              “浅浅,大哥昨日夜观星象,星象显示紫微星强而太微恒弱,天界恐有灭顶之灾。昨日深夜,大哥又传音于我,告知此次劫难,东华帝君恐会身归混沌。”
                              “紫微星强而太微恒弱,是不是飞升上仙雷劫那次?”
                              “为夫亦是如此想法,”
                              眼见他夫人眉头都要打结,夜华伸手抚平,安慰的话没能出口,他夫人腾地坐起来。
                              “夜华,你不必费心安慰我,相较于团子,我眼下更担心你。”
                              白辰受了他父君的恩,自是要还,若是这点劫难都熬不过,也就不是她的儿子。
                              情劫虽苦,但到底也是必须经历的一环。
                              可是天界崩塌一事非同小可,怕是要起战事。
                              可她夫君数万年来历经坎坷,即便担一个天地共主的名号,实则这万年来身体从未大好过。
                              天界崩塌……
                              这四个字光是舌尖念一遍,都觉得沉重。
                              “夜华,卦象有没有关于你的信息,你不会有事吧?”
                              夜华摇头,他该是极力庆幸,卦象没有自己的信息,否则依着他夫人的性子,若是骤然听了如同东华帝君那样惨烈的信息,怕是得时时担惊受怕。
                              也不知眼下他夫人的侄女如何。
                              心下无奈,他这时时出神的毛病,倒真是越来越随他夫人。
                              提起被子,将他不听话不肯躺着的夫人裹严实,夜华才道,“浅浅,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一人的。”
                              凡间五十七载,阖眼前,白浅听过完全一样的句子。
                              她窝在夜华怀里,笑着去捏他的脸,“夜华,你也不要怕,白辰是我们的儿子,纵然他将来真的有事,我也绝不会因此而有半句怨言。”
                              紫微星强而太微恒弱,这星象实属难得,故而被单独拎出在星相学的单一篇章里。
                              白浅如今还记得篇末结语。
                              星象若出,君臣反目,父子成仇。
                              违逆天道而来的恩情,势必以恩将仇报的形式归还。
                              “夜华,倘若真有那一日,实在顾及不得,我只要你平安。”
                              话音才落,夜华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他身为团子的父君,如何不知自家夫人身为娘亲的心思。
                              谁也不希望自己孩子出事。
                              可事态如此,竟是逼得他夫人说出舍弃孩子的事。
                              “傻浅浅,事情万万没有那样凶险,为夫是团子父君,为夫发誓,一定照料好团子,也照料好自己,绝不让浅浅担忧。”
                              二人都知,这话做不得真,无非是托辞,但白浅也不点破,只是闷闷嗯了一声。


                              IP属地:江西3148楼2022-10-27 22:36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