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开席,北海水君就端得一副庄重模样前来敬酒,白浅在一旁看着,见着就他一人,遂就势问道
“少辛呢?怎的没见她?”
听闻白浅问话,桑籍重行一礼,而后又很是恭敬地回话道
“启禀天后,本君贱内方才听闻天后出席宴会,固去寻了元贞前来,此刻该是在来的路上”
虽说是君臣之礼,如此庄严郑重无可厚非,可到底也是夜华他二叔,白浅轻咳一声,免了水君礼数,继而顺着话头询问
“为何要去寻元贞,他未在这北海吗?”
“犬子被文殊广法天尊认可,觉得他颇具佛性,遂将其带去府邸五龙山云霄洞修行”
“唔...挺好”
寒暄毕,北海水君又坐回原位上。白浅百无聊赖地坐着,见着圆子正自己独自闷闷地吃着葡萄,就想逗她一逗。戳了戳圆子塞的圆鼓鼓的脸蛋子,白浅笑道
“圆子是怎么了,气鼓鼓的,怪生气的模样”
使劲将口中葡萄咽下,圆子气呼呼地说道
“圆子只是想起来年幼的时候”
“圆子年...年幼的时候?”
此刻还很是年幼的圆子郑重的点了点头,闷闷不乐的样子看起来却着实可爱。
“圆子年幼时,每每参加宴会父君都会给圆子喂葡萄的,如今圆子长大了,父君就不喜欢圆子了,也就更不会与圆子喂葡萄了”
一旁的夜华君默默注视着自家妻女,乍听见这话才记起圆子前四百岁来,自己的确是事事躬亲,样样亲为...
“不会,父君还是很喜欢圆子的,你看他从来都不给娘亲喂葡萄的,娘亲不也没生气不是”
脱口而出,白浅却是似乎忘记了圆子更为年幼,一家三口一道出席宴会时,由得自家夫君对女儿无微不至却将自己撂在一边而吃过的醋。
“成玉说过的,男子呢,对已经得到的东西就没了心思,没了心思也就不会费力讨好了,娘亲嫁给父君这般久,父君自然是不会再费力讨好的,圆子年幼时没有黏着父君,父君自然就会讨好圆子了,如今圆子喜欢父君,父君就不对圆子好了”
这番见解堪称一绝,白浅差些都要相信了其中的逻辑,只是自家女儿开窍如此之早,小小年纪被灌输如此思想,不妥不妥。
“虽然成玉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可是”
可是之后还没说完,一声浅浅就断了后句,身侧的夜华君对这说法实在无法认同,自己何时对自家夫人未曾费心费力了。
“浅浅,张嘴”
铁青着个脸,夜华君拿起一串葡萄就开始剥起来,继而一个个塞进白浅嘴里。可是白浅却并不领情,存心要气他。
------一出门就给我惹桃花,我不开心你就别想开心,哼╯^╰
在仔细握住她夫君又一次伸过来的手后,白浅偏头看向圆子道
“圆子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你看你父君生气的时候多吓人”
夜华君脸色更是黑的不得了,却又对他夫人无计可施。他何尝不知道他夫人为何就生气了,这么些年来一道参与各种宴会,但凡有什么女子眼光灼热了些,他夫人便是如这般生起气来。可她自己却全然见不着别的男子投过来的目光,也不知他夫人这一点算是优点还是缺点,只是如此一来却叫夜华君内心煎熬。
“父君才不可怕”
欣喜于自家女儿的乖巧懂事,夜华君心绪稍慰,只是接下来,他的心又落入了冰窖里。
“父君是恐怖!他生起气来会骂圆子的,还会打圆子,圆子可讨厌父君了”
看着自己的葡萄都被她父君给喂了娘亲,圆子敢怒不敢言,只闷闷地说出句此刻内心所想。
“嗯,我也讨厌你父君”
又一次的战线统一,两只狐狸相处其乐融融,夜华君却是满心委屈。不知是第几波的歌姬上场,这少辛与元贞才到了场,背后猛的一声师傅叫白浅给吓得抖了抖。
“姑姑”
少辛在白浅眼前行了拜礼,照着此前称呼喊了声姑姑,白浅也不反驳,只柔声道
“坐吧”
在旁寻了个位置坐下,少辛就连忙开始发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姑姑,此前少辛听闻你受伤损了修为,可有大碍?本想着去天宫相见探望,只是...”
见她如此诚恳真挚,白浅也就随意回复。
“无事,不过损了些修为而已,有心了”
突然一阵骚动,水君携着一众将士在后,寻了夜华,大抵是正巧赶上有要事商议,夜华见着自家夫人此刻正与少辛相叙,遂只给了圆子一个眼神示意,就悄然退了殿内。
大厅殿门之外,一众将士集结北海水君,阵势看起来肃穆的很。一干人等熙熙攘攘到了一间偏殿之内,夜华君冷冷道
“何事?”
“启禀天君,此前鹿蜀一族被贬至北海之滨,此种族本以人为食,如今被天君压制仅食野兽,可无奈繁殖过快,如今北海之滨野兽已经所剩无多,怕是会再有犯上作乱之嫌”
一旁的将领也随声附和着。
“是啊,仓廪实而知礼节,如若吃不饱,那造反的可能性就极大,可他们被贬至此却是恪守规矩,未有犯错,若是要未雨绸缪,出师无名也实在有损天族颜面”
“不错,就在方才,鹿蜀一族首领就带着族类越过北海之滨,与萨摩一族发生冲突”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夜华只好坐下与一众将士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