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顾射清冷的眸子里透露着几分严厉,小宝立即意识到父亲生气了,愣愣地看着他,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然而这撒娇没有半分作用,正要爬到父亲怀里就被他单手拎起来往外间走去。
小宝如今这样任性,说到底还是弦之对他太过宠溺,要什么有什么,几乎没有任何约束,这大抵是因为他自己幼年被顾相严格管教过度,所以希望自己的孩子轻松一些,只是过于放纵终不是好事,品行还是要从小培养的。陶墨也不出去,靠着软枕听外面顾射教导小宝,想到小宝平日里那高傲的小脸儿此刻定然是一副委屈样儿,就有些想笑,不知不觉就困倦了起来,歪在软枕上就睡着了,待顾射回内室,方将他整个人放入被子里,轻轻在额头上亲了一口,搂着入眠,陶墨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被顾射的动静打扰。
往后的两三月,顾射对陶墨看得很紧,除了县衙有案子开堂审理时放他在县衙,其余时间都要他留在顾府,两年前他孕育小宝他未曾照料,如今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才觉得心安。陶墨知晓顾射的心思,虽然心里早已不生他的气,但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可不是人人都能从顾公子身上得到的,补偿也好关心孩子也罢,每每想起前两年的苦楚,他就觉得眼前的这种日子美好得像在梦里,只想再长一些。
顾射递交到朝廷的折子终于有了回音,陶墨的假是批了,不过这暂代职守的县官儿,不是别人,正是华阳县的朱彦!
“为何是他?”顾射清冷的眉目间闪过一丝疑虑。
“大概是隔得近吧。”陶墨道,“或许朝廷觉得他新官上任需要锻炼。”
“恐怕是他自己的意思!”顾射将那文书扔到一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是也无妨,前几日我听说朱彦准备将他的家人接来华阳,想来是准备长住下去了。若是他想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代理他人职位也是个发挥才能的好机会。”
“既然想有作为,又何必从京城回来?若是筹谋他日升迁,为何要接家人前来?”
“这……这我也不知道。”陶墨无辜的眼神看向顾射,“弦之,你为何如此紧张?我既要休假,朝廷派谁来不都一样么?”
顾射唇角微微动了动,道:“也罢,反正你已告假,不如我们出去住些时日,等孩子生了再回来。”
“这哪儿行啊~”陶墨断然拒绝,在他看来休这么长的假已经是玩忽职守,如果要离开丹阳去过逍遥日子,他会更加愧疚。“如今还不到六个月,我们岂不是要出去大半年才回来?”
“有何不妥?”顾射明知陶墨的忧虑,却试图让他放下。
“我不能离开那么久的……”陶墨有些底气不足,“要不,我们去别院住一段时间?那里很隐秘,两年前那次老陶和果子带我离开顾府,就是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