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他们一个来回加上在庄园停留的时间前后也不过一个小时不能再多,番茄再笨也知道自己就是被二叔耍着玩了一回,自己是去庄园-被淋湿-换衣服-唠嗑,而提前就准备好雨具的宿舍长却是去庄园-撑伞-被二叔叫走-谈话,同样的出发点完全不同的结果,番茄表示只想说一句mmp。
番茄盘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托着下巴蹂躏着手里的柠檬,平时捏惯了软软的番茄,这次捏这种硬邦邦的东西还真是手疼得发慌。如果不是血统关系,他肯定相信宿舍长才是二叔的亲侄子,每次谈话都把他支开,从小就这样!
“宿舍长sama肯定是二叔遗失多年的亲侄子!”大雾……
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的风景发呆的宿舍长无缘无故被呛了一下,他皱了皱眉,笃定是番茄在说他坏话。
盛夏的热浪一阵强过一阵,就连拂过的微风都带着热意,玖兰枢倚在阳台的护栏上,侧头望向远方的天空,微微垂落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情绪。难得一阵清风吹过,吹动了树叶,也撩起他的刘海,几片还是青绿的树叶随风漂到他的面前,他伸手去接住。
玖兰枢看着手中的叶子,微愣了下,刚刚的情形是多么熟悉,就好像看到过一样,看到过……想起‘小时候’番茄和自己道别时确实是看到过,从校服裤的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水晶,或许是把这块水晶当成是幸运物了,总是带在身边,他这样想,对着阳光的透明水晶折射出点点光芒。
“枢,原来你在这里啊。”一条副舍长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或许是自上次进宿舍长的房间时有了阴影,先是踏进一只脚,确定没事才迈开步子走上阳台。
“有什么问题?”玖兰枢没有去看好友,只是淡然地将手中的水晶放回到口袋里。
一条拓麻摇摇头,“枢你总是这么冷淡,我还是挺好奇番茄是怎么和你交上朋友的。”
“撞上的。”托番茄的特殊体质撞上的,当然这句话玖兰枢并没有说出口。
“也难怪番茄到现在还在抱怨呢。”
玖兰枢没有多在意,只是认为是在庄园时勒森魃无视番茄的结果,说起蓝发少年,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幅画中身披铠甲的少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他不禁疑惑,“拓麻,欧洲的帝王之争谁是战神?”
欧洲?战神?玖兰枢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让一条拓麻一时间转不过来,“欧洲史学不是提到过吗?好像是梵卓族一个亲王,好像叫索图亲王吧,也没有图片,不知道长什么样,不过吸血鬼都不会差到哪去的吧。”
索图……玖兰枢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除了在书本中看到过这个名字再没有别的印象,“感觉差不多。”
“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说枢你的历史很少是没满分的吧?嗯,屈指可数。”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一条副舍长发现今天的好友有些奇怪,对方的历史分明比自己好得多却突然问他这么简单的问题,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以一条拓麻那不比自己差多少的洞察力,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是迟早的事,所以玖兰枢也没有太在意,“去番茄家的时候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思考人生了,嘛,我的小说还没看完,先回去了。”听宿舍长这么一说,一条副舍长马上摆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然后一溜烟跟脚底抹油一样从阳台跑进了走廊。
玖兰枢按了按额角,拓麻似乎误会了他什么,他这么想,平时有人误会他和番茄的关系这种事多了去了,他习以为常,反驳的事情都扔给番茄,反正他不跳坑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招。整理好有些凌乱的思路,继续思考刚刚想到一半被打断的问题,眺望着远方的双眸有些无神,微垂的眼帘遮住了他眸中并不明显的波澜。
清风徐来,树枝摇摆,奏起属于自然的交响曲,日间部的学生们正在上课,夜间部的童鞋们睡得正熟,而原本还挺有精神地抱怨着二叔和宿舍长的番茄在打了几个哈欠之后窝在沙发睡着了,此时正陷入沉思的宿舍长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当一个人思考一件事或一个问题,时间就会过得很快。而时间就像沙子,当沙漏倒转,沙子从细小的漏口楼下,留不住,就像时间无法在正常情况下停止;时间就像水,当用手捧起一滩水,水从指缝中流失,留不住,就像时间不会在意人们的得与失。
渐渐强烈的阳光带着微微暖意撒在大地上,褐发少年整个人被橙黄色的阳光笼罩着,苍白的皮肤被镀上柔和的光,显得虚幻而美丽。
玖兰枢抬手挡在眼前,本是为了挡住强烈的阳光,却无意中瞥到了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夕阳无限好的时间当然还要前一些,“这么晚了吗……”
思考一个问题思考了这么长时间,玖兰枢有些讶异,但想来线索基本自己凑还没有bug的这样一个问题,思考时间长也不足为奇了。
接近傍晚五点,这个时间大家不是才刚醒就是准备洗漱,玖兰枢轻舒口气,从阳台瞬移到大厅,除了窝在沙发上睡得说起梦话的番茄再无其他人。
玖兰枢走到番茄身边,微微弯腰推了推番茄,“番茄,起床了。”
和周公下飞行棋下得正嗨的番茄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推了一下,条件反射地缩了缩,然后挥手拍向宿舍长,“嗯唔!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