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终于来了,我可是恭候多时了啊!”勒森魃轻笑着,眸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戏谑。
“那真是抱歉啊。”玖兰枢看到勒森魃眸中的戏谑时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当然这完全出于对方喜欢让来者‘湿身’的恶趣味,话语中完全没有道歉该有的语气。
一旁的年轻管家对勒森魃恭恭敬敬的行李,“对不起,主人,是我的错,没有提前将小主人和玖兰始祖带到。”
站在宿舍长身旁看着二叔和管家唱双簧的番茄嘴角抽搐,暗暗伸手拉了拉宿舍长的衣袖,低声道,“宿舍长sama,我们是不是不该来啊?”
“这就要问叔叔了。”玖兰枢同样低声回答道,面前这一主一仆也是演戏演上瘾了,每次在他跟番茄来的时候都要演这么一出有意思么?他有些无奈地想到。
终于演完戏的勒森魃微眯双眸,虽然表面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他拍了拍番茄的脑袋,“看看你,衣服都淋湿了,去,跟女仆去房间把衣服换了。”
“小主人,请跟我来。”站在一旁的女仆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番茄愣了愣,回过神时撇撇嘴,“行,带路去我房间吧,别说得我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识一样。”
在番茄跟着女仆离开后,勒森魃的冷下脸,眼神凌厉不少,一本正经地对着宿舍长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好。”玖兰枢轻轻点头。,对于近来勒森魃频繁地找他谈话这点,态度依旧淡然。
虽说勒森魃是说让宿舍长跟着他,但说白了还是年轻管家带路,在走廊里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他们停下脚步,随着壁挂烛台的转动,暗门被打开,就像冒险电影里寻找宝藏的片段,但这扇门是否通向宝藏,玖兰枢的回答会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到这里,年轻管家就止步了,在玖兰枢走进暗门前,他看了年轻管家一眼,他很清楚自己将知道关于蓝发少年的另一个秘密,也许是记忆,或是身世,或是过去……呵,能建立魔党的人的心思不是他能猜的,鬼知道勒森魃会想出什么奇葩的东西来。
脚步声回荡在昏暗而空寂的暗室走廊里,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看起来也确实是有些年代的大门。
“我说玖兰啊,你知道这么多,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勒森魃调侃道。
玖兰枢微微垂眸,脑海中浮现出蓝发少年的明媚笑容,“你不会。”
“哦?这么肯定?”纵使勒森魃已经知道原因,但还是想让对方说出来。
“你不会想让番茄恨你。”玖兰枢知道这是勒森魃挖的一个坑,让他跳下去,其实在他认识番茄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跳下了这个坑,没有反抗的余地。
勒森魃只是轻笑一下,没有说话,手虚按在门上,突然增强的威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强烈的白光一闪而过,转眼间两人便到了门内。
虽然玖兰枢是习惯了环境的突然转换,但强烈的白光还是一时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当视线开始变得清晰、视野变得明亮时,他垂下了挡在眼前的手臂。
“这些照片……”
第一眼看到挂满照片的墙壁,玖兰枢皱了皱眉,眼前几乎都是笑容的照片让他产生一种轻微的致幻感,仿佛蓝发少年此时就站在自己面前。当致幻感消散时,他发现了墙上的照片和勒森魃先前给自己的照片有明显不同:墙上的照片标有明确时间、地点、事件。越往前走,照片上标记的时间距离现在越久远,就像是时光轴一样。
纵使玖兰枢是走马观花一样看着这些照片,也发现了越前面的照片番茄的笑容越少,就像是阴影的过渡面,从亮面过渡到暗面。而当他走到尽头时,挂在墙上的巨大油画成为了回答他的疑问的关键之一。
“玖兰,你好奇的,也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勒森魃看着油画对按着额角的玖兰枢道。
不知道为何突然增强的致幻感让玖兰枢感觉有些头疼,他微微皱眉,抬头望向面前的油画。画中的主角不出所料是那个蓝发少年,现在看来却格外陌生,他不曾见过蓝发少年身披战甲,更不曾见过蓝发少年在硝烟中成为战神,熟悉的是番茄的蓝发血眸,陌生的是蓝发少年在杀戮中的漠然。
“沉睡前的他么?”玖兰枢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即使失去记忆也不会失去本性,如果说眼前画中的少年就是番茄的本性,那么现在的番茄是伪装么?玖兰枢不能确定。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照应一个人的性格,如果说现在的番茄是伪装的,那么血眸中的澄澈又从何而来?这是无法伪装的。
一盘棋,举棋不定将会成为一名执棋者最大的弱点,蓝发少年会成为一颗什么样的棋子,该放在什么样的位置,玖兰枢从来就没有想过。蓝发少年的疑点太多,任何一个细节上的错误都会影响局势的发展,这局棋是否会满盘皆输,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倘若这局棋中没有番茄,那么一切都好说,他只怕是赢了这局棋,下一局的对峙者将会是这个蓝发少年。一个会下棋的人,不只是光会让自己的棋子牺牲,还会让他的棋子心甘情愿的为他牺牲,倘若将蓝发少年置于棋局之中,对方又是否会甘愿成为硝烟中的牺牲品?他能想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怂得很的番茄会临阵脱逃。
“他可是令人心疼的孩子……”谁知道他的坚强是不是装出来的,这后半句勒森魃并没有说出来,“呵呵,你和他可是很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