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洞窟(1)
点点荧光自那根透明塑料管内散发，照亮了前方的昏暗空间。我握着这管子，走在队伍当前。我们不能确定洞内的空气成分，因而熄灭了火把，以魔法容器照明。
可视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光芒足够我辨识出眼前所见。四周洞壁光滑平整，这不该是天然形成的洞 穴。
影瞳走在我身后，脖子上挂着那支与他形影不离的银色步 枪。我能清楚地识别出他的蹄声，它伴随着我的走走停停，时快时缓。整齐的行军总是凸显出一串慌乱的步调，我猜想那一定属于紧缩在影瞳背后的白耀。无畏走在队伍末尾，她的帽沿总是压得很低，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让我不禁开始怀疑谁才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白耀的语气有些断续，“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吧？不如我们调头回去吧？恩？额...”
没有任何话语去回应他。我头也没有回，只听得身后传来几声尴尬的笑，便没有了后文。
“你们真是...奇怪的家伙...”一阵尬笑之后，白耀叹了口气，“一个冰块脸，一块木头疙瘩，还有只机械马...”
“什么意思？”我突然有些生气，“我可不是机械！仅仅是断了一只胳膊而已。我的其余部位都是肉体。”
“喂...你没睡醒吗？”也许是兴奋于终于有马理他了，也或许是想通过对话来缓和紧张的气氛，白耀突然扯开话匣子。“不知道这玩意怎么装到你身上的吗？很明显，它能够随着你的大脑意识做出反应。那就意味着这东西以某种形式联通你的大脑神经。你还说你不是机械？”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得意。
我的爪子一松，荧光棒突然掉落在地面上，周遭的一切陷入黑暗。我慌了，惊讶于自己竟然从未思考过这点，我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独眼儿”死了，小蝶也死了，改造的过程还有谁知道？难道我的大脑仅仅是一台计算机，或者一块芯片？可是我的记忆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我还记得过往的一切啊！
“影瞳！捡起来，你打头。”无畏的命令中断了我的思绪。回望着她锐利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的失态又令她的信任度下降了。我只得同影瞳互换位置，夹在那两只雄性之间...
“不过...硬要我选的话，还是你更容易相处些...”白耀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歉意，“不管你是不是机械小马。”这一回，我们的距离近了。听不出刚刚的那种戏谑，这会是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吗？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刚刚的问题始终徘徊在脑内挥之不去。命运到底对我开了多大的玩笑，而我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继续前行，四周渐渐开阔，现在的隧道结构不禁让我联想到星光的地下基地入口。
前方隐约可见光芒，它自一处空间扩张内 射 出。影瞳低下 身子，背靠在石壁一侧。我紧挨着他的肩膀，微探出头观察着出口方的空间。
石壁隧道豁然增宽，没有任何过渡，仿佛直接焊于一处穹顶。顺着光线望去，我发现光源是一只圆形的吊灯。安插在空间顶部，它俯瞰着整个区域。于半球型空间尽头的中心，镶嵌着一面约摸十米高的金属墙，两只头戴黑色头盔，身着白色连体制 服的小马正巡逻于墙边。我能看见墙底有一排机械门，其中一只小马将步 枪挂在背后，把上肢插入墙体一处窟窿内。紧接着，机械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入，留下唯一的那只...士兵？
情报是真的！这里确实有问题。我快速回头扫视着无畏，等待着她的看法。但我所见到的画面，仅仅是无畏从后方箍 住白耀的脖子，同时用另一只蹄子堵住他的嘴巴。她的双眼平视着前方，丝毫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默默思索着当下情况，我记得星光交待的是“查明”。难道我们还要进去吗？虽然确实准备了武器，但是真的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吗？这里仅有四匹马，甚至只有三只能够战斗，然而门后的一切都是未知。
我的初衷是博得星光和无畏的信任，但是当下的情况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不过是犹豫了片刻，视野所见却突变起来--“嗖”的一声轻响，那个巡逻小马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
什么？影瞳将步 枪重新挂在脖颈上，猛地闪身而出。他是什么时候装好消音器的？我感觉自己的后腰被狠踹了一蹄，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忽然由小隧道进入这广阔的空间内，后脊不由得感到一阵冰凉。
四只小马奔到墙根下。我回过头，正想臭骂白耀一顿，不过无畏的冰冷眼神似乎向我宣告了她才是刚才那一击的发起者。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猛推影瞳的肩膀，“为什么？”盯着倒在蹄下的尸体，我不禁有些愤怒，那个木鱼脑袋就这样不假思索地开 枪了？
“他做的没错，我们要进去。”无畏终于开口了，“这是我们的目的，对吧？”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她，冰块脸和木头疙瘩本来就是一丘之貉，他们的大脑回路实在令我难以接受。哦，对了！说不定我的大脑早就被取出来当什么实验材料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一阵恶寒---影瞳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匕 首，一点点地割下尸体的前臂...鲜血由断端呲出，流淌于金属墙面，有几滴溅射在我的脸上。
“你能不能小心点。”我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做事不可预料的家伙实在有些难办。
“呕...”身旁的白耀扶着墙根呕吐起来。
影瞳抓起血淋淋的断肢，塞入刚才的那处窟窿里。看着打开的机械门，我此时才回忆起基洛的大厦也配有这种检测装置。看来，影瞳的头脑运转得远比面部肌肉要快。
刚想开口夸他两句，却见他猛地将断肢拔 出，甩了甩血液，插入自己的背包中。这家伙的行为的确令我有些不舒服，不过我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将“钥匙”收藏起来，尽管我并不确定它会是一把“万 能 钥 匙”，天知道它能否打开每一扇门。
“现在跟紧我，我们潜进去。”无畏一马当先钻入机械门里，影瞳紧跟其后。
唉...曾经的猎杀者直觉告诉我，这趟任务不会那么简单。我拍了拍白耀的背，“你走吧，别跟着我们了，你不懂如何战斗。”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的语气软弱得异常，“我怕啊！”
一头猛扎进我怀里，他搂住我的脖子大声哭喊起来。白色鬃毛摩擦着我的胸口，感觉痒痒的。
“你好歹也是公的。这样扑在雌性怀里痛哭真的好吗？”
“我不敢...别让我独自离开...好吗！”他的双臂猛地用力，让我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我必须进去。”我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这是我的责任。”
“如果你愿意信任我，那就跟紧我。我会尽量保护你。”不知道为何自己能说出这番肉麻的话，毕竟我记得曾深信过我的两只小马都已经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我...我信！”白耀的颤抖减弱了些。我轻轻推开他的身体，整理了一下胸口的毛皮。当然，现在不是考虑公母问题的时刻。短暂地停留后，我们一同进入门内。
希望我的承诺会兑现吧，当另一只小马向我哭泣之时，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内心所想。我知道死亡有多么恐怖，我记得每一只惨死的独角兽，他们惊恐的面容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斩断了与过去自己的联系，现在的我，宁愿选择保护其他弱者。不为了什么伟大的境界，我单单只是不想看见悲剧重演。
但愿不会让你后悔信任我...
四周是漆黑的金属墙壁，不时有管道和缆线走行其上。苍白的光自棚顶发出，一块块的光源将我们引向深处。
缓缓前行着，我们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我从背包里翻找出一支蹄枪递给白耀，小声叮嘱他使用方法。无畏短暂地回头望了望我，什么也没有说。或许她只是在提醒我要压低嗓子吧。
“你打算怎么办？”
“查清这里是做什么的。”
“就我们四...三个？”
“对。”无畏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此时，距离我们不远的一处金属门发出了响动，它的门栓正转动着。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将要出来，我们各自散开，寻找隐蔽之处。
刮擦地板的金属声传入双耳，我拉着白耀隐藏在阴影中，用一只眼睛盯着那扇门开启的方向。这是作同样打扮的一只卫兵小马，现在他正朝着我们的方向移动。
近了，越来越近，他距离躲藏在黑色金属箱后的影瞳只差几步了。白耀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正不停地颤抖。我轻轻 握住他的蹄子，尝试让他放松下来。
影瞳掏出刚刚那只匕 首，同时用另一只胳膊勒住那卫兵的脖子，将他按在地面上。他还没能发出任何喊叫，影瞳的匕 首已经划开了他的喉咙，他再也没有机会发声了。
无畏和影瞳一左一右，背靠门两侧。他们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右蹄伸展开三只钢爪，我一把推开那道门。
一只正端着咖啡杯的制 服小马侧身望着我，他的面前是几排亮着的荧幕。他并没有戴头盔，我能看出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突然，他向着操控台上的步 枪摸索去，但我抢先一步将钢爪插入了他的胸口，褐色的热咖啡溅了我一腿。
新鲜的尸体刚刚出炉，无畏和影瞳便开始查看那排荧幕。然而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好烫。那两个家伙根本没空关心我，倒是白耀掏出了一张毛巾帮我擦拭着那些液体。
“你们...太可怕了...”他的蹄子还是在略微抖动，倒是比先前的幅度小了很多，“能如此熟练地剥夺其他生命...”
“你不明白，有时候暴力才是抗争的筹码。”无畏盯着那些荧幕，淡淡地说道。
我凑过身子，扫视着荧幕里的一切。各种各样的通道与房间，时不时有小马穿行而过，这应该是监控器吧。我的注意力被其中一块吸引了，因为我在画面里发现了一位老朋友。我救了他的命，而他却留下我孤独地等死。我的腰上至今还有一块圆形的疤痕，虽然它只是周 身血腥印记里平凡的一员。
“绿毛”--那个披着绅士外皮的变 态，他正坐在方桌的一侧，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有更有意思的情景呢，旅馆里遇见的那三只天马并排坐在基洛对面。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又在交谈什么？
“我们继续吧。”无畏按下了开关，将整个监控系统关闭，“小心这三个家伙。”
第四十六章(完)
点点荧光自那根透明塑料管内散发，照亮了前方的昏暗空间。我握着这管子，走在队伍当前。我们不能确定洞内的空气成分，因而熄灭了火把，以魔法容器照明。
可视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光芒足够我辨识出眼前所见。四周洞壁光滑平整，这不该是天然形成的洞 穴。
影瞳走在我身后，脖子上挂着那支与他形影不离的银色步 枪。我能清楚地识别出他的蹄声，它伴随着我的走走停停，时快时缓。整齐的行军总是凸显出一串慌乱的步调，我猜想那一定属于紧缩在影瞳背后的白耀。无畏走在队伍末尾，她的帽沿总是压得很低，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让我不禁开始怀疑谁才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白耀的语气有些断续，“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吧？不如我们调头回去吧？恩？额...”
没有任何话语去回应他。我头也没有回，只听得身后传来几声尴尬的笑，便没有了后文。
“你们真是...奇怪的家伙...”一阵尬笑之后，白耀叹了口气，“一个冰块脸，一块木头疙瘩，还有只机械马...”
“什么意思？”我突然有些生气，“我可不是机械！仅仅是断了一只胳膊而已。我的其余部位都是肉体。”
“喂...你没睡醒吗？”也许是兴奋于终于有马理他了，也或许是想通过对话来缓和紧张的气氛，白耀突然扯开话匣子。“不知道这玩意怎么装到你身上的吗？很明显，它能够随着你的大脑意识做出反应。那就意味着这东西以某种形式联通你的大脑神经。你还说你不是机械？”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得意。
我的爪子一松，荧光棒突然掉落在地面上，周遭的一切陷入黑暗。我慌了，惊讶于自己竟然从未思考过这点，我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独眼儿”死了，小蝶也死了，改造的过程还有谁知道？难道我的大脑仅仅是一台计算机，或者一块芯片？可是我的记忆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我还记得过往的一切啊！
“影瞳！捡起来，你打头。”无畏的命令中断了我的思绪。回望着她锐利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的失态又令她的信任度下降了。我只得同影瞳互换位置，夹在那两只雄性之间...
“不过...硬要我选的话，还是你更容易相处些...”白耀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歉意，“不管你是不是机械小马。”这一回，我们的距离近了。听不出刚刚的那种戏谑，这会是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吗？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刚刚的问题始终徘徊在脑内挥之不去。命运到底对我开了多大的玩笑，而我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继续前行，四周渐渐开阔，现在的隧道结构不禁让我联想到星光的地下基地入口。
前方隐约可见光芒，它自一处空间扩张内 射 出。影瞳低下 身子，背靠在石壁一侧。我紧挨着他的肩膀，微探出头观察着出口方的空间。
石壁隧道豁然增宽，没有任何过渡，仿佛直接焊于一处穹顶。顺着光线望去，我发现光源是一只圆形的吊灯。安插在空间顶部，它俯瞰着整个区域。于半球型空间尽头的中心，镶嵌着一面约摸十米高的金属墙，两只头戴黑色头盔，身着白色连体制 服的小马正巡逻于墙边。我能看见墙底有一排机械门，其中一只小马将步 枪挂在背后，把上肢插入墙体一处窟窿内。紧接着，机械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入，留下唯一的那只...士兵？
情报是真的！这里确实有问题。我快速回头扫视着无畏，等待着她的看法。但我所见到的画面，仅仅是无畏从后方箍 住白耀的脖子，同时用另一只蹄子堵住他的嘴巴。她的双眼平视着前方，丝毫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默默思索着当下情况，我记得星光交待的是“查明”。难道我们还要进去吗？虽然确实准备了武器，但是真的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吗？这里仅有四匹马，甚至只有三只能够战斗，然而门后的一切都是未知。
我的初衷是博得星光和无畏的信任，但是当下的情况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不过是犹豫了片刻，视野所见却突变起来--“嗖”的一声轻响，那个巡逻小马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
什么？影瞳将步 枪重新挂在脖颈上，猛地闪身而出。他是什么时候装好消音器的？我感觉自己的后腰被狠踹了一蹄，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忽然由小隧道进入这广阔的空间内，后脊不由得感到一阵冰凉。
四只小马奔到墙根下。我回过头，正想臭骂白耀一顿，不过无畏的冰冷眼神似乎向我宣告了她才是刚才那一击的发起者。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猛推影瞳的肩膀，“为什么？”盯着倒在蹄下的尸体，我不禁有些愤怒，那个木鱼脑袋就这样不假思索地开 枪了？
“他做的没错，我们要进去。”无畏终于开口了，“这是我们的目的，对吧？”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她，冰块脸和木头疙瘩本来就是一丘之貉，他们的大脑回路实在令我难以接受。哦，对了！说不定我的大脑早就被取出来当什么实验材料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一阵恶寒---影瞳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匕 首，一点点地割下尸体的前臂...鲜血由断端呲出，流淌于金属墙面，有几滴溅射在我的脸上。
“你能不能小心点。”我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做事不可预料的家伙实在有些难办。
“呕...”身旁的白耀扶着墙根呕吐起来。
影瞳抓起血淋淋的断肢，塞入刚才的那处窟窿里。看着打开的机械门，我此时才回忆起基洛的大厦也配有这种检测装置。看来，影瞳的头脑运转得远比面部肌肉要快。
刚想开口夸他两句，却见他猛地将断肢拔 出，甩了甩血液，插入自己的背包中。这家伙的行为的确令我有些不舒服，不过我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将“钥匙”收藏起来，尽管我并不确定它会是一把“万 能 钥 匙”，天知道它能否打开每一扇门。
“现在跟紧我，我们潜进去。”无畏一马当先钻入机械门里，影瞳紧跟其后。
唉...曾经的猎杀者直觉告诉我，这趟任务不会那么简单。我拍了拍白耀的背，“你走吧，别跟着我们了，你不懂如何战斗。”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的语气软弱得异常，“我怕啊！”
一头猛扎进我怀里，他搂住我的脖子大声哭喊起来。白色鬃毛摩擦着我的胸口，感觉痒痒的。
“你好歹也是公的。这样扑在雌性怀里痛哭真的好吗？”
“我不敢...别让我独自离开...好吗！”他的双臂猛地用力，让我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我必须进去。”我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这是我的责任。”
“如果你愿意信任我，那就跟紧我。我会尽量保护你。”不知道为何自己能说出这番肉麻的话，毕竟我记得曾深信过我的两只小马都已经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我...我信！”白耀的颤抖减弱了些。我轻轻推开他的身体，整理了一下胸口的毛皮。当然，现在不是考虑公母问题的时刻。短暂地停留后，我们一同进入门内。
希望我的承诺会兑现吧，当另一只小马向我哭泣之时，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内心所想。我知道死亡有多么恐怖，我记得每一只惨死的独角兽，他们惊恐的面容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斩断了与过去自己的联系，现在的我，宁愿选择保护其他弱者。不为了什么伟大的境界，我单单只是不想看见悲剧重演。
但愿不会让你后悔信任我...
四周是漆黑的金属墙壁，不时有管道和缆线走行其上。苍白的光自棚顶发出，一块块的光源将我们引向深处。
缓缓前行着，我们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我从背包里翻找出一支蹄枪递给白耀，小声叮嘱他使用方法。无畏短暂地回头望了望我，什么也没有说。或许她只是在提醒我要压低嗓子吧。
“你打算怎么办？”
“查清这里是做什么的。”
“就我们四...三个？”
“对。”无畏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此时，距离我们不远的一处金属门发出了响动，它的门栓正转动着。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将要出来，我们各自散开，寻找隐蔽之处。
刮擦地板的金属声传入双耳，我拉着白耀隐藏在阴影中，用一只眼睛盯着那扇门开启的方向。这是作同样打扮的一只卫兵小马，现在他正朝着我们的方向移动。
近了，越来越近，他距离躲藏在黑色金属箱后的影瞳只差几步了。白耀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正不停地颤抖。我轻轻 握住他的蹄子，尝试让他放松下来。
影瞳掏出刚刚那只匕 首，同时用另一只胳膊勒住那卫兵的脖子，将他按在地面上。他还没能发出任何喊叫，影瞳的匕 首已经划开了他的喉咙，他再也没有机会发声了。
无畏和影瞳一左一右，背靠门两侧。他们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右蹄伸展开三只钢爪，我一把推开那道门。
一只正端着咖啡杯的制 服小马侧身望着我，他的面前是几排亮着的荧幕。他并没有戴头盔，我能看出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突然，他向着操控台上的步 枪摸索去，但我抢先一步将钢爪插入了他的胸口，褐色的热咖啡溅了我一腿。
新鲜的尸体刚刚出炉，无畏和影瞳便开始查看那排荧幕。然而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好烫。那两个家伙根本没空关心我，倒是白耀掏出了一张毛巾帮我擦拭着那些液体。
“你们...太可怕了...”他的蹄子还是在略微抖动，倒是比先前的幅度小了很多，“能如此熟练地剥夺其他生命...”
“你不明白，有时候暴力才是抗争的筹码。”无畏盯着那些荧幕，淡淡地说道。
我凑过身子，扫视着荧幕里的一切。各种各样的通道与房间，时不时有小马穿行而过，这应该是监控器吧。我的注意力被其中一块吸引了，因为我在画面里发现了一位老朋友。我救了他的命，而他却留下我孤独地等死。我的腰上至今还有一块圆形的疤痕，虽然它只是周 身血腥印记里平凡的一员。
“绿毛”--那个披着绅士外皮的变 态，他正坐在方桌的一侧，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有更有意思的情景呢，旅馆里遇见的那三只天马并排坐在基洛对面。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又在交谈什么？
“我们继续吧。”无畏按下了开关，将整个监控系统关闭，“小心这三个家伙。”
第四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