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幽明堂
蝶毅怯怯的走入幽明堂,低头说道:“爹——”
沈宫主质问道:“翼梅是你杀的?”
蝶毅点点头。沈宫主一个急转身,一张快掌扇过来,啪的打在蝶毅的脸上,怒斥道:“你可知道这是我千辛万苦布好的一枚棋,全被你毁了,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蝶毅被打飞在地,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捂着通红的脸:“爹,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我有比你更高明的计策。”
沈宫主:“哦?说——”
话说剑平和霍楠将翼梅掩埋后便动身前往冷琴阁。冷琴居士见了他们很是高兴,三个人自然要畅谈一番。
夜,剑平在房内辗转难眠。想着翼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不知是不是自己给她带来的灾难,心里实在难受。又想起甘妹至今下落不明,不免担心。正在闭目凝思时,窗外忽然飘来一袭红衣,那红影就立在窗外,什么也没做,整整半炷香的功夫,然后又飘走了。
那红影飘到南普陀山后山林里,忽然一个声音喝住了她:“你还想走吗?”
红衣人一回身,一袭红衣在风中飘荡,依然是那般妩媚和妖娆。
剑平:“你好像很喜欢在半夜来探视我。”
蝶毅:“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剑平:“翼梅是你杀的?”
蝶毅:“翼梅是谁?我认识吗?”
剑平:“你还想抵赖吗?”
蝶毅:“我的确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翼梅是何许人也?我为什么要杀她?总得给我个信服的理由吧。”
剑平冷笑:“杀人的人也分几种。对于有道行的人,自然需要理由,对于你这种没道行的人,不需要理由。”
“你怎么知道我没道行,你很了解我吗?你凭什么这么说?”蝶毅似乎根本感觉不到尹剑平的敌意,倒是对打嘴仗很感兴趣。
剑平不理睬,表情依然严肃:“这么晚了,姑娘来有什么事吗?”
蝶毅:“我来就必须有事吗?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剑平:“不能。”
蝶毅脸一沉:“为什么?”
剑平:“因为你就像个丧门星,见到你就会倒霉。”
蝶毅一张红润的脸立刻变了颜色:“尹剑平,你别以为我怕了你。”
剑平:“不敢。害怕的是在下。”
蝶毅一愣:“你怕?你怕什么?”
剑平:“姑娘总怎么三番五次神出鬼没的搅扰在下,在下想不怕都难。”
蝶毅一笑:“你这张嘴是怎么长的,真叫人爱不得,也恨不得。”
剑平双眼一立:“姑娘请自重。若是没事,我还想睡个好觉呢。”说完,转身而去。
蝶毅一见,忙喊道:“诶,别走啊,你——你不想知道甘十九妹的下落吗?”
剑平猛一转身:“她在哪?”
蝶毅露出卖弄的神情:“我不告诉你,你真的这么在乎她?”
剑平显出愤怒的表情:“你最好放聪明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蝶毅竟然笑出了声:“我还真想知道你生气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吓不吓人?”
剑平:“别逼我动手。”
蝶毅:“那太好了,好久都没有人陪我练练筋骨了,今晚正好。”说着,从腰间抽出梨花鞭,握在手上。剑平紧握海棠秋露,却并没有拔剑,眼睛紧紧盯着那条梨花鞭。
蝶毅:“你不动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嗖的一声,腾身而起,手中的梨花鞭在空中甩出一条长龙,龙头直扑剑平而来。
呛啷一声,海棠秋露出鞘,迎上鞭的攻势,两人在空中纠缠起来。
剑平的剑法浑然天成,全乎一心,其出招之灵巧,蝶毅岂能料到,只见这一剑倏的一晃便扫至眼前,蝶毅心头猛地一惊,身子向后仰去,虽说躲过了这一剑,可剑尖却擦到了蝶毅蒙在脸上的面巾,剑锋一扫,面巾也随之脱落,一张惊世骇俗的容颜便在夜光下显露出来。
若说美。俗世之美有千千万,不俗之美,在我看来,只有两种。一种,如甘妹者,将才气、智慧、修为、气度及美貌融于一身,汇成一种大美大爱,如圣女般圣洁,决不容尘世玷污;另一种,如水红勺者,将妖艳、妩媚、炫目、摄魂集于一体,再加上一颗争强好胜之心及睥睨群雄之势,同样带给人一种震撼,甚至让见者感到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