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滚过他们的身旁,继续它的轨道,直到谷底。剑平还压在甘妹的身上,虽然他极力咬紧牙关,可还是发出了声响。甘妹睁开眼,看见剑平扭曲的面孔,撕心裂肺地喊着:“剑平,你怎么样?”
剑平也睁开眼,摇摇头,吃力的对她说:“没事……”甘妹推开剑平要起身,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剑平额上大汗淋漓。原来,那块巨石压过了剑平的左脚,脚骨已被压断。看着鞋子里渗出的涔涔鲜血,甘妹心疼的真像是心在淌血。可是她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医者,这个时候,来不得半点犹豫。
甘妹小心的脱掉剑平的鞋子和袜子,只见脚面上青一片紫一片,又红又肿,青筋就在红肿处凸显出来。甘妹轻轻触摸着他红肿的表面,试图捋出筋骨错动的位置。还好剑平筋骨强劲,即便是巨石压过,也只是一般性的骨折,而非粉碎性骨折。
甘妹看着剑平的脸,柔声地说:“你忍着点。”剑平点点头。
甘妹起先轻轻地抚摸着,然后忽然用力,只听“喀嚓”一声,骨位接通,剑平额上又显出一片冷汗。
荒郊野外的夜,静得有些可怕。
山坡底,生起一团篝火,篝火旁,剑平背靠着大树,而甘妹则依偎在他的怀里,眼里噙着泪。半响,甘妹开口道:“你真傻。”
剑平淡淡一笑:“没事了。”
甘妹:“剑平,你知道巨石滚过身边时,我在想什么?”
剑平:“想什么?”
甘妹:“你要是死了,我绝不苟活。”
剑平:“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甘妹:“想什么?”
剑平:“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就已经很满足。”
甘妹在剑平的怀中靠得更紧了。又过了许久……
剑平:“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甘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人夺走玉龙剑后逃走时使的轻功是梯云纵。”
剑平点点头:“不错,难道他就是赣南独行侠——廖子恺?”
甘妹:“从他的举止言谈来看,应该就是此人。只是他常在赣南一带游走,怎么跑到随州的地盘上了?”
剑平:“江洋大盗,万里独行,像他这样的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稀奇。”
甘妹:“恐怕没这么简单。”
剑平:“你在担心什么?”
甘妹摇摇头:“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剑平轻轻的抚摸着甘妹长长的秀发,安慰道:“不会再有事的。”
甘妹:“剑平,那你的剑?”
剑平淡淡一笑:“这些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没就没吧。”剑平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可甘妹分明看出他内心的痛,毕竟,那可是冼老恩师传与他的宝贝,也是他作为岳阳门弟子的铁证啊。甘妹没有说话,依旧倚在剑平的怀中,缓缓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