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不吐不快
第二天就是正式演出，比起前一天的彩排，后台里更是忙乱嘈杂，秦沁的心情更是忐忑，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的舞伴换人了。
也不知道昨天舞蹈老师跟穆楠说了什么，说好了帮一下的忙的穆楠就真的好人做到底，变成了连正式演出都要上场的顶级外援。
“吴越呢？”秦沁问了舞蹈老师。
“他昨天突然跟我说有事不能参演了，不过还好，辛亏有穆楠，你们昨天配合得也不错，不要有心理负担。”老师温柔地拍了拍秦沁的肩膀。
秦沁的眼皮跳了跳，跟吴越搭档她才完全不紧张好吗，跟穆楠一起跳舞她才更有心理负担好吗！
“准备上场。”穆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身黑色燕尾服极度合贴地穿在身上，气质优雅出众，加上精致的脸庞，站在队伍里，对比之下，领舞的王子倒像是个路人。
秦沁的呼吸紧了一下，被穆楠拉住手腕回到了队伍里。
“别紧张。”穆楠看到表情僵硬的秦沁就想笑，很奇怪，刚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的面部表情很少，现在却总是能从她原本就少的表情当中读到她更细小的情绪。
“没有。”秦沁否认，心说你不要离我那么近我就不会紧张。
“你的表情太僵硬了，王子和公主的童话这么美，你应该保持微笑。”穆楠突然很想伸手捏一下秦沁的脸，秦沁在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是冷感的，但是在他眼中，比如这一刻，这别扭的神情，跟小女孩儿没什么区别。
“阶级不同的两个人精神层面永远无法达到一致，婚后生活不见得幸福。”秦沁客观阐述自己的观点。
“……你的童年可真灰暗。”穆楠没想到万千少女心中的灰姑娘和白马王子到了秦沁嘴里就变成了不幸婚姻的开始。
“错了，”秦沁突然看了穆楠一眼，“我没有童年。”
穆楠怔住了，就在这时，舞蹈演员们纷纷上台，节目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沁觉得今天的穆楠和昨天那个不太一样，虽然是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让她脸红的距离，他似乎比昨天更多了一些小心翼翼，动作依旧是潇洒流畅的，但是更加顾忌着她的脚步，如果说昨天的彩排像是穆楠一个人的表演，而今天，他所有的表现都是为了让秦沁有更加惊艳的表现而掩藏了自己。
偶尔抬头望了一下他的眼睛，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中颇多情愫，让秦沁不得不回避。
她是个不太会回避别人视线的人，她是个不太会逃跑的人，她是个不太会委婉表达自己的人，她是直接而认真的，没有迂回和虚假。
可是她躲了，昨天躲了，今天也躲了。
在节目结束之后，没等穆楠说一句话，她就走了。手心余温尚在，心中悸动难停。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走远，穆楠也没有追来，他有他的事情要做。
秦沁一个人悄悄地在台下找了个角落，站在那里看接下来的节目，昨天走得太早，没有看到传说中red stone的节目，今天不能错过。
站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舞台灯光全部暗下来，然后一束灯光打上去的时刻。
全场沸腾了，蛊惑人心的节奏骤然响起，灯光中那人突然抬头，秦沁的心也突如其来地沸腾了。
然后是耳边传来的尖叫，比起演唱会也不遑多让。
秦沁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穆楠，这一刻他不是王子，不是刚才那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执起她手掌的绅士，而是这个舞台上的王者。
在他利落干净的肢体动作下，所有的节奏都鼓动着人们的神经，视觉和听觉的满足全部都来自于那个舞蹈团队，而最中间的那个人，便是这整个世界的灵魂，他的桀骜，他的不羁，他的潇洒，他的眼神，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着所有人，这是他的世界，这是他的王国。
怪不得任菲菲在看韩剧的时候常说那么一句话，被帅晕了！要宋仲基抱抱才能起来！
秦沁终于知道了被帅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此时此刻的大脑，的确是有点晕的，直到穆楠下台，全场仍然在尖叫，她也仍旧觉得晕晕的。
“喂！你看到了没！我偶像帅不帅！”任菲菲突然冒了出来，依旧处在兴奋中的她完全停不下来对穆楠**的个人崇拜。
“你这么花痴你家姚小乐知道吗？”秦沁鄙视之。
“知道啊，我家小乐经常说他要是个女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穆楠扑倒在床上。”任菲菲眉飞色舞。
“……”秦沁无语。
“啊啊啊！你看，她们在合影呢！我也要去！”任菲菲突然叫起来，从她们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下台的穆楠团队被后台的一众妹子围了起来合影。
“哇塞！偶像脱、脱、脱衣服了！”任菲菲差点结巴了，她看到穆楠在合影之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扔给了刚才一起照相的其中一个妹子。
“我靠！这是什么节奏啊！”任菲菲羡慕死了，使劲推秦沁，“亲爱的，你去你去！帮我要穆楠身上穿的那个衣服，他在送衣服啊！粉丝福利啊！我可是超级铁粉呢！”
“袜子给你要不要？”秦沁睨了任菲菲一眼，任菲菲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难道还不知道，还不就是刚才合影那个女生使劲将脸贴在他的身上，洁癖发作，搞不好嫌弃人家脸油，连衣服都不要了。
“呵呵呵呵，亲爱的，你这个语气好像有点酸啊……”任菲菲嬉皮笑脸地戳了戳秦沁。
“你赶紧好好站着去，少偷懒。”秦沁警告任菲菲。
“就去就去，对了我是来问你一声，晚上演员聚会你要不要去？”
“不去。”
“先别回答得这么爽快嘛，学生会组织的呢，也就是说，这次校庆演出庆功会，是咱们刘大主席亲自主持的哦。”任菲菲对秦沁使了个眼色，放低了声音：“这可是他专门让我来问你的，他很希望你能去。”
“他说的？”秦沁皱了下眉头。
“是哦，他说最近有些忙没顾上联系你，今天晚上希望你能去，他说有话要跟你说，我还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你，他没回答。”任菲菲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啊？难道约女孩子这种事不是自己亲自比较好吗？”
“我把他微信删了。”秦沁淡淡地说。
“what？”任菲菲震惊了，“你？删了？刘大会长？的？微信？”
“嗯。”秦沁的反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为什么？”任菲菲纳闷了。
“因为很烦。”秦沁沉吟了一下，迅速做了个决定，“我去。”
“真的啊？”任菲菲得到回答又意外了，“你不是连微信都删了，还要去啊？”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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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楼楼是在那里写的？

第二十七章：没有理所应当的卑微
校庆晚会理所当然的成功，所以庆功宴理所当然的开。
地点是一家带着后院的饭店，被大手笔的学生会包了一整晚。秦沁去的稍晚，因为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庆什么功才去，她是直接找刘宇畅来的。
整场演出下来参演者几乎上百，来参加聚会的也有差不多七八十人，秦沁来时大厅里正放着音乐，一群人一边喝酒一边跳舞，她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刘宇畅的人影，于是一路顺着开着门的包厢找去。
饭店的后院，露天的栅栏爬满了青藤，角落里还要一家秋千，看起来既浪漫又温馨，随便摆了几张桌椅，罩着蓝白色的桌布，此时都空着，大部分人都在前面狂欢，只有两个人躲在后院里窃窃私语。
“你不是说秦沁也来吗，我可跟穆楠这么说他才答应陪我过来的，结果秦沁现在都没来，这家伙快要被烦得待不住了。”这是姚小乐的声音。
“肯定要来的，她自己说的。”这是任菲菲的声音，非常笃定。
“没准儿后悔了呢？”
“才不会，她答应的事没有变卦的。”
“真的假的？女生还有不变卦的？”
“当然有！我家秦沁就是。”
“就是什么？”另外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就是……就是……”任菲菲一看到穆楠情不自禁地心虚，不知道秦沁和刘宇畅的会谈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万一刘宇畅突然改变心意决定跟秦沁在一起了，她还真的会觉得对不住自己偶像呢，因为她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秦沁亲爱的都是跟偶像更般配。
“我去，来了，快闪!”姚小乐一手一个，拉住任菲菲和穆楠，迅速躲进了树下的阴影处。
从饭店的后门，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前面是刘宇畅，后面的就是秦沁。
“我等你很久了，怎么这么晚才来？”刘宇畅很自然地站在秦沁对面，微笑着看她。
“找我什么事？”冷静的表情，冷淡的语气，非常秦沁。
“你把我拉黑了，我怕你误会了什么，所以想对你解释清楚。”刘宇畅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
“好，请讲。”语气虽硬，加了个请字，已经表示她很客气了。
“那我们坐下来说怎么样？”刘宇畅一伸手，示意秦沁坐下。
“就这么说吧。”秦沁站着没动。
刘宇畅的表情有一丝僵硬，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慢慢地挪动了一下步子，朝着秦沁的方向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用几乎算是呢喃的语气，轻声在秦沁耳边说：
“傻姑娘，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女朋友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让你难过了。”
秦沁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冷冷地注视着刘宇畅：“你弄错了两件事情，第一：你跟你女朋友的事我并不感兴趣，怎么处理都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第二：我没有难过，确切来说，没有因为你难过。”
“是，”刘宇畅低声笑了起来，“你怎样说都对，反正都是我的错，好了，不要这样，放松些……”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放在秦沁的肩头。
结果下一秒，就被秦沁挥手拨掉了。
“你如果没有什么有实质性质的话要对我说，那么我有，请你仔细听一下。”秦沁似乎有些不耐烦。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听着，每一字每一句，都会记住的。”刘宇畅的声音温柔似水。
“如果不是念及你是穆楠多年的朋友，我可能不会这么客气地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刘宇畅学长。”秦沁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刘宇畅的表情突然僵硬。
“没错，我是跟你表白过，我说我喜欢你，但是我觉得你弄错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不是被表白的人在表白的人面前就会变得莫名其妙的优越，我喜欢你，你在我眼中或许还有一席之地，我不喜欢你，你在我眼中便什么都不是。”
刘宇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抱歉，我话说重了，因为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一个连事实都没勇气听的人。”秦沁无视刘宇畅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不觉得我喜欢你这件事足以让你有理所应当消费我感情的心态，抱着好玩的态度看着我对你一点点泥足深陷，享受这个过程，这一点……我也很抱歉，我没能做到，因为我不会对一个根本不尊重我感情的男生继续毫无意义的喜欢。”
“最后一句，刘宇畅学长，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从来不认为在感情中，主动的那个人就是卑微的，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需要我仰望他才能肯定他自己，那么这个人，未免太过自卑了。”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其实我对你要说的话，没有兴趣，再见。”
秦沁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无视刘宇畅那震惊到无话可说的表情，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刘宇畅突然出了声音，他的喉咙有些干，声音有些哑，“你刚才说看在穆楠的面子上，是什么意思？”
秦沁转了过来，静静地看着刘宇畅，不语。
“呵呵，”刘宇畅低笑一声，“这小子，果真是有女生缘啊……”
“我走了。”秦沁实在懒得再理他。
“秦沁，你再听我说一句话，就一句。”刘宇畅又叫住了秦沁。
秦沁只好再次停下了脚步。
刘宇畅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秦沁的对面，动了动嘴唇：“我还是……不相信你这么轻易就不喜欢我了……”
说着，突然用力地抱住了秦沁，冲着那张能言善辩的小嘴儿，便重重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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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生猛祸水
秦沁大惊之中挣脱不动，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只觉得唇边一热，温热的气息似乎就快要触及肌肤。
就在她绝望地以为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好没道理万一他等下真的敢伸舌头就忍着恶心给他咬一截下来的时候。
刘宇畅突然飞了出去。
事发突然，一切就在那么一两秒之间。
姚小乐傻眼了，任菲菲下巴掉了，被一拳打出去好远摔在地上的刘宇畅懵了。
那一瞬间，任菲菲似乎在穆楠身上看到了燃烧的火焰，火光冲天，怒气袭人。
刘宇畅摔倒在地上，脸颊立刻肿起了一大片，有些眩晕的脑袋还没清醒，定了定神，看到了一张盛怒的脸，穆楠。
“穆楠！***疯了！打我！”
“敢动她，你才疯了！”
穆楠冷冷地注视着刘宇畅，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边的血。
“草，英雄救美是吧？”刘宇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狠狠地瞪着穆楠，“要跟我掰是吧？穆楠，***想好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今天为了一个女生就要跟我掰，是吗！”
最后两个字骤然提高声音，吼声吓得原本想去拉秦沁的任菲菲一哆嗦，不敢动了。
“不是为了一个女生，”穆楠嘴唇微动，掷地有声，“是为了我喜欢的女生。”
双目圆睁，感动的泪水差点溢出眼眶，一双小手紧紧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这个人当然不是秦沁，是听到这句话感动到浑身颤抖的任菲菲，啊啊啊啊！她偶像太man了！！！太帅了！！！太酷了！！！
而当事人根本就不在刚才的位置上，秦沁在院子里一边走一边看，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
最后，她终于停了下来，弯腰，拿起角落里放着的一个圆形折叠凳，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刘宇畅还在惊讶之中，“你喜欢……”
呯——
手臂抡圆，照着刘宇畅的半张脸，重点是嘴巴，狠狠地砸了过去。
刘宇畅连声惨叫都没能发得出来，就被打得蹲了下去，紧紧地捂着嘴，两行鼻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一片寂静。
咕咚，姚小乐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一刻分外响亮。
“你……”刘宇畅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狠狠地指着秦沁，嘴巴疼得连一个多余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学长，那种霸道总裁的套路，连我都不爱看，你是怎么认为我会喜欢的？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幼稚。”秦沁蹲下来，平视着刘宇畅，不顾他恼羞成怒的表情，原本不像羞辱他的，不过他实在也是值得被这样对待一下。
站起身，秦沁从钱包里拿出一小沓钱，扔在了刘宇畅的面前，“请你去医院看病，不用谢。”
说罢，看也不看其他人，转身便走了。
呼啦——
秦沁离开的方向，人群瞬间让开了一条通道，这热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大戏，所有的头都挤在那扇门里面，瞪着大眼睛往外看。此刻女主角一走，嗡的一声，议论声一片。
穆楠看了一眼刘宇畅，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停留不到一秒，马上跟在秦沁的身后走了出去。
两个人的身影远去了，这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啊——穆楠好man啊！”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穆楠有喜欢的人了！”
“我勒个去，这是两男争一女的狗血大戏吗，好狗血好狗血！可是我好喜欢！”
“这个世界上又有一个好白菜要被……那什么了。”
远去的两个人听不到，秦沁此刻走在马路边上，耳边只听得到来往的车声，还有身后那个人的脚步声。
她走了很久了，他也在身后跟了很久。
她不想回头，他就不打扰。
她一定很心烦，他在等着她平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走累了，就随意坐在了一家店门口的台阶上。
他就坐在另一家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她。
那个侧影纤细消瘦，那个望着远处的女孩儿，聪颖通透。方才她对刘宇畅说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将他自己明明白白地剖析了个无处遁形。
没错，他就是那个卑微的，就是那个一直保持仰望姿势的人，在苦苦的等待和追寻中，他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能够踏踏实实地踩到地面，很累，很想放弃，却总是因为下一秒便可以触及逼迫自己去坚持，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爱谁输，根深蒂固。
原来并不是真的因为谁爱谁就变得卑微，而是因为被你爱的那个人，她想不想让你变得卑微。
穆楠深深地凝望着秦沁的侧颜，她说得对。
好的爱情，不该如此。
他在望着她出神，她突然转过头看向了他，一笑，眸色生辉。
她说：“你吃了晚饭没有？”
她说：“我饿了。”
穆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笑着低头看她：“想吃什么？”
“管饱，什么都行，你请。”秦沁的回答直接干脆。
“没问题。”穆楠伸出手来。
一只小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心，穆楠心中微暖，长指一收，紧紧地包裹住，握在手中，将秦沁从地上拉起来：“走。”
“吃饱了？”
看着秦沁把面前的一大碗面吃光，露出满足的表情，穆楠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嗯，”秦沁点点头，“将来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吃这么饱。”
“为什么？”
“打人耍帅，把下个月生活费都交代了。”
“不得不提一句，”穆楠忍不住笑，“的确很帅。”
“谢谢夸奖。”秦沁有些无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谢谢你，同时，也很抱歉。”
“为什么抱歉？”穆楠大概理解了她的谢谢，却没懂她的抱歉。
“这么说可能有点卖乖，但是……真的很抱歉，让你和你朋友翻脸。”秦沁别扭了，这句话怎么说怎么都是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如果任菲菲在这，肯定要怒啐她一口：臭不要脸！
“古人说得对，红颜祸水。”穆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很荣幸成为红颜。”
“我的重点是祸水。”
“……”
校园的幽静小路上，这是穆楠第二次送她回宿舍，走得却不是上一次的路径。
“你这么绕下去我会怕的。”秦沁看看四周，这地方她貌似没来过，是不是有些僻静得过分了？
“你那么生猛，怕的人应该是我吧。”穆楠失笑。
“其实……我当时都吓傻了。”秦沁低声说，那一刻心中有种似曾相识的绝望。
“对不起，”穆楠看着突然低落下去的秦沁才知道，她并非不在意，而是一直在掩饰她的在意，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和心疼，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秦沁瘦弱的肩膀，“让你受了委屈。”
就像是突然戳疼了心里的某一根神经，那种隐藏在身体中十几年，连她几乎都以为她早已强大到不会再疼的某一处，因为穆楠的这一句话，猛然觉醒，揪心地疼了起来。
眼泪，扑簌而落。
多少年没有哭过了，她不记得。
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她也不想躲。
既然是你惹的，那就在你面前哭吧……
曾经那小小的自己，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再也掩饰不住后妈暴行的罪证，出现在父亲面前的时候，那一句：让你受了委屈。让小小的她崩溃大哭，四年隐忍四年的眼泪，再也找不到藏躲的理由，因为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爱她的人。
从那以后，她没有再让自己受委屈。
强大的精神和韧性，包裹的，其实是一颗极其脆弱的心。
从不对别人敞开的心扉，从不让别人看见到的眼泪。
“秦沁……别哭、别哭……”穆楠没想到一句安慰的话换来的是更加无法安慰的情况，一阵手忙脚乱，还有一颗恨不得回去再把刘宇畅痛扁一顿的懊恼和心疼。
不停地擦着秦沁脸上掉下来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这无声哭泣的女孩儿让人心疼到了极点。穆楠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臂一揽，将秦沁轻轻地抱在了自己怀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长发，将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前，手指擦不尽的眼泪，便用衣服来擦吧。

好看(｡･ω･｡)ﾉ♡

哇哇哇 我就说深夜等文一定会有更新的啊哈哈哈

睡觉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