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2月08日漏签0天
盖鸣晖吧 关注:18,892贴子:179,670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1 2
  • 29回复贴,共2页
  • ,跳到 页  
<<返回盖鸣晖吧
>0< 加载中...

回复:【原创】小狐狸大媒

  • 取消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八章全家福醉卧紫云阁,金葵扇计忿令狐喜
“唉呀,晕、晕、头晕!”全家福龇牙咧嘴的揉着两侧太阳,扎挣着坐起来。晨起的阳光很是耀目,全家福抬手挡在额前,眯觑着眼睛朝外看。
这是一间小房,空间不大,陈设却是讲究。正面一扇小窗,上悬桃粉色撒花软帘,一片阳光洒进来,泻满茶木色的地板;临窗一条雕梅纹紫檀条案,下设锦团,上铺文房四宝,台面上胭红纱灯一罩,焚香小鼎一龛,龛中拢出袅袅轻烟,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兰麝幽香;
“阿嚏!”全家福伸鼻嗅了嗅,立刻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这味道他有些敏感,似乎,还有些熟悉。
房间的左右两壁分立屏架,架上书典成册,并设各色彩玩,无不玲珑剔透、金粉珠光;身下睡的是一方暖阁,香蕈锦褥,鸳枕罗衾;
“这是什么地方?”全家福纳罕的扯了扯垂在床边的软纱帷幔,讶异的瞪大眼睛。
“公子,你醒了,昨夜可睡得安稳?”
全家福正瞪着眼睛四处寻摸,冷不丁屏外传来娇滴滴的女声,全家福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抱着被子往床里团了团。
“你、你是何人?我怎么在、在这个地方?”
珠帘掀动,屏风外转来一个粉面含春的女子,全家福忙忙的把眼光在她身上扫了一扫,这是什么人?云髻斜梳,娥眉淡扫,肌白胜雪、酥胸半露……
“酥……,呃……”全家福咽了口吐沫,紧紧抱着被子缩进床角。
“公子莫要惊慌。公子日前昏倒在长安道后巷,恰有奴家经过。奴家心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便令小婢将公子携了家来,若有冒犯,还请公子莫怪。”女子说着,下身揖了个福礼。
“你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全家福按了按还在发胀的脑袋。
噢,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去过长安道后巷,就是小狐狸家后门嘛!那天小狐狸找工人……对!他明明看见尹兴那小子藏在人群里,他想过去叫他来着……后来呢?后来?……噢,后来他被迷晕了!……是尹兴,一定是尹兴这小子害他!全家福恨恨的想。
“公子言重了。”女子莞尔一笑,“公子昏睡了几日,想必腹中饥了。奴家着人熬了香粳米粥,公子但吃些果腹。玲儿……”女子说着,朝屏外唤了一声。
“是,小姐。”一个小丫头应声托着茶盘走了进来,女子从茶盘上端下半碗米粥,示意小丫头退下。小丫头识趣的收了茶盘出去。女子半提罗裙,随身在全家福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柔声道:“公子请。”
一阵衣香裹着粥气蹿进鼻子,“咕噜~”,全家福的肚子立刻叫了一声。他不好意思的憨笑笑。
“公子,请。”女人脸上绽着标准的笑。
‘算,纵然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吃白不吃!’全家福看看女人的皓腕酥胸,一咬牙,探头将粥一口吞了。
‘嗯,软软糯糯的还挺好吃。’暖粥入肚,肠胃里瞬时流淌出舒舒服服的暖意,全家福便顾不得许多,索性接粥过来,呼呼噜噜的吃了个干净。他满意的舔了舔嘴唇。
“小姐,小姐救命施饭之恩,实另在下愧怀。”肚子填饱了,全家福也来了精神。他挺挺身子坐好,拱手打了一揖道:“不知小姐高姓?此地何方?今日之遇,他日必报。”
“公子不必客气。”女子收了残羹,笑笑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小姐此言差矣,滴水之恩当报以涌泉,小姐芳名,还望透知一二。”全家福两手抱拳,一脸严肃的说。
“公子若执意要问,奴家不敢隐瞒。此乃平康坊紫云阁,奴家小字薛涛。公子病体未痊,便在此间修养不妨。”
“啥?紫——云阁!薛、薛涛!”听到这几个字,全家福一个激灵跳起来,他没听错吧,这是紫云阁?长安平康坊一等一的乐坊,向来只招待王亲贵胄。全家福曾听人说,在这里随便听一支曲子便要纹银十两……
这女人说,她是薛涛?紫云阁挂头牌的薛涛?!小狐狸的老相好!!
“呃!”全家福深咽了口吐沫,只觉女人半露的酥胸前突然团起一簇白惨惨的光,刺得他一阵眩目。照这意思,他是在这里睡了一晚?不对,应该是睡了几晚!……那、那得多少银子?……全家福不自然的抽动着嘴角……
“公子累了,权且休息吧。”薛涛看全家福脸上瞬间腾换出阴晴圆缺,不动声色的笑笑。
“等一下!”
薛涛转身要走,全家福突然大喝一声从床上跳下来。头还是有些晕,双脚落地的时候,他扶了下床架。
“公子?”
“那个、我已无大碍,连日讨饶,多有不便。我、我我、先行告辞!”
全家福朝薛涛一供身,算是鞠了个躬,便忙忙的要往门口走。妈耶,这种高消费还是留给小狐狸吧,他全家福可无心充啥大尾巴狼。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全家福眼珠一转,他要脚底抹油,开溜!
“公子且慢!”
身后一声娇呼。
“嗯?”全家福拧着脸扭回头,“又不是我要来的,是你扛我来的。你不会跟我算房钱吧?”全家福吭哧。
薛涛“扑哧”一笑,“非是奴家有意拦阻公子,只怕公子此刻不便出街。”
“啥?”全家福丈二和尚般的挠挠头。
“公子且看。”薛涛说着,取过镇在条案上的一纸文书递给全家福。全家福将信将疑的接过来一看,海捕文书!
‘告长安门县,依奉大理寺文字,广陵郡王府纵火案,寻捕疑犯全家福。全家福系长安府在册冰人,年二十余,细长身形,面白无须;若私匿停藏,与犯人同罪;若捕获前来,或首告到官,支给赏钱百贯。’
底下便是全家福的大头像,画得甚是仔细,连领口的绣花都画了出来,正是他身上新制的这一款。
落款,大理寺裁。
“……”全家福拧着眉,反手指向自己的鼻尖,唇抖着说不出话来。‘抓我?这、这***不是小狐狸惹下的骚么?咋挂到我头上?这***哪跟哪啊?’
“公子莫要心焦。”薛涛上前一步从全家福手中抽出文书,施施然笑道:“广陵郡王府一事,令狐公子深知公子蒙冤,只是他要送亲洛阳,分身无术,无法替公子开辨。令狐公子临行前喜知公子现在奴家修养,特嘱奴家好生管待。”
“他?小——狐狸?”
“公子且稍安勿躁,待令狐公子洛阳返京,此事自有定断。”
“你是说,小狐狸知道不关我事?还知道你救了我,让我住在这?”全家福觉得头更晕了。
薛涛点点头。
“你说他现在去洛阳送亲,所以只能等回来还我清白?”
薛涛又点点头。
“那——”全家福捏了捏烟丝软被,眼珠翻上天花板,“那要住在这也行……只是……”全家福嘟囔着:“房钱呢?”
薛涛笑笑:“令狐公子另有交代,不劳公子挂心。”
“……”全家福这次没吭声,扁扁嘴顺势就床沿上坐下。
薛涛心下会意,浅笑道:“既然公子别无吩咐,奴家先退了。”
“那个,再来一碗粥。等一下,最好能烫一壶酒,添两个小菜哈。”
全家福赶着薛涛掀帘子的空儿,抢口说到。薛涛掀了帘子出去,全家福一骨碌滚进被窝里,“一等歌坊就是不一样,小狐狸还真是会享受!”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洛阳城郭,残阳斜照。
令狐喜望了望半天彤云下愈显凝重的城墙,示意送亲队伍加速前进。他要赶在日落前进城。
“公子,咱们今天就进城了么?那我们晚上去吃洛阳水席吧?”想想兴奋的拍马赶了上来,腰间的琉璃串铃叮叮当当的唱着歌。
“今晚不行,我们要赶到东郊高家庄安顿。”令狐喜看了她一眼,双腿一紧,胯下青骢便四蹄腾空跃了出去。
“啊?”想想失望的撇撇嘴。
府上新请来的小厮尹兴是洛阳人,这几日大家一起走,就听他夸耀洛阳美食了,什么胡辣汤啦,烩面啦,汤饼啦,馋得人家流口水……
顶顶有趣的是洛阳水席!
听说这种席面在前朝武后年间就有了,所有的菜肴均由高汤熬制,酸辣味殊,清爽利口,而且吃完一道再上一道,像流水一样潺潺不息……
听到吗?是像流水一样潺潺不息的宴席耶!
想想舔舔嘴唇,咽了咽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又拍马赶到令狐喜身侧说:“公子,不是三日后才是吉时么?咱们何必这么赶呢?再说,哪有没过门的新娘子就安排在夫家下榻的,公子可是糊涂了。公子,我们今日就住在城里吧?明天再赶到高家庄去。”
洛阳水席要数城中的“醉仙楼”最为地道,不仅菜品讲究,席间还有歌舞虞性;无论是南北商客还是本府巨贾,都将“醉仙楼”作为请亲宴友的必选之所。想想早就惦记上了。
“知道你嘴馋!”令狐喜扭头朝想想笑笑:“此番行亲,只怕我们等得,金葵扇却等不得。”
“金葵扇?”想想不明所以地皱皱眉头,没吭声。
“不用失望。等事情料理妥当,我请你尝遍洛阳美食,这总行了吧?”
“真的?”想想兴奋得瞪大眼睛,似乎又高兴起来。
“我可曾骗过你?”
“唔~”想想想了想,使劲一点头,喊了句“公子说话算话!”便拨马回头朝车队吩咐道,“尹兴,咱们今晚要赶到东郊安顿,你用力些赶车。可要当心,不要颠簸了小姐!”
“是。”尹兴坐在车辕上抹了一把汗,扬起马鞭照着马屁股一抽,车道上立刻腾起一片烟尘。
令狐喜用余光扫了扫似乎只顾卖力拉车的尹兴,瞳仁里浮起一丝明晦难变的沉重。


2026-02-08 19:18: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自己挖的坑,怎么也要填完!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洛阳城西,林员外府宅。
“金葵扇,我林家虽非望族,总算是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门户;小女的婚事绝不能有半分延宕。你若别无他话,就请回吧。”
“哎呀,林老爷何必气急?凡是有商量嘛。”金葵扇连百合扭动腰肢,笑嘻嘻的摇着团扇迎上来:“我金葵扇自十八岁出道以来,撮合的亲事无千有百,哪一桩不是夫唱妇随,妥妥帖帖的?‘金葵扇’三个字可不是浪得虚名。”
金葵扇得意得亮了亮手中的烫金团扇,这是当年促成魏公子的好事后得来的谢媒礼,是她顶顶得意地一桩功绩。
当年的魏公子,正是太宗朝大名鼎鼎的魏征魏太傅的嫡亲子孙。也不知是不是秉承了‘眼里不揉沙子’的家风渊源,魏公子为人严苛,遍数京城的贵戚千金,竟没有一个是他属意的。为他的亲事,魏府曾高悬万两媒金求缘,一时间不知引来多少名媒淑媛齐聚一堂。
沸沸扬扬的“选妻大会”闹腾了月旬,结果连百合拔得头筹,凭三寸不烂之舌引得魏公子独垂青眼于长孙大人的千金。两人婚后琴瑟和谐,举案齐眉;魏家对连百合大加赞赏,特铸金扇相酬,连百合自此名声大噪,“金葵扇”的雅号更由此而来。
此番慕她大名,有洛阳首富之称的林员外特地不惜重金把她从长安请来为独女主婚。
而金葵扇今日登门,却是因为林小姐的婚事出了点麻烦。
“林老爷,明天虽是订好的吉时,可是您说巧不巧,高家庄偏有个挑水匠也要辰时娶亲。林小姐五行忌水,冲撞了不吉利。论理合该那小子改日,可我替您一想,不妥。林老爷富甲一方,比不得无名小辈。若为此事招来些许‘仗势欺人’的言论,辱没了您的英名不说,徒令小姐难堪。倒不如咱们另择良时,既周全了小姐的体面,又高显林老爷大度,岂不两便?”
林员外阴着脸,捻须不语。
“呐呐呐,”金葵扇团扇一摇,满脸堆笑的从袖口里抽出黄历凑到王员外身前道:“三日后,三日后恰逢朔望中秋,是好日子!小姐在此日成婚,婚后必定夫妻和顺,百年好合!”
“哼。”林老爷冷哼一声,“金葵扇果然灵牙。可是老夫却听闻,高锦棠那小**对这桩婚事颇有微词,扬言要谢媒另聘,并以绝食相挟。他要延期,只怕不是冲撞了吉日这么简单吧?”
“啊哈哈!”金葵扇闻言一怔,忙扇了扇团扇遮掩道:“林老爷这是说哪儿的话?实不相瞒,小姐的喜事此前却有些小波澜,不过误会一场,早就平息了。林老爷只管放心,‘金葵扇’金字招牌,绝不会耽误了小姐终身。”
“到底是何原委?你且细细道来!”
“唉,这倒说来话长……”金葵扇叹了口气:“听说三年前高公子上京赶考,路上偶遇强梁,身上细软被洗劫一空。高公子投靠无门,不得已流落在长安街头卖字求生。
高公子说,当时亏得有一位姑娘,也不知是哪里的高门绣女,可怜他,替他凑了盘缠,送他入围赴试。高公子本想高中后好好酬谢人家,谁想时运不济,考了半天,名落孙山。您知道啦,读书人面子比天大,他哪还有脸去见姑娘,黄榜一出就灰溜溜的跑回了老家。
现而今要与小姐结缘,心里却总觉得有一桩旧事未了,所以闹些别扭,哪里就说到谢媒另聘,绝食相胁了?”
“旧恩未报?”
“嗌~”金葵扇见林老爷脸上团起一片狐疑,赶忙将团扇在他眼前扇了一扇,“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提也罢。高老爷为解高公子的心结,日前已许他寄信长安旧友,压书伍拾两银票一张转赠恩姑。高老爷的性情您还不了解?手紧得很,高公子若不闹上一闹,哪来这五十两去谢恩姑?您说是也不是?”
“嗯~”林老爷略加思索,捻须笑笑。
金葵扇这番话倒是不假,城东郊的高老头出了名抠门手紧,几十年经营积攒下家财万贯,却不肯靡费一资。他儿子高锦棠是个书呆,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他老子言听计从,向来是个没注意的。
林老爷手掐把算的要把女儿嫁过去,还不是算准了等高老爷子两腿一蹬,这万贯家财就妥妥的落入他女儿——噢——倒不如说是他的腰包了?哼哼,一想到这里,林老爷简直美得冒泡。
“我此番前来与老爷协商婚期,真真是为照顾林小姐的体面。”金葵扇看林老爷脸上似乎多云转晴,赶忙趁热打铁,重新递上话来。
“既有这番道理,且订在三日后行礼无妨。金葵扇,此事若有差池,你妄想在我这里拿到一分媒金。”
“这个自然。”金葵扇脸上笑出一朵牡丹,心里却暗暗擦了把冷汗,‘乖乖,林家这边总算是答应了。’
‘这高锦棠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到底要闹哪一出?’出了林府大门,金葵扇止不住又把这桩婚事摆在心里掂量,莫非真有不妥?
金葵扇摇摇头,实在没道理。
看看林家小姐,首富千金不说,人,金葵扇是见过的,品貌端庄,知文识礼。他高锦棠又算什么?虽然读过几年书,终不过就是个秀才的功名,勉力称得上家境殷实,为人温厚。能天上掉馅饼攀上林家这门高亲,可是他的造化了。
想当初金葵扇受林家所托去说亲,高老爷可是屁颠屁颠的一口应承。
谁能想到高锦棠不满意!
起先要死要活的不肯成婚,问他原委,又说不出所以然;后来不知听了什么人的话,突然就应允了。等大家欢欢喜喜的商定了婚期,他又变了卦,非要将大婚之期延后三日举行,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金葵扇愁上眉心,隐隐觉得三日后的婚礼不会那么顺当。看看偏西的日头,她提起罗裙加快了脚步。
今晚必须赶回高家!她要看定高锦棠的举动,‘金葵扇’金字招牌,绝不允许这桩婚事生出半点差池。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吁~~”
“啾啾啾!”
金葵扇想着心思忙忙的从窄巷转进主街,忽然耳边炸起骏马长嘶并一声勒斥。一骑玉骢高腾前蹄,几近直立。
“啊!”金葵扇始料未及,匆忙躲闪,结果一步歪倒在路边,惊得毛发倒竖。
“咳咳!你赶着投胎啊?咳咳!”金葵扇裹在马蹄扬起的烟尘里,呛得一个劲儿咳嗽。
“噗~噗~”急勒站定,青骢马闲踱四蹄,大张着两个鼻孔,朝金葵扇喷出阵阵热浪,金葵扇厌弃得连连摆手。
“什么人养什么**!缺德!”金葵扇本就心中烦闷,又吃这一惊一喷,恨恨的正要爬起来与来人理论,“唉哟~”不妨扭伤了脚踝,一动,钻心的疼。
“在下无心冲撞,姑……”来人显然也没料到巷口会有人突然冲出,忙翻身下马探问。四目相对,却不由愣住了。
“金葵扇?”来人看了看坐在地上柳眉倒竖的金葵扇,面色一松,整整衣襟递上一柄折扇,笑道:“金葵扇何事匆忙,要撞到我的马下来?”他本想以扇为媒拉金葵扇起身。
“令狐喜!怎么是你?”金葵扇也吃一惊,目光绕过令狐喜的扇子朝他身后一望,一队车马披红挂彩显然是送亲的喜队。
令狐喜收回折扇顺着金葵扇的目光看去,目光正落在大红花轿垂下的烫金流苏上,他不禁笑答:“我特来送亲。听闻金葵扇在洛阳说亲已久,此地风俗仪礼,不知可有赐教?”
‘送亲?不早不晚的,他这个时候来洛阳——送亲!?’
这条甬路是去往高家庄的必经之路,金葵扇心思一动,不免警觉起来。
令狐喜一边漫不经心地在手心里敲打着折扇,一边笑读金葵扇脸上现出的一串串问号。
“你这是——去高家庄?不知庄上何人迎亲?”金葵扇小心探问道。
“公子,你没事吧?可曾伤到哪里?”
令狐喜正待答话,想想这时赶上来,紧张兮兮的抓着他一通检查。令狐喜示意她无碍,要将她拉过一边,可想想不依,冲着金葵扇喊道:“喂!这是马道,你怎么走路的?”
喊闭定睛,哟?金葵扇?
显然,她也没想到会在此地偶遇金葵扇。瞧她这的样子,想想“扑嗤”一声笑了。
她这是从哪儿赶来的?粉也脱了,钗也坠了,香肩半露,细汗涔涔,半身罗裙灰尘满落,抬手在颌下一抹,秀脸上立刻画出一撇撇“小胡子”。
想想侧眼看看玉立在旁含笑不语的令狐喜,再看看怒容满面如临大敌的金葵扇,不由心下暗笑,这要是让不知道的撞见,还以为咱们公子把她怎么样了呢?
金葵扇一见想想掩面偷笑,忙扯了扯衣衫,定定神道:“令狐公子真是好家教!公子说话,小婢可以随便插嘴的么?”说完,金葵扇索性坐在地上,一脸傲娇的摇起团扇。
“公子,你听她嚼舌?我们今晚不是要赶到高家庄安顿么?还是赶路要紧。”令狐喜没说什么,想想可不乐意了,拉下脸催促令狐喜。
“高家庄”三个字一出,金葵扇心里“格登”一声。
令狐喜见金葵扇脸色一沉,笑道:“这条路只往高家庄去,想来金葵扇与我等同路,既然巧遇,同行何妨?”。
“谁和你一路?”金葵扇咬着牙说。
令狐喜笑笑,时已日暮,他用扇尖儿轻轻点了点空无一人的甬路,又点了点她一直扶在脚踝上的手,突然收扇施礼道:“即如此,在下先行一步,告辞!”
“唉,你等等!”
令狐喜转身扶马,刚把手搭上缰绳,背后准时传来金葵扇的急呼。令狐喜朝想想使了个眼色,想想不情愿的嘟嘟嘴。
“出尔反尔,私媒真是不堪!”
想想一边抱怨一边去扶金葵扇。金葵扇忍下口气没理她,跳着脚欲往后面的花轿去。谁知令狐喜横出一步,用折扇挡住她的去路。
“喂,你什么意思?”金葵扇黑着脸问,声音却分明矮了半截。
“花轿乃新人所乘,金葵扇自诩名媒,不会不知道吧?”令狐喜不愠不怒,且笑着说。
“那你要我坐哪里?”
令狐喜瞟了眼身边的青骢马。
“我不会骑马!”金葵扇急了,‘什么意思?一马双胯,莫非这花花公子要趁人之危吃豆腐么?想的美!’
“我教你。”
“我……啊!啊呀呀!”金葵扇刚要反驳,忽觉腰上一紧,身体已被一股力道托起,她未及细想,已然落在马鞍上。金葵扇稳了稳神,小心翼翼的刚要去搂缰绳,青骢马忽然一甩头,踏出前蹄用力跺了两跺。
“啊!”金葵扇只觉得身下仿佛地震了一般摇动起来,情急之中又不知往何处抓手,便向马鬃抓去。
这下糟了,青骢马恼了,鼻孔里“噗噗”的喷着热气,伸长脖子一个劲儿的摇摆。
“啊!”金葵扇眼见要跌落下马,惊得双眸紧闭,正在这个当口,忽觉身后一阵微风拂过,腰上又遭人一扶,令狐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鞍任蹬,跨上马来。
“拉紧缰绳。”
“哦!”好像有什么东西递到身边,金葵扇胡乱一揽,紧紧抱住,决不撒手。
……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小剧场:
“喂,金葵扇,你干嘛不去拉缰绳,却抱着我家公子不放?你……很不知羞哎。”
“啊……?”
“私媒真是不堪。”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楼主表示,真的没有弃文哦,求捧场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九章龙凤争锋花落谁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令狐公子请!令狐公子远道而来,老夫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高府,高老爷意外的接待了令狐喜一行,佣人将令狐小姐及奴仆随从引至后院客房安置,高老爷便将令狐喜、金葵扇并想想等人延至正厅。
“小侄冒昧造访,失礼在小侄,仁伯严重了。”令狐喜拱手施礼道。
“冬梅,看茶。”
大家分宾主坐定,高老爷吩咐小丫头上茶。金葵扇半悬着屁股席坐在下首位,心头似有万马奔腾。想不到令狐喜真是冲着高锦棠来的。金葵扇心底翻起一阵烦躁,这月余来东奔西走,脸都晒黑了,眼看高林两家的美事即将告成,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他这么个程咬金!
小冬梅斟茶上来,金葵扇“咕咚”喝了一大口,且先听他怎么说,金葵扇努力定住心神。只一条,自己辛辛苦苦栽下的果树,绝不能让他随随便便的摘了果子。
“令狐公子千里送亲,盛意拳拳,老夫却之不恭,本当应允。”高老爷捻须笑道,令狐喜点点头,还以一笑。
“无奈犬子福薄,日前已与林家小姐定盟,喏——”高老爷引向金葵扇,“这位金葵扇,便是林老爷特地从长安请来的主婚大媒,想必令狐公子也是熟悉的。”
“呐呐呐,你听到啦。高林两家婚约在先,令狐喜,我劝你还是请回吧。”金葵扇听高老爷这样开口,抢住时机,接过话头。
令狐喜朝她礼节性的笑笑,胸有成竹的对高老爷说:“高林两家虽有盟约,然则尚未礼成。婚嫁一事固然要依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则两情相悦,心意相通则更为难求。高公子与家姐三年来鱼雁往来,情意弥坚,还望仁伯体恤二人相知相恋之苦,莫因拘泥于旧约,徒令鸳鸯分飞……”
“胡说!”
令狐喜话音未落,金葵扇出言相喝。
金葵扇很生气,原来他的底牌是想把家姐嫁过来,金葵扇拧紧眉头正要站起来反驳,“唉呀!”谁知不留意又牵动了扭伤的脚踝,疼得她直呲牙。
“令狐喜,你开什么玩笑?”金葵扇揉着脚踝质问道,“令狐家在长安为官,高老爷世居洛阳。三年书信,情深意切?我且问你,两地相隔千里,高公子怎会结识你家——三小姐的?!”
“可知高公子曾上京赴考么?”
令狐喜只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上京赴考?’金葵扇顿了口,上京么……
她突然灵光一闪,莫非高锦棠口里慷慨解囊,扶危济困的恩姑确有其人,竟是令狐家三小姐令狐阳么?金葵扇不由得犯了嘀咕。林小姐品貌端庄,家境殷实,高锦棠不肯与之合婚,确有蹊跷。可之前听他提起长安遇救之事总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金葵扇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他为搪塞婚事信口胡诹的故事,今日听令狐喜之言,难道……
金葵扇有些不托底。
虽说令狐喜桀骜清高,整日把“私媒不堪”挂在嘴边,委实让人讨厌,可金葵扇扪心自问,共事这些年,令狐喜不是那种为图私利信口开河乱点鸳鸯谱的无良媒商,他手上的冰人玉牌还是拿得起的。何况,这次的女主角还是他的胞姐……
只是……令狐阳真能是女主角么?
金葵扇想不通。
她做冰人以来曾详查过长安户籍,没记错的话,令狐阳长令狐喜八岁,甲申年生人,论年齿,今年已当二十有六了。当时她还纳闷,令狐家世代为媒,为什么令狐阳这般年纪还待字闺中?因此特别有印象。
她算了算,高锦棠肖兔,年方二十。照洛阳俗例,娶女长五岁者婚,如奉老母也。
高锦堂竟然会属意令狐家的半老徐娘?
但是吧……
金葵扇看看令狐喜眉目如画的一张脸,揉了揉印堂,但是令狐阳是他的胞姐,这要是靠脸吃饭的话……
唉,脑仁疼!
“爹,我回来了!”
金葵扇正在绞尽脑汁梳理事情的始末,忽听门外一声高呼,高锦棠兴高采烈的掀帘进来。
他径直走到令狐喜身前兴奋的说:“令狐,怎么先到家里来了?亏我还等在醉仙楼要给你接风呢。”
“醉仙楼?”正津津有味大嚼着豆饼的想想听到这三个字,猛然抬起头,嘴一撇,埋怨的瞄了令狐喜一眼,那意思,“瞧吧,都说先去醉仙楼了。”
令狐喜笑笑没理会,转身对高锦棠言道:“受你重托,我怎敢怠慢?我不怕迟来一步……”令狐喜饶有兴味的看看金葵扇,“累阁下受命于媒妁之言么?”
“……”高锦棠闻言,不由红了脸,也朝金葵扇讪讪的笑笑。
这两人一来一往的神情,金葵扇看在眼里,暗叫声不妙。看来令狐喜的话是真的,他早就认识高锦棠,那高锦棠和令狐阳就……。
烦躁,金葵扇胡乱的端起茶杯,一看,水尽杯空。
“~”金葵扇闷声把茶杯摔在桌上,小丫头冬梅很有眼色,赶忙上来换了一杯。
“爹,这位便是户部主事,官媒令狐喜公子。”高锦棠可不理会这些,见金葵扇黑着脸颇有责难之色,索性将她撇下,只把令狐喜推到高老爷身边,介绍道:“他是孩儿特地请来为孩儿与……”高锦棠下意识的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安的看向令狐喜。令狐喜示意他继续。
高锦棠一点头,续言道:“令狐公子是孩儿请来为孩儿与令狐小姐主婚的。”
“什么?!”
好端端的婚事突生变故,高老爷显然猝不及防。
“爹爹!”谁知高锦棠见高老爷稍显迟疑,竟然“扑通”一声双膝下地,加快语速恳求道:“不瞒爹爹,孩儿三年前入京,有幸结识令狐小姐,三年来借书传情,已有私约。孩儿与小姐盟誓,非卿不娶!孩儿一片痴心,还望爹爹成全。”
这一跪一请,连令狐喜和金葵扇都被他吓了一跳。金葵扇吃惊的瞪大眼,令狐喜略略皱了皱眉。
“你说什么!”最吃惊的当然还是高老爷,高锦棠这一番求肯,简直平地惊雷,把高老爷震得目瞪口呆。
令狐喜见高老爷霍然变色,连忙摆手暗示高锦棠缓一步行事,可惜晚了,高锦棠向前跪行两步,涨红了面孔道:“令狐公子是孩儿的同科旧友,又是……又是令狐小姐的胞弟,此事有令狐公子为证,孩儿绝无半句虚言!”高锦棠顿了顿,似是把心一横,放下狠话:“爹爹如不肯见允,孩儿宁愿削发为僧,终生不娶!”
是因为紧张么?高锦堂的额头上渗出密密一层细汗。
“放肆!”一句话,高老爷拍案而起。
他左右听明白了。原来竟是这小兔崽子违抗父命,私定终身!高老爷气炸,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老子?!
而且——高老爷看了眼闷坐一旁的金葵扇,大脑飞速运转——既有私情在先,又何故不早言明?如今与林家小姐婚约已定,这时将这桩见不得人的丑事翻上台面……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高老爷看看令狐喜,又看看金葵扇——这边,他挂着官印亲送家姐来成婚,那边,她收了聘礼等着喜轿去迎亲。毁约也不是,履约也不是!——高老爷觉得自己被高锦棠架在了五丈高台上,还扯去了登梯。他闭目咬牙在心中暗骂——逆子!逆子!
“高老爷。”金葵扇至此也明白了个中原委,见高老爷进退维谷,知道正该抓住机会开言再劝。
“仁伯。”令狐喜马上出言阻拦。
高老爷长顺了一口气,朝二人挥挥手说:“犬子不才,做出这等悖理之事,让二位见笑了。今日已晚,冬梅,且请两位大媒入客房休息,此事不妨明日再议。”
高老爷虽然生气,可是头脑不糊涂,令狐家为官,林老爷财大,这件事处理如果不好,要惹一屁股臊。
更何况——高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俯在地上的高锦棠——毕竟是这小**的终身大事,总归草率不得。
高老爷觉得他需要时间理清头绪,缓兵之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高仁伯。”
金葵扇素来是最有眼色的,虽然心急,可是见高老爷面黑谢客,少不得退下一步。她心想,即如此,不如等到明日不迟。谁知令狐喜高声在侧。
“嗯?”金葵扇心头一紧,只见令狐喜抢一步上前,附在高老爷耳边一阵低语。金葵扇措手不及尚不知如何应对,竟见高老爷怒容稍敛,显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金葵扇急了,怕令狐喜趁热打铁带乱了节奏,正要出言阻拦,却听令狐喜说:“仁伯如肯见谅,何妨留步一叙?”
要命的是,高老爷点了点头。
金葵扇慌得站起来,脚上一吃力,额,疼。
又忘了伤过脚踝。
“连姑娘,你不要紧吧,客房在后面,这边请。”冬梅训练有素,马上过来扶她。
“我来。”可是想想也走过来,分明是令狐喜朝她递了眼色。
“喂,喂?”想想天生神力饭量大,说是扶,倒不如说是架起金葵扇径直拖出大堂。
反抗无效。
被冬梅和想想架着往后院走,金葵扇瞥见高老爷让高锦棠起身了,瞥见他让令狐喜坐了……
金葵扇又急又气:“可恶!该死的骚狐狸!”
……
“啾啾,啾啾啾……”
耳边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金葵扇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眯开一条缝儿,窗纸上微微透出白色的光晕……
怎么?天亮了!
金葵扇‘霍的’瞪大眼睛坐起来。
昨天被想想和冬梅半扶半架的丢回房间,金葵扇立马找个说辞打发了她们出去,便又一蹦一蹦的跳回了大堂。正是关键时候,她怎能任由令狐喜给高老爷灌迷汤。
可惜,不知是因为她伤了脚行动太慢;还是因为令狐喜嘴皮子利落,分分钟将高老爷拿下;抑或是高老爷技高一筹,到底也请他吃了闭门羹。总之,等她蹦回大堂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金葵扇看着黑漆漆的窗口,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即刻去找令狐喜问个明白,可一来受了伤的脚踝实在胀得难受,再者,就令狐喜在江湖上那些风流名号……
金葵扇下意识的扯了扯襟领——女儿家抛头露面总是不方便——金葵扇恨恨的咬咬牙。
罢了!金葵扇心一横,且等明天一早不妨。金葵扇扶着横出花径的松枝灌木,一边慢慢的往回挪,一边在心里盘算,今晚且只在榻上靠一靠,等到明日破晓,定要把令狐喜堵在房里,拉他到高老爷面前问个明白!光天白日,总不怕他有什么非份之举。
对,就是这个道理!
主意打定,金葵扇蹭回自己房里胡乱敷了脚,便歪在卧榻上准备舒放舒放筋骨。哇,这一天东城西城的跑,可累死了。身体一放平,倦意立刻排山倒海般袭来,金葵扇打了个哈欠,眼皮一阖,竟然朦朦胧胧的睡去,再一睁眼,糟糕,已是天明时分。
金葵扇匆匆挽了个髻,也顾不上脚伤,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赶。
“哎呀!”一拉门,正和一人撞个满怀,才好些的脚又被墩了一下,越发疼起来。
“连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没撞伤你吧?”来人倒是客气,忙不迭的赔礼道歉。
“不妨事,真是倒霉!”金葵扇扶着被撞歪的发髻,顾不上和来人理论,便从他身边扭过,要去敲隔壁令狐喜的房门。
“连姑娘,你是找我家公子么?公子一早出门了。”
“出门?”
此言一出,金葵扇举在半空的手不由顿住,她疑惑的扭头看向撞她的人。
这是个精壮的大汉,高个,瘦长面颊,通天鼻,枣核眼,样貌说不上俊朗,可是两道剑眉浓如墨画,眉峰高挑,目光如炬,倒颇有几分刚毅之气。若不是他一身短打装扮,手里还抱着两摞料草,一看便知是要去给牲口填料的,真认不出是听人召唤的仆从。
金葵扇看着此人面熟,仔细想想,认得了。
这是昨天给令狐阳赶车的马夫,在长安的时候不记得哪里见过他,八成是令狐喜为家姐的婚事新请来的。
想到婚事,金葵扇又是一阵心烦,她定睛看了看来人,问道:“你是随令狐喜的?你叫什么?他一大早去哪里了?”
“小的尹兴。我家公子邀高老爷饮茶,一早往庄口茶寮去了。”尹兴抱着草料一躬身,倒是答得恭敬。
“什么?!”金葵扇一惊,紧赶慢赶,难道又让这条狐狸抢了先机?
“哪家茶寮,快带我去!”金葵扇急了。
“啊?”
“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拉车的么?快去套车!快!”
“哦。”


2026-02-08 19:12: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金葵扇,你可要同行?”
金葵扇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令狐喜叫她。金葵扇抬头,只见令狐喜已跨在青骢马上挽起缰绳,“啾啾啾”青骢马轻快的打了个鼻哨。身边,尹兴正在往老马上套车。
金葵扇忙把公函叠好揣进怀里,看看又是荒芜人烟的村间土路,踌躇了一下,还是一跛一跛的蹭过来。
免费车马,不搭白不搭!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小剧场:
“呐呐呐,令狐喜,我再警告你一次!把你的狐狸爪子拿开,不要碰我!!”
“既如此,你为何不去坐车?”
“……”
“啊呀呀,太快了!慢点慢点……要掉下去啦!扶我一下,快扶我一下!!”
“那么要扶,还是不要?"
"你少废话啦!"
"私媒真是不堪!”
……
令狐喜当然是扶住金葵扇的,“尹兴”正驾车跟在后面,而他,是声名在外的采花圣手玉面狐……
终于平稳了,金葵扇低头看看揽在腰间的半截手臂,心口“突突”的跳着,这匹野马跑这么快,真讨厌!
心跳过速好难过……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十章金葵扇借势挽颓局,高神捕寻机查究竟
“公子,你快来看,金葵扇准备的金饰多漂亮,比惯常德姑爷、方姑爷他们用来应付差事的那些强多了。”礼仪房,想想欢欢快快的端出一盘金饰给令狐喜看。
想想口中的程德和方天赐是令狐喜的大姐夫二姐夫,据说都是名门之后,只因家道中落,才肯入赘令狐家。这两人无官无禄,早年曾帮忙照看家田产业,却敷衍了事,常怨辛苦。令狐喜在户部任职之后,两人便以“仕绅之后,不齿农商”为由,怂恿各自的老婆出面,死央活求的非要令狐喜在官衙内帮他们谋个一官半职,以求“食君俸禄”。
令狐喜起初不肯,无奈两位令狐小姐搬出老夫人,压着令狐喜闹个出三堂会审。令狐喜拗不过,只得允命,寻了媒探一类的微末小职给两人坐坐,只求无妨大雅。
方德二人上任后果然偷闲作懒,时常玩忽,令狐喜碍于姑舅情面不便深责,遇事紧急便少不得亲力亲为,代为受劳。
想想在身边看不过,常问令狐喜为何老夫人一定要招赘入府,甘心将这样游手好闲的人物配给亲养女儿?否则以令狐家阀阅高门,城里城外谁家的公子配不得?令狐家又不是无丁无子,难道还要招赘续后不成?
令狐喜要么避而不答,要么说一句“家和万事兴,何须多言?”便草草带过。
想想不明白。
有一次程德办的婚贴出了纰漏,累令狐喜受上司叱责,罚没了半年俸禄。令狐喜到薛涛处畅饮抒怀,执意要在紫云阁留宿。想想随口玩笑道,“公子若不是这般放纵,早收敛些娶上少夫人开枝散叶,咱们老夫人有孙儿抱,也不会硬把大小姐留在府中,许给德姑爷了。你说,是也不是?依我说,今日这事,你怨不得别人,只是你的不是!”
结果令狐喜脸一黑,罢了她半年的宵夜下午茶,理由是‘被罚了俸禄,要节省开支’。此后想想便不再对此事多言,只是遇到方、德二人办事不力的时候,总会抱怨两句罢了。
当然,此为闲话不提。
且说令狐喜此时听了想想的话,便从盘中捡起一块金牌,看了看成色样式,满意的点点头。
一番周折,几番唇舌,高老爷最终听令狐喜所言,改聘令狐阳为子妇,令狐喜顺理成章取了金葵扇大媒之位而代之。眼看佳期在即,手边可用的婚仪所需都是金葵扇日前一手筹备的,一来令狐喜无暇另置,二来也乐得坐享其成。只为确保万无一失,才特令想想细查。
“东西都清点过了么?可有疏漏?”令狐喜合上手里的仪品单,问道。
“嗯,喜服喜冠,轿夫乐师,金饰、椰青、子孙桶……”想想掰着手指细数,“公子,应该都齐备了。”
“好。”令狐喜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递给想想说,“把这个给金葵扇送去。”
“啊?公子……”想想为难的皱皱眉头,她不想去。她可不傻,她家公子和那个金葵扇一向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这次两人对局,金葵扇输得连裤衩都没剩下,现在要送张请柬过去,不是触她的霉头么?
想想心里话,‘我才不去撞枪口!’
“放心,她不会为难你的。”令狐喜笑笑。
想想噘着嘴。
令狐喜解释道:“金葵扇这个人,好大喜功又自以为是,她……”令狐喜顿了顿:“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我们若不去请请她,她反要编排我们目中无人了。去吧……”令狐喜又顿了顿,似乎想了想才说:“不妨过两日去,她一定欣然受邀。”
“……”
这个还用说吗?想想当然是磨唧到最后一刻才来找金葵扇的。
可是,金葵扇竟然真如令狐喜所说,一脸傲娇的接下请柬,不仅如此,还请想想吃了一碟新鲜出炉的鸳鸯糕。
想想很有些意外的长出了一口气。
……
翌日,喜典如期举行,高家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金葵扇被安排在主席观礼,她摸了摸藏在袖筒里那张令狐喜失落的公函,喜滋滋的看一身喜装的他在宾客间往来穿梭,上下斡旋。
‘且罢,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先让你得意这一刻!’金葵扇心情大好。
事情进展得无比顺利。真是说了也没人信,茶寮偶遇的送水小哥,可巧不巧正是公函上所说的叶知秋,金葵扇略施唇舌便将叶林两家撮合到了一块儿。
起初,林老爷还对金葵扇临时掉链子怒不可遏,对她找来的‘代位女婿’也颇有微词,怎么说不过是个挑水过街的酸秀才,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飞黄腾达。可金葵扇到底是金葵扇,三碟小菜,一壶水酒,林老爷便深信‘未来女婿’必将是朝廷倚重的股肱之臣,他女儿受封诰命指日可待!
叶家阿妈更不必说,听说金葵扇不远千里从长安赶来,专为给自家的傻小子说配首富千金,便忙忙的给佛龛里的土观音上了三柱香,又是老天开眼,又是菩萨显灵的满口乱喊。
直至将金葵扇送出大门口,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这两天村里老有人说我家小秋子要娶媳妇儿了,我只当他们欺负我老太婆没依靠,笑家里穷,给大小子说不上个媳妇儿。没想到竟是菩萨托人捎话儿,真是天神庇佑!天神庇佑!”
金葵扇志得意满的回到客栈,刚好想想送来请柬,她妥妥的接了。
正好!
金葵扇捏着大红请柬,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令狐喜,别以为你抢走了高锦棠就能看我金葵扇的笑话?想白白的在我金葵扇辛苦搭好的台场上唱大戏,哼,没那么便宜!看这回我怎么把失掉的一局扳回来!’
且说金葵扇一边胸有成竹的打着她的小算盘,一边看令狐喜招呼一对新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礼成!”令狐喜脆生生的亮起嗓子将两位新人送入洞房。
好,正是这时!
“呐呐呐,恭喜高老爷觅得佳妇!恭喜恭喜!”金葵扇拱手道福,轻起莲步,一阵小旋风似的飘上台来。行至令狐喜身前时一个转身,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他半个身位。令狐喜笑笑,索性退后半步让出一箭之地。金葵扇傲娇的一扭头。
“哦,金葵扇,多谢赏面观礼!犬儿的婚事也劳你费心,多烦多烦!”才刚受过新人礼拜的高老爷正捻须微笑着坐享齐人之福,见金葵扇上台来道贺,自然要拱手还礼。
“高老爷真是客气!您看今日高朋满座,足见高老爷平日礼贤重义,富泽深厚!”
“哈哈哈!”高老爷捻须长笑道:“金葵扇言重了,都是乡亲们赏面罢了。来来来,老夫备有水酒管待诸位,一同入席,一同入席!”
“且慢,且慢。”金葵扇一边和高老爷寒暄,一边留意着台下的宾客。她细看了,令狐家嫁女果然出手阔绰,原定席开伍拾围,现在数来,足有百围不止。她倒是佩服令狐喜能在短短三天之内招呼来这么多有头有面的乡绅贵戚来捧场。
不过,要的就是这场面!
林老爷应允她将女儿嫁给叶知秋的唯一条件就是,叶林的婚礼必须在同月举办,场面还不能输给高家。钱,不是问题,就是要让高锦棠知道,娶不上林家姑娘是他高家祖上无福!
金葵扇本来挺为难,张罗这么大的婚事,没个个把月怎么行?别的先不说,来吃礼的人面都凑不够。
刚好想想就来送请柬,刚好就让她想到以其人之道还治齐人之身的法子。
呵呵,借台面做道场,令狐喜,以为只有你懂么?
且说金葵扇掐准了新人礼毕正受众人关注的时点,赶在令狐喜说话前上台,借和高老爷寒暄把他闪过一边,然后便向在座的大众宣布了隔壁街林老爷也要在这两日聘女的喜讯。
接下来开宴待客,金葵扇跟着高老爷和诸位乡绅举杯共贺,满场子一跑,大红请柬一派,一句“xxx,林老爷和高老爷世交情深,两家的后生同期结亲,您可不能厚此薄彼,林小姐出阁,您可一定要赏面啊!”客人们乘着喜气一点头,她便不动生色地把令狐喜请来的“座上宾”通通打包带到了林家的婚礼上。
公德圆满,金葵扇忙得面粉菲菲,俨然已是场中焦点。她抬手抹了把额上细汗,扭脸去看令狐喜,就是想看看这玉面狐脸上能是个什么颜色!
可是……
人呢?
金葵扇绕着场子好一阵寻摸,不知何时竟不见了那一抹鲜亮的红色……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什么人!”
黑漆漆的下人房,蓦然一道剑光逼来,“啪哒”,什么东西应声落地,一道黑影从窗口鱼跃而出,倏忽不见。
“我、我我我……”黑暗中,传来一把颤抖的男声。
“哧啦!”
烛火点亮,抱着被子抖缩在床角的阿广哆哆嗦嗦的眯开一只眼,登时瞪圆了双目抱怨道:“尹兴!你搞什么?!”
“哈欠……”阿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说:“我这两天头疼才躲起来眯个盹,还以为是公子来查人,真被你吓死了!”
“午觉?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尹兴背身收剑。剑刃上,滑下一丝淡淡的红色。祖传的莫邪宝剑,削铁如泥,吹丝得破。尹兴暗暗锁了锁眉:‘他受伤了。’
尹兴弯腰拾起跌落在地的蓝布包囊,随意一翻,不由微微翘了翘嘴角。
这正是他的包袱,包袱里,如他所料,一早放进去的攒花珠簪不见了。
“哈欠!”阿广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唉呀,一觉睡到这么晚。喂,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个人影从这儿跳出去了,你看见了么?”
阿广披了件衣服从床上爬下来,凑到窗前向外张望。
“喂,问你话呢!听见了没有?”
“哪来的人影?是你睡迷糊了眼花吧!”尹兴收剑入鞘,把包囊重新收好藏在枕下。
“没有吗?刚才明明看见的。”阿广将信将疑的转过头来,“喂,前堂的事儿完了么?阿力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公子没问起我吧?”
“喜筵还没结束,公子先令我……嗯……回来喂马。”尹兴顿了顿。
“喂马?——噢!我知道了!”阿广刚把一只手臂伸进袖管,听尹兴这样说,突然眼光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跳到尹兴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那你怎么不在马厩?——是回来偷懒的吧!——喂——”阿广搡了尹兴一把:“咱们好兄弟讲义气,今天这事,我只当没看见!那你么……你明白啦?”阿广又搡了尹兴一把,眼巴巴地看着他。
尹兴笑笑。
阿广放心了,照尹兴肩上重重一拍,退后两步往床上一倒,仰成大字自顾自的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厚道人!我也不是成心偷懒,这两天折腾咱家小姐的婚礼,我搬上扛下的真是累惨了!——看你的活儿多好,就跟在公子身边转转圈儿,顶多喂喂牲口……喂……”阿广翻了个身,看着尹兴说:“我觉得咱家公子挺器重你的,走到哪儿都让你跟着!”
“啊?呵呵……”尹兴正在想心思,听了这话,不由会心的笑笑。
“咱是一道进府的,有缘份!你小子要是哪天发达了,别忘了拉兄弟一把!”阿广又仰回去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他咂么着嘴长叹道:“唉!今天姓高的小子和咱家小姐洞房花烛,啧啧,多好!……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轮着咱哥俩抱上媳妇儿……喂……说心里话,你想不想有媳妇儿?”阿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
“怎么不想?阿广,听说咱家小姐年长高公子不少,想不到高公子会属意咱家小姐,我要是找媳妇,可不想找个比自己大的。”尹兴接言道。
“你真老土!大点儿怎么了?只要长得漂亮!”阿广边说边舔了舔嘴唇,好像在说自家媳妇儿似的。
“三小姐漂亮么?你见过?”
“那倒没有。别说我没见过,连比咱们先进府的广生他们也没见过。听说三小姐脾气古怪。早些年不知为什么事和老夫人大吵过一架,自此再没下过绣楼,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你没见出阁这么大的事儿只有公子张罗,老夫人面儿也没露,母女俩一直别着劲儿呢!——喂,这事儿府里忌讳,你别净四处打听!”
“哦?”尹兴正在擦拭着剑鞘,听了这话,挑眉斜了阿广一眼。
“你别不信!”阿广见尹兴不信,一骨碌爬起来说:“我那天经过书房,刚巧听见嬷嬷跟公子议论这事儿。我本来想听听究竟,可嬷嬷刚说个头就被公子打断了。——这你还不明白,家丑不可外扬!——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连公子都是她奶大的,她的话还能有错?”
“那你敢妄言三小姐漂亮,你又没见过。”。
“咳,这还用见么?你看看咱家公子,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能差到哪儿去?再说了,三小姐要是不漂亮,高公子能要她?林小姐家大业大的他不要,非要个半老徐娘?!真是聪明脸孔笨肚肠,这都想不明白!”
尹兴没说话,他没见过三小姐,也没见过老夫人,可是,他并不觉得令狐喜和令狐家的另两位小姐十分相像。
尹兴若有所思地缩紧了眉头……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十一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案中存案大内硝烟
东都洛阳,繁华鼎盛丝毫不输长安,街市井然,灯影鎏华,虽然已是入夜时分,可依旧车马如织,人声喧沸。
觥筹交错中的醉仙楼,二楼临街的雅间里,却独点一灯如豆。
“冷眉,你竟敢不遵娘娘懿旨即刻见驾,劳咱家在此久候,你的胆子可是忒大了!”金冠紫虬的大太监一手持烟袋,另一手捏起兰花指指着侍立在旁的黑衣人尖声厉叫,手上的指甲足有寸许长。
“公公息怒,并非属下延宕,实在府内耳目众多,分身乏术。”黑衣人拱手上前,诺诺连声。
“罢了,你等自有娘娘理会,咱家不与你一般计较。”大太监扭起腰肢翻了个白眼,哑着声音问道:“我且问你,这些日子可探出什么消息么?他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属下不敢断言,不过……”黑衣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那剑确系莫邪无疑。”
“噢?”大太监斜瞟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他果然和当年的旧事有牵连……”
“哼哼!”大太监鼻子里冷哼一声,脸上现出一丝狞笑:“倒是胆大,竟然还敢在长安露面。——盯紧他!看他身边有什么人来往!”大太监阴阴的发下狠声,似乎一个转念,又叮嘱道:“小心些行事,他是广陵王找来的,这些事娘娘不希望广陵王牵涉其中,你知道的?”
“属下明白!”黑衣人拱手作答。
“嗯。”大太监满意的点点头,深吸口了烟,抬手往黑衣人面前一伸。黑衣人会意,连忙毕恭毕敬的将他搀扶上条榻。
大太监翻身坐在榻上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合了合衣袍道:“令狐那边又怎样?他可有什么异动么?”
“令狐自然对他处处设防,若属下看的不错……”黑衣人俯下身,伏在大太监耳边说:“他们已经交过手了,令狐昨夜伤了右腕。”
“哦?这么说广陵府的事真是令狐喜搞出来的?”
“这个……”黑衣人转了下眼珠,略显踌躇的说:“这个属下还不得头绪,尚不敢妄言。”
“**!”大太监目光一凛,厉声喝道:“如此微末小事都弄不清楚,娘娘养你们何用!”
“属下知罪!”黑衣人连忙退身敬立,低首认罪道。
“给咱家盯紧这帮小**,若有消息,立刻来报!”大太监说着朝天作了一揖,“娘娘慧眼!令狐那小子还真不是个省心的种!”他眯起一双豆眼睨着黑衣人道:“不过这样也好,一只小虾米招来一条大鱼!冷眉,你说是不是?”。
“公公高见!”黑衣人忙抱拳恭维。
“哼哼!”大太监得意得鬼笑了一声,朝旁边递了个眼色,一直侍候在侧的小太监忙抱来靠枕垫在大太监身后。大太监摆摆手,顺势一倒,半眯着眼睛歪在条榻上。
“公公既要休息,属下先行告退!”黑衣人见状,很有眼色的转身欲退。
“等等——”大太监半抬眼皮朝台案上递了个眼色,“这是娘娘的赏。”
小太监毕恭毕敬的端上檀木托盘,黑衣人上前掀开猩红丝绒盖面,正是满满一盘金锭。
黑衣人略一踌躇,斜了一眼躺在条榻上闭目养神的大太监,取下背囊将半盘金锭倒进去系紧,另外一半却依旧原封盖好。
“多用点心思。娘娘自有你的好处!”大太监满意的嘬了几口烟袋,吐出大大的烟圈。
“谢娘娘赏!”黑衣人把背囊往身上一扛,转身匿入内室。
……
大堂里,一双炯目正紧紧盯着楼上雅间门前垂下的幕帘,一炳长剑横卧在身前桌台上,伴着一壶老酒,两碟小菜。
此人正是尹兴。
他一边自斟自饮,一边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幕帘的动静。
这里,一定有蹊跷。
听店主人说,这间雅房日前便被京里来的贵客包了下来,几日来虽听唤茶唤酒,却不见有人出入,可不是奇哉怪也?
尹兴细想,这样说来,住店者既非采卖的客商,亦非驻足的游客,那么,是何许人也?
今日黄昏,分明看见有人从高家大宅翻墙而出,他尾随至此,疑人却匿入市中不见。这里虽然四顾繁华,但临街商铺都是些粜米鬻布的小店,容不得外客久叙驻足。
倒是这座醉仙楼,远近闻名,客似云来。
于是信步而来,果然,就遇着这样一间雅房。
尹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斟满一杯水酒举到唇边,且在此守株待兔,不知有何所获?
尹兴正在独酌,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琉璃脆响,紧接着亮起一把脆生生的娇音:“店家,给我来二十碗汤饼,一打鲜肉大包;再来一打桂花酥,一打鸳鸯饼打包;快点啊,我还要赶路呢!”
“想想姑娘?”尹兴不由眉心微蹙,“她缘何独行至此?”
尹兴有心避她,可惜为时已晚。
此刻正当晚餐时分,店里食客众多,想想点下吃食往四下里一看,只有靠墙的桌台还余下两个空位,便抬步朝这边走来。
于是……
“尹兴?!你不在公子身边听唤,如何来在这里吃酒?”想想一见是尹兴,自然惊讶得高声叫起来。
“哦,想想姑娘!”尹兴忙起身一边招呼想想坐,一边答道:“公子吩咐明日启程返京,特命小人出街备办赠礼手信给老夫人并小姐姑爷。行至此腹中饥了,才入店略尝些浊酒果腹。不想遇见姑娘。”
“是么?”想想眨眨大眼睛,朝四下一看,狐疑的问:“既如此,你办的礼物呢?”
“哦?”尹兴略一迟疑,可不是?桌上除了一柄剑之外,既无包裹,也无礼盒,难怪想想见疑。
尹兴眉头一锁,计上心来,忙顺言叹道:“唉!公子这趟差事可真是难煞小人了!姑娘替我想想,小人一介武夫,哪里知道采买之道?在街上转了这半日,看着这个也好,那个也好,这不?天都黑了还是两手空空。——遇到姑娘可是小人的造化,姑娘定知夫人小姐喜好,不知可否为小人参详一二?——哦,对了,还不知姑娘何故致此?敢是公子吩咐的么?”
“啊?我?我么……”想想显然没想到尹兴会突然将话题转向自己,磕巴了两句,竟然涨红了面皮。
“嗯?”尹兴见状追问。
“我……喂!现在问你呢,怎么问到我头上来!”想想答不出,情急之下变了颜色,更向尹兴高声质问起来。
“……”
“姑娘,您的汤饼大包都齐了!这是打包的桂花酥和鸳鸯饼。姑娘慢用!”
尹兴尚未答言,恰逢店小二唱喏着送来了吃食,想想皱紧眉头,忙不迭的打发了他下去。
尹兴见想想羞炯得耳面通赤,不由心中暗笑,嘴上却说:“看我问的什么废话?姑娘想来是听公子吩咐来此采办吃食的。”
“这个自然喽!难道是我自己跑出来偷……”尹兴搭起个台阶,想想忙借坡下驴,可惜言多语失,话说一半被自己绊住说不下去了。她皱起眉头咬紧嘴唇,看起来满脸委屈。
“哦……”尹兴看想想说不下去好像要哭的样子,便递了双筷箸转开话题:“洛阳汤饼趁热才好吃。姑娘快吃吧,吃好了还要烦姑娘带小人去办礼物呢。”
想想撅着嘴接了筷箸。
她闷声吃了几口汤饼,便停下筷子斜眼溜看尹兴,尹兴正含笑看着她啜酒。
想想扁扁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碗汤饼到他面前说,“这碗请你,你吃吧。”
尹兴略一怔,便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呼噜呼噜的往嘴里招呼。
想想见尹兴毫不客气,不免咧嘴一笑,更放心地吃起来。
“想想姑娘。”尹兴塞着汤饼,口齿不清的说。
“你叫我想想好了。”想想口吃不清的答。
“想想,你说咱们买点什么回去呢?”
“不如买些金疮药吧,公子……哦,公子说洛阳的金疮药消炎止血,功效奇佳,我们买些回去备用吧。”
“金疮药?”
“哦,公子练剑的时候总会伤到皮肉,府里向来都备的。你不知道吧?咱家公子的剑法可好了!”
“哦……”尹兴点点头,忍着笑喝汤差点没呛着。这位想想姑娘倒是单纯可爱,还是头次听说哪位习剑的高手练功时总要伤手伤脚要常备金疮药的,呵呵。尹兴一边心下暗笑,一边抬头瞟向二楼雅间。
糟糕!这一看不打紧,尹兴只觉心头一紧,房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那间房的侧窗临街,尹兴赶忙扑身去看,街上人马往来,井然有序,却看不出半点蹊跷,尹兴不由暗暗握紧了拳头……
“尹兴,你看什么?”身后,想想眨着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噢,没什么。”尹兴返身回来讪讪的笑笑,“刚才好像看到卖糖人的走过去了。”
“糖人?”想想咬着筷头儿,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渴望。
“不是,可能看错了。想想,快吃,吃好去备货。天色不早,再晚些店家要打烊了。”
“哦。”想想看似很失望的埋下头继续吃汤饼。
尹兴手按剑柄,再次瞟上二楼雅间,晚风拂过,只有幕帘的帘脚在风中微微摇荡,此外,别无他响。
尹兴搅着碗里的汤水,广陵府的血案、无巧不巧的高府大婚,被盗走的珠钗、神秘的令狐三小姐和老夫人,还有令狐公子需要“常备”的金疮药……
这一切的一切盘结起来,本来以为案情明了,谁料偏偏多出这二楼的雅间,难道事情远比他以为的复杂……
尹兴抬起食指默默敲打着剑鞘……
也罢!解铃还须系铃人,事已至此,倒不如约令狐公子出来聊聊天……
小剧场:
“金葵扇,叶林两家亲事已毕,你借我的公函可当归还了?”
“公函?借你的?”
“怎么?函文现还藏在你的袖管中,金葵扇还要矢口否认不成?下官特为林姑娘举荐的叶家公子,不知林老爷可还满意么?”
“你说什么?!”
“高公子一事,原是下官失礼在先。一报还一报,叶公子品貌双全,他日必堪大用。想必林老爷对金葵扇此番行事赞赏有加,金葵扇可保声名无虞了?既如此,你我之间的纠葛,是否可以两清?”
“你、你……,不知道你说什么!”
“哈哈,金葵扇既无异议,何妨将公函相还?下官还需向朝廷复命。”
“还你还你,什么宝贝东西!”
从袖口里抻出公函尽力拍过来,正打在他的腕处。
“嘶……”秀眉微蹙。
“喂,你干什么?……喂?你受伤了?……呀,出血了!……你怎么会弄伤的?什么时候的事??”
“你挂住我?”
“神经病!有空理你!”
“……”
“喂,我有祖上珍藏的云南白药,你——可以叫想想来拿……”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还记得三年前的琼林宴么?
琼林宴上唐皇问政,帽插宫花的令狐喜一道奏章上禀当朝,以“启问银”为例痛陈贪腐弊害,诚恳严治。他建议各府门取缔“启问银”、专辟问事堂。求访者不问贫富官阶,一律延至此堂,待问明事由后安排主理官员一一会面,任何人不得刁难索贿。
同时,在问事堂设置举报箱,访告者如遇苛难,可投信举报。每旬日开箱验信,被举报者,初犯时仗责五十,罚俸半年;再犯便革职罢任,永不续用。
鉴于“启问银”已成官场沉疴,而底层衙吏薪俸微薄,强行废止只怕令行难止。为养廉计,议将品级以下衙差的月俸上涨两成,并求准小幅上调官衙的办事收费,以收费盈余抵补上调衙差薪俸所添加的开支,更有盈余者便可填补国库。


2026-02-08 19:06: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FlycloudyFei
  • 人气楷模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1 2
  • 29回复贴,共2页
  • ,跳到 页  
<<返回盖鸣晖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