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失去
大会召开当天,其他四影陆续来到了场地。负责主持的三船站在台前,守卫也全都是武士,五影每人只能带两个护卫。四影坐在半圆形的木桌前,静候着迟迟未来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门却还没有来。因为水门不在而不能进去所以守在门口的鸣人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不断地转着圈,直到其他四影和护卫一起走出来。
“火影还没来吗?”雷影冷声问站在门口的鸣人。
鸣人不安地摇了摇头。
“火影不会出事了吧?”土影飘在半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道。
“……应该不会吧……”鸣人从没想过佐助会袭击水门,此时再仔细一想,这信心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心中警兆突起。
“嘭!”
忽然之间一阵地动山摇,远处的森林冒起一阵黑烟。鸣人想也不想地立刻弹身而出,飞速赶向动静传来的方向。身后的四影对视一眼,愤愤赶上去。
黑烟散去,一个巨大的紫色铠甲巨人拔地而起,映入眼帘。鸣人怒吼一声,分出几个分身静止在原地吸收自然之力,本体身上红色的查克拉溢出,狐尾慢慢凝聚。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
每一秒都心焦如焚,恨不能立刻去到打斗的地方。可即使鸣人拼了命地奔跑,也仍然花了三分钟的时间。
六尾狐状态下的三分钟,足足有八公里之远。赶到现场的时候,鸣人已经气喘吁吁,查克拉接近枯竭。
可是,来不及让他喘口气,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崩溃地嘶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宇——智——波——佐——助——!!!”
因陀罗之矢毫无动容地指着单膝跪地奄奄一息的水门,佐助口中轻吐死神的宣判,紫色的双眸一片漠然。
“因陀罗之矢。”
紫色的箭矢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袭向水门,鸣人来不及发尾兽玉,飞身而上扑倒水门,用身体挡住对自己至亲之人的攻击。
狐尾迅速变成金色,缠绕在一起,犹如护罩一般挡在两人周围。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鸣人连连喷出几口血,正正喷在水门沾了灰尘的金发上,给灿金色的头发染上血色。比前世强大不知多少的威力使狐尾寸寸粉碎,短时间内凝聚不起来,连提供查克拉的九尾也被连累陷入重伤。妖狐外衣因为强劲的攻击与主人的重伤而褪去,露出鸣人后背血肉模糊的伤口。
周围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树木的断茬横七竖八地裸 露其间。
“鸣人!”水门焦急地扶住鸣人软倒的身体,携着他坐起来。
“爸爸……其他四影和护卫在后面……逃,快逃……”鸣人又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佐助冷漠地俯视着看起来无比渺小的父子二人,因陀罗之矢再次凝聚。
他微有些诡异地提起唇角,眼中却毫无感情。
我没错的,鸣人。我曾让忍界和平了那么久,直到你破坏命运的重生。都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你,我可以一直活下去,在我的绝对武力之下,没人敢反抗。忍界将会迎来永久的和平,再也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家破人亡的惨剧。
而这一次……
让你也尝尝得到再失去的滋味,可好?
这样你能否明白我的感受?
四影还有半分钟才能到达现场。他们没有鸣人那种不顾一切的意念,而唯一想要不顾一切的我爱罗偏偏在速度上是个弱项,砂子再怎么控制也没办法更快。
眼看着因陀罗之矢又要到来,鸣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紧紧地抱住水门,身上冒出稀薄的赤金色查克拉,妄想再挡一次。
水门一根根地掰开鸣人捏住自己肩膀的手。
“爸爸!”鸣人瞪大了眼,更加用力,拼命摇头,“不要!”
水门爱怜地抚上鸣人的脸,道:“好好活下去,鸣人。”
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俊逸的脸庞即使沾上灰尘也难掩他出尘的气质,宛若谪仙。刚刚鸣人喷出的鲜血从他额角流下,落入眼眶,染红了左眼,再从眼角滑下,犹如血泪,平添几分妖艳与凄美。
眼看着掰不开鸣人的双手,水门便在攻击到来的那一瞬猛地翻身,将自己的儿子护在身下。
金色的碎发细细密密滑落耳畔,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水门微笑的神情成了鸣人脑海中最后的印象。
下一秒,身上护着自己的人支离破碎,没有削弱太多的攻击使鸣人身上鲜血飞溅,剧痛袭击神经,一时之间他眼前发黑。
不……不……不……
白光消失,鸣人挣扎着起身,身上飘着伤口治愈的白烟,但对比恐怖的伤口却显得杯水车薪。
目光惶恐地四处寻找,鸣人下一秒看到了不远处还在微微晃动的、水门的头颅。
……爸爸?
是你吗?
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
爸爸,你不要鸣人了吗……
鸣人双眼空洞,不顾身上的伤口挣扎着爬向水门的头。
足足十几米的距离,鸣人艰难地爬动着,几秒才能爬出一米。
此时,四影赶到。我爱罗看到重伤状态的鸣人,焦急地唤了一声,想要赶过去,佐助却一剑劈在了四影与鸣人之间。
“都别动,不然我立刻杀了他。”佐助冷冷地道。剑尖一转,悬在离鸣人只有几米的上方。
我爱罗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原地焦虑地看着鸣人。
鸣人仿若未觉头顶的利剑,一点点挪动着,直到将水门的头抱进怀里。
水门的脸上保持着最后的微笑,看起来十分诡异。鸣人低着头抱着,透明的泪滴忽然溢出,大滴大滴地落在水门的面颊上,将水门脸上的灰尘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