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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梧州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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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刺刀的逼迫下,民夫们返回了前方工作,出于恐惧,效率出奇地快,下午三点半开始作业,到四点才完成四分之三,还在损失了不少人力的情况下,结果剩下的掘进竟然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
工兵连长出于刚才的经验,把壕沟外的简易土垒加厚了一倍,以防备明军万人敌的继续袭击,而杨增考虑到前线协助工兵土工作业的民夫工作的危险性,也下令将预备队的钢盔暂时调拨给民夫们使用。
工程的完工让民夫们松了一口气,不用再冒死运送土方了,他们得到允许,后撤回伏波军的交通壕之后。刚坐下歇气,就有后勤参谋带着手下的司务长,给送上茶水,以及伏波军称之为能量条的月饼,还是豆沙馅的。民夫们很奇怪,这些澳洲人一面逼他们拼死干活,一面又好吃好喝地待着他们,还给发粮发银子,要是一般的乱匪,强征来的民夫干完活不是都得去当炮灰的吗?
正当民夫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营属炮队已经将三门12磅炮拉到了最外围那道壕沟里,被安放在工兵们修建的炮垒上。杨增下令,辛苦搬上山的炮弹就不用搬下去了,留三分一炮弹备用,然后一个小时之后将余下三分二炮弹全部打光,目标由各炮兵小组自由选择。
于是在炮火的倾泻下,明军布置的鹿砦被炸开了几十道口子,明军用沙袋堆成的墙也被轰塌了不少地方,原本几乎没有破绽的明军阵地现在已经出现了数道可供伏波军进攻的通道。与此同时,掷弹兵连、1连、2连进入了预设进攻阵地,也就是离明军阵地三十米不到的第一道壕沟,为了防备明军箭雨的袭扰,突击队把不少已经空了的标准箱拆开,把箱板架在壕沟上,作为临时的盾牌。同时,每个掷弹兵都扛着一个装着10枚手榴弹的箱子,进入阵地后,就把箱子打开,放在面前,随时准备投掷。
此时对面的明军显然已经消耗完了他们的万人敌存活,见对面的伏波军用木板挡起了箭,索性连箭都不放了。宋铭知道,澳洲人停止了作业,也就代表着澳洲人即将开始进攻,澳洲人变得猛烈起来的炮声也证明了这一点。他将八百名士兵分成三队,分别集结在鹿砦和沙包墙被破坏得比较厉害的三处地方。宋铭预计,澳洲人将主要在那三个方向攻进来。
而此时,蒋锁已经带着三百新军守在第二条壕沟里,准备在澳洲人越出壕沟冲锋的时候,狠狠地给他们几排枪,要是他们冲进了己方阵地与第一道壕沟的明军混战之后,就用排枪击杀他们的后队。
此时杨增却在等待着进攻的最佳时机,他在等待着太阳下山,等待着阳光的西斜,他希望明军在直视着阳光睁不开眼的情况下迎接伏波军的攻打。五点半的时候,杨增觉得时机到了,便向传令兵下令:“发信号吧!”
信号火箭在空中呼啸而过,不待各连排的军官下令,掷弹兵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将手榴弹扔进明军的壕沟里,掷弹兵连长吼道:“就30米距离,就连咱杨营长大着肚子的老婆都能把手榴弹丢进去,大伙使劲扔,1000枚手榴弹,把对面的伪明丘八轰上天去!”
伏波军装备的手榴弹虽然杀伤力一般,经常一炸两半,但手榴弹爆炸引发的冲击波还是震倒了不少明军士兵,而爆炸的响声甚至使部分明军短暂致聋,扬起的烟尘更是让让明军什么都看不清,就如同瞎子一般。
1000个手榴弹全数被掷出,烟尘还没有消散,一声号响,不到几秒钟,高喊着“杀啊”的伏波军突击队战士,端着已经上好刺刀的枪,越出交通壕奔跑冲锋,纷纷跳进明军阵地内,与镇守在第一道壕沟的明军展开了肉搏作战。
烟尘滚滚,明军新军的视线一片模糊,而逆光更是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胡乱放了几枪之后。伏波军已经杀到了第一道壕沟里面,经过上千枚手榴弹的洗礼之后,明军已经是一片死伤狼藉,尤其是第一道壕沟的明军,已经全然是作战意识全无,只勉强剩下一丁点的求生欲望来支撑他们作战。而这些微不足道的作战意志,也在伏波军战士的刺刀击杀之下,被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带头冲锋的是1连,接着是投手榴弹的掷弹兵,接着是2连,三个连的兵力被迅速投放到明军阵地上。蒋锁下令三百新兵自由射击,企图趁第一道壕沟战况目前还算胶着的状态下,压制冲进壕沟来的澳洲人。可蒋锁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紧跟着突击队的轻步兵占据了明军在第一道壕沟外堆放的沙包,依托烧包的掩护,死死地压制住了明军新军的火力。
与此同时,下一波抵达战场的部队却是工兵连没有受伤的余下士兵,在营属炮队轰击明军阵地的一个小时间,接到命令后退修整的工兵们按捺不住,个个都要求重返战线。工兵连长本来就不太想执行杨增让工兵连后退修整不参与进攻作战的命令,便带着手下的排长、班长向杨增请战。
杨增拗不过,便同意了工兵连的作战请求,不过把工兵连的作战序列放在了最后。进攻开始后,工兵连长对手下还有着战斗力的40名士兵吼道:“对面伪明的部队刚才杀死杀伤了我们不少弟兄,其他连说要帮我们工兵连把仇给报了,我说不行,因为他们只是想着抢功,报仇这事还得我们自己来,我们虽然是最后,但我们也不要去干打扫战场的活,我不要求你们第一个抵达战场,但你们也不要是最后一个,弟兄们,握好工兵铲,冲啊!”
工兵冲锋的速度迅速超过了其他部队,就像一头头奔向猎物的饿狼。工兵连成为第五支抵达战场的连队,迅速投入肉搏作战之中,工兵们左削一铲,右劈一铲,他们面前不少明军的天灵盖被削走,飞到了半空之中,血和脑浆从切口中涌出来,流得到处都是。一些明军的脑袋直接被劈掉,血液从颈动脉喷射出来一两米高,猩红猩红的,把正在厮杀的伏波军染得满身、满脸血迹,就像一个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一样。
明军瞬间全线奔溃,然后就演变成溃败,不顾一切地往后逃,顽抗的和倒地的被伏波军用刺刀一刀解决,逃出一段距离的就被身后伏波军从容地射击集中,后背留下一个大洞,倒地死去。
宋铭见第一道壕沟内已无与伏波军交战获胜的可能,便集结起七八十个尚有少许战意的家丁,下达了一个命令:“撤到第二道壕沟去!”


IP属地:广东199楼2017-09-16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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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洲人凌厉的进攻让蒋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或者说蒋锁没有时间作出反应,两个小时完成土工作业推进,一个小时的火炮火力准备,五分钟投掷手榴弹,一分钟不到冲锋,完成兵力输送,现在大约有五个连在第一道壕沟内,那两百名应备近战的刀兵丝毫没有发挥作用,和那六百名没放多少箭的弓箭手一起,一触即溃,在通往第二道壕沟的通道里挤成一团,被后面澳洲人一一击杀。
    而他那三百名新军面对这般景象也无能无力,第一道壕沟的外面那圈沙包,已经被五个连的澳洲人当成掩体,澳洲人的轻步兵就躲在沙包背后,架着枪对敢于冒头的他们实施精确射,一打一个准,更别说,澳洲人其余四个连队不计成本,就像火帽和子弹不要钱一般地倾泻火力。
    蒋锁知道,即使补给随时都有断绝的可能,但每次战役都绝不吝啬弹药,力求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击败敌人。蒋锁很清楚,自己手下那百来条南洋式,火帽弹药不过才每条枪配了百来发,而且绝大部分现在都储存在梧州府衙那里,现在榜山上的南洋枪手,火帽弹药加起来也就三千来发左右。火绳枪倒是可以敞开来用,不过射一枪,等下一发子弹装填完毕,澳洲人也差不多攻上来了。
    办法不是没有,榜山阵地的第二道壕沟,除了三百新军,还布置了不少虎蹲炮和佛郎机,之前一开始是射程不够,再接着是打不中躲在壕沟里的澳洲人,现在贸然发射的话,很容易就会误伤到在第一道壕沟厮杀的自己人,虽然现在自己人更多地是在亡命逃窜。
    此时,已经带着七十多个亲兵退到第二道壕沟的宋铭,见到蒋锁的第一句话是:“蒋教头,怎么还不赶紧命令炮手开炮!”蒋锁这才如梦惊醒,现在第一道壕沟的所谓自己人已经是士气全无的溃军,士气全无,误伤到几个根本不会影响占据。于是赶紧一挥令旗,已经往火炮里装填好火药和炮子的炮手立马点燃了炮门上的火绳,轰隆几声,炮子往前四处飞散,杀伤了几个澳洲人,一度阻滞了澳洲人的攻势。
    可阻滞不等于阻止,澳洲人迅速反应过来,更多的火力被组织起来,蒋锁本想趁澳洲人遭受炮击短暂混乱,给澳洲人来几次排枪,可只见炮击过后,澳洲人不紧不慢,在第一道壕沟内的部分澳洲人连队,操起枪就往第二道壕沟射击。
    第二道壕沟相对简陋,少了鹿砦和在外围堆高的沙包,可以说,现在蒋锁他们的一举一动是暴露在对方面前的。这样的结构也让布置在第二道壕沟的火炮变成了一次性用品,火炮得到了澳洲人的重点关注,没等炮手重新装填,澳洲人的子弹已经让他们伤亡过半,而且持续增加中。
    蒋锁很清楚,第二道壕沟失陷只是时间问题,估计下一分钟澳洲人就会想办法杀上来,自己兴许就要死在这榜山之上了。
    “青霞,师弟来陪你了!”蒋锁在心里默念。


    IP属地:广东203楼2017-09-18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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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3:2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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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增系紧了了钢盔的绑绳,虽然包含轻步兵连在内的五个连死死地压住了第二道壕沟明军的火力,还有明军在第一道壕沟堆摆的沙包做掩护,但一发冷枪打过来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虽说现在自己已经没太多后顾之忧,但谨慎小心点好。
      “沙包后的各连听着,都给我打准了,不要伤着自家弟兄!”杨增吼道,十米距离,一个手抖,子弹就会打到在第一道壕沟厮杀的伏波军士兵,而不是第二道壕沟的敌人身上。
      杨增也不祈求能打中什么,只要能不让敌人冒头用手中的火枪对己方造成杀伤就行了。
      第一道壕沟的敌人已经溃退,正拥挤在通往第二道壕沟的通道内,就像是一群冲进屠场待宰的猪,已经不为所虑,突击队以及冲进壕沟的工兵连已经在对这股败退的敌军进行追击。
      杨增不在乎眼前的溃军,我现在要考虑的是窝在第二道壕沟的敌军,溃败的敌军堵塞了通往第二道壕沟的通道,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伏波军向第二道壕沟的进攻。
      “传令兵,给我通知三连和四连,停止射击第二道壕沟的敌人,上刺刀,每人都准备好配发的手榴弹,分别在左右两侧越过壕沟向敌人突击。”
      “轻步兵连和五连六连继续压制敌军,等三连四连突击进第二道壕沟时停止射击,上刺刀伺机绕到敌人后方。”
      “掷弹兵连和工兵连停止追击,等我方枪声一停,立即从正面直接冲击敌军第二道壕沟。”
      “一连二连继续追击,不要让敌军有喘息的机会。”
      半分钟不到,命令就被传达到各连队,而此时离上一波进攻才过了不到五分钟,没有半刻犹豫,伏波军第8营就严格按照命令行动起来。
      蒋锁和宋铭已经将退到第二道壕沟还有战意的部队集结起来,人数不多,除了三百新军,就剩下一百多一点的弓箭手和刀兵,他们将剩下的士兵分为两队,分列左右两侧,火枪手居前,其余士兵居后,等澳洲人冲上来之后,先是一次排枪,然后刀兵立马向前肉搏,弓箭手射击后队,形势有利就继续固守,不利则留下弓箭手和刀兵殿后,火枪兵伺机突围。
      蒋锁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留下来殿后,让宋铭逃,宋铭没说什么,只是一旁布置起部队来。
      伏波军的攻势没有给太多时间他们交流,他们先是被手榴弹炸得阵型大乱,然后就是两个连的白刃突击,在他们应对这两个连的攻击的时候,侧翼又遭受到两个连的猛烈打击。
      宋铭知道,他们这仗是彻彻底底的输了,没有半点考虑,宋铭下达了命:“撤!”
      新军的训练水平还是相当高的,有序地且战且退,而不像其他部队那样顿时就成了一盘散沙。而此时,蒋锁那一侧还在苦苦支撑,宋铭想:“这家伙不会是想死在这里了吧,他死没所谓,可不要把那些新军都搭在里面了。”
      于是宋铭一路退到蒋锁身边,大吼:“你不要命啦,这仗赢不了,快撤!”
      “宋千总你先撤,我留下殿后。”
      “殿后就是个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死,但这几百个新军和你一起死在这里太可惜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蒋教头,你要是听我的话,就马上带你的人撤。”
      蒋锁环顾四周,心想两年来与这些新军朝夕相对,早已有了浓浓的袍泽之情,为了自己的私仇让他们为自己赴死,蒋锁狠不起心来。
      “撤吧!”蒋锁下令道。
      可此时,他们的退路已经被澳洲人封住了,眼看就要被困死,宋铭急中生智,命后队继续抵抗,带着几个人从死人堆里推来一门装填完毕还没来得及发射的佛朗机炮,点燃火绳,一炮就把澳洲人的包围网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全军顺势冲了出去。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07楼2017-09-19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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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营长,我们轻步兵连围歼不力,让敌人撕开了一道口子,现在大部分的敌人都已经往东北方逃窜至山脚的浮桥处,我们尝试追击,但是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实在没力气再追下去了。”轻步兵连连长向杨增报告道
        “穷寇莫追,你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杨增回话。
        不过杨增可没有放过明军的打算,他叫来传令兵,问:“营属炮队把火炮布置好没有?”
        “报告营长,已经布置好了,就等你下命令了。”
        杨增一挥手,传令兵会意,飞似地跑去下达命令去了。杨增不认为冲锋完之后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伏波军能继续完成围歼明军的任务,现在占领榜山的任务已经完成,明军跑了也没什么所谓,反正跑不了多远,就会跑去阎罗的跟前。早在战斗打响之前,杨增就让营属炮队预留下三分一的弹药,而山顶的战斗刚结束,杨增就命令他们把三门12磅炮布置在山顶上,现在明军正在尝试通过浮桥渡河,正好是现成的活靶子。
        正在丢盔弃甲地在浮桥上狂奔的明军是不会知道这点的,一味逃命的他们也没有心思注意到这点,就连他们的主帅宋铭和蒋锁也不例外。此时他俩已经顺着浮桥跑到了江心,已经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但他们不敢停下来休息,生怕澳洲人追击上来。
        眼看再跑一会就要达到对岸,到了之后把浮桥烧了即可,宋铭感叹了一句:“又是一次死里逃生啊!”蒋锁感到有些恍然,本来自己就是想战死在榜山上,好一了百了,可现在自己却再一次地苟且偷生。
        蒋锁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好点头诺诺。
        “哎,打完这仗我再也不当兵了,置点田地耕田也好过干这送命的买卖。”宋铭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呼啸划过半空,落在了替他们不到几尺的水里。容不得迟疑,宋铭就吐出了两个字:“快跑!”
        还在浮桥上的明军士兵顿时大乱,拼命往前挤,好几个人顿时落水,鬼哭狼嚎地在水里挣扎,会水的就尝试着游回浮桥,然后被任凭他怎么努力,都被浮桥上的人再次挤下水去,不会水的挣扎几下就没了声音,慢慢地沉了下去。几个把总尝试维持秩序,杀了几个人,却被后面冲上来的溃兵一推,也落入水中,由于身上的盔甲太重,任凭水性再好,挣扎几次就体力不支。
        蒋锁没有着甲,甚至连铁盔也没戴,除了背着一支南洋式步枪,就是一幅跑马卖解的衣装。与蒋锁共事的这段日子,宋铭没少拿蒋锁的这幅装着开玩笑,直到逃命之时才知道自己一身甲胄的累赘。
        蒋锁步履轻盈,几下就跑出去老远,宋铭一身战甲,却步履蹒跚、寸步难行,蒋锁对着后面的宋铭大喊:“宋千总,要想活命,把能脱的都脱掉!”宋铭顿时醒悟,先丢掉顶在头上的铁盔,然后抽出匕首一边跑,一边把肋侧的战甲系绳割断,企图脱掉身上的战甲。
        可惜再也来不及了,澳洲人下一波的炮弹极其精准,直接砸在了浮桥上,顿时血肉横飞,到处残肢断腿,江面瞬间被血染得通红,浮桥因为粘上了血而变得极其滑润,不时就有急于逃命的明军士兵滑倒落入水中。
        刚脱掉上甲的宋铭此时也被一颗落在自己正前方的炮弹震倒,一失去平衡,马上就落入水中。宋铭不会水,沉重的下甲更是让他沉得很快,他不断挣扎,可无补于事,他的鼻孔和口腔开始进水,他开始窒息,然后慢慢地出现幻觉,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自己的一生,他出娘胎的第一声啼哭、六岁他爹开始教他习武、十六岁参加武举、成亲、儿女先后出生、父母过世、澄迈大战……
        宋铭的知觉开始慢慢慢慢消失,恍惚之间好像感觉到有人拼命把他往上拉,可这感觉慢慢地也消失了,然后宋铭感觉两眼一黑,然后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蒋锁顺利到达对岸,终究活了下来,存的榜山守军渡河成功,全都瘫倒在江岸上,可他们人数极少,加起来连五十人都不到。蒋锁一阵悲凉,他见宋铭落水,想都没想就丢掉南洋式跳水救人,可任凭他在渔村时锻炼的水性如何之好,他始终无能为力,眼见宋铭渐渐不再挣扎,可蒋锁就是不能把他拉出水面。
        眼看他带在榜山上的新军十不存一,再想起宋铭的死,蒋锁不免腹内一酸,心中无限悲凉,为何还要死那么多人呢?
        而远处的榜山上,传来了澳洲人的军歌声,蒋锁不知道,自己执意复仇,是对的还是错的。


        IP属地:广东214楼2017-09-20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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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吧友,如果有对大炮上刺刀战术资料的话,麻烦@一下我


          IP属地:广东215楼2017-09-20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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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置顶了


            IP属地:广东219楼2017-09-21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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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炮声停息,在天黑之前,朱全兴带着第三营占据了城东的北山,然后又来到城北和明军对峙,一路上除了零星交火之外,很顺利地完成了既定战斗目标。
              留下少部分兵力驻扎之后,杨增带领第8营撤离了榜山,明日榜山将入驻一个炮兵连,然后桂江河道就会牢牢地控制在第一混成旅手中。第8营获准在长洲岛上休息休整一天,后天才会被下达新的作战任务。
              现在除了部分岗哨,大部分伏波军战士已经进入了梦乡,此时朱鸣夏刚刚巡视完城南的部队,由于第二天一早还要和蒙德一起巡视珠江特遣舰队西支队各舰,索性就在珠江号过夜。
              可朱鸣夏并不打算现在歇息,榜山战斗的报告一个小时以前已经送到他面前,榜山战斗我军合计阵亡29人、伤187人,但与歼敌338人、俘获403人的战绩相比,还要是在攻坚作战之中,实在微不足道,这还是没有算上炮轰桂江浮桥时被炮击而死、落水淹死的明军数量。可明军在防守榜山上的一些技术手段不得不让朱鸣夏重视,以棱堡的布局修筑壕沟、用抛射武器阻碍伏波军前进、将火炮抵近射击以及对新式火器的积极使用。要不是伏波军的武器与明军相比存在着巨大的代差,这仗说不定就败了。
              朱鸣夏不由得想起琼南攻略时,一个县办主任对他说的话,那时那个县办主任醉醺醺的,但说的话却显得极其清醒。
              “朱营长,你看过BBC的《与古人类同行》没有,最后一集的结尾,主持人抱着一个智人婴儿说,‘要是我把她抱回现代社会,然后把她当女儿养大,无论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她都与我亲生女儿没有任何差异’。我们跟土著的差别,不是智人和猿人的差别,而是几百年科技发展、社会发展后现代人与古代人的差别。我们中很多人,以为凭借着几百年的代差,就可以无往不利,却忘记了一点,我们并不比土著更聪明,我们只是多了几百年前人积累的经验。很多人觉得我们来了就是要当人上人的,可人上人却并不是那么好当的。土著不是榆木脑袋,土著也会学习,甚至很多时候我们反过来要向土著学习。其实我们现在啊,就是在吃老本,都是在拿着前人的成就为自己装点门面,丝毫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发展创新。而且现在很多人连抄袭都不积极,一幅得过且过的样子,还在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这种固步自封的心态可要不得,这样长久下去,是要吃亏的。”
              两广攻略以来,朱鸣夏对那番话是深有同感,明军在学习,虽然显然学得很笨拙,但还是给伏波军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许多人都认为带兵打仗就跟《帝国时代》一样,只要科技超别人几个时代,不用怎么烦恼,轻松就可以获得胜利。可现实却并不如此,即使强盛如19世纪末日不落的大不列颠帝国的英军,也曾经在刚脱离原始社会不久的祖鲁人手里吃过败仗。带兵打仗实在有太多的细枝末节,稍有不慎,即使对手再怎么弱小,也由可能满盘皆输。穿越以来,朱鸣夏可谓是打过不少仗了,都是顺风仗,可战后回想,还是会因为其中不少的失误暗暗冒冷汗,幸亏敌人没有发现,不然要吃多大的亏。
              即使到现在,元老院的大业也刚刚草创,大大小小的挫折免不了都要去面对,可许多元老的眼中还是掺不起沙子,动不动就搞质询会。在军中,也动不动就有元老叫嚣让战斗失利的土著军官上军事法庭,要不是他们几个前PLA出身的军官压住,许多优秀的土著军官怕是要就此断送自己的前程。所以施奈德船队触礁的事要是闹上军事法庭他要保,如果有人说杨增战术失当要杨增上军事法庭他也要保。
              榜山战斗的伤亡其实已经比预想的要低得多,但是朱鸣夏还是担心会有人就这事借题发挥。不过想起那个县办主任的另一番话,朱鸣夏还是释然了。那是正值发动机行动前夕,那个县办主任因故刚罢官回到了临高,朱鸣夏偶然碰见,正打算安慰,那人却说道:、
              “人哪有可能会没有挫折,干大事者遇到挫折就要愈加强韧。《易经》说,上九潜龙勿用,现在正是我韬光养晦的时候,组织总会记得我的。有些人就是喜欢喷口水,尤其是很多所谓的酱油党,老是喜欢对自己无关的事情指指点点,自己却一事无成。我也不怕得罪人,很多人在旧时空郁郁不得志,你以为他们穿越了就可以飞黄腾达啦?非也,非也,我在单位里呆过,发现无论哪个单位,都没有前途的都是那些喜欢嚼舌头的家伙。那些人老是在说别人的不是,却老是不知道,真正做事哪有不出错的。他们啊,在旧时空老是害怕出错,老是畏畏缩缩,怎么能不一事无成呢?这种思维也带着来旧时空,那也怪不得他们酱油了。你看那些敢为人先的,哪个不已经执掌一方了呢?”
              想到这里,朱鸣夏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下,顿感精神起来,便走出船舱,打算到甲板处散散步、吹吹风。


              IP属地:广东229楼2017-09-25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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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江号的甲板上,几个水兵正在向对岸打着灯号,灯号用摩斯密码编排而成,意思是:“我军将用火箭歼灭敌军,请速撤离”。许可站在一侧,期待着对面梧州南墙上,孤狼会用灯号回应,可梧州南墙经过白天伏波军火炮的洗礼,已经残破不堪,几无可以站立之地,许可并不期待孤狼能够及时收到信息,但机会再渺茫,还是要试一下的。
                这一幕恰好让上甲板透气的朱鸣夏看到,朱鸣夏仔细看了一会,读懂了灯号的意思,关切地问:“孤狼有回应吗?”
                许可摇摇头,然后望向对岸,默不作声。
                梧州城,这个在本时空有着三、四万人口的城市,连同粤桂的千年商埠,不久之后就会被付之一炬。按目前的作战计划,只要第一旅完成对梧州城墙的占领,梧州城内就会被大量火箭攻击,然后梧州的百姓和梧州守军一同丧命在熊熊烈焰之中。此举并不是伏波军残暴,而是情报显示熊文灿本来就想来一个绝户计,朱鸣夏希望歼灭那一万多明军的有生力量,朱鸣夏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熊文灿带着成建制的部队突围而出,而留下一座燃烧的梧州城让第一旅收拾残局,既然如此,干脆先下手为强,把熊文灿的部队一同烧死在梧州城内了。
                这个决定只有梧州前线的四名元老知道,对于归化民们,这一切他们还蒙在鼓里,许可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已经泄密。不过朱鸣夏并不打算揪着许可的这个错误,就此送许可上军事法庭,朱鸣夏明白,许可是打心里地不赞成这个决定。可他朱鸣夏不同,不像许可只是半路出家,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军人,他必须不计一切损失攻下梧州,必须尽可能地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可现实上,如果能在歼灭敌人的前提下保存梧州民众,朱鸣夏还是愿意试一下的,于是朱鸣夏打算做个顺水人情。
                “小许,你难道不知道就算信息发了出去,孤狼保命的机会也不大吗?”
                “孤狼是个对元老院很有作为的人,我愿意试试。”
                “可就算保存了一个人,可还是保不住全城人啊!”
                “是啊,那把火,不是熊文灿放的,就是我们放的,总要有人去做这个刽子手。”
                “如果我给你一个保存全城人的机会呢?”
                “别开玩笑了,我们今天不是已经举手表决通过烧城的决议了吗?”
                “不是决定烧城而是决定用烧城的作战手段。”
                “定下来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改的?”
                “城还要烧的,三天后我预计第一旅就可以占领梧州的城墙,然后,大规模的火箭攻击就会开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投降。魏爱文给各旅都派了个专门的政工小组,一共十五个人,但基本上不会去管各旅的政治工作,他们管的是对敌人进行劝降的攻心作战,我不太懂这个,所以一直没怎么用他们。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他们划拨给你使用,尝试一下劝降城内的明军。”
                许可点头默认,带着一种坚毅的目光。
                “我等下给你写个手令,看到我的手令,他们自然就会听你安排;长洲岛的仓库里还有几个扩音器、大喇叭之类的器具,我给你批个条子,你尽可随意使用。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三天后如果你还是做不通梧州城的工作的话,就会依然按原计划行事,放火烧城。”


                IP属地:广东241楼2017-09-30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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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3: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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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梧州城内,府衙仍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即使是深陷围城之际,知府大人还有心思宴请梧州城内的粮商大户,真有点运筹帷幄的意思。可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做东摆下这座宴席的,并非是知府大人,现在梧州城内有不少从广东逃过来的大官,梧州知府在这其中屁也不算一个。
                  明眼人都知道,实际上做东的兴许就是深居简出的两广总督熊文灿。无疑,这次饮宴无非是安抚人心之举,不少人已经得知榜山战败的消息,现在无非是要做出一种姿态,梧州城尚可固守,大家稍安勿躁。事实上,赴宴者都知道,梧州城陷只是时间问题,现在那些当官的无非是想让他们吐点钱粮出来,好让守军不会哗变。
                  骆阳明亦在其中,不等知府大人做出暗示,骆阳明就表示自己愿意捐出千两白银、百担糙米以充军用。这让知府大人好生欢喜,心想这下子总算可以交差了事。
                  而骆阳明此举却是为了更近地接触到梧州守城的决策层,以便能搜集到更多的情报。事实上,要不是今晚有这个宴请,他早就跑回南墙上,用摩斯密码向伏波军发信息去了。
                  要不是之前有个明军丘八捣乱,他还可以传出更多的信息。为了避嫌,他把那个丘八干掉之后,立马就下城楼向负责的百户报告,说那人不胜酒力,失足摔下城墙去了。在收了自己一锭十两重的银子之后,那百户也没有深究,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骆阳明还是喜欢用交通员来传递信息,而不是冒险使用摩斯密码。他不由会想起最近自己搜刮情报的经历,粮食外运让他知道不出奇,他在梧州干的是老本行,大宗粮食外运自然逃不出他的耳风。守城之际外运粮食相当蹊跷,上下打点一番,就和浔梧右参将麾下的亲兵千总搭上了线,就探听到了熊文灿要搞绝户计的消息。倒是发现有奸细投奔明军这事有点机缘巧合,作为一个优秀的情报工作者,敏锐的观察力是必备的基本素质。当梧州的路人都在看西洋镜一般地看着熊文灿的家丁队的时候,他猛然发现,熊文灿的家丁队行动姿态俨然有伏波军之风,而且不少用的还是南洋式,断不是明军的旧军人所能训练出来的。当时骆阳明就推测这支家丁队是某个叛徒训练出来的,贿赂了不少人之后,才得以混入家丁队的演武场,看见了这支家丁队的教头。
                  虽然从前骆阳明没有见过蒋锁,但他还是一晚认出蒋锁来。政保局掌握着元老院治下一切政治不可靠之人的资料,一旦这些人失踪,就会悄悄地发出有这些人素描画像的通缉令,只是小规模地下发若干个部门,掌握着山海两路的对外情报局也在其中。骆阳明收到过无数张这样的通缉令,无一例外地都要求一旦在所在区域发现这些通缉犯的踪迹,要充分动用手中一切资源让他们悄悄消失掉。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甚少发生,骆阳明基本没有遇见过,他一见到蒋锁就觉得眼熟,原因是蒋锁的通缉令达到了A级,骆阳明潜伏在梧州城的这么多年来,只遇到过唯一的一张。
                  现在干掉蒋锁的意义不大,但难度很高,害怕一时不慎暴露的骆阳明选择了放弃刺杀蒋锁的念头。
                  现在骆阳明的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地多搜集到明军的情报,骆阳明在明军守梧州的过程中显得十分活跃,便更近地接触到守城明军,又是捐饷捐粮,又是犒劳守军,一些中高级将领也慢慢地待见起骆阳明起来。
                  今天白天,骆阳明就从一个千总口中得知,熊文灿把梧州城内的粮食运到了浔江上游的藤县,这个消息要想办法传递出去。
                  此时,常青云端着一杯酒从雅间出来,就要敬在桌各位的一杯酒,众人知道他是熊文灿的亲随师爷,便纷纷起身。常青云和大伙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就向大伙宣布了几项事情:“诸位,守城不是一人二人之事,而是你我大家全城军民之事,希望大家多效仿一下骆东主,为守城多出力气。现在战事略有不利,城内存粮不多,现在要征发各户家中的存粮以资军用;而是,大家不但要出粮,还要出力气,从明日起,梧州城内各家各户的定壮都要编入勇队,协助守城;三是明日将城内所有的老弱妇孺送出城外,以免守城期间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常青云说完也不多解释,转身就离去,此时席间已经是一片哗然,有人想离席,却被守门的家丁拦了回去。
                  骆阳明很震惊,愈发迫切地想把情报传递出去。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44楼2017-10-03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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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崇德没有去参加府衙内的饮宴,大敌当前,他丝毫没有这个心情。在自己的西厢房内,他正在伏案提笔写这几封信函,上面无非就是一些防御澳洲人的要义,诸如澳洲人炮声一响要注意散开队伍一类,好下发到各营,让他们好生注意。
                    蒋锁心不在焉地站在一旁,今日大战一场,蒋锁已经是精疲力尽,本该去休息的,但他却跑到袁崇德跟前,想讨一份去大云门外驻守的差事。袁崇德没有答应,他说:“你差点就把命搭在榜山上,现在你又想继续把命搭在大云门外吗?我不答应,师父老了,已经试过太多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你难不成还想为师再送你一遭?”
                    “徒儿只想一心为国尽忠!”
                    “不用骗为师了,你虽然不说,但为师还是猜得出你和澳洲人是有深仇大恨的,你年纪还轻,总觉得情义比天还大,可为师告诉你,你没见识过真正的变故,不然你会发觉活着比什么都要好!”
                    “师父!”
                    “你不要再说,明日起你就带着余下的新军去巡视各军,维持好军纪,天色不早了,你下去歇息吧。”
                    说罢,袁崇德便让蒋锁退下,然后陷入了沉思,经过今天一天,袁崇德不再认为面对澳洲人,自己有把握坚守梧州城一个月以上。事实上,袁崇德认为自己能守个十天左右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袁崇德似乎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力主守城,或许是为了好好守住梧州城,好让梧州城内的百姓不用遭受烈火焚城的苦难。
                    可熊大人似乎是铁了心地要搞一出绝户计的戏,不单城内的存粮都运到了藤县,还把东山参将和西山参将所部的精锐撤到了贺县,只留下一半只能充数的弱旅,换句话来说,城内的东山参将和西山参将所部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
                    而负责放火的,是各处来增援的狼兵,带领他们的各路土司早被许诺,特许他们在城破放火之后随意劫掠。
                    这一切若是发生,梧州城内将是何等的惨绝人寰。
                    正当袁崇德为梧州百姓哀叹的时候,袁崇德的一个仆人推门而进,向袁崇德耳语几句,袁崇德顿时大怒,立马夺门而出。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45楼2017-10-03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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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261楼2017-10-11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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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制台,收缴全城百姓存粮、将全城丁壮编入勇队、驱逐老弱妇孺出城,这三策,晚生以为不妥啊!”
                        “袁先生有何高见?”
                        “存粮被夺,城内的百姓就不会跟我们同心同德;全城丁壮没有打仗经验,编入勇队也不见得会壮我军多少声威;驱逐妇孺老弱出城,城内丁壮守城的意愿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袁先生所言极是,但本督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了,你就不要提出什么异议了。”
                        “制台大人这样做是要失民心的呀!”
                        “民心不民心的,本督心中有数!榜山失守,桂林府的粮秣就运不进来,全城的兵卒就要断粮,不收缴存粮,是等着他们哗变吗?夺了他们的存粮,不把那些城内的丁壮编入勇队监视,就不怕他们之中出什么奸细,像广州一样开门迎敌进城吗?留那些妇孺老弱在城里,是等着他们在这座危城里饿死,还是等着他们死于兵乱!”
                        “可城外不见得有吃的,那些澳洲人本身供给就难以为续,就更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了。”
                        “不是据闻澳洲人素来仁义吗?”
                        袁崇德顿时抽了一口冷气,他顿时明白了熊文灿的意图,这些策略都是为了给绝户计做准备,收缴存粮只不过是为了维持守城明军的士气,而征发全城丁壮只是为了多几个炮灰,真正的杀手是驱逐妇孺老弱出城,要是澳洲人对这几万妇孺老弱不管不顾,那些妇孺老弱就会缺粮饿死,那么城内的丁壮自然会和澳洲人们死战;要是澳洲人供给他们粮食,那么澳洲人的粮秣就会很快耗光,然后不得不速战,再然后就会掉进熊文灿设好的陷阱里,熊文灿的焚城计就会成功。
                        袁崇德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似乎他安身立命的准则一下子轰然倒塌,他不再言语,讪讪地退了出去。


                        IP属地:广东262楼2017-10-11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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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骆阳明已经心如乱麻,赴宴的其他大户,更是心急如焚,存粮不说,家人也要蒙难,自己还要被困死在这里。此时,远远处不时传来惨叫声,骆阳明知道,那是明军在抢夺各家各户的粮食,很明显,那些星斗小民家中的存粮是聊胜于无,明军打的是他们那些大户的主意,而现在,他们都成了明军的人质,就不怕他们的家人奴仆不把存粮吐出来了。
                          眼看就要四更天,一个小吏才出来宣布,他们可以走了,让他们回去安排好家人,明日天一亮,除丁壮外,其余人都要出城。
                          城内的大街上,不少房子零零星星地着了火,不时可以看见被明军杀死的死人,不少妇女大概是死了丈夫,不止地瘫坐在路边哀嚎。
                          骆阳明顾不得那么多,他急急忙忙赶回自己的铺面,手下的老掌柜李文升已经等候多时,李文升已经六十七,身体虽然还很健壮,但毕竟已经老了,明日免不了要被赶出城。李文升见骆阳明回来了,立马热泪盈眶,口里马上说:“东家,官兵们把咱铺里的米全抢了!我是一粒米都没保住啊!”
                          骆阳明经营的米栈,严格意义上是元老院的财产,虽说如此,作为牌面上的米商,一下子丢那么多大米,骆阳明还是很心痛。但骆阳明顾不上心痛,便招呼李文升稍后到书房找他。李文升本来是骆阳明在三水时家中米铺的伙计,后来米铺被夺,李文升也流离失所。骆阳明去梧州担任情报员的时候,在三水遇见正在当街乞讨的李文升,便招揽了他,作为自己在梧州开米栈的助力。虽然骆阳明从来没有透漏任何一丝情报工作的内容给李文升,甚至在临高的经历也不愿多谈,但骆阳明还是很信任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伙计,现在的老掌柜的。
                          骆阳明写了一封信,叮嘱李文升,明日出城的时候,千万千万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澳洲人的大官。
                          “如果他们不肯让你见澳洲首长,你就说你有情报要给澳洲首长,实在不行,你就说你是孤狼派来的,我只说一句,你可千万记住了。”骆阳明叮嘱道。
                          “东家,老朽一定不辱使命,只是明日一别,又不知是何时可以再见面了。”忠心耿耿的老掌柜含泪说道。
                          “会再见了。”
                          骆阳明知道,老掌柜即使被当疯子拦在门外,但老掌柜锲而不舍的性格会始终磨进去的,那封信一定会送到首长们的手上。
                          骆阳明觉得自己有些劳累,便就在书房里活衣而眠,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IP属地:广东263楼2017-10-1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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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明,人群黑压压地从西江门沿着街道一路挤到了城中心万寿宫处,袁崇德深知这样如果处置不当,极容易发生踩踏事故,过去在辽东的时候,袁崇德就见过几次逃难人群一时慌忙四逃,踩死踩伤不少人的事。于是,袁崇德便和蒋锁,带着几百个从梧州水师营借来的官兵,尽量维持好出城的秩序。
                            梧州水师营的士兵大多都是梧州人,甚至许多家就安在梧州城内,这番妇孺老弱出城,不少水师营的士兵的家人亦在其中。自开战以来,深知梧州水师绝无胜算的常青云便建议将水师营的战船全数装满沙石在桂江河口凿沉,只留下少数船只用来从桂林府运来粮秣。于是,梧州水师营顿时变得有名无实,被当做了步兵驱使。
                            毫无疑问,梧州一战,熊文灿依仗的是几只客军,就连军纪一向恶劣的狼兵,受重用的程度也比梧州本地的几只部队强。梧州守军之间,主客矛盾一直很激烈,昨夜收缴存粮的时候,甚至还发生了主军和客军之间的火拼,费了好多功夫才镇压下来。
                            大街上哭声震天,到处都是生离死别的景象,怎一个惨绝人寰。有些人试图将自己的家人匿藏起来,被捜家的士兵发现,士兵也不废话,直接一刀一个。狼兵们在驱赶人群出城的时候分外出力,昨夜他们好生地发了一笔横财,现在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城中的大户目前来讲被保护得不错,虽然存粮被缴,家中的老弱妇孺也要被赶出城,但是好歹城外也有产业,好歹也有落脚点,城中的财产暂时也没有动一毫一分。熊文灿早就下令,敢劫掠城中大户的,一个字斩,但那些小户小家的,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袁崇德觉得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刻意不去看这番惨象,只希望人群快快出城,好结束这一场惨剧。此时,在人群队尾得的狼兵们有些不耐烦了,对走得慢的便用长矛去戳去捅,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拼命地往前挤。袁崇德见状,挤开人群,大喝:“干什么,住手!”
                            “他们走得太慢了,兵贵神速,大敌当前城门不宜开太久啊!”狼兵领头的一个把总说。
                            “我不管,你们在这样,我报上熊大人那里,把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斩了!”
                            狼兵们嘀咕了两句,便收起了刀枪。人群走得很慢,这差不多两万人的队伍,走了大概一个半时辰才全部走出城门。见人都出城了,守城士兵马上就关上了城门,常青云正在西江门的城楼上监督此事。只见许多人滞留在西江门外,人数大概有数千,久久不肯离去,常青云吩咐了几句,一个千总便往城下大喊。
                            “城下的人听着,快快离开城门范围外,不然就放箭了。”
                            喊着几次,人群还是无动于衷,千总见此,问道:“常师爷,他们不肯走。”
                            常青云一摆手,便转身离开,千总叹息了一声,十几个弓箭手便向城下射了一轮,顿时城下的百姓立马死伤了十数个,在漫天的哀嚎声中,方才缓缓离开。
                            设置在榜山上的观察哨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发现了一万多的百姓从西江门出城。这些老弱妇孺现在都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在桂江边上,梧州西墙下,排成了一条一公里长的长龙。通往桂江对岸的浮桥早就被伏波军的炮火毁掉,城南护城河上的栈桥也在战前全部拆毁,难民们无处过河,只得往北而去。
                            “营长,你看!”在大云门外和明军对峙的一名士兵发现了对面的异样,向朱全兴报告到。
                            透过望远镜看到这黑压压的人群,朱全兴先是很紧张,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吓了他一跳,明军不会烧了脑子来主动攻打他们吧。等看清楚了,却发现这群人都是些都无寸铁的老百姓,而且都是些老弱妇孺。仔细一看人数还不少,朱全兴数不清楚这群人的具体数字,但他初略估算一下,没有这一大帮人,没有一万八也有一万五。
                            虽然朱全兴还没打定主意怎么处理,但他知道,现在手下的三个连是不够人力去处理这帮难民的,于是便叫传令兵,去城东再调两个连过来。
                            钟博士什么时候才把电台的科技树点亮啊,他现在实在太需要一台电台了。


                            IP属地:广东265楼2017-10-12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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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3: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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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在城北阵地一时不知所措的朱全兴,朱鸣夏虽然没有看见那黑压压的人潮,但也很快知道了大批难民出城的消息。梧州战场,伏波军实验性地使用了不少新战术,比如放热气球为炮兵指示目标、用土工作业的方法攻克敌军工事。而为了解决通讯难的问题,在电台不足的情况下,元老们是想出了不少高招,比如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铺设电报线和电话线,用有线电报和电话取代无线电台;如果条件实在不允许,夜间就使用灯号,白天就使用旗号,这一做法在海军上运用得比较多。而陆军,更多是让传令兵去跑腿,如果是野战,这一做法还勉强经用,但对于攻城战,各个方向的部队未必像野战那样聚合相对紧密,尤其是像梧州这种多山的地形,就更不禁用了。
                              所以如果朱鸣夏想给城北的朱全兴下什么命令,一个传令兵得先绕去城东,翻过城东的北山,然后才能见到朱全兴,把命令传达下去。这样子,少说也要两个小时才能把命令传达过去,一来一回,半天时间就耗尽了。战场上讯息万变,小半天时间,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传令兵这一古已有之历史极其悠久的兵种就显得有些效率低下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第一混成旅编入了一支特殊的部队,旗语兵。
                              第一旅的旗语兵编成了一个排,分成了6个小队,分别部署在榜山北坡、珠山山顶、梧州城南、梧州城东南、北山山顶以及梧州城北,每队由旗手、观察员、解码员、传递员和候补各一组成。为了视野更开阔,也为了旗语不受阻挡,每个旗语兵小队都配备了类似泳池救生员坐的救生椅的高台,用铸铁打造,可分拆成件,到了驻地再组装起来。高台用缆绳和长钉在四周地面固定住,顶端仅容两人,旗手和观察员系着安全带就坐在高台上,需要收发信号的时候旗手和观察员再挪到合适的位置站起来。观察员配备高倍望远镜,一旦发现哪个方向发出发信预备信号时,就会让旗手做出相应的动作回应,然后开始接收信息。一般的通用旗号分为30个动作,分别表示26个字母或10个数字,其中A到I的信号同时还依次代表1到9,K的信号还代表0,其余四个动作分别代表待机或空格、以下信号是数字、错误、取消四个意思,J还代表以下信号是字母的意思。
                              所以旗语就比以莫斯密码为基础的灯号要简便许多,传递的信息也更为有效,观察员用望远镜观察发信方旗手的动作,大声报出对应的字母、数字或相应的意思,然后解码员记录起来并迅速做出合理解读,然后让由传递员把解码后的信息传递到相应的收信人手中;反之,解码员就把要发送的信息编译为相应的编码,大声报给旗手听,让旗手发送出去;如果是要把信息传递到下一站,解码员会在完成解码发出继续传递的指令,然后旗手就会在下一站收到自己发信预备动作后,按解码员报出的编码发送信号。
                              一个旗语兵小队的岗位并不固定,时刻保持着四人值班、一人休息的状态,岗位之间互相轮换,这样子就可以保证收发信息的及时性。
                              所以当榜山上的哨兵用望远镜观察到梧州城西江门外的反常现象时,一面留意动态,一面吧情况报告给了榜山上的最高指挥官,驻扎在榜山上的炮兵连长。炮兵连长不敢怠慢,在自己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一边之后,便让旗语小队发出了信息。
                              信息如下:1号,一万多名难民从西江门涌出。
                              1号指代的就是梧州城南的旗语兵小队,珠山上的旗语兵收到信息之后立即就传递了下去。然后,3号也就是榜山旗语兵小队就收到如下信息:3号,加紧观察,继续汇报。
                              然后回复:1号,明军向难民射箭。
                              再接着回复:1号,难民往北去。
                              再接着:1号,难民接近城北阵地。
                              朱鸣夏一时也搞不清楚梧州守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这么一大帮子难民一时之间涌出来,难保是不是有明军混在了其中,一不小心是要吃大亏的。所以朱鸣夏当机立断,命令旗语小队向朱全兴发布了一条命令:4号,拦截住出城难民。
                              当城北阵地旗语兵小队的传递员向朱全兴汇报相关消息的时候,朱全兴一时还没有醒起还有旗语兵这码事,一收到命令,马上感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拦截难民,他也正有此意。
                              一时之间,朱全兴因为缺乏电台的懊恼消失得七七八八,不过此时他的兵力还是不足,传令兵已经派了出去,索性就再用旗语发一次命令到城东北山,让他们在难民尝试穿越北山阵地之前与城北阵地排出的两个连形成合围,不让难民大规模四散。
                              用四个连围住一万多难民实在够呛,好在各个连都有不少参加过发动机行动的老兵,收容难民别有一手,只用枪托,就把难民们收服得服服帖帖,不过这群难民都是些老弱妇孺,也难怪这么听话。不过场面就不怎么样了,哀嚎声此起彼伏,“澳洲军爷饶命”之类的话语不绝于耳,前后整整花了四个小时,才把这一万多难民押送到北山东面的山脚下,由三个连暂时看管着。
                              此时城北阵地只剩下两个连,城东阵地只剩下一个连,防御明军实在够呛,在转移难民期间,大云门的明军趁机发动了小规模的突击,但被朱全兴率部打了回去。还好防御薄弱的情况在炮兵连抵达的时候稍微缓解了一下,按计划,炮兵到位之后,朱全兴就要率部展开对明军大云门的进攻,可现在的兵力实在太单薄了。
                              此时他已经收到了朱鸣夏的命令,暂停对明军的攻势,先想办法解决难民问题再说。
                              此时,勤务兵来报,说一个老头怎么样也要把一封信交到他手上。


                              IP属地:广东269楼2017-10-17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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