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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狂飙》by纳兰佩紫 (说英雄同人 苏无 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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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幕:听霜小筑

苏梦枕揽起无情放在床上,一瞥眼的诡异笑容使三大刀王落荒而逃,他自己也忍不住觉得好笑,站在窗边看那三人在院外石桌边坐着守着,便轻轻合了窗子,又走了回来。
  “他们还在?”无情看他脸色已猜着几分,印在他背后的两掌也着实够狠,直到现在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却见苏梦枕一副悠哉模样,也不禁有些不解:“你还笑的出来?”
  苏梦枕的确笑的出来。
  虽然他琵琶骨上被狠狠钉了一剑,后背的伤也极重,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当一回事,听无情问起,才靠着他坐下,道:“难道我哭?”
  这个寒傲的人突然带着黑色幽默说了这句话后,无情也笑了起来:“你哭还好一些。”
  苏梦枕的披衣还在无情的肩上,此刻他突然没来由的觉得好象是自己怀抱着无情一般,而他却为这个突然而起的感觉微微一颤,这一颤无情立即注意到了,“冷?”
  苏梦枕摇头:“天气好热。”

  “热?”无情眉头一攒。“你在想什么?“
  他该不会是伤口感染发烧了罢……
  苏梦枕道:“我在想方应看为什么先对你我出手,却又临时改了主意。”
  无情却道:“我早说过,不好的兴趣会给人给己都添麻烦。”
  “这算啥不好的兴趣。我只是在分析。”苏梦枕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无情摇头:“你说话很喜欢说一半隐而不发或转移话题。”  苏梦枕这才知道无情说他言辞闪烁,“说不说是我自己的事。”
  无情也不再追问,只道:“你真的功力全失?”
  苏梦枕点点头。
  无情又道:“你有伏兵?”

  苏梦枕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也不算是伏兵,只能说是自救。”
  “自救?”无情眼中掠过一丝无奈:“我全身穴道被封,你功力全无,自救?”
  苏梦枕的唇边又浮上那一抹带点魅惑的诡异笑容。
  笑容刚浮现还未来得及绽放,苏梦枕就一把抱住了无情。
  或许是服用透骨香的缘故,这次他的怀抱异常柔软,浑不似初来时当着方应看揽走他的霸道。
  但是更加突然。
  突然的恐怕无情就算穴道没有受制也一样躲不过去。
  这个人披发淌血,艳的惊人。

  他掌上的冰凉透着衣服传到了无情的背上,所触之地却迅速灼热起来。
  长长的发丝使他冷郁的眼里多了一些温柔。
  无情睿智过人,却从来看不透这双眼里到底埋藏了什么。
  或许那两团跳动的寒焰比世间一切凡火都更热烈。
  因为冷静,所以灼人。
  “午时以前蔡京会来澜沧山庄么?”
  “他就算来了,我又能把人交给他处置么?”
  方应看悠悠问了这两句话后,五大刀王一起皱眉苦思。
  其实方应看问话的时候,一般心里都有了主张。
  他只笑着看其他人被他的问题搞的头昏脑胀。
  这时孟空空走了进来,行礼过后站在一旁,看到其他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
  当下彭尖就把方应看的问话重复了一遍,孟空空一听就笑了:“相爷一定会来;人也一定不给。”
  方应看这才赞许的站起身来,道:“你说说看?”
  孟空空笑道:“相爷是不愿京城再多一股势力窜起,尤其是这势力还不怎么听他的话。可是局面越乱,对我们的崛起却越有利。公子本来不欲开罪相爷,谁知老中青的提前出手倒给了我们反戈的口实,如今有风雨楼和神侯府牵制着他,相爷倒不一定敢同时对付我们。”
  方应看脸色不变,眼神却是激赏:“不错。局面平稳对我们有害无益。雷老总极为深沉,我也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苏公子却手段非常,明显不服相府,一意孤行,虽然在朝在野主和派占了上风,但苏公子这么一闹,却得将相爷的眼光全吸引了过去,再也注意不了我们。”
  他度了两步,抚着剑柄,似不经意的道:“‘那一位’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才来澜沧山庄打个招呼,就要我们全力配合,他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当年那靠他福荫罩着的孩子哩。”
  孟空空立即道:“公子若不借题发作,恐怕相爷还要一直拿咱们当打手使。如今看来他得另眼相看了才对。”
  方应看再不说话,沉吟片刻忽道:“你和萧白兄弟不是在听霜小筑‘看’着他们两么?你怎么回来了?”


57楼2009-01-02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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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幕:第三个人

    若说来的只是何平,梁自我,方应看还真不见得就让他们完好无缺的离开澜沧山庄。
      至少那个梁自我的傲慢已经惹的他心头起了烦闷。
      可是雷损一到,气氛立即直转急下。
      方应看派人迎雷损的时候,顺便着人泡了茶端上点心放在了上座。
      雷损进来后也不等他吩咐,看也不看的就坐在上座。
      “方公子。”雷损落座后点了点头,笑容没一点虚伪。  “雷老总。”方应看也笑的真诚。
      雷损倒象是进了自己家一样,看到何梁在堂上站着,挥手道:“你们也来了?坐。”
      然后何平就坐了下来,梁自我想了想也终于就坐。
      方应看倒有些奇怪:“雷老总认得他们?”
      雷损斜扫了两人一眼,道:“不认得,不过他们应当认得我。”
      何平更加低眉顺眼:“当然,雷老总的威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梁自我却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方应看静静看着雷损喝茶,还拈了一小快绿豆糕放进嘴里的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大是感慨。
      雷损还真是雷损。
      难怪他尾指的指甲那么长。
      居然是试毒的东西。
      也难怪他吃的这么放心!
      雷损当然得参加很多酒会,宴会,他不动嘴未免就会惹主人不快,但要是吃之前先用银针试毒只怕会惹的人家更加不快,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这个法子虽然简单,却很有效。而且好象没有谁这么做过。
      雷损大概也很有点怪僻,越是别人不敢做不想做或者不屑做的事,他有时候做的越是兴高采烈。
      比如他设计关七和雷阵雨互拼得利。
      比如他把关七气成了白痴。

      比如他邀本应互相仇视的苏梦枕半夜品酒。
      方应看静静定定的看雷损喝完茶吃完糕点,才笑道:“雷老总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雷损接过捧盘婢女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手,道:“方公子此言差矣。”
      不知道的人都传雷损好欺怕事,但知道的都说此人极为难缠,方应看也不动声色,道:“何解?”
      雷损干笑道:“若澜沧山庄也是寒舍的话,那鄙堂的不动瀑布就越发是贫民窟了。”
      方应看脸红了红,似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也客气了起来:“哪里。道上行走的人都得奉雷老总六分半的红利,我这小小庄子,怎敢与不动瀑布相比。”
      雷损倒是笑容一敛。
      他本来故意慢慢腾腾的喝茶吃点心擦手,说话又不着边际,本以为这公子哥一定会先忍不住问自己来意,谁知他也打起了太极拳,能推就推,城府之深绝不下于自己,心中对方应看原先的看法立即改观。
      方应看还真不着急。
      他本来就在考虑到底是顺蔡京的意思杀了两人还是做个人情放了他们,此结果关系到以后的种种关联乃至前途性命,当真马虎不得,这一时半刻还真拿不定主意。刚好雷损这时候跑来,还慢悠悠的喝茶吃点心,说话也拐弯抹角,方应看求之不得,一边慢慢跟他耗,一边拿主意。
      不过雷损是什么人。
      他感觉不对,一眼就看出来方应看在考虑别的问题,所以说话的方式立即改为单刀直入:“方公子,苏梦枕和成崖余是不是在贵府上?”
      方应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雷损要找上门来有千种万种合理合法合逻辑的理由,可是他也没有想到雷损也是为那二人来的。
      不过他倒是没打算跟雷损玩心眼,干脆的点了点头。
      雷损又道:“还没有杀了?”
      这回换成何平和梁自我狐疑。

      何平只惊愕片刻,立即又低下头去。
      梁自我则毫不掩饰目光的盯向雷损。
      方应看看到梁自我带点狼狈的目光紧盯雷损,不禁笑道:“还没有。”
      雷损道:“如此最好。还请方公子放人。”
      就算方应看城府深沉,此时也未免有些哭笑不得。
      何梁二人前脚刚到口口声声奉相爷手谕要立即处死苏无二人,雷老总却后脚便到开口就要他放人,这下可好,恐怕真的不用他考虑了……
      何平迅速抬眼又迅速低头,梁自我看同伴这个样子未免叹了口气,便冲着雷损道:“雷损,这两个人是——”
      他本来想说是相爷要杀的,但毕竟这两人身份不比寻常,蔡京的意思也是秘密处死不能落人口实,是以还好反应的快,立即住了嘴。
      何平本欲一动的手臂立即静下。
      雷损却不理他,只看向方应看:“我说放人。”
      方应看便看向梁自我。

      其实这种太过自我的人,方应看本来懒得看。
      只不过能避免纠纷最好,这时候还是应该找个人出头。
      梁自我立即道:“不能放。”
      方应看又回头对着雷损带点无奈的笑道:“这不是我说了算——”
      雷损道:“我说了算。”

      他话音未落,已连人带椅平平飞至梁自我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指!
      梁自我的目光一直看着雷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就已到了自己的身前。
      只觉得眼前一花,迎面就吹来一股劲风。
      指风。
      指风中带了点剑风。
      还有炼狱中百鬼夜行般阴寒凄冷的息吹。
      梁自我匆忙间手中就多了一把刀。
      薄薄的,有点柔弱的刀。
      刀光并不太亮。
      但是很寒。


    59楼2009-01-02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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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1:2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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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梁自我虽然傲慢了一些,手底下的功夫还真是了得。
        如果他不是这么了得,雷损一指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雷损去势不变,人在空中,那一指立即改为一弹,弹在了刀身之上。
        他的另一指就找上了一直静静坐着也不说话的看上去十分谦虚谨慎的何平。
        何平也没有想到雷损出手这么快,有这样的声势。
        江湖上把雷损的武功已经传的很神了,但是尽管如此,一旦当真动起手来,所有人都会发现,其实那些传说还是把他说的低了。
        何平带点惊慌的腼腆一笑。
        他静坐旁观,早见雷损有向他们出手的意思,所以应变反而比梁自我还要快了一些。
        他还来得及笑了一笑,然后挥袖,在自己面前挥出了一片七彩的虹光。
        然后梁自我的薄刀片片碎裂,一齐被指风带动向梁自我身上招呼,而何平的保命绝招也被一指破去,指风余劲仍戳在何平的肩上。
        梁自我还好是太平门出身,轻功绝好,仓促之间立即扭腰平躺,贴着地面平平游出,让过了指风刀片,即使如此,也闹了个灰头土脸。
        何平则立即缩肩卸力,右手一封,挡住了余劲,虎口立即震裂。
        不过雷损好象并没有继续追杀的意思。
        他半空中与两人交了一招后就一个回旋落在了原先的位子上。
        连人带椅,都没有一点声息。

        何梁二人如果联手缠斗雷损,倒不知结果会是如何?
        雷损悠悠坐下,笑道:“身手不错。有两下子。”
        敢情他是试人家功夫来着?
        梁自我起身回座,身后的白衣染了一大片尘土,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承蒙夸奖!实不敢当。”
        何平却似考虑了良久,终于开了口说了话:“雷老总莫非便是第三个人?”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梁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方应看也在想他闹什么玄虚,雷损却有点不自然的道:“我是。”
        “答应了?”何平问的更加的小心。
        “答应了。”雷损道:“若不答应,何必试你们的武功浪费时间。”
        何平立即拽了梁自我起身,向方应看拱手道:“侯爷,一切以雷老总的意思为准。我等告退。”
        方应看应了一声,着人送他两出去,却比方才更加莫名其妙。


      60楼2009-01-02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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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损默然。
          他发觉这年轻人的词锋相当的绵里藏针,柔而不软。
          不过雷损也没打算和他纠缠什么,起身说道:“通常要人家为自己做什么事时,就得先付出点代价。”说着眉角傲慢的飞扬起来:“恰好雷某付的起而已。”
          方应看笑道:“雷老总要去‘探望’一下那两位吗?他们受了些伤,可能不大方便请出来叙旧。”
          雷损道:“不用。”他拱手就要告辞,想了想,才慢慢补道:“方公子放人时,最好不要提雷某来过。”
          方应看眼中又露出迷茫来。
          人说雷损喜怒无常难以常理忖度,而且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如此看来,一点不假。
          他本以为雷损此举有意示好多少必有图谋,没想到雷损会说完话就走,连那两人的面都不见!
          方应看望着雷损离去的背影,忽尔低声喃喃:“雷损啊雷损,你到底在慌什么……”
          ——他说的是雷损?
          雷损慌吗?
          


        62楼2009-01-02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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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说没有人见过雷损慌张失措,那个人向来是吃了亏都会让人看见自己在笑的!
            可是方应看却说他在慌!
            孟空空这时俯腰道:“公子,那两人怎么处置?”
            方应看道:“看来相爷是改了主意了。你着萧白兄弟放人吧。”
            孟空空笑了起来:“能让相爷也改了主意,雷老总一定付出了不少代价罢?”
            方应看似笑却非,若有所思。
            这副表情一直持续到萧白萧煞寒着脸走进客厅时为止。    萧煞一向冷着脸。
            他长相并不出众,但是经常带着吓人的肃杀气势。
            但萧白不同。萧白一向温和亲切。——面善心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现在萧白也冷了脸。

            他只说了一句话:“那两人不见了。”
            方应看眉心一跳,并没有急着起身。
            听霜小筑离这里有一点远,分别位于湖的两端。
            澜沧山庄那片湖泊的面积实在很惊人。
            听霜小筑面对湖水,背抵院墙,周围平阔寂寥一览无余。若有人想在那里面进进出出,无疑逃不过萧白兄弟的法眼。
           


          63楼2009-01-02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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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萧白兄弟守了一个来时辰后,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冷霜小筑的三间主居就在灰飞烟灭间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堆残桓败瓦和突然被波及的坐在石桌边有点呆掉的萧氏兄弟。
              然后萧白很肯定的做了总结:“他们有人身上带了炸药。”
              萧煞却道:“可是没有见人逃出来,难道他们自己寻死不成?”
              萧白道:“那也不一定。有些人落到咱们的手上,还真的只求速死。”
              萧煞双眼有点直的望着一眨眼前还好好的小筑如今面目全非的样子,死心的道:“被炸成这样,里面的人肯定活不了了,没想到以他们二人的武功智慧竟然会想死,我们还是回去禀告公子吧!”
              萧白有点不放心,四处搜查了好一阵子,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好点头同意,与萧煞一起奔回正厅向方应看报告。
              方应看听完他们的诉说,少有的开怀起来,笑声依然温文,只不过难得的清朗:“你们——他们——有趣——有趣!”
              好好的听霜小筑被那两人搞成一堆破墙烂砖,他为什么笑的如此开心?
              萧白兄弟不敢问,却想问,一时间脸色十分尴尬。
              小心翼翼的望向方应看时却发现他起身披衣往湖上小亭而去,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眉目间更添了止不住的笑意。
              孟空空立即道:“公子,雷老总那边——”
              方应看笑道:“不要通知他。”
              然后他踏雪临亭,静立良久。
              只不过眉宇间的神色就象衣角一样已挡不住的飞扬起来。
              这个白衣锦绣如梦胜梦的方小候爷方应看,到底为了什么而如此开心?
              八大刀王远远的看见那个人立在亭中衣袂翻飞的风姿,就好象真的可以乘风而去一样。
              且入梦中,
              同一醉。
              大志略筹——
              是了,就是那种青云直上略筹志向的笑。
              一点点内敛,一点点清狂,一点点的色舞忍不住的从眉飞出。


            64楼2009-01-02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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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应看独处的时候,就留下了八大刀王无所事事的不时看着远处的主子。
                他们除了看方应看外好象也没什么别的事好做。
                其实八大刀王的刀法各有所长,一向谁都不服谁。
                不过孟空空的智计倒是大家都自认不及,所以几人很有默契的以他为首。
                这时萧煞就忍不住问孟空空道:“那两人点了火药炸毁了听霜小筑,公子为什么好象很开心?”
                孟空空在方应看走后,脸上的笑意也忍不住流露出来:“雷损刚才传相爷的旨意,释放苏梦枕和无情。”
                萧白一听也诡异的笑道:“原来要放……可他们却自己费这许多事‘逃跑’。”
                孟空空道:“那爆炸声响起时,他们还在。但你们这一回来报告,他们却一定走了。只不过,以苏楼主和无情公子之能,也绝对猜不透相爷费了这么多手脚擒住的人会一句话就放了,他们的性格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所以他们先一步走了……”萧白道:“可是公子方才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孟空空笑而不语。
                远远的,方应看就象一只暂落人间的凤凰,
                只要风云际会,迟早是要翱翔于九天之上的。


              65楼2009-01-02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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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幕:三次入怀
                    “这就是你的伏兵?”
                  无情定定的望着苏梦枕,表情复杂。
                  这个人略带柔意的抱住他时,他真的吃了一惊。
                  第一次落入他的怀中是迫不得已,因为自己已气力全失。那次就像一瞬美丽的失足,跌进一个无法挣扎的湖底。那亲切的带着血腥和药味的怀抱居然平和的包围着自己所有的清冷杀气。
                  能够包容他的杀气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温厚柔和与他自己完全相反的谦谦君子,另一种就是杀气更胜于他的破阵煞星。
                  苏梦枕当然是第二种人。
                  无情知道自己无情的清冷杀气很能伤人,但是这个人干脆就是彻底的寒。
                  冷不过寒,却相似。
                  正因为有那样一点两点的相似,所以他觉得那个人的寒如此亲切,也正因为亲切所以觉得暖。
                  乍暖还寒。
                  第二次落入他的怀中仍是迫不得已。当方应看一失神间他就突然走到自己面前,不容分说的将自己拽起,揽住,将衣服抖落过来更一把抱住了自己。
                  一气呵成根本不给人挣扎的余地。
                  他的手是暖的,外面罩着他长长的毛裘,谁也看不到衣服下面他揽着自己。旁人看上去,好像真是自己站起来走路一样。
                  如果他不这样做,而是直接抱着自己走路的话,无情想,自己是一定会反抗的。
                  可是他做的事从来没有给人留下反抗的机会和理由。所以无情任他扶着,甚至有一些想就此沉沉睡去的安全感。
                  但是永远没有这一次的心悸。
                  这一次,也就是第三次落入他的怀中,竟然还是迫不得已。自己穴道被封,这个人服下了散功的药物全身脱力,却一把就将自己抱住,然后笑着在耳边说:“你很轻。”
                  无情当然知道自己不重。但是苏梦枕按理说已经应该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抱起自己然后掀开地面上一块石板才对。
                  可是这个人好像不能用常理忖度,偏就有这样的能力。
                  大概是因为服了药的缘故,这一次他的怀抱有些无力的温柔。
                  他披发染血,艳的浓烈。
                  那是一种属于男子的惊艳。虽然美,却一点不增媚态,反而凄厉逼人。
                  凄艳。


                71楼2009-02-15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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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1: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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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都映着一片病态的绯红。
                    那倦的艳的厉的还稍微带点柔带点自负的眼就转瞬到了自己的眼前。
                    无情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他的脸。
                    瘦削的病容,如淡墨扫过的飞扬锐利的眉宇。
                    温热的,因为乏力而微颤的手臂。
                    无情一怔之下,知道自己就算没有被封穴道,也未必挣的脱。
                    仍然没有一丝预警,不给人反抗的机会。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抱起无情,掀开了石板,跳下去之前还扔了炸药,然后他们一起跌进地下如水井般的小小空间里。
                    上面一声巨响,传来重物砸落混着燃烧的声音。
                    接着是萧白兄弟的对话,之后就是一片静寂。
                    无情就在这时开了口。
                    苏梦枕坐在他的对面,面对着面,相距不过一尺。
                    他放开了无情,彻底失去了力气,但有意无意的仍握着无情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他累得眼皮都沉了下去:“是。”
                    地上平铺着他那件淡紫色厚厚的毛裘,坐在上面十分柔软舒适。
                    好像被舒云卷住的坐忘忧愁。
                    无情剔眉。
                    他承认他有点吃惊。
                    苏梦枕捂嘴闷咳,道:“我从小就吃药。各种各样的药。麻痹伤口的,以毒攻毒的。所以麻药和毒药在我身上只有一半的效力。”
                    在这个时候,无情才突然体会到他身上刺骨的痛。
                    他说的很淡,但是使人很痛。
                    


                  72楼2009-02-15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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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压着涌上心头的一丝伤感,道:“这地底本来就有M室?”
                      苏梦枕傲然道:“当然没有。是杨先生准备的。”
                      “杨无邪?他怎么知道我们会被关在这里?”
                      “他不知道。但是澜沧山庄凡是能关人的地方现在地下都有能C人的M室。他早就把一切退路都安排好了。”苏梦枕解释道:“澜沧山庄的湖泊虽是人造,却必有水源,因此混进来并不难。”
                      


                    73楼2009-02-15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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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知道他说的不难其实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了,只不过凭风雨楼的能耐的确能够办到:“地道通向哪里?”
                        苏梦枕道:“通向山庄外墙。”他说着不禁笑道:“地道本来就是在内部挖好的,仓促之间也不可能从风雨楼通到这里来。”
                        “我们这一逃,山庄里的人必定大肆搜寻,外墙怕是早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情凝眉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你看我还能如何?”
                        象是有点自嘲的,苏梦枕懒懒的挪动身子,靠在了无情的身边,枕在了他的肩上,淡淡的宣布:“我没有力气了。“
                        他的几缕发丝拂过无情的耳边,柔柔的,如同他轻轻的气息。
                        无情纵被点着穴道,肩膀仍是一硬,“你要休息,大可靠在壁上。”
                        苏梦枕真的极倦,体力透支过度,也不和他辩,累的连话都懒得说清楚,含含糊糊的道:“你说的是废话,有你我为啥要靠到墙上……”
                        他的话努力说完,人已沉沉睡去,更不给无情一个请他移动尊头的机会。
                        肩上的重量使无情感到不适,却再也不忍唤醒他。他服了‘透骨香’后功力尽失,以他羸弱的病体,这时恐怕还不如一个寻常的农夫,可是他却抱着他一把就掀开了石板,还顺手毁了人家一座清幽小筑。
                       ……
                      无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微眯了一下,直到肩上的酸麻已经麻痹了感觉,才睁开了眼。
                        他扭头就看向枕在他肩上的苏梦枕,先映入眼内的,是一双微绯的眼。
                        眼中两团寒火跳动,眼皮只是半睁。
                        火光就燃在自己的脸上。
                        无情的双颊无端泛起一抹轻轻的红。
                        就好象被他眼光注视着的地方会燃烧起来一样。
                        苏梦枕似乎没有醒,只是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的死死盯着无情,恍惚间觉得眼前人静如处子,清若冰雪,冷似秋月,如此的使人没有来由的想招惹一下。
                        “醒了?”
                        无情定了定,移开了视线,随口问道。
                        “没有。”苏梦枕仍带着那种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想省下的倦意,舒臂环住了无情,这时他全身的重量全倚在无情身上,突然失去平衡之下,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地上平铺的厚厚的毛裘犹如地毯,温暖舒适。
                        苏梦枕就在无意识间紧紧抱着无情,终于又闭上了眼。
                        “喂——”无情大窘,偏又不能动,虽然被他紧抱着的感觉竟然有点……可终究觉得不太适应,只好稍抬高了声音:“——放开!”
                        “不。”苏梦枕累的脱力,睡的有些昏沉,模糊中手臂上的力道反而更紧了紧:“我睡觉一向喜欢抱着枕头……”
                        ——枕头!
                        这个人难道/居然把自己当成了……
                        不过这一来肩上的重量全部消失,而躺在毛裘上也确实比坐着舒服许多……
                        何况他醒来后大概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我又何必在意……
                        反正也动弹不得,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他当我是枕头,我大可当他是被子……
                        无情也闭上了眼。
                        莫若淡然处之……
                        只是这样狭窄的空间,
                        这样柔软的毛裘,
                        这样温暖的怀抱,
                        这样使人昏昏欲睡的空气……
                        心跳…心跳……
                        静默的只剩下了心跳……
                        无情在心底叹了一声,终于也决定就先这样睡下去吧……


                      74楼2009-02-15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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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幕:此去经年
                        黄昏是夕阳最后一个媚眼。
                          此时正是春末,繁花飘零,惹起轻愁。
                          他却爱秋天。爱那带一些萧瑟,萧杀的凄美。
                          他也很衬秋天。如此倦艳,如此落寞。
                          虽是春末,他的周围却仍是秋的似暖却寒。
                          然而他虽然倦,却仍被眼角飞起的厉狠艳色强行压了下去,只流出三分的慵懒,就象拼命燃烧却因绝望更加洒然的火焰。
                          苏梦枕倚在窗边,极目远眺。
                          


                        76楼2009-02-15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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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
                            无情年方十四,本就带着孩子中性的美,甚至俏。
                            只是他淡定漠然,气质冷峭,所以无不在提点旁人,他是绝世的男子。
                            可是现在他闭上了英华闪烁的眼,散去了一身冰冷杀气,眉头微颦。
                            


                          78楼2009-02-15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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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算在梦中,也是不快乐的。
                              苏梦枕心中一动。
                              心动,qing动。
                              这京师中美女如云,美男子亦不可胜数。他自己又何尝不也是冷峻潇洒的人物?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79楼2009-02-15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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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1: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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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注定要在俗尘Y望中苦苦挣扎。
                                所谓枭雄,动心,而忍性。
                                我不是枭雄。
                                雷损才是。
                                苏梦枕的心中一时闪过许多思绪。
                                一弹指便是六十刹那。
                                他错愕刹那,仍是专注的俯身,紧紧抱住了无情。
                                犹如拥住一块寂寞了千年的冰。
                                他好瘦。
                                如自己般的形销骨立。
                                平时被这少年倔强的傲意激起的好胜之心全化做了怜惜。
                                无情很冷。
                                他自己根本就是寒。
                                两个冰寒的人靠的如此之近,所触之处却被奇异的火焰点燃。
                                心欲静,而神已醉。
                                当他们的脸颊轻轻擦过,
                               当他撩起他脸上散落的发丝,
                                那一串细碎的吻就忍不住的从脸上一路带到了颈上。
                                而且意犹未止。
                                他紧拥着他,
                                轻吻着他,
                                就算这样抱着,都怕伤到了他……
                                我喜欢上他了。
                                苏梦枕先是为这想法微愕,随即释然。
                                没办法,那时一见倾心。
                                茫茫红尘,芸芸众生,
                                真的有宿命的相逢吗?
                                弱水三千,到底,谁才是谁的前世今生?
                                苏梦枕的唇边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前世今生,是太过沉重的承诺。
                                可奈今生。
                                是一见倾心啊……
                                原来是一见倾心啊……
                                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是苏梦枕,
                                他是无情。
                                天下之大,除了他,却让我再去爱上谁?
                                天下之大,除了他,谁还配让我一见倾心?
                                寒的唇,燃着冷的梦。
                                相触之下,一片灼热的躁。
                                无情在神候府时,独居小楼。
                                小楼清寒,不举烟火。
                                平日的他,冷冽迫人,孤傲而坚强。
                                那是凭着一份孤傲忍着所有伤痛的坚强。
                                所以苏梦枕即便带着怜惜,更多的也是敬意。
                                可就是这样的无情,少年时候每晚都会被噩梦纠缠。
                                剪不断,理还乱。
                                似是永远无法逃脱的梦魇。
                                那是心结,也是心魔。
                                勒不破时,一草一木都是魔障。
                                梦里,血光染红了苍穹。
                                梦里,火焰烧尽了罪恶。
                                每到这时,咽喉就好似被掐断一样的窒息起来,
                                然后腿脚处便是撕裂的痛。
                                无人可见,冷暖自知。
                                可是这次不同。
                                那个人似暖还寒的傲慢赶走了一切的一切,包容了他所有的伤痛和伶仃凄寒的旧梦。
                                不许任何事务分享他这一刻的神醉。
                                梦也不行。
                                所以今天就算在梦里,也是怵心的暖。
                                寒,暖。
                                暖,寒。
                                交织在一起的,是梦?非梦?
                                无情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禁不住的偎在了这个人的怀中,有些贪求着某种相似的温。
                                以及随即映入眸中的,那与自己几乎没有距离的,绯寒的眼,不太温柔的脸。
                                然后他察觉到脸颊到颈部那一路慢慢恢复知觉的浅麻微醉。  无情黑白分明的眼就定定的看着苏梦枕,目光里三分的默许掩过了七分的微窘。
                                绝不尴尬。
                                似乎每次无奈的都是他,最后尴尬的却是我……
                                倒是苏梦枕沉思着,微笑着,靠壁,转头,极自然的道:“你醒了?”
                                “醒了。”无情也淡淡的道。
                                梦中那带着荆棘刺红的血月,
                                耳边传来谁如镇魂曲般的轻喃?
                                那样安心,驱走了所有缠人的梦魇。
                                是他。
                                无情也笑。
                                他这时的笑,如春风吹过湖心,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段对话似曾相识。
                                是了,那枕梦轩里初次问候,便是这样的开始。
                                只是那时谁又能想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所谓枭雄,动心忍性。
                                大丈夫快意恩仇。
                                苏梦枕扭着头,淡淡的宣布:“怎么办?我喜欢上你了。”  他虽然带了问句,语气却是绝对的命令式定语。听在无情耳中,就只是‘我喜欢上你了’的宣告。
                              


                              80楼2009-02-15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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