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望春却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身上的污物,继续道:“军方,已经,尽一切,努力,在,守卫,广州,但也请,各位,父老,乡亲,作好,撤离,准备……”
当时就有人问:“什么叫做尽一切努力,我们根本没有看见军方的任何努力!”
然后就有人叫:“你们除了想尽一切办法铿钱,刮地皮,你们军方到底做了什么?”
“*府为什么不抵抗?”
“为什么让日本人打进来?”
“你们军*到底是干什么的?”
“懦夫!只会吃败仗的懦夫!”
“败类!败类!”
“砸死他!”
……
被人拿枪保护着,虽然不能冲上前去打他,但这并不影响百姓用其他东西实行的惩罚。烂水果,臭鸡蛋等污物再一次如同雨点般砸向鲍望春,这其中甚至还有人恶意掷上来的石头。
“啪!”一声,鲍望春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然后鲜血就流下来,险些迷糊了他的眼睛。抬起手擦擦额头,又无力地抿抿唇,他继续拿着喇叭大声道:“请各位,作好,撤离,准备!”
鲍望春不断不断地说,下面就不断不断的东西扔上来,他一个人面对着十几万愤怒的人,而且这些人还是他一心要保护的民众,但是他们的愤怒却向着他一个人爆发。
鲍望春抬起头,雨,还在下,落到脸上却一直痛到心里。自己就这样被钉在这耻辱柱上,却连,逃的地方也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是要保护你们的人,你们却这样对我?而这样的屈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直到最外围又一次传来朝天空放的枪声,民众们才稍微地安静下来。
接着,一群士兵保护着孙翌推开人墙走了进来。每走一步,都有人向着他们吐口水,好些士兵都是刚刚入伍的,顿时眼泪都流了出来。
孙翌一点点靠近鲍望春,越走近眼神却越奇怪。但看见他走过来,鲍望春却微微地笑了。这场闹剧,终于,也该到头了吧。
一直走到纪念堂的台阶下,孙翌站住脚,身边的士兵递过来一个高扩音喇叭,他对着喇叭,展开今天下午刚刚收到的军统局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