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等待

怎么还不更

难道忙去过七夕了？

他告诉她，和他结婚的人是她，她会不会生气，气他欺骗了她，又会不会因此和他闹掰，甚至将两个人好不容易渐入佳境的关系再次降临至冰点？
可他若不告诉她真相，那他在她的心底，就变成了有妇之夫，怕是她未来人生的陪伴者，她是绝对不可能考虑他了吧？
边伯贤像是遇见了一生中最难解的题一般，沉思了良久，都没找到合适的答案。
办公室里安静的一塌糊涂。
季忆等了良久，都没等到边伯贤出声，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
从她意识到她爱上他后，这两天，她每次看他，心底都甜的宛如吃了蜜，可此刻她再看他，有的却是刺眼的酸和痛。
他结婚了啊，他怎么结婚了呢？他和谁结的婚啊，为什么不……后面的思绪，还没闪过季忆的大脑，她忽的就想起了三个字，然后整个人就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彻底心凉到了极致。
可乐妹……她怎么就把这个人给忘记了呢？
当初，在西湖畔，他和她散步时，提到可乐妹，他眼底瞬间爬满黯淡。
她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为一个女孩，流露出过那样的神态。
那晚的他，说了一句话，至今她都记得：最好不过余生只有她，最坏不过余生记忆里是她。
所以，这个世界里，能让他心甘情愿领取结婚证的人，怕是只有可乐妹了吧？
季忆想着，没忍住，再次主动出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是她吗？”
季忆本想一口气想将说全的，可她刚说了三个字，胸膛里就翻滚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疼痛，压迫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憋着气，稍停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声线明显带了一抹细微的颤抖：“那个你喜欢了很多年，叫可乐妹的女孩？”
是她……可她就是你啊……
答案盘旋在边伯贤的心头，可他就是不敢说出口。
他从没拥有过她，可他彻彻底底的失去过她，他太懂和她陌路的日子有多煎熬，他真的怕，怕自己再一次失去她……
季忆问出话后，就后悔了，因为她怕，怕自己从边伯贤的口中听到那声“是”。
话题虽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可她现在却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聊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渐渐地崩裂，随时都有可能失控。
她开始转着大脑转移话题，她想到自己去年和边伯贤在上海的那一夜后，边伯贤对自己提过负责……所以那个时候的边伯贤，还没领证吧？若是领了证，他又怎么可能会对她那样说？
明明说好要转移话题的，可季忆再开口，却依旧还是围绕着刚刚的话题在转：“你和她领证没多久吧？是去年拍完《三千痴》结束之后，才领的吧？”
她怎么还在围绕着这个话题转，季忆在心底暗暗地责怪了一下自己，然后又开口：“你结婚了，怎么没公开呢？是准备等到举办婚礼的时候，再公开吗？”

她这是怎么了？都说好转移话题了，怎么就是做不到呢？
季忆眼底泛起一抹酸涩，她屏着呼吸，努力的压着胸膛里不断翻滚的疼痛，避免自己一时没忍住，在边伯贤面前落了泪。
她想，现在的她，真的不适合和边伯贤这般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她需要时间让自己接受他已婚的事实。
这般想着，季忆就强迫自己努力的扬起了唇角，她尽最大的可能，让自己嘴里的话，说的轻松自然：“不过，不管怎样，总是喜事一桩，还是要恭喜你的。”
说完，季忆没等边伯贤回应，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快七点钟了，庄仪应该要下班回家了，我安排了她带画画逛公司，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逛完了，晚饭我跟画画还有薄荷他们约好了一起吃，我们一个寒假都没见了，怪想彼此的，所以晚饭不能跟你一起吃了……”
季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到了最后，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点什么，直到她实在没词后，才反应迟钝的站起身，对着边伯贤道别：“……那个我真的得去看画画了，再见。”
季忆依旧没等边伯贤说话，就拎了自己的包，转身匆匆的走出了边伯贤的办公室。
关上身后的门，季忆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远处的总经办，很多人还在加班，季忆怕自己失态的模样，被他们看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落泪的冲动，微低着头，快速的迈步离开。
经过总经办时，有人出声给她打招呼，她看都没敢看对方一眼，只是草草的点了点头，就迅速的走开了。
她没去找唐画画，而是给唐画画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她在一楼等她，就直接乘坐电梯，去了一楼。
坐在一楼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季忆转头，只是望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就又爬上了一抹酸酸的雾气。
她抽出纸巾，刚准备将眼角溢出的泪水擦走，就听见唐画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忆？”
季忆指尖一抖，快速的用纸巾蹭了蹭眼角，然后对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唇角上扬起来后，才转头，看向了唐画画。
回学校一路上，唐画画一直都在喋喋不休的跟季忆聊YC，季忆不想搭话，但又怕唐画画看出异样，只能时不时地敷衍两句。
抵达学校，季忆随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拒绝了今晚开学的聚会，直接回了寝室。
唐画画和薄荷都去参加开学聚会了，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关了门，靠在门板上，还没低头，眼泪就顺着眼角，簌簌的落了下来。
边伯贤……他怎么就结婚了呢？
她刚意识到自己爱上他这才两天啊……他怎么就成了有妇之夫了呢？
当初他跟她说过，要对她负责，若是她那个时候答应，那该多好啊……即使他只是为了负责，不是爱情，也没关系的，不是吗？最起码那样的话，她至少可以拥有他啊……

她当初怎么，怎么就为了贺
边余光……
后面的思绪，还没爬上季忆的大脑，她脑海里正进行的所有想法，瞬间停止了下来。
她定定的盯着自己脚尖前面的地板，愣怔了许久，然后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贴着门板，缓缓地蹲坐在地上。
边余光……那个曾在她去年，最无助的时候，给她很多次温暖的余光哥；那个在她昏迷了那四年里，每个月都会出现在她的病房中，这个世界上唯一没遗忘她的余光哥；那个她因为对补习班心动，和补习班在上海再次发生关系，面对他的告白，狠心选择舍弃的余光哥……她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
当初她拒绝了补习班的负责，提出和余光哥的离婚，就是因为她心底同时住了两个男人，她觉得不配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所以才两个干脆都不要了。
她知道自己少不了要和边伯贤因为工作的事情，后续有接触，她一直告诉自己，对边伯贤的感情不能再加深，可怎么事情发展着发展着，发展到最后，她满心记得只有边伯贤，完全忘记了当初被她那么决绝舍弃的边余光？
浓烈的愧疚，以最快的速度，瞬间吞噬了季忆。
可贺余光当初是真心对她好啊，她也真心喜欢过他啊，他又是边伯贤的哥哥，更重要的是，她曾和边余光还有过一段婚姻……就算是边伯贤没有结婚，她也不能在和哥哥结过婚的前提下，再和弟弟结婚啊！
随着这些念头，一点一点残忍的闪过季忆的大脑，自责、痛苦、茫然、无措，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前赴后继的爆炸在了她的体内。
她和边伯贤之间的距离，不单单是她下午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两个红色的结婚证啊，还有，还有他的亲生哥哥，她曾喜欢过的余光哥。
这不是一道鸿沟，而是两道鸿沟，狠狠地横跨在了他和她的之间，让他和她这一生，注定都没有未来和结果。
痛，好痛，那种深邃骨髓的痛……可再痛，她又能怎样？她能做的只有强忍着，就像是……她爱边伯贤，爱到无法自拔，深入骨髓，也只能一个人不动声色又热火朝天的爱着了。
季忆将脑袋，缓缓地埋在了膝盖上。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宛如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着，蹂躏着一般，疼得她喘不过来气，使她用力握成拳的手，都开始轻轻地打起了颤。
她知道，这是自己活该，谁让她喜欢了哥哥，又爱上了弟弟，这都是她自己造的孽！
她没资格哭，可她还是失态的痛哭出了声……
-
季忆走了多久，边伯贤根本不知道。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时，窗外原本挂满晚霞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漆黑一片。
他胸口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般，让他呼吸极其不畅。
他站起身，神游般的走到办公桌前，从上面捞起了烟盒和打火机，随手抽了一根烟，点燃后，就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抽着抽着，边伯贤隔着缭绕的烟雾，隐约的听见了那天在C城电视颁奖节的停车场，他准备上车时，听见季忆喊他的那声：“边伯贤”。
那晚的他，本是着急回酒店，拿行李，办理退房手续，返回北京，去给她庆生并且给她道歉的。
他没想到，看了电视颁奖节的她，竟然千里迢迢的从北京赶到了C城。
是他为了拉宋茜下水，推波助澜的宋茜一手创造出来的关于她的丑闻，才导致她的母亲受了伤。
本应是他先给她道歉的，结果没想到，在回酒店的路上，她竟先主动给他开口道了歉，说她误会了他。
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毕竟受伤的是她的母亲啊。
他高兴之余，有些感动，他望着她对他道歉的可爱忐忑小模样，有了一种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若不是车子到了酒店，陈白出声，打断了他，他怕是那晚，在车里就吻上了她吧？
虽然那一幕，被他和她心照不宣的绝口不提掩饰了过去，但他不傻，感觉的出来，在他吻她时，她并没有抗拒。
还有那晚，他和夏媛视频聊天时，她主动亲吻了他。
他因为她对他这样的改变，那一晚狂喜的迟迟没能入睡。
回到北京，她听到他的手受了伤，以散步的名义，跑来给他送创可贴……
他和她头发缠绕在一起时，她主动昂起头，凑向了他的唇……
还有今天下午，她拿着面包来了公司……
关于她的种种迹象，都是以前他没遇到过的。
她这样的改变，他不是不开心，可他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怕她尴尬，怕惊吓了她，他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和她之间的关系，让一切发展的更细水长流……
可她发现了结婚证……
难道，他和她越来越趋向于美好的发展，就这般戛然而止了吗？
边伯贤的唇角，紧绷了起来。
……
等了边伯贤好几个小时，都没等到边伯贤说下班的陈白，吃了一盒泡面后，看边伯贤的办公室依旧没动静，便翻着桌面上的文件，找了个让边伯贤签字的借口，敲响了边伯贤办公室的门。
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
陈白蹙了蹙眉，又敲了一次门，依旧没得到回应，他便大着胆子，善做主张把门推开了一道缝隙，然后将脑袋伸了进去。
还没在办公室里找到边伯贤的人，陈白就先被迎面扑来的浓重烟味呛的险些没咳嗽出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呢？又抽上了烟？
陈白抬起手，在面前扇了两下，然后就进了办公室。
“边总，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陈白一边说，一边走到落地窗前，打开了窗户。
初春的夜风，带着一股寒意，吹进办公室里。
穿了一件单薄衬衣的边伯贤，感受到了凉意，这才慢慢的转着视线，往陈白身上落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很快就轻飘飘的将视线收了回去，盯着开着的窗户，又定起了神。

哇直播！

我来的真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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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总，您还没吃晚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陪您去吃点东西吧。”陈白虽不明白边伯贤到底再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他知道，边伯贤若是想说，会主动说，若是不想，他问了也是白问。
边伯贤对陈白的话，置若罔闻。
“边总，就算是您现在没有胃口，也要吃点东西。”办公室里的烟味，实在是太冲，陈白一面又开了口，一面走到净化器前，加大了档位。
净化器呼呼呼的声音，很快传遍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陈白又开口说：“边总，您要是实在不想出去吃，我现在给您订点外卖，送回家，我们到家了，外卖也差不多就到……”
陈白的话还没说完，沉默良久的边伯贤，忽然出了声，因为他抽了太多支烟，他的嗓音略显得有些沙哑：“我是不是应该去努力一次呢？”
“呃？”陈白被边伯贤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愣住。
过了几秒钟，他才转头，看向了边伯贤：“边总，我不太明白，您话里的意思？”
男子还保持着他刚刚进办公室的姿态，变都没变一下。
他面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望着窗外的眼神，显得有些深远，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中，走不出来一般。
若不是陈白，十分确定，自己刚刚真的听到了边伯贤的话，看着边伯贤此时的模样，他真的会以为刚刚的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他再次开口，“边总？”
边伯贤听到他的声音，这次不再是没反应的样子，而是轻动了动眉眼，然后盯着窗外的夜色，又开了口，他的声音，和刚刚对比起来，显得有些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应该去努力一次的，对不对？”
“我做了这么多，虽都是无怨无悔的，可我至少还是应该去努力一次的……”说着，边伯贤转头，看向了陈白：“……是不是？”
陈白虽不懂边伯贤究竟指的是什么事，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边伯贤：“边总，虽然我不是特别懂您话里的意思，但我知道，有些事，该努力去争取的时候，还是要努力去争取的，因为你没努力过，你永远不知道结果，努力过了，就算是没有成功，但总比带着一辈子的遗憾来得好。”
顿了顿，陈白又说：“再说，努力了一次，不成功，那就努力第二次啊，第二次不成功，就努力第三次啊，一辈子那么长，有什么好怕的……”？
“对，你说的没错，有什么好怕的！”边伯贤仿佛被点醒了一般，眼底忽然冒起明亮的光。
她知道，他背着她偷偷地动手脚，和她领了证后，或许会生气，或许会不理他，可他可以像陈白说的这样，努力去恳求她的原谅啊。
若是她不知道，和他结婚的人是她，那他和她就彻底没戏了……再说，他刚刚想到的那些，都是她最近的改变啊……
想到这里的边伯贤，猛地就掐灭了指尖的烟，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那两本结婚证，连外套都没拿，就冲出了办公室。

初春的夜里，温度很低，陈白看边伯贤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就奔了出去，急忙拿了外套跟上。
他刚走出办公室的门，边伯贤就已经进了电梯，按了电梯的开关。
“边总……”陈白连忙提高嗓音，加快了步子，可他嘴里的话，只喊了边伯贤的称呼，电梯门关上，已经开始下行。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应该去努力，不是吗？
所以，他必须去找她，把话跟她说清楚，她生气也好，怨恨也罢，那有什么好怕的？
总好过她以为他娶了妻，和他在感情的世界里，再无干系吧？
边伯贤想着，因为激动，也因为紧张，他握着结婚证的指尖，轻轻地泛起了颤。
电梯下行到一半时，边伯贤才反应过来，自己出办公室出的匆忙，只想着去找季忆了，都没想过，见到她后，他要怎么开口跟她坦白，随后，他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思绪稳定下来，就开始在心中暗暗地打腹稿。
“季忆，我有话跟你说，我结婚证上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
“季忆，结婚证我拿来了，你自己看！”
这个……好像又有点太敷衍了吧？
“季忆……”
短短的几十秒钟，边伯贤胸膛里掠过好几种开篇方式，可他觉得都不够好。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他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瞬，忽然意识到，自己见到季忆后，最应该做的是先诚恳的给她道个歉，然后再跟她说，和他领证的人是她。
一旦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脱落而出，那就意味着，他要对她坦诚很多他隐瞒着她做的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例如，他不愿看她为了摆脱宋茜的困局，和别人结婚，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拿着哥哥的身份，骗了她。
再例如，哥哥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是贺家没对外公开，去年和她一直联系的边余光，其实是他。
再再例如，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喜欢她，从年少，她和他不相识之前，他就喜欢她了，她就是他在西湖畔那一晚，跟她说的“最美不过余生只有她，最坏不过余生记忆里是她”的可乐妹。
她若是真的因为他的欺骗，他的隐瞒生气了，不肯原谅他，他还有句话，可以讲给她听：“其实我真的还不错，你要不要试着喜欢我一下？”
大概是碰到真心爱着的人，都会心底没谱，会患得患失，边伯贤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高考之前，还没和她没发生矛盾之前，和胖子商量着准备高考结束后，对她告白的心情。
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又夹杂着说不出的甜蜜和悸动。
从电梯出来，直行约莫五十米，边伯贤看到了自己的车子。
虽隔了一段距离，但他还是先将手伸进裤兜里，按了一下车子的开关。
车灯亮起，随着车子发出一道车门打开的提醒声，有他的名字从旁边传来：“边伯贤。”

边伯贤脚步一顿，顺声望去。
不远处的宝马车门，恰好被推开，宋茜从里面钻了下来。
对比以前，宋茜随时随地光鲜亮丽的模样，今天的她，穿着朴素低调了许多。
C城一别，到现在，也不过刚过了两天两夜，但却像是过了五年一般，宋茜看起来老了许多，皮肤也不像从前那样水嫩光滑，没有化妆的眼睛，显得格外没精神，眼窝下面的黑眼圈，浓重的让人难以直视，怕是她这几天，被电视颁奖节那事情搞的根本没有休息好。
没等宋茜走近自己，边伯贤就冷冷淡淡的将视线收了回来，冲着自己的车子，重新迈步走去。
“边伯贤！”宋茜又喊了他的名字。
这次的边伯贤，脚步没停顿，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女人加快了追赶自己的步伐，脚步声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急促。
“边伯贤，我有事跟你说！”
边伯贤走到车前，刚准备伸出手拉车门，宋茜的胳膊，猛地伸了过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事？怕是搬弄是非吧？
若是换做平时，他心情好了，或许会听她说两句话，然后再对着她狠狠的嘲讽回去。’
可今天不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没时间跟她在这里耗！
边伯贤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将宋茜的胳膊大力的挥开。
边伯贤的力道很大，宋茜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后车门上。
听见声响的边伯贤，看都没去看一眼，直接伸出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他弯身，正准备钻入车里，手臂上的衣服，就被宋茜紧紧地抓住：“边伯贤，我是真有事要跟你谈！”
从前，她在娱乐圈里风头正盛时，想要接触他都有点难，如今她声名狼藉，人人喊骂，和他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她今天能在这里堵到他，是因为他不知道她会来找他。
下一次，怕是很难了。
千歌生怕边伯贤下一秒甩开了自己，扬长离去，她在自己话语还没说完时，就从兜里快速的掏出手机，点了一个视频，递到了边伯贤的面前。
被宋茜再次拦住的边伯贤，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的抬起胳膊，刚想将千歌甩开，宋茜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就直直的撞入了眼底。
只是一眼，他就认出，那是什么时候的自己，也认出那个视频里的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想甩开宋茜的动作，瞬间静止。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视频里的画面看。
视频里的画面，是无声的，整栋楼，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了，停车场里所剩的车辆没多少，因为没其他人进来取车，整个空间安静的一塌糊涂。
视频不长，只有两分钟，但边伯贤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视频结束，宋茜将手机收回：“这是我这两天，花了很大的力气弄到的。”
边伯贤没有出声，但在宋茜话音响起的那一秒，似是反应过来一般，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甩开。

“事情都过去四年了，我是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没想到，还是被我翻出来了。”
宋茜没再去拦边伯贤，她知道，看完视频的边伯贤，不会再像刚刚那样，着急匆忙的离开了。
“边伯贤，这视频，应该算是你人生中的一大污点了吧？要知道，当初可是差那么一点点，就毁了你一生呢！”
宋茜声调，越来越悠闲，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嘲讽。
“那个时候的边家，可是没少跑关系，也没少花钱吧？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边伯贤，你是不是自己快忘记自己曾经干过的好事了？”
“哦，你瞧我这记性，怎么能忘记了说重点呢，你当初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宋茜佯装出想不出来的样子，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恍然大悟般开口说：“……因为季忆！”
说完，宋茜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身慵懒的靠在了边伯贤的车上。
她唇角噙着一抹笑，望着一言不发的边伯贤看了一小会儿，又开了口：“边伯贤，你说，如果刚刚的视频，被我一不小心爆了出去，你会不会和现在的我一样，人人唾骂，声名狼藉？”
宋茜一边说，眼神一边上下的扫着边伯贤：“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身优雅，高贵从容的像是个贵公子一样活着？”
“更重要的是……”宋茜对上了边伯贤的眼睛，“……那个时候自身都难保的你，还有没有本事处处帮着护着季忆？”
话音刚落，宋茜就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连忙摇起了头：“不不不，季忆是YC的艺人，你完了，她也会受到波及吧？你们关系还走的这么近，怕是那个时候，不好过的不单单是你，连她也逃不掉吧？！”
“所以，边伯贤，你不想让视频曝光吧？”
宋茜的神态和语气，一下子认真了起来：“如果你不想的话，那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宋茜停了一会儿，看男子依旧没开口说话的迹象，便又出声说：“你雪藏季忆，只要不再继续捧她，我们之间就两清！”
“没兴趣。”从看完视频，一直都没出过声的边伯贤，听到宋茜的条件，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脱口而出丢了三个字。
随后，他就弯身，钻入了车里。
他伸出手关车门时，千歌抢在前面，拦住了他：“边伯贤，你很清楚，四年前的那件事，你为什么能逃过一劫，不过是因为我心里有你，四年后，依旧一样，虽然我拿着视频来找你，但我从没想过真的要毁了你！所以，边伯贤，你别逼我，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为难季忆，我们之间，我和季忆之间，全都两清！”
“我们？”第二次从宋茜口中听见这两个字的边伯贤，像是听到了多么让他恶心的词眼一般，眉心狠狠地皱了起来：“我和你之间，没有我们！”
说完，他就发动了引擎，拉了安全带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