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想用个问题来回应你的问题。先不管有没有正义可言,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武器是什么?思考一下,在栉田也能够使用的范围里」
「我想,答案是你之前说过的,只有『暴力』才是人类拥有的最强武器。老实说,『暴力』有着无可替代的独特性。不管是多么聪明的学者还是拥有很高地位的政治家,结果都无法战胜眼前强大的暴力。只要满足条件的话,也能使班级陷入不能运作的状态吧?毕竟,只要把全班同学都送进医院就行了」
虽然听着感觉很危险,但堀北的举例也是事实。而且,也能达成目的。
「对。我对暴力是最强的武器这一点也没有异议。话虽如此,但栉田无法用暴力实现这个目的。要是使用暴力的话,就真成不得了的大事件了」
要是栉田拿着电锯横冲直撞的话,学校根本封锁不了信息吧。估计会成为电视上持续热议的话题。
「如果说还有其他跟拥有独特性的暴力相比也不逊色的武器呢?」
「你想出她是如何让整个班级都无法运作的了?」
「前提是如果我要实施的话。就——」
「等等」
堀北打断了我的发言,她再次思考之后回答道。
「虽然我有点想说『权力』这词,但在学校里的话使用起来会比较困难......」
看来她虽然有想法,但对自己的答案没有自信。
「如果用得出来的话,权力也是个相当强大的武器,但不适用于这次的事件。就算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会长也没法让班级停止运作吧」
「那答案是什么啊?所谓蕴含让整个班级都停止运作的可能性、还是任何人都能够使用的武器」
「不光是栉田,任何人都能够使用的强力武器——那就是『谎言』。毕竟人生来就是会说谎的。任何人都能够使用。只不过,根据时机和场合的不同,『谎言』发挥出的力量甚至能吞没『暴力』」
一份统计上明确表示,人每天会说两到三次谎言。也许一见之下会觉得不太可能,但谎言的范畴实在太大了。『没睡好』『感冒了』『没看到消息』『没关系』之类的话语中都包含着谎言。
「谎言......是啊,也许是这样呢」
谎言就是如此的强大。凭借一个谎言,甚至能将人逼迫致死。
「那就差最后一步了。比如说,尽全力去使用最强的武器『暴力』和『谎言』的话,你能使目前的D班停止运作吗?认真地想想看」
「我不说绝对做不到。但也不能断言说一定能做到。毕竟在假设的情况下,班里有几个人是我用暴力也很难战胜的。说实话,我不觉得自己能够空手从正面战胜须藤君跟高圆寺君他们。而且还有像你这样战斗力未知的存在。假设用上准备好的钝器去打倒他们,但考虑到班级人数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果然还是近乎不可能办到」
看来她思考得非常认真,这超乎了我的预想,堀北推敲出了对她自身来说最有可能实现的方法。
「这个结论是正确的。任何人都能使用暴力,但要满足的条件相当复杂」
「虽说如此,但我也用不好『谎言』这个武器。而且比起暴力,班里很多同学都更擅长使用谎言,估计是办不到的。战斗方式也不是我擅长的」
虽然堀北做了些场景模拟,但她貌似还是答不上这个问题。
「要是限定使用哪一种的话,我不觉得栉田有足够的力量去行使暴力。也就是说,她使用『谎言』来让整个班级都陷入了无法运作的状态,这样想会比较自然吧」
「这个嘛......」
「但是,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至少对我来说是办不到的」
要只是让一个人陷入困境的话也不是很难。但对象要是整个班级的话情况就不同了。
「栉田能够使用我们无法想象的暴力和谎言?还是说——」
栉田拥有除二者之外的强力武器。
不知道她是使用了多么大规模的武器,但不管怎样,很有可能真的是栉田让自己的班级停止了运作。如果栉田也是事件的受害者的话,就不会如此仇视堀北了吧。
「栉田同学面对面地跟我说过。她说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都要将知道自己过去的人赶出去。如果需要的话,估计她甚至会跟葛城君、坂柳同学和一之濑同学他们联手来将我逼入困境吧。事实上,她跟龙园君联手曾经想要陷害我。即便D班陷入困境,她也一定不会放松对我的攻击吧。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里」
「真麻烦呢。也就是说她为了隐瞒自己的过去,不惜让班级停止运作」
「估计不会有错了」
没想到她居然都对堀北如此宣言了。栉田不是随随便便就去威胁堀北的——还是这样去想比较好。
并且她在宣战之后主动提出参加跟堀北和平田的讨论会。估计也是为了保住自己在班里的地位吧,不过她采取敌对行动......间谍活动的可能性也很大。但即便她有可能会展开间谍活动,我们也不能将其排挤在外。栉田至今为止在D班积累了太多的信赖。突然就将其排挤在外的话会招致周围同学的怀疑。
「让我确认一件事,堀北。你打算怎么对应栉田?」
「怎么对应,是什么意思?我能够采取的方式十分有限。只能坚持不懈地对她强调『我不清楚那个事件的详细情况』和『我绝不会将那事件说给他人』这两点而已」
「这个做法可不简单啊。估计栉田她一直都是持怀疑态度的,而且说到底,可能她连你知道『栉田使班级陷入了无法运作的状态』这件事都不允许」
栉田应该连堀北这样来找我商量的情况都考虑过了。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我也成为她想要赶出学校的对象之一了......
(*五卷男女两人三脚时栉田已经宣言了要让绫小路退学,这里衣笠又犯糊涂了)
目前就先将这个放在一边吧。
「除了不断跟她进行交流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这个我同意。对于这件事,既没法提前做好准备,也没法找谁来帮忙。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只有让她从心里接受你所说的,恐怕这是唯一办法吧」
假设就算从外部强行将栉田压制住,也迟早会受到她的报复吧。
「那就没必要再去思考了」
「我听了你刚才说的话之后得出了结论,虽然是我自顾自想出来的。也许,为了升到A班,放弃说服她而使用强硬的手段也是我们必须要采取的行动」
我这么告诉她,堀北用一副生气的表情瞪了过来。
「你是说——要让栉田同学退学?」
我没有否定,只是静静地点点头。在被干掉之前先干掉对方。这是战术的基础。
可堀北非但不赞同我的提议,还露骨地表现出厌恶。
「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让谁退学这种话来。以前我想要舍弃须藤君的时候,教导我不要去那么做的人可是你啊?然后我才明白了。为了获胜而舍弃某人的作战,是不可取的。事实上,那个时候我要是舍弃了须君的话,就没法向前迈步了。D班的体育祭也许会迎来更加糟糕的结果吧。我们也没法看到须藤君在这次期中考试上的进步了。不对吗?」
没想到曾经那般爱好孤独、不需要朋友的堀北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闷在自己的壳中停止了成长堀北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我很是吃惊。不过,积极的态度固然很好,但这做法不现实。本来就不擅长沟通交流的堀北能够说服得了栉田吗,这是个疑问。堀北将须藤变为了伙伴,在这一点上我很想坦率地表扬她,但栉田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这跟教人学习来防止退学根本不一样。老实说,我没想到栉田的目的居然是出自如此单方面的感情。我以为你在这件事上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只要改善就能解决这事,所以才听你说这些。但情况却不是这样的。只要你还在这个学校里,栉田就会继续捣乱吧。但这样一来的话,团结一致互相帮助的D班、还有这个学校的制度就不成立了。不早点采取措施的话,将来会后悔的吧?」
面对我这般教导,堀北她完全没有赞同的意思。
何止是这样,我看她的意志更加坚定了。堀北的眉毛向上挑了起来。
「她很优秀。将周围的人变为伙伴的厉害之处自然不用多说,而且她很擅长观察人,要是能够成为伙伴的话,对D班来说肯定是个强大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