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期待一下她所要说的事情值得让我专门前往参与讨论吧。
离开走廊,来到没人的地方,堀北开始小声地说了起来。
「该从哪里对你说起才好呢?」
「从最开始。毕竟我只知道你们现在关系不好」
还见过栉田那副黑暗一般的表情。我想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我刻意不去提及这个。因为我还不清楚堀北到底知道些什么、打算说些什么。
「事先说好,我对栉田桔梗这个人也不是很熟悉。你第一次遇见栉田同学是在哪里?」
她这问题就像是在做确认一样。我姑且认真作出回答。
「在巴士里吧」
「对。我跟你都是在入学当天的巴士中第一次见到栉田同学」
这个我现在还记得。一位老婆婆因为没空位而无奈地站在那里,栉田向那位老婆婆伸出了援助之手,想要让她坐到座位上去。这个行为本身是个善行。没有人能去责难。可遗憾的是,记得当时没有人立刻就让出座位,栉田费了好大的功夫。毕竟我也是没有让出座位的一人,印象也很深刻。
「要是有哪里让她对你感到不快的话,也就那个时候了.....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先不管拒绝让出座位的高元寺,没打算让出座位的我也应该被她讨厌了才对啊」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受栉田喜欢。但栉田只会对堀北露出那么强烈的敌意。
「我在那个时候还不认识栉田同学。不,正确地说是不记得她」
「听你这说法,也就是说你们在进入这个学校之间就有过接触了吗?」
「嗯。我跟她读的是同一所初中。那里跟都道府县不一样,是个非常特殊的学校。所以想必她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跟自己读同一所初中的人吧」
「原来如此啊」
听了这段话,一个很大的谜就解开了。在我认识两人之前,她们就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这样一来的话就说得通了。我会感到不解也是理所当然了。
「我是在第一学期的学习会之后想起这件事的。毕竟我读的初中是个全校学生数量超过1000人的巨型学校,而且跟栉田同学也没有分到过同一个班,想不起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假设堀北在初中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的性格,那就没什么好吃惊的了。
不去交朋友,而是平淡地过着生活中只有学习的日子吧。
「那初中时的栉田是什么样的学生呢?」
我们没有直接前往『调色板』。估计这个话题多少会再说得久一些,就绕道围着学校走一周。越是远离咖啡店人就越少,这样才方便对话。
「不清楚啊。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跟她几乎没有过接触。不过,当时的栉田跟她在这所学校里获得的评价一样,或者说在此之上吧,只有这个不会有错。毕竟回想起来就发现在各种活动上,都能在同年级学生的中心找到她的身影。栉田对每个人都很温柔,给人的印象很好,很受欢迎。她好像没有加入学生会,但非常有人望」
毕竟也是同一个年级的,要是栉田担任比较显眼的职务的话,堀北也是有可能记住她的。的确,我所认识的栉田也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恐怕跟堀北的证言一样,栉田给人印象很好这点从初中时就没改变过,并且发挥着作用。
两人之间看似有所来往,实则彼此未曾互相接触过。为何栉田会如此地讨厌堀北呢——这还是个谜。估计谜底就藏在接下来她所要说的内容之中吧。
「因为没能跟你成为朋友,所以讨厌你——这种可能性很小呢」
虽然这不是交不交得到100个朋友的问题,但即便是栉田也没法跟全校学生都成为朋友。
「嗯。重点是接下来要说的。不过你得记住,我将要说的说也不过是传闻而已。真实的情况只有栉田同学自己清楚」
堀北再次说了这么一段开场之后,静静地说起了初中时的事。
「初三那年的2月,在等候毕业来临的某一天,某个班级集体旷课了」
「应该不是因为流感扩散吧?」
「嗯。情况很快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听说是以某个女生为契机而导致整个班级都无法运作了。并且,这个班级直到毕业都没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那个女生是谁,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用再去多想了吧?」
「是栉田同学。但还不清楚具体是如何导致整个班级都无法运作的。恐怕是校方彻底地封锁了情报吧。如果让事件曝光的话,学校的信誉会受损,很可能会对大多数学生的升学和就职造成影响。很多以猜测为根据的说法在学生之间传了起来」
「有没有从别人那里听说什么信息?零碎的也行」
我想知道这件事的大致经过。堀北露出一副回忆过去的样子说道。
「事件公开后不久,从事件班级一个学生那里听说教室里被搞得乱七八糟,黑板和课桌上全是诽谤和污蔑的涂鸦之类的」
「全是诽谤污蔑的涂鸦。也可能是栉田受到欺凌了?」
「不好说呢。毕竟有好几种不同的传闻。像是班里的谁被欺负了,反过来欺负了谁之类的。也有传闻说发生了很过分的暴力行为。但是非常模糊不清」
总之,貌似有过很多传闻。
「但这些传闻也很快就消失了。没有人再提及这个事件了。明明整个班级都无法运作了,但却搞得好像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估计是谁在暗中施压了吧。
「不管怎么说,既然情报受到了封锁,那就算你不知道栉田是导致班级无法运作的原因所在,也是无可厚非的。估计当时的你对谁怎么样了也不感兴趣吧」
「确实如此。而且我本来就是打算升学到这所学校的,因为对学力和考试有自信,所以也没太在意」
毕竟是堀北,哪怕学校的信誉受到了损害,她还是有自信会考上的吧。
疑似栉田引起的事件成为了契机,导致整个班级无法运作。可以认为这是个能够影响到升学和就职的重大事件。看着现在的栉田,我根本无法想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样的话,也能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放过知情者了。要是事件公开的话,栉田现在的立场基本上保不住了。
「整理一下你刚才所说的,栉田引发了那个事件,而你不清楚事件的详细情况。但栉田认为你知道事件的详情。既然出自同一所初中,她就认为你在某种程度上知道这件事。是这么一回事吧」
「实际上,我确实知道是栉田同学引起这事的,所以她并没有弄错」
叹了口气。这样一来就能看到堀北所处的境地了。
也就是说,原因在于栉田单方面的误会和敌对意识。可以说曾经的事件对栉田来说就是如此重大的存在,她一定要将其隐瞒到底。
估计就算堀北说她不知道那个事件,栉田也不会相信吧。恐怕对栉田来说,堀北对事件的详细情况把握到什么程度都是不重要的。本来这是矛盾的,当提及有关『事件』话题的瞬间,就相当于堀北知道了自己的过去。非常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搞不懂呢」
「事件的内容?」
「嗯。谜团太多了,搞得我有点不舒服。也有可能是她一个人使整个班级都陷入了无法运作的状态。一个学生究竟要做成什么样才有可能引发这样的事情啊」
首先,欺凌谁或者谁被欺凌这种程度的事情肯定无法做到这样的规模。最多也就是一两个人从班里消失而已。
「我也这么觉得。老实说,我根本无法想象要怎么做才能导致一个班级崩坏」
假设就算我现在想让D班陷入无法运作的状态,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要是想让班级无法运作,可是需要强有力的武器吧」
「是啊......」
这里所说的武器不光是指物理上的那种。而是包含各种方法在内的武器。
「如果你想让班级陷入无法运作的状态,那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