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经历生死,两人忘情拥抱,奈何却无奈被人打断,早先一步逃出来的陈诚和薛灵儿一行人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我说张少主怎么会这样偏袒吴邪,原来如此~”陈诚一脸的恍然大悟后,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鄙视,“张少主竟然是个不爱红颜爱蓝颜,吴家也算是下足了功夫,让天凉山的人做张少主的娈宠。”
“我当两位公子是真的清风傲骨,不爱美色呢。”薛灵儿几次被张起灵吴邪拒绝后本来很不服气,如今知道事实后,再一次对自己的美色自信起来。
张起灵听了他们的话没什么反应,依旧温柔的帮吴邪把粘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开,替他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
等做好这些后,张起灵太抬头冷冷的看向来人。虽然张起灵脸色苍白,全身上下也是难得的狼狈,但依旧掩饰不住身上霸道摄人的气息。陈诚和薛灵儿皆被这眼神下的后退一步。
“他们是来抢帝陵图的。”吴邪勾起嘴唇邪笑一下,扶着张起灵站起来,“未免太小看我们了,你们是准备单挑还是一起上?”
“是吴少侠太小看我们了。”薛灵儿捂嘴一笑,“两位公子的武功天下一流,我等怎么敢轻视。”
薛灵儿说完拍了两下手,两个属下把一个老人带上来,吴邪眼睛不可控制的睁大。
“太傅大人,得罪了。”陈诚嘴上陪了一个礼,得意洋洋的看向吴邪,“陈公心智天下无双,在得到解家出事的消息后就猜到这里有吴家的人,想不到竟然是太傅,这些年倒是委屈了这位太子身边的第一重臣了。”
“你既然知道是太傅,还敢绑着他,就是陈四来了,也得给太傅行礼。”吴邪眼神尖锐,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是嘛,太傅之前说告老还乡,现在是平民一个,被误杀也算的什么事,吴邪,你也不过是吴家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别太看得起自己。”陈诚全然不在吴邪的威胁放在眼里,若不是估计张起灵的身份,他也没那功夫和吴邪说这样多的废话。
“吴公子,还是把帝陵图交出来吧,要不然你怎么向吴丞相和太子交代呢?”就算知道对面的两个男人不喜欢美色,但薛灵儿依旧不忘妩媚弄眼,暗送秋波。
吴邪摸着手中玉笛沉思,杀意明显。
“公子,不要管我,帝陵图绝不能落下他们手中。”太傅虽然被绑,但清风傲骨犹在。
“闭嘴。”陈诚直接把太傅踢跪在地上,但太傅依旧把头昂的极高。
“陈诚,你现在放了太傅,我可以不杀你!”吴邪面无表情,全身透出的信息是冷冽的。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大话。”陈诚的刀直接架在太傅的脖子上,然后一点点割破太傅的皮,鲜血随着刀的轨迹一点一点流下来,“我没什么耐心。”
吴邪脸色极为难看,他相信张起灵会听自己的话交出帝陵图,可是把帝陵图拱手让人,他吴邪怎么做得出来,但对面可是太傅,又不能不管。
“公子,老夫年岁已大,死不足惜,你定要好好辅佐太子。”说完这句话,太傅心一横,往刀伤撞去。
陈诚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愣了一会后可惜道,“这可是他自己找死的。”
吴邪眨了一下眼睛,露出迷茫的神色,片刻后消失,然后面无表情的对着张起灵道,“我要亲自解决他们,你不要插手。”
张起灵知道吴邪真的愤怒至极,痛恨至极,眼前这位到底的老人一定对吴邪有不同的意义。他虽不愿吴邪大开杀戒,但也知道此时任何人说什么都劝不动吴邪。
吴邪微微转动手里的玉笛,玉笛竟伸出一根极短极薄的剑,长不过10寸,宽不过一寸,薄如纸片,但只从外观就可以看出这剑的坚硬程度。吴邪自下山以来,从未向人展示过他的武器,但玉笛开启,那便是大开杀戒的征兆。
陈诚感受到了威胁,立刻让身边的人动手,只是他们刚靠近吴邪,就被吴邪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吴邪舍弃了以往任何一次复杂多变的姿势,集中力量,快准狠的解决冲上来攻击的人,薛灵儿眼见不对,想趁乱先撤,刚退后几步,张起灵的截断了她的去路。
张起灵没有动手,只是拦在薛灵儿面前,不让她离开。
“张少主,咱们可以谈,你不一定非要和天凉山合作,我主子也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当然,各种漂亮的美男子也任你选。”薛灵儿挑眉,准备对张起灵好言相劝。
张起灵没多说废话,一粒金豆子打过去直接封住薛灵儿的功力,让她全是瘫软的倒在地上。
那边吴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解决掉了大部分人,剩下的人不敢靠近,看着吴邪白衣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如果仙子误入了修罗场,岂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恶魔。
陈诚已在吴邪脚下,吴邪反而没急着动手杀人,身边的护卫也不敢冒然上前救人。
“害怕吗?”吴邪声音很轻,很淡。
“要杀要剐随便,但你要知道,你今日杀了我,陈公不会罢休的。”陈诚此时虽然有些害怕,但到底还有些骨气。
“我会怕陈四?”吴邪轻笑,有些邪魅,然后毫不犹豫的一剑贯穿了陈诚的喉咙。
看到这一幕的人,除了张起灵,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回去告诉陈四,太傅这笔账,我吴家会慢慢和他算。”吴邪看着剩下的人,并没打算杀他们,而是轻飘飘的扔下这句话让其他人滚蛋。
吴邪扔下玉笛,跪在太傅身边,抬起他的身子,太傅还有一口气,只是喉咙被完全割破,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用快要涣散的眼睛看着吴邪。
“我会保护太子,辅佐他登基。”吴邪知道在太傅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太子轩辕瑾更重要的。
太傅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我会把陈家连根拔起,太子也会全身心治理好这个国家。”吴邪继续保证,语气坚定。
太傅却仍然用那种渴望的眼神看着吴邪,似乎心愿未了,不舍离去。
“······”吴邪动了动嘴唇,最后轻轻说道,“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以后也会好好的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太傅用尽最后的力气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一起蹲在,吴邪没有哭,甚至没有露出哀伤的表情,垂着眼,一直很平静,只是这样过于安静的吴邪,让张起灵感受到了一丝丝悲伤,无奈从吴邪的身体传到了他的心里。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太傅吧。”不只是处于吴邪的原因,张起灵对这位最后仍旧保持自己傲骨的老人,非常的崇敬。
“也好。”吴邪点点头。
张起灵把太傅的尸体背会客栈,吴邪安排人把他安葬在岩梓城最东部的山坡上,那里靠近帝都,也寄托着太傅的遗愿。
解雨臣和齐墨他们也是傍晚才回到客栈,四个人没有伤很严重的伤,但云彩受了惊吓,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好,胖子陪着回到房间休息。
“我们被水冲到了巫族的另一面,走了好久才回来。”齐墨换好衣服后找张起灵一起核对信息。
“我们一路上没碰上其他人,巫族人和解连英都没有看见,不过如果他们没死的话,总还在岩梓城境内。”解雨臣无不可惜,他们一回来,就有吴邪的探子告诉他们解子扬也被抓走了,说到底还是他们之前太过于自信,才会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吴邪呢?”
张起灵简单的把他和吴邪的遭遇说了一遍,齐墨与解雨臣面面相对,大概知道了过程,但又不是很懂。
“那个太傅对吴邪很重要么?我还真没见过他为什么伤心过。”
齐墨话一说出口,就被解雨臣用力踩了一脚,瞪了一眼。齐墨吸吸鼻子,也知道自己话过了,只好闭嘴。
“他·····”张起灵犹豫不知该说什么,回来后吴邪就一个人坐在房间,不说话。张起灵想陪着他安慰他,却实在不懂得如何安慰一个人,“雨臣,你去······”
“你觉得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我还是你?”解雨臣知道张起灵的意思,不过立刻否决了这个低情商的想法,“吴邪寒毒没有发作,说明他内心还算平静,但有时候这样说不出的失落何尝不是在慢慢压垮一个人。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可以安慰他的人,是一个可以陪着他难过,让他安心的人。”
经过解雨臣这两句话的点拨,张起灵点点头,立刻起身去吴邪的房间陪他。
吴邪还是那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张起灵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张起灵也没有说什么,搬个凳子坐在吴邪身边,就这样沉默的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