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石壁上刻画的是解家与巫族交好百年,当年巫族得包围帝陵图的任务,下血誓定不让人夺走,解家为防止巫族内部有人叛变,提出用瘴气围绕巫族,而解家责世代负责巫族的开销为交换。
“画上说,他们用的是已经过世的尸体喂上调制好的药,再以石蜡封印,尸气透过石蜡演变成瘴气,再通过天然的地势和阵法把瘴气困在河面上,使它不得散开。”齐墨把画里的意思解读给大家听。
“好巧妙的手法。”吴邪真心感叹,这样利用地势结合阵法,形成一个天然屏障,以自己的能力是远远不及。只怕是师傅他老人家出面,也不一定能想出这样的方法。
“你说那尸体都是已死之人,可是我们看到那么多年轻,苗人装扮的尸体,怎么可能都是已经死了的人呢。”云彩看阿曼红着眼瑟瑟发抖在抱住自己手臂,不得不提出质疑。
“以前恐怕是,现在······”齐墨说着便没了声,倒是为难的看了解雨臣一眼。
“只怕是河中尸体有所损坏,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解家的当家人便打起了巫族的注意。”齐墨为难,吴邪倒是直言不讳。
解雨臣一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和爷爷不亲,但解家到底是自己的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也好,即便这不是自己做的,却也充满负罪感。
“我们巫族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莫名失踪一些人,可是我们却连出去找他们都做不到。”阿曼咬着牙,红了眼眶。
“先开馆进地宫吧,等结束了再好好和解当家谈谈。”吴邪对着解连英灿烂一笑,解连英吓的整个人如同掉入冰窖。
一路上凭着解雨臣的本事算是畅通无阻,几个人来到一个旷阔的地宫中,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祭坛。一个满是黑水的大锅中飘着一个竹筒。
“帝陵图!”吴邪上前一步,想过去看看,被张起灵抓住手腕。
“小心,里面肯定有陷阱。”张起灵提示吴邪。
吴邪向来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可是每次事关帝陵图总是容易乱了分寸,可见帝陵图在吴邪心中的地位。
张起灵扔了一颗金豆子在锅里,那锅里的黑水立马活了过来,顷刻间把金豆子吞噬干净后,锅里的黑水上涨了一些。
“不是水,是蛊虫!”齐墨肯定,里面定然是极其厉害的蛊虫。
“阿曼姑娘,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傻下去么?”吴邪反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阿曼,“你该知道锅里是什么对吧。”
“我知道。”阿曼放开抱着云彩的手,脸色换了一个表情,之前所有的天真烂漫都不复存在,“但我也没有解法,否则也不会跟着你们来这里。”
“你,你~”胖子咬牙切齿,这臭丫头果然是装的。
胖子说话直接,石壁震动一下,另一处的石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了一批人。而吴邪张起灵他们来的那条路也多了另一批人。
“真是热闹。”齐墨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反而是轻松的吹了一下口哨。
“多谢几位公子带路。”陈诚和薛灵儿站在身后,对吴邪他们礼貌的抱拳感谢。
而看对面那拨人,一部分是巫族打扮,另一部分者是正常的服装,看来也是暂时合作在一起的人。
对面其中一个穿华服的领路人叫了句 ‘阿曼’,阿曼另个从怀中掏出匕首,抓住云彩退向一边。
“云彩,你个***要干嘛,还不快放开她。”云彩出事,最着急的当然是胖子。
“云彩姐姐,你可别怪我,是你们中原人先对我们巫族无情。”
阿曼拉着云彩慢慢后退,胖子急得整个脸都涨红了,吴邪却勾起嘴角,轻笑的看着这一幕。
不到十步,阿曼脸色一变,立刻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云彩趁势推开阿曼赶紧跑回来。
“阿曼!”那个华服男子看阿曼倒在地上,着急的跑过来抱住阿曼,“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食骨草的滋味不好过吧。”吴邪把玉笛放在嘴边,掩饰他的笑意。
“那粒解瘴气的药?”阿曼捂着肚子,脸上已经开始冒汗。
阿曼自从跟在他们身边,时时刻刻都注意饮食,只怕被他们看破而下药,但刚刚进入地道的时候太过着急,而且看他们都吃过,以为没有问题,看来还是自己太嫩了些。
“快把解药交出来!”那个华服男子看阿曼痛苦的样子,更是恨不得吃了吴邪。
“凭什么?”吴邪丝毫不被对方的眼神所摄,怡然自得的样子,仿佛只是来参观个景点。
“你是吴家的人?”陈诚不动神色的问道。
“会这么问,你一定是陈四的人。”
“放肆,陈尚书的名字怎可容你直讳!”陈诚脸色变了变,对吴邪很不满。
“不能嘛~”吴邪歪着头做出一副思考状,然后轻蔑至极道,“我又不是他的狗。”
陈诚脸色又难看了许多。
“吴少侠如传说中的一样任性随意呢,不过也不能怪少侠,毕竟有张齐两位少主在背后撑腰,做什么不行呢。”薛灵儿安抚了下陈诚。
“张少主,齐少主,你们找帝陵图无可厚非,但如果涉及私人恩怨,两位应该不会管吧。”那个华服男子直视张起灵齐墨。
“谁说不能管,我们管不管关你屁事!”齐墨虽然正义感爆棚,江湖上有什么大事都会出手帮忙,但最讨厌的也就是这样的道德绑架,要知道他骨子里还是痞痞的。
“我不管什么陈家吴家,但吴邪的事就是我的事。”张起灵也坚定的表明态度。
吴邪在张起灵身后偷笑,然后对陈诚做出一副 ‘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呵呵~吴少侠未免把我想的太蠢了。”
阿曼勉强撑起身子,从嘴里掏出一个短笛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小调,云彩立刻双手抱住自己在地上打滚。
“你别忘了我们巫族是做什么的。”阿曼得意的笑了一下,“这样大家扯平了,该把解药交出来了。”
“你个恶毒的女人,云彩对你那么好······”胖子抱着云彩心疼死了,可是自己又没有办法,只能求助的看着吴邪。
吴邪伸手把了脉,果然是蛊虫。
薛灵儿看那边两队人马在对峙,便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竹筒拿出来。手下人得了命令,拿出两根细长的铁棍,准备把东西从锅里夹出来。
铁棍刚下锅,瞬间被锅里的蛊虫侵蚀成灰,甚至顺着铁棍的方向爬到那人身上,钻进他的身体,那人被食骨成灰,整个过程不过数十秒,那人连痛苦大叫的机会都没有。
大家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那些蛊虫从锅中掉出一部分,但也许是吃饱了的缘故,在地上懒懒不懂,聚集在一起,向一滩黑水的水。
“小心。”张起灵拉着吴邪后退了几步,这样厉害的东西,自己从未听说过。
其他人也默默后退,以免地上那些蛊虫发起疯来,自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先救救云彩,吴邪你先救救云彩!”胖子抱着云彩祈求道。
吴邪沉默了会,从怀里掏出解药扔到那个华服男子手中,阿曼吃过后果然不再疼下去。吴邪这般好爽,那华服男子也没有别扭,同样把解药扔了回来,并告诉吴邪他们要拿银针扎住食指把蛊虫引出。
解药解决了,现在只剩下如何把竹筒拿出来这个问题。巫族的人似乎同样没有办法,而且这蛊虫太烈,大家也不敢轻易尝试。
“蛊虫,蛊虫······”吴邪用玉笛敲打着手心,有些着急,帝陵图就在眼前,却没有办法拿到。
张起灵想了想,在吴邪耳边低语了几句,吴邪眼睛瞬间亮了许多,觉得办法可行,但又考虑到密室里分不清的这几波人嘛,便让张起灵先不要动,万一他们拼死拼活拿出竹筒,被那些人抢走,岂不得不偿失。
吴邪找解雨臣说了几句,解雨臣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日之事,原是我解家和巫族的恩怨,解连英杀了兄灭嫂,在位期间更是做了许多残忍的事,张少主和齐少主在此为我主持公道,今日我杀了解连英为爹娘报仇。”解雨臣突然站出来大声说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人人都知道你是魔教护法,说出来的话不可信。”陈诚不是要偏袒解雨臣,而是不能让吴家那边的势力占了上风。
“巫族呢?你们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找解家报仇么,如今解连英就在此,我愿意把他交给你们处置。”解雨臣看向巫族那边。
那华服男子想了想,似乎有些心动,但又不会被这样轻易劝服,“解家欠巫族的何止一个解连英。”
“确实如此,但我愿意和你们巫族慢慢谈,也会尽量弥补。你要知道,如果我们硬碰硬,你们也讨不到好处!”解雨臣气势十足。
“魔教的护法更不能代表解家吧。”薛灵儿适时的出声破坏。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吴邪慢悠悠的开口,然后一点一点的挪动脚步,“四皇子因为贪污河道治理的银两,正在被问罪,对吧?”这句话是冲着陈诚说的,
陈诚有些吃惊,这件事皇上不愿公开审理,只是私底下责备了四皇子几句,连吴家和太子都瞒过了,吴邪又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