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魔军,是不懂怜悯的,魔军,也不懂悲壮。恶魔们又上前检查了一遍,每个身体上又砍了少说五六刀,然后才聚到一起:很明显的一点是,弓箭手们不会放火球,所以,此处必然还有别的什么人!于是数百个恶魔开始分成几堆检查,刀斧过处寸草不留。
舒浼跟星都在暗自思索脱身之计。“放下两个小的,我断后你先走。”星用手指在地上写。可舒浼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保全REA。”同样是用手写道,星不禁写的有些迷惘,不知这位神官为何要以自己的万金之体来为这个初出茅庐的小法师冒此奇险。可没有时间多想,魔军已搜到眼前,星紧握剑柄,只待敌人一到眼前就一跃而起。可就在他严阵以待的时候,对手却停下了,都转过头看着上山来的路——一个人,唱着歌走近。又是一条命,舒浼心想。那人越走越近,竟似无视这许多魔军。大概是个十来岁的花季少女,一头青丝略微泛着淡红,身姿轻盈,竟是个绝色美人。歌声停了,停的突然,停的寞然。“你们……”声音清脆中不免透出娇嫩,却似更平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神官和骑士两人同时一惊——“璎珞!”“公主殿下!”
声音一出口就知道不妙,索性两人同时跃起落在璎珞身边。星仍然抓着Rea和Jacky,但起落之际与手中无物也相比不弱。璎珞虽然可酸得学究天人,但毕竟年幼,又自小养尊处优,陡然见到这数十个或许前日还聊过天的亲人倒了一地,又急又气,一时间泪水竟夺眶而出。
事出突然,星虽然身经百战却也不知道女孩子哭了该如何应对,似乎剑法中没有,又似乎枪法中也没有。而舒浼则微微皱了皱眉,说:“别哭了,哭着打狗容易岔气,那时候我们可就都没命了,也没人能报仇了。”神官本来就是精神上的抚慰者,此时也不用猜她的心事,自是神效。
哭声停了,璎珞擦干泪水,双颊透出一丝晕红,更显娇艳无比。骑士,神官和红发法师,都强迫自己看向魔军,只有Rea却看着她,似乎不由得痴了。星反手拔出亚蓝斯之剑,说:“此战我不适合使用这柄巨剑,你先帮我拿会。”说着,将泛着丝丝妖光的剑交给银发法师,可银发法师的注意力却不在他,一个不注意,竟在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看到血,魔族总是要兴奋的。一个全身发绿的腐尸已经冲到面前。“转生术。”舒浼右手一指,它一声闷哼消失在一片绿光中。“天使之赐福,加速术。”舒浼在每人身上拍了一下,然后鼓励地点点头。星脚尖点地,一剑刺穿了一个拿着双刀的骷髅,身后划出一道华丽的金影。他此时用的剑,全然不同于亚蓝斯之剑,而是又细又长,看上去好象风一吹就会断似的。璎珞紧咬嘴唇,拿出一张银白色的长弓。“炽天使之弓?”舒浼惊道。璎珞点点头,轻轻一笑,虽然灿烂,却又有些失落。“你们不顾一切来救我,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全力一战?”
刹那间,山间银光大盛,一支光箭伴着一声清啸飞出,将巨大的卡利斯格钉死在了一个巨大的山岩上,光箭直没入岩石中,似隐似现。其他的恶魔如梦初醒,开始疯狂地冲锋。星依仗着大盾护身,在敌阵中或挑或刺,周围很快堆起一片死尸,但每杀一个,就有更多的魔物涌来。一支光箭破空飞来,四五个恶魔一齐血溅当场,身上的重甲形同虚设。“雷爆术!”一个蓝球在星头上形成,Jacky手一挥,一道电墙罩住了星,想外迸射着电光,魔军竟然被迫后退了一点;星得到一个休息的机会,忙喘了一口气,再次投入战局。“天使之障壁!”一个光圈随着舒浼的声音护住了星,片刻后,一道天雷打在了上面,消散了。“星,小心些,他们有巫师,Jacky,你来对付他们。”Jacky点点头,一道冰箭旋即挥出,击中了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那个身影应声而倒。
似乎,情况正在转好,但璎珞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爸……爸?”尽管他或许不是他的生父,但十来年间他视如己出的关怀又怎是一般意义上的亲情可以比拟的?“对……对不起,”璎珞怯生生的声音,带着抽泣声。“下次你再要我在家呆着我不会乱跑了。”呆呆的,自言自语,想期他对自己最后的印象竟然是翻墙离去,璎珞不禁更是自责。可她弓箭一停,星的压力立刻增大,一把刺剑与一个大盾勉强护住身体,面对着半数以上的恶魔全无反击之力,只是在舒浼的辅助下和Jacky不时的支援下勉强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