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她好像根本没有做好欺骗自己的准备,一个星期过去了,再次相见,这个场景,显得有些剑拔弩张,不过只是单方面的,他们看了好久,他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眸子,想要直接看到她的心底,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似乎怒气在她不起波澜不起的眼里也变得柔和了。有些泄气,他觉得自己真的是选择了一个愚蠢的方式,他早该知道,无论自己的眼神多么凌厉,她都不会害怕什么。她也有她的骄傲啊,如果会害怕,早就害怕了,还等到今天,真是让人讨厌的女人。
“你。”迹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先要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她的表情真是让人讨厌,一脸茫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或许是什么都不在乎吧。这一切更像是自己的无理取闹。连怒气都削减了几分。
“算了,看在你是本大爷的女人的份上,我原谅你这次无知的行为。”迹部撩撩头发,还是草草结束了没意思的对视。
凉子在一旁抿抿嘴这两个小孩子,真的好好玩。
晨看了他一眼,看在我是你的女人的份上,和看在你的份上有什么区别,真是自恋的没什么可说的。
绕开他,将整理好的咖啡罐摆在格子里。
“东山晨。“迹部刚想发作,“算了,和本大爷去约会吧。”迹部觉得实在不能和这个女人计较什么,今天心情不错。迹部为自己连连原谅晨无视他的存在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我还没有下班。”晨回答道。
“不用,你下班了,剩下的事我来做,去和男朋友约会吧。”心里已经笑开花的凉子,在旁边插嘴,无视晨回给她的冰冷的一记眼神。
“哼。没有其他事了吧。”迹部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的力和一个星期前把她从路上拉开的一样,直接把她拖到了车上。
“好好玩啊。下午的假我也批了。”凉子补了一句。关上了店门。看着鲜艳的红色跑车绝尘而去。
沉默是美好的,在晨看来,她看到身边眉目骄傲的男子,他们离得那么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玫瑰花香,这个玫瑰一样的男人,华丽完美。静默的时光是美好的,不是每个时候都能够这样美好。
不知觉,晨发现自己的生活中就已多了这么个男子,一切恰似童话。可是自己却不知道怎样面对他,突兀的华丽冲击着安宁的生活,凭空多出的恋人,一切冲击的生活,还怎么平静的下来。
如果他还是个静默的男子,也许这一切都趋向完美。她的美丽的梦境。
“难道,你不打算为今天早上的事作解释吗?嗯哼。”迹部华丽的尾音拖着未消散的愤怒。她在一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安静中。如果自己不打破这宁静,也许她也不会说什么。
“哦,对不起。”晨淡淡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总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迹部不清楚自己想要听到什么。但总不是这样云淡风轻的道歉。也许自己期待的是她的反击。
“到了,下车吧。”迹部把车停好,回头对晨说。
“为什么要来这里?”迹部竟然开车带她来网球俱乐部。
“本大爷想打网球,不可以吗?”迹部挑起的声线,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
“好。”晨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自己是他的女友。这种认知就像是小小的花朵,空放在没人看到的角落。晨想着自己的身份,就像是在把玩着不属于自己的宝石。
路过露天的场地,晨低下头,看着迹部迎着太阳投下的背影,高大的背影完全可以把自己覆盖。突然就觉得,周围场地击球的声音在远离,留下一片安逸。
“女人,你在愣什么,如果不跟着本大爷,走丢了,本大爷可不负责。”站在不远处的大少爷,觉得身后安静的不像话,突然回头,看见愣在原地的她,喧闹似乎就在一瞬间走远,只剩一片围绕在她身边的孤寂,清清冷冷。
场景就与记忆中某一处吻合,心里的感觉也和某一天契合。
难耐。
每每都沉浸在自己的冥想中不可自拔,好多年后想起,记忆中,如艳阳一般的明亮华美的嗓音,总是这样将自己带出自己的冥想,然后就看到了,眼光下,不可一世的男子,戏谑的笑容一点都不刺眼。
“知道了。”赶紧走几步跟上他的脚步,跟随在他身后,就像是赶赴天堂的圣徒。可是天堂也有悲剧女伶。
晨看得见,无论何时,只要这个华丽如玫瑰的男子站在阳光下,她都会认为他就是她永久瞻仰的圣徒。晨突然明白起了自己的作用,原来,他的女友,是用来时刻感受着他的华丽和张扬。是一件多么简单有趣的事情。简单的只要配合好,她只要配合的沉醉,就可以了。
那么我是不是也要去配合的沉醉,那是不是要谢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瞻仰你的机会。
不是一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吗,这算不算是一种可以选择的面对他的方式。既然已经不再愿意去想该如何面对面前的这个男人,何不如接受他给予的方式。
心情有些释然,轻轻挑起嘴角,纷乱的思绪又重新平复下来。
眼前的男子拿起网球拍,就像拾起只属于自己的玫瑰,醉心于已经无法实现的梦。
“不想和本大爷打一场吗,嗯哼?”看着沉默已久的女子,迹部发问。
“好。”接过他递来的网球拍,转身走向对场。
时间是可以计量的,两场网球一直打到中午,挥洒的汗水蒸发在夏天的早晨,从眼角流下的汗水模糊了眼前飞舞的明黄色的小球。
反应过来时,晨想要去接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撇撇嘴,输了。
“本大爷又赢了。”迹部在对场,明媚华丽的笑容,晃得晨心里发慌。
“呐,你赢了。”不温不火的话,一点也没有失败的扫兴。
“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去吃饭吧。”
“好。”
晨收好球拍,自己背上。迹部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把她自己当成桦地。
自己走在前面的晨回头,“不走吗?”
迹部走上前,拿下晨肩上的网球袋,自己背上,另一只胳膊揽住晨的肩膀,加大力度,捏的晨肩膀生疼,皱皱眉,看了看越发得意的迹部,连反抗的想法也捏走了。呃,我是他的女朋友,随他吧。
然后想到哥哥也是这样揽着自己,不过温柔得多。
俱乐部的人们,看着眼前走出的这一对感叹,真是般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