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你似茶似酒，你似风似火。你薄情寡义，你温润如水。你无意伤人，却被动矫情。
2017.7.20
盖聂一口气没有喘过来，胸口的撕裂感瞬间就炸了开来，他死命的捉住眼前鲜血淋漓的手，眼看着那张焦急一点点模糊，一切就像一部默片，无声的演绎着他的不甘，突然就结束了，结束的这样……措手不及。
一阵刺耳的铃声在耳边忽远忽近的轰响，盖聂的整个心脏差点跳了出来，几乎是一瞬间，他死命的张开嘴，让一股一股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
怎么回事？！
盖聂大口大口的吸气，猛地坐起身，却一头撞在了头顶的木柜子上，猛烈撞击带来的眩晕感却让他稍微回归了一些现实，眼前晃晃悠悠的情景也终于清晰了起来。
他抬手摸摸胸口，奇异的是心跳仿若彻底消失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盖聂浑浑噩噩的看看四周，陈旧的木柜，上面还有常年积攒起来的污垢，柜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一些旧照片，里面的男孩和女人笑的极其开怀，盖聂一怔，这是什么地方？
盖聂等眩晕感全部散去，才敢从被窝里抽出疲软的腿脚，但手脚明显小了一大圈，盖聂一愣。
怎么回事？！
突然，巨大的车祸轰鸣声瞬间撞到脑子里面，盖聂混混沌沌的大脑终于慢慢运转起来，是了……
车祸……
盖聂软手软脚的下床，这是个陌生的屋子，狭小逼仄，床和柜子之间也就只有容一个人转身的空间，盖聂原地转悠了很久，摸摸自己温热的皮肤，一切都来的这么不可思议，难道是……
“天明！还上不上学了？！也不看看几点了!”
门被毫无预兆的大力打开，一个容颜姣好却被庸俗的化妆品和穿着打扮掩盖掉的女人瞪大眼睛看着盖聂。
“丑小子不要脸了是不是！多大的人了光着身子站地上！赶紧穿衣服刷牙洗脸！”
女人说完话就风风火火的走了，盖聂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还全身光溜溜的站在地上，连忙从被窝里拉出皱皱巴巴的衣服套上，等坐在客厅里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重生！
多么戏剧化的一个词，盖聂双手颤抖，连忙扑到巴掌大的小镜子跟前，一张稚嫩的脸，一双惊恐的眼睛，盖聂无法抑制从心底翻涌而出的悲喜交加，之前挡在卫庄身前，被撞碎的胸口此刻一片灼热，真的可以再来一次吗？上天居然可以如此眷顾，我何德何能。
丽姬被自己儿子差点唬死，大清早的亮屁股不说，她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一阵低沉的啜泣，她连忙一把拉住秦政卧室的门，但依旧传来一个老男人的臭骂声。
“能不能轻点！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睡你的大头觉！”
丽姬嘴上骂的给劲，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秦政（嬴政的别称）的门，这个男人是她的第二任老公，别的什么都不会，就会打老婆孩子，幸亏手里有几个小钱，能养活的起他们娘俩，然而这几个小钱，其实也就真的只是小钱而已。
丽姬不放心，又返回身打开儿子的门，结果就看到一个一脸冰凉的破小孩。
盖聂扭过头看着丽姬，四肢百骸都是疼痛，这疼痛顺着血肉肌理，逆着血管，一丝不剩的冲向心脏，仿佛有无数双手紧紧的扼住他的喉咙，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一切都从虚幻向现实不断轮回转变，但愿这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是哪一年……”
丽姬被吓一跳，连忙蹲下抱住自己的儿子。
“怎么了宝贝？！怎么了？”要知道，他们家的这个臭小子，别看平时皮的要死，但从来不会糊涂，怎的突然问怎么奇怪的问题，难不成发烧烧坏脑子了？
盖聂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他的胸口里如同装着滔天巨浪，又翻江倒海的变成了燃烧不尽的火焰，撕扯着他深藏在心底多年的悔恨和深爱，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突然要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他还记得临近下班前卫庄倚在他办公室门口似是而非的笑意，他从未见过有男人捧着花那样的好看，他们只是普普通通下班回家，怎么会突然遭遇那样可怕的车祸？
不知道那个被他挡在身/下的人，是不是安康。
“搞啥玩意啊！大清早的不安生！”
秦政穿着个大裤衩，耷拉着拖鞋一脚踹开了门，结果就看见小崽子哭唧唧的趴在自己媳妇怀里，却抬起头冷冰冰的问他，“你是谁？”
秦政有点如遭雷劈，愣了半天才讷讷的应了一声，“老子……老子是你爹！小兔崽子！”
盖聂看着这个看似凶狠的男人，勉强收拾好自己几近奔溃的内心，站起来说，“我可能失忆了，能带我去一趟赤塔集团吗？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丽姬和秦政这下是完全的愣住了，自家这个坏崽子啥都不好，也就智商还像个人样，这……这……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目无尊长的酷哥儿是谁？
“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在学校打人了？！还给老子装失忆？！”
秦政说着就要抬脚踹，没想成盖聂突然冷眼看向了他，愣是把秦政唬的硬生生把腿停在了半当空。
“这样，我看你们……咱们家里也并不富裕，我给你几个账号和密码，作为报酬，先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然后给我一些吃的，我现在身体很虚弱，再带我去赤塔集团，我需要见一个人！”
“这……”
盖聂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完完全全继承了他亲爹白面小生的样子，粉嫩粉嫩的，又一脸严肃的给大人们下通知，用网络上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字——“萌”。
秦政确实是被盖聂一张冷冰冰的脸萌了个半死，只好慢慢放下了抬起来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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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像无法控制变幻无端的世事
只能做个盘旋不落的飞鸟
在这座没有你的城市缺氧
2017.7.27
秦政第一次抱起了自己的儿子，软糯的小身子配上冷冰冰的小脸，秦政不由得放轻了声音，“咱……咱先上学啊！你老子我这个工程做完咱就到北京玩去！你说的那赤塔公司我知道的！北京就有嘛！”
盖聂强忍着被个老爷们抱在怀里的不适，他现在不在上海了？那这是哪里？
秦政再没给他‘调皮’的机会，把儿子塞到校服里头，再连人带书包裹进普桑大众的后座，第一次笑呵呵的送儿子去了学校。
盖聂仰头看着学校大门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彬县兴仁中学！
盖聂忍不住心里黑线，彬县？陕西？
盖聂回头看看他便宜老爹绝尘而去的普桑大众，去北京玩？下辈子吧。
盖聂叹口气，短手短脚的跑进学校，他不知道自己哪个班的，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叫什么名字，连他姓啥都不知道。
这就很尴尬了。
门卫看着一干干净净的小破孩站在花坛边上，面色冷峻，神态认真，忍不住上前问道：“哪个班的？”
盖聂心中灵光一闪，一脚踩进草坪里，旁边赫然插着个牌子——禁止踩踏草坪！
门卫火光大冒，提起盖聂的领子就往教导处走，边走还边问：“哪个班的？！啊？！哪个班的？！”
教导主任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小孩，“秦天明！你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啊？”说着，捞起手边的电话，“王老师！来趟教导处！”
盖聂终于坐到了教室里面，摸摸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秦天明’三个大字，无视了班主任哀怨的目光，原来这小孩已经上初一了，初中课本讲的什么？
早晨最后一节是数学课，盖聂有些昏昏沉沉，讲课的老头粉笔头精准的飞射到盖聂的脑门上，“秦天明！你给我说说！这两个角加起来，是多少度啊？”
盖聂看着黑板上三个三角形，也不知道老头问的哪两个角，刚才他心里一直在盘算着，12岁的小破孩怎么样才能赚到钱，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不知道彬县有没有直达上海的火车。
老头两眼冒光，又想飞粉笔，盖聂只好把黑板上所有的角都做了解析。
他离开学校已经有太长时间了，不知道初一的学生应该学什么，只好从角度加减一直说到勾股定律，再从勾股定律说到角平分线定理映射定律余弦定理……
这些都是初中课程吧？
老头手里的粉笔渐渐化作齑粉，他慢慢转过身面向黑板继续讲课，声音突然温柔而玄幻。
中午是丽姬来接的，直接带着盖聂下了馆子，看起来挺高兴，盖聂一进饭店门就被挂在墙上的电视吸引，里面是一场明星晚宴慈善活动，里面还有一些企业家，盖聂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坐在最边上，只被镜头取了半边后脑勺。
但盖聂几乎是一瞬间就看了出来，是卫庄！是卫庄没有错！
他没有出事！
盖聂眼眶几乎有些发烫，想要回去上海的心更加强烈，只是看到秦政大摇大摆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突然想到。
我已经不是盖聂了，我是这俩个人的儿子，我现在叫秦天明，我才……12岁……
瞬间扑面而来的沮丧让盖聂浑身都卸去了力道，整个人软了下去，秦政看着软趴趴蔫嗒嗒的儿子，脸上的笑有些尴尬的也收了回去。
“怎么了这是？又打架了？”
盖聂摇摇头，看着秦政给丽姬一张存折，丽姬打开看后愈加惊喜万分，“你确定？这么大单的生意……”
秦政难掩得意，“咱们的加气块是全陕西做的最好的！只是这东西没推广，现在不一样了，上次送到上海的样品通过了，有了这单买卖，以后***就得喊老子秦老爷喽！”
“还秦老爷，看把你能的！”丽姬难掩笑意，吃菜都是笑呵呵的，盖聂有点怕她把菜从嘴角漏出去，他小心的用眼角瞟了瞟存折，860万！
好家伙，这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了！
加气块，这个他还记得，当时他和兴义集团（前文提过，就是上海的混凝土大王）谈时，有过关于加气块项目的想法，加气块比石砖造价成本低好几倍，运输方便，也有防地震大风的很多好处。
不知道秦政的这个大单，是和哪里签的？
答案很快揭晓，秦政拍拍盖聂的小脑袋，咂么着嘴道：“儿子哎！北京，咱们是暂时去不了了，下下周，你正好放暑假，老子带你们娘俩去上海！高不高兴？”
盖聂一时有些高兴的难以自持，跳下板凳拉了秦政的胳膊，严肃的扬起脑袋，“那我要去赤塔集团！你得带我去！我……我期末会考一百分！”
秦政被萌的差点没喷鼻血，连忙答应，保证就算他不考一百分也会带他去，盖聂心情复杂的吃完了一小碗米饭，卫庄，卫庄……
我要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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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或许你的一句话就能安慰我，可我等不到你，我以为无数个人是你，但总不是你。
所以祝福未知的你，请你幸福，请你快乐，请你莫要回头。
2017.8.1
西安到上海的火车晃晃悠悠需要16个小时，老秦同志怕自己老婆孩子坐得辛苦，干脆买了卧铺票，盖聂坐在中铺上，小脚丫穿着白袜子在半空中晃荡，手里捏着小饼干，干干的，不怎么好吃。
但这东西在火车上卖的死贵死贵，丽姬嫌秦政乱花钱，秦政就扯着嗓子嚷嚷，“我儿子饿了，你让他喝风拉屁还是怎么的？”
丽姬翻个白眼，这男人果然就是不能有几个臭钱，看把你能的。
两口子泡了桶方便面，头对头吃了，一直到了下午七点多，火车才哐当哐当进了站，没有接站的，一家三口只能自己找宾馆先住下。
虽说存折上好几百万放着，但生意没做成，只是预付款，秦政总觉怀里还是揣着别人的钱。
盖聂懂事，一句话都不多说，两口子走到哪跟到哪，前天晚上磨着秦政说了合作厂家就是兴义集团，那就不急于这一时，只要卫庄身体没问题，什么都好说。
虹桥附近可没有什么廉价招待所，秦政想住好一点的宾馆，就被丽姬驳回了，都是县城里出来的，摆什么阔。
不过包工头秦老板不愿意，这年头哪有大老板住招待所的，他愿意儿子还不愿意呢！
三人找了家七天酒店住下，条件一般，好在有免费网络，盖聂已经趴在电脑前面不挪窝了，老秦也是没办法，只好自己下楼去给娘俩买吃的。
丽姬赶着宾馆的免费淋浴，赶紧去洗刷自己了，盖聂看俩人一时半会不会再关注自己，连忙查看自己账户。
分文未动，只是股票跌的凄惨，基金稳步渐长暂时可以不用理会，其他一切如常，仿若他完全没有消失一样。
那么现在原本的他，到哪里去了？
是去了火葬场，还是躺在疗养院？
盖聂对这个问题本能抗拒，就像个知道被判了死刑却拒绝面对的重症患者，苟且偷生。
秦政很快就回来了，提了蟹黄包，滚烫的汤汁差点没烫烂盖聂的小嘴，上海的夜景幻彩迷离，丽姬和秦政都是第一次来，逛得头晕目眩。
盖聂便谎称自己刚才上网查过一些地方，坐什么车方便抵达，老秦抱起儿子猛亲几口，“不愧是我儿子！真是个天才！”
盖聂全身汗毛树立，连忙抹干净脸上代表父爱的口水，很想提醒老秦，即便这身体的原主，也不是您儿子。
但盖聂现在算是祖国一朵优秀的少先队员小红花，伤人的话绝对不会说的，一家三口坐上大巴转转悠悠逛了很多地方，还给丽姬买了几身上档次的衣服，一件裙子好几千，老秦腰包掏得直咋舌。
兴义集团的总部不大，一个大院子里面几栋多层楼，接见秦政的也只是项目负责人，这让盖聂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是，不过是加气块采购，不会来多大的高层。
合同很快就签约成功，秦政需要三个月内提供足够量的货物，涵盖运费秦政这次至少稳赚两千多万。
这对秦政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如同一夜之间突然暴富一样，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走在路上还抱着儿子给老婆吹，“我就说过，老子上辈子肯定是个王侯将相，你看，鸿运当头嘛！”
丽姬翻白眼的频率都快赶上眨眼睛了，“那我还是贵妃命呢！怎么现在还在商场卖货啊？”
秦政‘啧’一声，“赶紧赶紧！赶紧给老子把工作辞了！以后就在家专心带孩子看电视！你说你在商场卖的衣服合起来有你现在身上这一件贵吗？”
丽姬咯吱乱笑，拍一把秦政，一家三口刚出大门，面前喀吱一声就停了一辆车，要是他们走得再快些，肯定是撞上了。
秦政很想扯着嗓子大骂一声，看看敞篷车里带着墨镜的骚/包男人，喘了口粗气还是忍了。
盖聂趴到秦政肩膀上冷眼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白凤，还真够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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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被附身的天明和少羽反过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
你是系在我肋骨上的风筝，你是我心里的一把伞，你是我无数梦想和希冀的终点，可惜的是，你太过自由，或者你能更爱我一点，我便宁愿做那沙漠里的鱼。
2017.12.20
饭店约在复兴东路一家小酒店，不甚豪华的门面外停满了车子，卫庄使劲捏了捏跳疼的眉心下了车，兴义集团老总已经等在了酒店门口，弥勒佛一般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卫董好久不见啊！”
卫庄主动与他握了握手，在心里翻了许久人事谱，才勉强想起来这位钢筋混凝土大佬姓张，张总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笑呵呵的看着他，一脸殷切，却出奇的熟悉。
卫庄有些茫然，他到中国来接触的人物有限，可从未见过这样一号人物，张总却没给他多考虑的时间，直接热切的拉着卫庄的胳膊，将人迎进了酒店。
这酒店原是金玉其内，古典有致的亭台楼阁居然被放小拘在了一座小小的酒店里，脚下曲径依傍流水，山重水复，叫人心境难免变得平和。
大厅中间有个亭子，被假山盆景簇拥着，隐约间似乎坐了人，卫庄被七八个人拥戴着朝内厅走，只在眼尾扫到一个冲天的小发髻，和一只躲在假山后面圆溜溜的眼睛，便随着人群进了包间。
包间内的石桌大的离奇，上面还摆满了各色鲜花，卫庄甚至看不清对面下座人的脸，等到菜品都上的差不多，张总已经端着酒杯，腆着大肚子，站起来挪在了卫庄的手边。
“卫董！不是我说！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就数你说话办事干净利落，霸气！我服气！今天什么都不说，我先干为敬！”张总说完仰头就是一杯白酒，身后的副总立马递上分酒器，张总将桌上的酒杯塞到卫庄手里，然后恭敬的倒满，大声道：“来！卫董！我敬您一杯！”
对于国人的酒桌文化卫庄极度过敏，这时却没有懂得中式人情世故的盖聂为他化解，只能拧着眉毛，僵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莹白剔透的酒杯，苦不堪言。
倒是一直坐在末手的男人立即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嚷嚷着笑道：“哎！王总，您忘了，咱们卫董可来自耳麦瑞克，您敬白酒，他可怕是受不了！”
说着将红酒杯自然而然的递到了卫庄手里，张总眉毛一挑，没想到这姓秦的小老板这么会来事，还未多说，就见卫庄已经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卫庄有些诧异，红酒入口甘甜，却丝毫没有酒精的味道，只有丝丝的香味，带着水果的味道。
卫庄挑眉看看刚才递给他酒的人，那人已经回了自己的座位，没等张总再劝酒，卫庄已经仰头喝了满满一杯‘红酒’。
张总大声喝彩，接着七八个人陆陆续续都来敬酒，早有人准备好了红酒给卫庄端上来，都是一应甜丝丝的红褐色果汁，直到最后一个人，卫庄才看清楚，方才为他解围之人的脸来。
卫庄有些怔愣，和梦里重叠的脸竟然一点恍惚都没有，那么的真切，他没有喝酒，更谈不上醉，可为什么梦里的男人会出现在这里，这也就说明了方才在酒店门口的熟悉感是没有错的，那如果这个人出现了，那么那个孩子……
酒桌上觥筹交错，在酒味的熏闷下卫庄只觉得一桌子饭菜都有些难以下咽，即便它们看起来实在奢华昂贵。
卫庄实在熬不住，借口出门接电话，走到大厅才舒一口浊气出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刚才大厅的亭子离得不远，卫庄鬼使神差的信步走了过去，可惜里面已经没了人，他只好放松心情坐到藤椅上，恰好手机响起，是总部打来的，卫庄有些烦闷，便毫不犹豫的按断。
正在这时，他听到有个女人轻声笑道：“乖宝，等会再找你爸爸行不？他们在谈生意，你刚才使坏，把红酒换成了你的饮料，万一被你爸发现，看他不打你屁股。”
女人声音也熟悉，卫庄竟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站了起来，就见他们包厢门口站了一对母子，都是粉雕玉琢的模样，小孩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十分规矩，却透着一股子熟悉。
卫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那孩子看见他小嘴长得大大的，一双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卫庄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小孩炮弹一样朝着他冲了过来，两个眼睛里还飘着泪花。
卫庄被小孩撞的差点坐倒，却是张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天明？”
小孩听到这名字哭得更厉害了，卫庄连忙蹲下身，小孩抱着他的脖子，无声的哭泣，眼泪迅速的沾湿了卫庄的衬衣领子。
丽姬吓得够呛，连忙从卫庄怀里将盖聂给提溜出来，抱歉的连连说对不起，卫庄不理她，拉起盖聂的小手问道：“你真的认识我吗？”
盖聂这才回过神来，小孩脸皮有点薄，臊的双颊发烫，过了半晌才讷讷的摇了摇头，从卫庄手里抽出自己的小胳膊，讪讪道：“我认错人了……”
卫庄被惹得发笑，明明是梦里的孩子，一模一样的眉眼，浑身散发的清冷气都是如出一辙。
卫庄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现在却实打实被现实敲了一棍，如果不是怪力乱神，那眼前的小孩和梦里的小孩怎么解释？
卫庄没给自己多余的时间去纠结，他从来都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
他爱身抱起小孩，推门进了包间，秦政看到自家小破孩被大老总抱在怀里差点没吓嗝屁了，他知道自家儿子惹人疼，但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有，万一这人面兽心的大老板是个恋/童/癖呢？
卫庄朝着脸色铁青的秦政点了点头，道：“你儿子在外面找你，我怕他丢了。”
你怕他丢了，老娘是透明的啊！撒谎会不会打草稿！
丽姬跟在卫庄后面差点没跳起来挠花卫庄的脸，好在美丽的女人多少都有些自顾矜持的情绪作祟，咬着牙给在坐的几位老板道歉。
张总没明白事态的发展走向，倒是反应迅速，立马站起来迎着卫庄走到上席，又吆喝着服务员给盖聂加了个小凳子。
秦政偷么给自家儿子挤眉弄眼，臭小子！快回来！
盖聂贪恋卫庄身上好闻的味道，装作没看到自家老爹快挤瞎的眼睛，乖乖的坐到卫庄旁边的小板凳上。
卫庄看着他可爱，又叫人拿来一副小号的碗筷，夹了写小糕点给盖聂，盖聂一双眼睛随着卫庄左旋右转，自家爹妈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秦气得七窍生烟，这叫怎么说的？男生外向？

@zxcvbnm19940 @舞悦鱼郎郎 @妖精陌曦 @红颜刹那朱砂老 @火舞0流年

这篇也回复日常更，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