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心之所向
我要去哪?
我想干嘛?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大脑拼命的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梳理清楚,然而不管过多久,那里面仍旧是一团乱麻。
真是奇怪,明明都快夏天了,穿的也不少,为什么我会觉得冷?
好冷,彻骨的冷,源自心底的冷。
随便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来,闭上眼,双手扶额,感受着自己的思想在眼前的黑暗之中慢慢沉淀,慢慢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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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又响了,估计是卷心菜?也有可能是老爸老妈吧?反正从我刚才出门开始电话的震动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会不会是小涵?或者……木馨?
不可能吧,我都跟小涵说了出来一个人静静,她那么好,那么懂事,不会打扰我的吧?
木馨……
呵呵,真是的,事到如今,我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啊?
电话依然在坚持不懈的震动着,终于,在某一次震动过后,我还是忍不住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号码。
果然,是卷心菜的。
按下那个绿色的接听键,我把电话附在耳边,没说话。
“……大哥哥?”
“嗯~”
有气无力的回了她一个鼻音,却不知道是因为不想说话,还是因为刚才的大喊大叫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大哥哥,你的声音好没精神啊,”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电话那边才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刚才,卷心菜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我笑笑,满含苦涩:“不是卷心菜的错,是大哥哥自己傻。”
没错,大概,我就是傻吧,小涵这个谎看似圆满,但现在仔细想想,其中还是有不合逻辑的地方——在那个补习班,偷偷把手机藏起来的人,除了木馨之外以前肯定也有过吧?她根本就是个乖乖女,别人说什么是什么的那种,又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做这种事?还有那个短信,也有些不太像她的口气,如果是木馨的话,肯定会会安慰我一顿,告诉我加油,好好等她回来之类的,而不会像要求一般让追上她的脚步什么的,那完全就是罗小涵的说话方式。
所以,我真的是傻吧。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大哥哥和那个叫木馨的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哥哥才不傻!小涵姐姐都告诉我了,大哥哥现在很厉害的,不管多难的试卷试题都难不倒你的!”
“我说的不是那方面啊~”
“大哥哥,你是因为小涵姐姐的事,所以才不开心的吧?”卷心菜的声音变的有些急切:“其实小涵姐姐只是把这些事告诉我而已,她并没有故意想骗大哥哥,一直瞒着大哥哥的是我,所以,如果大哥哥要怪的话,也应该怪卷心菜才对!”
“我没怪她,也没怪你,只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这有什么不好面对的嘛!”似乎有些不满,卷心菜嘟哝起来:“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当面说清楚就好了啊!”
听她这话,嘴角不自觉的有了一丝弧度。
如果一切都能当面说清楚,该有多好?
可是……不能啊,我突然发现,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完全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了。
“卷心菜有喜欢的人么?”
“大哥哥!小涵姐姐!”
“不一样的……”我摇摇头,暂时的驱走了脑中的一团乱麻:“之前不是说过,班里有男生给你写情书么?那些人里面,有没有特别喜欢和谁在一起或者特别喜欢幻想自己和他在一起的场景?”
“谁会喜欢那群吸鼻涕的小鬼啊!”
你自己不也是个小鬼嘛喂!还真好意思说别人啊!
算了,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连15岁都不到的小孩子而已,我现在说的这些,她未必能懂吧。
“其实,大哥哥说的那种喜欢,我也是有点明白的。”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但在这么个寂静的夜晚,依旧是清晰可闻。
“大哥哥,喜欢过小涵姐姐么?”
“我也……不知道。”
想了好久,却只给了她这么一个答案。
我到底喜不喜欢罗小涵?
换做是以前,木馨在的时候,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出否定的答案,但现在木馨回不来,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答应她的那些事,也就都成了泡影,那个问题就又在我脑中盘旋了起来,而且刚才小涵跟我说让我成为她家人的时候,我真的有种转身回去抱住她的冲动,那感觉有一丝对她的心疼,有一丝对木馨的罪恶,却也有一丝对自己的迷惘。
我原本以为,被小涵欺骗,知道木馨不会回来之后,自己会很生气,很绝望,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冷静下来,心里想的却不再是她的谎言,而是她的笑,她的好,还有木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和她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
这个感觉,和之前思念木馨的时候,一模一样。
现在我自己都搞不懂了,我到底是喜欢木馨,还是喜欢那个和罗小涵截然不同的,活泼可爱,却又略带了一丝害羞的影子?
又或者……我喜欢她?
但木馨怎么办?要我彻底忘掉她?然后跟小涵在一起?这可能么?
而且,利用小涵去忘掉木馨,忘掉和她一起的那些回忆,这对小涵公平么?
我该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大哥哥是怎么想的,但小涵姐姐喜欢你,都是女孩子,我知道的,她还跟我说,她要成为另一个木馨姐姐。”
成为另一个木馨……
原来是这个意思么?所以,她才告诉我查到了木馨的联系方式,那天的那个电话,那条短信,恐怕都是她做的吧?虽然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能模仿木馨的声音到那种程度。
这样,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吧。
对我,小涵真的是把她能做的一切都做了吧。
但可惜……
“小涵是我家人,木馨是我喜欢的人,她们两个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卷心菜的情绪似乎激动了起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总是要结婚的啊!结了婚自然就是家人了!反过来说的话,如果家人不喜欢你,她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我真的不明白大哥哥在纠结什么!”
喜欢的人,和家人,是一样的么?
木馨,你也是这么想的么?你离开,是因为……不够喜欢我么?
一股小小的热流从腮边划过,心里的那团乱麻仿佛也在此刻被冲刷干净,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变幻着,最终,汇成了那张戴着眼镜的笑脸。
是么?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啊。
“谢谢~”
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呼出了心中所有的烦恼与纠结,再次挂断了电话,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狂奔着,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回去,回到那个有她在的地方,也是现在,我的心所在的方向。
小涵,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