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影莲香吧 关注:63,645贴子:209,384

回复:《军奴左三知》by于烟罗 (强强)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38章
“哼,小人得志……咳咳……”裴陵想起自己因为左三知而不能出征,就手打了左三知一巴掌,接着又从胃里呕了些东西出来。他揉着醉眼,希望没有兵士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而正遂了他的意,守门的兵士刚被里面的人交进去准备换岗。

 “……你等着,我去牵马。”左三知住的府邸不大,但离这官衙还算近,所以他是步行过来的。但裴陵离得远些,就骑着枣红马赴宴。左三知让裴陵靠着官衙的墙站住,自己去牵那久违的枣红马。枣红马见是左三知,也亲热地用头磨蹭他的头,打着响鼻。

 “别碰我。我去找时英,他会送我回去。”裴陵晕头胀脑地被左三知拉过去,他又出手要打左三知,却被左三知抓住了手腕。

 “你醉了。我送你。”左三知并不理会裴陵的抗拒,他先跳上马背,接着又把裴陵拽了上去坐在自己身前。两人本差不多高矮,可裴陵醉酒,身体发软,整个人倒像是泥一般瘫在左三知胸前。

 “混帐东西,你这个低等的贱民。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竟然也会受到提拔重用。混帐东西……”裴陵骂骂咧咧冲左三知大发脾气。他听到官衙内换岗的兵士走出来,也不想酒后醉态让那些人看到,传出去闲言碎语地笑话,便没有再抗拒左三知。

 “你说这次升官情形会怎么样?”左三知问了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招来裴陵狞住的眉毛和凌厉眼神。

 “时英当然是要升迁的。至于你也有希望……你这是往哪里走,这不是去我府邸的方向。”裴陵虽醉,可头脑清醒,他不知道左三知为什么要这么问,只看到路线不对,心里才有些怪怪的。

 “去我府邸。”左三知听到裴陵的回答,便明白裴陵脑袋里面是什么都明白的。他微微一笑,也不过多解释,催马向前,让枣红马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住的宅院。

 “你的宅院?呵呵,也好,我倒要看看杨大人为了讨好你这混帐东西,给你安排了什么。”裴陵笑骂,没往多里想。由着左三知伺候一样扶自己下马,走进了那个不大但很舒适的宅院。想借机再嘲讽左三知一顿。

 “大人,你回来了,这位是……”府邸里的用人见左三知牵马进门,便迎上前。

 “马栓在这里,喂了草料你便回去休息吧。那些个人都放假走了?”左三知扶着裴陵,见裴陵张望自己宅院里的布置,便微微一笑。

 “都走了,小人这就喂马去。”

 “恩,你喂完马就回房吧,我不叫你,你就不用来伺候我了。”左三知看裴陵挣脱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就过去又扶住。

 “伺候我解手。”裴陵见那下人走了,便转头冲左三知邪邪笑了下。他在今天的筵席上没吃什么,一直在喝酒,喝得腹内发胀、人有醉意不说,许久没沾过云雨之事的身体也有了反映。此时夜色正浓,左三知又在旁边,他摸着左三知的脸跟脖颈,嘴唇贴在那皮肤上,猛地开口,咬了左三知一下。

 “你咬死我的话就没人伺候你了。”左三知听到裴陵的吩咐,便带着裴陵去了茅厕,跟当年一样替裴陵解开腰带,让裴陵积蓄的酒液喷溅。

 “混帐东西,为什么跟元帅进言不让我参战?”裴陵解了手从茅厕出来,脑袋被夜风一吹更加清醒。他压抑住心中那种狂放的念头,问了左三知这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参战。”左三知见裴陵没了白日里在他人面前对自己表现出的鄙夷,便也认真答道。

 “我为何不该参战?”裴陵被左三知扶到房里后也不客气,自顾自躺在床上,伸出两只脚,示意左三知替自己脱靴。

 “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冷静分析出个中缘由,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对吧?裴……大人。”左三知伺候裴陵脱靴,又替裴陵解开衣服裤子,让裴陵跟从前一样裸身躺在了床上。

 “混帐东西,就凭你也敢指责我?你什么身份,不过一个军奴而已,要不是我替你脱了奴籍,你恐怕早就在那些兵士的身下哭号,添着他们的阳物讨生活了。”裴陵双手伸向自己胯间,摸摸那发硬的东西,见欲念更强便不客气地拽过左三知,扯着左三知的衣服。

 “可惜,大人,其实我祖上是江南的名门。李振中大人听说我的事情后派人去江南查了。”左三知拨开裴陵的手,自己脱掉了衣服,又开始解裤带。



55楼2008-12-07 17:31
回复
    裴陵在望北城的府邸中,他的两名家将裴勇、裴义已经睡下。两人本来等裴陵到很晚,可后来刘时英过来说裴陵被左三知带走了,他们便以为裴陵是去和左三知叙旧,没有多想,径自先睡了。可睡到后半夜,机警的裴义听下人说有人在外面敲门,便穿衣叫上裴勇出来探看。

     “两位爷,不是哪位军爷找咱们将军吧?我只听到敲门声,可问是谁,外面没人回答,只有马蹄子跺地的声音。”那临时管事疑心生暗鬼,猜测外面敲门的根本就不是人。

     “笨蛋,连二少爷的马都认不出来了吗?”裴义听听那门外声音,便知道是枣红马的动静。他呵斥了管事一句,亲自开门出去迎裴陵。可这一见不要紧,倒是把他吓了个半死。他和裴勇两人只见裴陵趴在马背上,嘴唇发白、眼睛发红,身体哆嗦着,双手握拳紧紧拽住马鬃,上牙跟下牙相碰,嘎吱作响。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退下去吧。”裴勇见裴陵情况有异,便斥退那管事,免得他多嘴多舌,而裴义则上前一步,拉住裴陵的手急切问道:“二少爷,您怎么了?”

     裴陵的手被碰到便不由自主地狠狠甩开了裴义的手。他呆愣好半天才慢慢道:“把我的官印拿来……还有我的佩剑。”

     “二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啊?”裴勇、裴义大惑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裴陵从庆功宴上回来变成了这副模样。

     “快去!”裴陵低吼一声,威风犹在。裴勇、裴义两人吓得一哆嗦,飞快跑回裴陵的房中,把裴陵要的那些准备齐全,给裴陵拿了出来。

     裴陵见了官印,苦笑一下,转而又大笑起来,笑声凄凉。他抓过那佩剑系在腰间,把那官印丢在地上道:“你们虽说是我的家将,但也是朝廷的命官。因此,你们日后凡事要多为自己打算,不要总让我替你们考虑前程了。还有,帮我转告时英,请他征战沙场时要保重自己……明日,你们带这官印去见李振中元帅,就说我裴陵难当此任。愿解甲归田,来世再报皇恩。”说罢,裴陵鼓足力气,拽起缰绳调转马头,趁裴勇、裴义两人还发愣的时候跑向城门。

     裴勇、裴义遭此变故,傻了半晌,待裴陵的枣红马向城门奔去时,这两人才反映过来自己这二少爷是要弃官而去了。两人发足狂奔追赶裴陵,可哪里比得上枣红马的脚力,不久连裴陵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两人醒悟过来,又返回府邸去牵马追赶,可待两人骑马跑到城门处,却看到本该紧紧关闭的城门大开着,守城门的官兵站在城门两旁苦着脸,见两人过来便告诉他们裴陵已经出城去了。两人责骂那些人怎么就随便放裴陵出城去了,结果那几个官兵辩解说是裴陵持剑威胁,甚至海打了这些人几鞭子,他们见裴陵面带杀气,便也不敢阻拦,只好违制开了城门放裴陵出去。

     裴勇、裴义一听,明白事情闹大了。原本,裴陵弃官的事情不声张,挽回来一切都好办,偏偏裴陵在府邸丢了官印不说,还连夜出城,威胁守城官兵的性命。这样一来,事情根本掩盖不住。传到元帅、钦差和诸位将领耳中,丢官事小,万一传到朝廷,被别有用心的人挑唆,连命都可能丢了。

     “怎么办?”裴勇看事情掩盖不住,急得直挠头。

     “我去找刘将军商议怎么处理,你先去追二少爷。”裴义回想不久前见到裴陵的情况,觉得裴陵是受了伤,这样一来可能不会跑太远。

     裴勇觉得此计两全其美,算是可行,便催促那些官兵开城门。凑巧,梆子声响起,到了开门的时间,那些官兵不敢怠慢,尽快开了城,让裴勇出城。裴义则快马加鞭,赶往刘时英住的府邸,求见刘时英,希望他能帮自家少爷逃过这场劫难。

     刘时英自幼天不亮便起身练武。裴义到了他府邸时,他正好练完一路拳法,听到下人说裴义求见,忙叫人领了进来。裴义请刘时英摒退左右,把裴陵后半夜回家的种种情形详述一番,听得刘时英也心惊肉跳,坐立不安。

     “他就没说别的?”刘时英思前想后,觉得事情出在裴陵去左三知那里之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知道裴陵到底要去何处,但首先要把人追回来,不然被朝廷里的人参奏成逃兵,那裴陵可就死定了。

     “大人,小的能想到的就是这些,请大人务必帮忙。不然我家二少爷……”裴义知道事态严重,他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怕裴陵此举招来滔天大祸。

     “你也去追裴陵。”刘时英点头,他带着裴义去马厩,给裴义挑了匹快马,又牵出自己的爱马“疾风”,“我先去找个人,问问他知否裴陵要去何处。随后,我便会也赶去。找你们家少爷,人不能太多。先这样吧。”

     裴义相信刘时英的判断,他先跳上马出城追裴陵去了。刘时英则扬鞭催马,往左三知的府邸而去。到了左三知那里,刘时英也不客气,等开了门便将要通禀的下人丢在一边,自己直接进去找左三知。

     “你对裴陵做了什么?”刘时英大步流星走进中堂,见左三知已经梳洗得整齐,正坐在那里看书。他见左三知一副平静态度,不由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压,勉强恢复成往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他出什么事情了?”左三知自然明白裴陵不会把昨夜两人的旖旎说给别人听,如今见刘时英这个态度,自然是裴陵那家伙又惹了事情。

     “他弃官了。”刘时英把从裴义那里听来的原封不动说给左三知听。左三知越听,脸色越沉,最后忍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

     本以为他会辞官,没想到竟然是弃官了。左三知咬着牙,将手里的书卷揉成一团。他原希望使些手段让裴陵辞职不当武将,谁料裴陵的个性比他想象的还要烈,竟然冒着杀头的危险弃官而去。

     “左大人,你想好了?想好便给在下一个办法,让在下请裴将军回来吧。”刘时英忍不住语气里夹了讽刺。他生平以和为贵,从不与人争执,但事关好友裴陵,他也无法心平气和了。

     “既然他骑的是枣红马,我们就能追上他。”左三知盘算了下,他知道以裴陵的体力,不会一直操纵枣红马的方向速度。不管是枣红马识途,还是它随意奔驰,总之他有把握凭自己对足迹的辨识找到裴陵走过的地方。

     刘时英见左三知这么说,也不好追问。他骑上自己的“疾风”,跟在左三知后面,两人一路奔驰出了城。先往官道的分岔口去了。

     左三知在岔口下马,仔细端详那些蹄印,猜测裴勇、裴义都是往京城的方向追去,而裴陵却并没有走那边,而是直接走了东南方向的小道。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刘时英见左三知提议往东南边追,便对左三知的判断有所怀疑。

     “我原先给他喂马。那马和我很对脾气。它蹄上的铁都是我用心选的,挑了很多,都是同样的花纹,所以我认得。加上现在早晨,进出城门的人不算很多,所以我觉得我的选择是的对的。”左三知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明白追不会裴陵的后果。


    59楼2008-12-07 18:00
    回复
      2026-02-20 04:07:4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裴陵,你可知罪?”李振中照例问了一句官话,想等裴陵开口求饶、解释。可谁料裴陵硬挺着脖子,冷冰冰来了句:“末将知罪,请大帅按军规斩了末将。”

       “你……”李振中拍案,刚要发怒,却看到左三知上前一步,把跪着的裴陵踢倒在地,又在裴陵耳边说了什么,接着便转头对自己说:“大帅容禀,这都是末将的错。”

       “这是怎么回事?”李振中诧异,他也注意到左三知昨夜跟裴陵一起离去,但不明白怎么隔天就闹出裴陵弃官的事情来。

       “大帅,战时裴将军几次请战,但卑职考虑到后方的稳定,觉得裴将军留守对大军有利,便跟大帅您上书。结果后来人言可畏,传成了我和裴将军之间有罅隙。”左三知示意刘时英等一下配合自己后,又接着道:“为了解开这个误会,昨夜饮宴后卑职特意送裴将军回家,好解释一下卑职的想法。可谈话间,卑职得知裴将军家里的情况,便跟着裴将军一起慨叹起来。言谈中裴将军颇为伤怀。”

       “大帅。裴陵是末将的好友。他的为人我很了解,大帅素有识人之名,自然也能看出裴陵他虽然个性有些高傲,但在战场上一向勇不可挡,决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这次裴陵也是伤心他大哥出事,而他自己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故此酒醉后做下这样的糊涂事情……”刘时英跟左三知早已商量好如何跟李振中解释,他只怕裴陵当着两人的面反驳,但不知道左三知刚才说了什么,能让裴陵气鼓鼓跪在下面,对两人胡诌八扯的解释不予评论。

       裴陵不是不想说,他本来就是心灰意冷,什么都豁出去了。可刚才左三知低头在他耳边说,如果想在他们为他辩解时候捣乱,就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看看他和裴家还要脸面不要。

       大丈夫死则死矣,可生前身后的名声比性命要重要得多。如果左三知真的那么说,裴陵怕自己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裴家蒙受的羞耻。瞪着左三知跟刘时英,裴陵心里对刘时英要救自己的态度确信不疑,但对左三知的真实意图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捕捉到。他不明白左三知到底要干什么,除了报复,除了让自己感觉到什么是莫大的羞辱,他不明白左三知还有什么意图。


      62楼2008-12-07 18:08
      回复
        “我看的时候,他还好。就是人更消沉了。前几日,二皇子派人传信给我,说裴陵不会掉脑袋,顶多削职为民。你觉得他会怎么办?”刘时英想到刚才将消息告知裴陵时裴陵的表情。

         “不知道。这种事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知错而后改,知耻而后勇……那些对他而言,应该不成问题。”左三知说罢朝刘时英拱手,自己策马进了监牢大门。

         刘时英看着左三知的背影,不知道裴陵看到左三知在此时出现会如何。他转头,望着空无一人的长街,揣测左三知方才的心境。可想了半晌,他只是摇摇头,长叹一声便驱马离开。

         监牢里,狱卒见到左三知,便过来行礼。左三知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递给那狱卒,命他没有吩咐不能进来。狱卒害怕得罪左三知,推辞再三才敢收了左三知的银子,他欢天喜地给左三知打了个千,就将牢门打开,把关押裴陵那间囚室的钥匙递给左三知。

         左三知拾阶而下,穿越关押那些普通囚犯的地方,又拐进左边的长廊。在昏黄的油灯照射下,他路过那些空荡荡的专门安置重犯的牢房,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前面。那里的灯比别的地方亮些,但里面的人却没有坐在灯下,而是躲在牢房最阴暗的角落,没有出声。

         左三知用钥匙打开牢门,他还没有说话,就看到角落里的黑影朝他扑过来,那夹着铁链声的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腹部,打得他吃痛后忍不住蹲下。

         “疼吗?”裴陵冷笑,用带着脚镣的脚又狠狠踢向左三知的腿,但在挨上膝盖的瞬间又偏了偏,踹在左三知的大腿靠下的地方。

         “你想逃狱?”左三知捂住腹部慢慢站起来,把手中的钥匙丢出离这间牢房很远的地上,然后用空出来的手将裴陵的镣铐抓在手里,借力将裴陵拽倒在牢房的稻草床铺上,用膝盖压住因镣铐在身不方便反*的裴陵道:“我方才听刘时英说了,你最多是削职为民。”

         “这不够吗?难不成你希望我被推出午门砍头?”裴陵冷笑道:“我不会逃狱,只是想揍你而已。”

         “那就等本将军日后回京述职时再D吧。不过,到时你一个平民殴*朝廷命*,恐怕真就得掉脑袋了。”左三知笑笑,拽住裴陵的镣铐把裴陵从床铺上拉起来。他将那镣铐缠在两个牢房间的木栏上,迫使裴陵背对自己,接着又伸手去解裴陵的腰带。

         裴陵手脚上都带了铁镣,行动不便。他刚才打左三知成功多半是趁左三知不备,此时被左三知半捆着一样把他手上的链子缠在木栏上,他更是不好动弹。见左三知上来就拉自己的腰带,他心中竟莫名慌乱起来,口没遮拦地喊道:“你个下J奴才,想对我干什么?”

         “我已经不是奴才了,而且,你也快不是将军了。”左三知扒下裴陵的裤子,见裴陵秘处伤口还没痊愈,便皱眉道:“我给你的伤药,你若按时上,应该会好的,你不是没上吧?”

         “你的破烂药早就被我丢了。哼哼。”裴陵低头从双手镣铐中穿过,然后转身面对左三知说:“药是不上。不过你,本少爷倒是上了不少次。”

         看着裴陵下身衣衫不整,人却趾高气扬的样子,左三知不由莞尔。他上前一步,用身体把裴陵压在木栏上,在裴陵耳边低声问道:“那你觉得现在的情势,像是你要上我,还是我要上你呢?”

         “混……唔……”裴陵破口要骂,可左三知却在他张口的瞬间轻轻咬住了他的喉结处。裴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刺激到,身躯一针,下体自然而然有了反应。左三知也趁此机会,把手伸入裴陵的衣襟里面,抚摸起裴陵的胸膛。

         裴陵满脸通红,他开口欲骂,但每次发出短促的音后都被左三知威胁一样地在喉咙处咬下去。左三知抱住裴陵,把解开的裤子从裴陵身上脱下去,然后挤进裴陵的腿间,将自己已经有了变化的下半身紧紧贴住裴陵的身体。


        65楼2008-12-08 12:18
        回复
          第42章
          年关刚过,京城便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满街满巷都被银白色覆盖,晃得路人眼睛生疼。

           玄武北街偏南的一侧有个宽阔府邸,黑底烫金的匾上写着裴府二字,字迹遒劲有力,看得出是名家的手笔。门前的廊柱也新漆了大红,残留着喜庆气息。门前三个家丁打扮的人正扫着雪,他们把那积雪从门前张牙舞爪的石狮子旁清走,堆在了两侧院墙的墙根。

           这里原本是京城里也数得上的豪宅,可如今,纵是不看那三个家丁没有一点喜气的脸,光是瞧那门边角处剥落的漆色,不知情的人也能明白,这个家,已经败落得远不如从前了。

           扫着雪,几个家丁也不时交头接耳,谈论着府里的事情,但他们看到街那边一匹马朝这里过来,便都住了嘴,又老老实实地接着干活。

           那马踏雪而来,蹄子后面卷起被泥污了的雪块。马上端坐一人,正是裴府二少爷裴陵的亲随裴勇。只见他脸上都是愤怒之色,到了门口,还来不及下马,便大声问那几个家丁,二少爷裴陵人在何处。待听明白裴陵在书房和裴老爷说话,便匆匆将马交给家丁,自己快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裴老爷捧着茶盏坐在太师椅上。他本是个注重保养的人,但这几年家中的变故让他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一日赛一日地增多。他小口品着茶,用有些僵硬的手指沿着茶盏的边沿转动着,等站在面前的裴陵解释为何今年过年时家里显得这样窘迫。

           “爹,你知道,原先我们裴府的进项除了田租、商行的进项外还有您、大哥和我的俸禄。那时候逢年节,皇上也都有赏赐。”裴陵拿着帐簿,一笔笔给裴老爷算帐,“如今,商家那边我们被迫撤出那几成银子,便没了进项,而田地收成也不好,所以我减了租子,免得把那些佃户逼得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他们死活我不管,咱们裴家过年的体面才是最重要的。说到体面,你不觉得心里有愧么?”裴老爷瞪着裴陵道:“你大哥那个不争气的孽障,死就死了,还连累我也丢了官。我本来指着你在边关立功,谁料李振中那个老匹夫不让去打仗不说,还找借口把你囚禁回京,害你被削职为民。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让那个老匹夫抓了把柄?你看看,如今我们裴家变成这个样子,那些下人都暗地笑话你,你知道不知道?”

           “爹,是孩儿的错。不过事已至此,我觉得我们最重要的是考虑日后的事情。”裴陵翻了翻帐目,接着道:“裴府府邸太大,开支也大。如今小妹要嫁人,大哥也没了。爹和我又不需要那么多应酬,所以我想把裴府卖掉,买个小点的地方。这样可以免去大部分的仆佣,节省开支,加上田租,生活也是衣食不愁。”

           “胡说八道!”裴老爷听到裴陵的这番建议,拍桌子站起来吼道:“你存心让那些人看我们裴家的笑话吗?我裴家没了做官的,没了经商的,就连这房子也住不得了吗?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爹,面子和生计哪个重要些呢?”裴陵放下帐册,淡淡道。

           “……我告诉你,除非我和你娘都死了,否则你别想碰裴府这屋子和屋子里的东西一根手指头!”裴老爷把茶盏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站起来在地上走来走去,伸出手指着裴陵,手指头哆嗦着,过了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吩咐裴陵道:“那些田租你给我提上去。仆佣你适当减掉几个,说是他们不专心也好、偷东西也好,总之不能让别人说我们裴家是雇不起人才撵他们走……你能平安回来,我和你娘都很高兴。丢官日后可以再打点,丢了命,那阎罗王咱们可打点不来。你受了这些罪,性子比从前稳多了,但你那妇人之仁却还是改不掉……你下去罢,有空多陪陪你娘去,自从你大哥去了,她整天都跟丢了魂儿似的。”

           “知道了。”裴陵点头退了出去。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增加佃户的租子的。前些日子为了地租的事情,他亲自去田产那边看了眼,结果见到那些因歉收而终日惶然的租户们各个衣衫褴褛,家里的米缸也都见了底。那样的情形,他根本不忍心按原租金受租,只能立刻让裴勇、裴义告诉那些租户,租金减免一些,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等了好年景再还租也不迟。
          


          71楼2008-12-08 16:09
          回复

             “世侄,你是明白人。我当着明白人不说暗话。”高老爷指了指自己的儿子道:“他科考虽然不是前三名,但殿试后也被放了个外官,可谓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你自问你妹妹能攀得上吗?她现在是罪臣的妹妹,不是当年风光的裴小姐了。”

             “……高老爷,常言道风水轮流转,没人一辈子一帆风顺。说不准,哪日就翻了船,又说不准,哪日就一步登天。所以,我觉得您不要把事情做绝了才好。”裴陵听高老爷把话说得死,就也冷了语气。

             “世侄,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把话说得更明白些。”高老爷指指儿子道:“我已经为他另外择了一门亲事。你那妹妹还是留在你裴家吧,我们高家是绝对不会让他进这个门的。”

             “呵呵,好。”裴陵咬牙,瞪着高少爷道:“高世兄,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也是七尺男儿,你自己对这个事情总有些看法吧。”

             “我……”高少爷看了眼高老爷,唯唯诺诺道:“我一切都听爹爹的吩咐。”

             “你……哼哼,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嫌弃我们裴家,嫌弃我妹妹,我们裴家难道就不嫌弃你们么?”裴陵冷笑,指着高家父子二人道:“既便退亲之事传遍京城,总还是有人指责你们高家落井下石的。所以亲事退就退。我们两家就当没有当初的约定。你们高家当年定亲的礼我也会派人送来。裴义,我们走。”

             裴义听了高家父子一席话,早就气得不行。他听到裴陵的吩咐,便快步跟着往出走,还不时回头,狠狠瞪了那高家父子几眼。

             高家门口的几个家丁见裴陵主仆出来时面带怒色,便猜出一二。他们看笑话一样瞧着这主仆二人,嘴巴里咕哝了些难听的话。

             裴陵回京后虽然比从前收敛很多,但脾气中火爆的部分还在。他在屋里忍了半天,本来就没处发泄。此时听到那些下人说自己妹妹的闲话,不由怒从心头起,上前几脚把那几个家丁踢翻在地。

             “等会儿进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我裴陵谢谢他们让我早日看清他们的嘴脸,免了我妹妹嫁过来受罪。”裴陵掸掸袍子,冷笑着道:“主人势利,奴才跟着势利,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出头之日的。就当给你们个教训吧。”说罢,他带着裴义转身出门去牵马。

             刚解下马缰绳,裴陵还没有上马,却看到高少爷飞也似地从里面跑出来,连声叫裴陵,让他等一下。

             “事情已了,你还要说什么?”裴陵见高少爷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便皱紧眉头。

             “裴兄,刚才我跟爹爹商量过了,毕竟我和令妹是有婚约的。虽然我爹爹另外给我选了亲事,我为了不辜负令妹,想在成亲后再娶她,这样也不算反悔。”高少爷擦擦额头的薄汗,他一个文弱书生,从里面跑出来,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初相亲见过裴陵的妹妹后,他便觉得那姿容举止都是上乘之选,心里也很高兴。虽然拗不过高老爷的主张另择了人,但他心里还是记挂着裴陵的妹妹。和裴陵谈话后他苦苦恳求了他爹,他爹才同意了这样办。他满心欢喜出来追裴陵,把念头跟裴陵说了,本以为裴陵会高兴,谁料裴陵却黑了脸,几步走过来拽住他的衣服领子说:“你是让我妹妹给你做妾?”

             “我、我……我虽然不能给她名分,但我会对她好的。”高少爷见裴陵气势汹汹,话音都颤了。

             “你还算男人吗?”裴陵听了这话,手握成拳高高仰起,很想给高少爷一拳,但咬着牙晃了几下又放下道:“我是武将,不打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回去告诉你爹。不要以为我们裴家这样了,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走着瞧。我裴陵有恩必偿,有仇必抱。”

             “我、我……”高少爷在裴陵的拳头下哆嗦着,不住往门里看去。门里几个家丁见势不好早就把护院都请了出来保护少爷,高老爷听到消息也出来了。他见裴陵拽住自己的儿子做势要打,便一声令下,让那些护院冲上去打裴陵和裴义。


            73楼2008-12-08 16:09
            回复
              “想娶她就拿聘礼来啊。”裴陵大咧咧伸手。他看着刘时英,嘴角露出笑,明白刘时英猜出事情原委,正做戏给高家父子看。而果不其然,高家父子听了这句话,脸色立刻变了,尤其高老爷,他不晓得刘时英机警,还以为刘时英真的对裴陵的妹妹有意思,脸上不由青一阵白一阵的。

               刘时英见到效果不错,便鸣金收兵,跟高家父子二人道别。牵着马,跟裴陵一路谈着往前走。裴义跟在后面看了看交谈中的少爷和刘时英,又偷眼瞧了瞧牵枣红马跟在三人后面的左三知,目光中带着无限的困惑。他知道自己少爷的弃官跟左三知有关系,但又不明白个中缘由。在边关时候问刘时英,刘时英也只是笑笑,并不回答,而他也不敢问裴陵,所以一直把疑问憋在心里。

               左三知见裴义偷偷看向自己,不由一笑,拍了拍枣红马的屁股说:“怎么,不认识裴义了?”枣红马似乎听懂了左三知在说什么,它打着响鼻跑了几小步到裴义身边,甩着马尾吐气。裴义见枣红马跟自己也如此亲昵,不由笑着摸着枣红马的背脊安抚似地拍拍,又跟左三知说:“左大人,回京述职?”

               “叫我左三知就可以。我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当初若不是你和裴勇好心帮我,我也不会由今日之功。”左三知也笑着说:“我在京城没有府邸,暂时住在时英的家里,有空的话去他府上找我,我还想请你带我在京城转悠一下呢。”

               裴义见左三知脾气还似当年,便也放下些戒备点头答应着。他看裴陵和刘时英在前面谈得开心,就凑到左三知身旁,想低声问左三知当初的事情经过,可要问没问的时候,却看到裴陵转过身来,狠狠瞪着自己。他吓得一哆嗦,慌忙跑到裴陵身边问裴陵有什么吩咐。

               “我和时英要去宇内楼吃饭,你去订个雅间。”裴陵看也没看左三知,仿佛左三知并不存在一样,甚至也没看枣红马,好像枣红马从来就不是他的坐骑。

               “两个雅间。吃完饭,我还要带三知回府。”刘时英笑着补充。他回头,见左三知一扬眉,脸上的冰冻似乎有些融化的样子。

               裴陵听了刘时英的话,牙一咬,但仍然不说什么。他沉默片刻,又拉着刘时英,跟刘时英讲自己与高家父子的恩怨。刘时英听了也十分不悦,觉得高家此举也太过了些。

               “落井下石,这劣根之处很多人都有,倒没什么。回京这么久,世态炎凉见得比从前更多,心态也便渐渐平和了。”裴陵苦笑,拉着刘时英的手走进了宇内楼的门,在跑堂的带领下进了楼上的雅间。左三知跟在三人后面并不说话,见他们进去了,才叫过跑堂的,在那人耳边耳语几句,并给了他一块碎银。跑堂的连连点头,把原先裴义订给左三知的雅间换成另外一间——挨着裴陵主仆和刘时英的那间。

               裴义机灵,明白刘时英跟自己少爷有话要说,等酒菜上齐后便想告退去找左三知。刘时英看透裴义的想法,便跟着裴义出去,吩咐裴义先行回府,也不用去找左三知了。

               裴义见自己订的雅间没人,还以为左三知走了,就悻悻地离开了宇内楼。刘时英看裴义十分不甘心的模样,便捂嘴笑笑,推开隔壁雅间的门,发现左三知果然坐在里面,面前还有一壶老酒跟两盘肉菜。

               “你真是无肉不欢啊。”刘时英喜欢清淡的菜肴,对左三知的饮食风格不敢恭维。

               “边关打仗,不吃这些怎么有力气。你这种算是异数了。”左三知自斟自饮,“去陪他吧,他恐怕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

               “好啊,不过你可不要自损大将的威名贴着墙板听我们说话就好。”刘时英过去也讨了杯酒喝。他在酒方面倒是跟左三知有一拼,轻易不会醉。

               “我耳力还需要听墙根?”左三知呵呵一笑,“你也知道我听声音的本事。快去吧。不然他知道我就在隔壁,会更不高兴的。”

               高兴不高兴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了。刘时英想起裴陵方才的言行举止,倒比从前沉稳很多,虽然意气风发不比从前,但内敛的模样倒让他比原先更有大将风度。

               跟左三知又说了几句,刘时英便回了雅间。他见桌上菜还未动,酒却已经少了半壶。裴陵自己喝着,见刘时英过来就拉住刘时英的手问:“边关那里怎么样了。”
              


              75楼2008-12-08 16:09
              回复

                 “都还太平。就是西北狼烟又起。你不在的这大半年,我们又打了很多次硬仗。我虽然没升官,但赏赐得了不少,左三知他出生入死屡建奇功,都升了将军。”刘时英夹了口菜到嘴里,不住感叹说:“还是这宇内楼的菜地道。军营那边的菜只求能熟便好,谁会在里面花这么多心思。”

                 “谁让你和兵士一起吃来的。你们当将军的不都有小灶吗?”裴陵听到左三知的名字眼底闪过阴霾,但那复杂情绪又转瞬消失。

                 “同甘苦比较容易服众。本来只有我那样,不过后来发现三知也那样,便更觉得没什么了。”刘时英看看裴陵的表情,轻声问道:“日后打算怎么办?你既然领教了那些人趋炎附势的态度,想必心里也有了些打算。毕竟,裴家这样虽然还能维持,但你满腹的才华却是被埋没了。”

                 “常言总说,锦上添花人人会,可雪中送炭却少人为。从前虽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亲身体会了,才明白里面的滋味。”裴陵端起酒杯,递到刘时英唇边道:“来,时英,让裴某调戏你这个雪中送炭的炭夫一下。”

                 “虎落平阳,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刘时英就着杯子喝下那酒,玉面微红,“你们这些莽夫总是喜欢出言不逊。”

                 “我们?那个人是谁?不是……裴陵脸一沉,眼睛也眯了起来。

                 “不是说左三知。”刘时英笑着答道,“你究竟如何打算的?闲了这些日子,你脑袋里没主意才怪。”

                 “想过是想过,但现在对很多事情的态度不比从前了。”裴陵往口里倒了杯酒,他站起来推开窗,见外面夜色渐浓,各家各户的灯笼也把雪地映得彤红,“人在春风得意之时,想什么都是好的,觉得自己走此路不通还有别路。但如今看透很多,才明白为什么许多满腹经纶的古人宁愿隐居山野也不出仕为官了。”

                 “可那样你真的甘心吗?”刘时英也走过去站在裴陵身边,他看到窗外雪已经下了起来。

                 “不甘心。”裴陵回答得斩钉截铁。他扭头对上刘时英含笑的双眼,戏谑地笑着问:“你难道不认为我裴陵是个越挫越勇的人吗?”

                 “哪方面都是吗?有时候也会逃避吧。”刘时英打趣笑道,见裴陵露出尴尬神色才垂下眼,柔声劝道:“你是打算考科举吗?”

                 “知我者刘时英是也。”裴陵尴尬神色虽未褪去,但也没顾左右而言他,他合上窗,低声道:“人总是有疲倦的时候,那一刻,便什么都不愿想,只把自己的一切都抛在脑后,想尽快逃离。但冷静下来,就会明白自己内心的种种念头。所以,不管怎么样,我裴陵不能让那帮人小觑了。”

                 “今年考么?今年是个好机会。几位皇子争那位子都打得头破血流了。科考场也算是他们显示能力的地方,谁能从中不偏不倚、合理公正地选出人才,谁便能得到更多的文官的支持。所以,便无须担心那主考官会结党营私,借机拉拢门生,收受贿赂。”刘时英皱眉又想了想,问道:“我认为你考上倒没问题,不过你日后想做什么呢?”

                 “你对我倒比我对自己还有信心啊。”裴陵咬着牙指点高家的方向说:“我要当御使,专门整治那种在其位不谋其政,鱼肉百姓的家伙。”

                 “刚夸了你沉稳,你怎么又露出了本性?公报私仇吗?”刘时英笑得捶起了桌子,他端起酒杯道:“你若是真当了御使,恐怕他们高家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敢毁了我妹妹的婚约,我当然不饶他。对自己未过门的娘子都这么狠心,对素不相识的百姓又怎能主持公道。就好比对父母不孝的人,你指望他对国家尽忠,那都是不可能的啊。”裴陵挑眉,“所以,也不算是公报私仇,顶多是为民除害。”

                 刘时英听了裴陵的强词夺理只是笑,笑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无论怎么样,裴陵雄心仍在就好。他给裴陵斟酒,跟裴陵吃喝中又分析了很久朝廷的情形。裴陵酒足饭饱要走人,便不客气地说自己现在窘迫,让刘时英付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裴家一时半会儿也倒不了。我可是出身于平头百姓的家中,你怎么忍心让我如此破费?”刘时英口里这么说,手却伸向了钱袋。他掏出银两看了看够付帐的,就让裴陵先回去,自己再喝几杯。裴陵盯着刘时英看了半晌,把刘时英看得都转过了头,才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去。刘时英咬住嘴唇转转眼珠,起身到隔壁雅间敲门,发现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刘时英见店小二匆匆向自己这边而来,就苦笑着自言自语道:“你们都让我结帐不成?”


                76楼2008-12-08 16:09
                回复
                  2026-02-20 04:01:4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几位大人,那位是……”有个新任的官员并不识得裴陵,他来得晚些,只听那些大员们议论,没有听明白究竟,便拉住几位同年的袖子追问裴陵的事情。

                   那几位同年嘲笑他连裴陵的名头都没听说过,便将裴府的大起大落给那人细细讲了一遍:先皇在位时,裴老爷权倾一时,家中两个儿子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将,是京城人人羡慕的豪门。后来裴大少爷因为贪墨被砍了头,那裴老爷也不得先皇心意被罢官。一家人本指望在边关通兵的裴陵能步步高升,谁料这裴陵弃官出走,后来押送回京,先皇就将他削职为民。裴府自此败落,连小姐的亲事都被退了,自此这本来被全京城羡慕的人家就变成了连小官员都可以嗤之以鼻的对象。但后来那裴陵却出人意料地参加了科考并一举夺魁,震惊了朝野。先皇念他才华横溢就重新给了他信任,派他出去做官。裴陵也不负期望,把治下管理得有声有色,官声卓著,过了两年便升迁了。新任上,裴陵倒真遇上了大麻烦。那年他治下河水泛滥,洪流带走了无数的人命,并导致瘟疫横行。裴陵为了保百姓的命,就亲自砸开了要上缴国库的粮仓大门开仓赈灾,接着以私人名义大量挪借官银,一部分用来种树修堤坝,一部分用来请商道上的能人去倒卖海外来的珍奇货物……


                  80楼2008-12-08 16:12
                  回复

                     “恐怕是不胜酒力吧。”裴陵虚应着。他看刘时英还没有进来的意思,眉头也皱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把那人的手挥开,他笑着敬了那人一杯酒。那人摇摇晃晃地接过,一饮而尽,不分场合地叫了声“好”。

                     场中打斗的那将官和赵东以为那声大喝依然是给自己加油,便都更加用心,他们制住了彼此的肩膀,使力拗着,几乎能将对方的肩胛骨掰断。

                     “好,用力。”

                     “不能输,输了就丢了男人的脸面了。”

                     “把那小子摔出去。”

                     ……

                     帐中的人酒越喝越多,头脑也不清晰起来,他们看场中两人一副搏命的架势,不仅不劝阻,反而更加兴奋地叫嚷着,催促两人快些分出胜负。

                     “两位手下留情。点到为止。”裴陵见几个文官都被武将灌醉,跟着瞎起哄,就忙开口让两人都退让一下。可那两人正打到兴头上,哪里肯听。他们都赤红了双眼,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仿佛面前的不是同胞,而是宿敌。

                     “赵东,你……”裴陵无奈,只能点赵东的名字。此次劳军,他是正使,自然得约束手下人。别说赵东是兵部尚书之子,就算是皇子,也得辖制住,不然惹翻了边关守将,那就是大事件了。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外面一声炮响。那响声如雷震天,震得大帐都跟着抖了几抖。

                     “怎么回事?你出去看看。”裴陵匆忙站起身来,让旁边伺候的小兵出去探看,又招呼筵席上的诸位武将、文官起身,准备应变。那些文官听到炮声,脚便软了,他们缩在座位上眼巴巴地看着裴陵,自己却不动;那些武将则大多数喝得过多,身体都站不直,他们舌头发短、吐字不清,气得裴陵摔掉了手中的杯子,请少数几个还清醒的将官搀扶众人。

                     派出去的小兵片刻后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也顾不上打千,他面带惧色地跟裴陵道:“大人,前些日子被我们打败的北边那些胡人袭营来了。他们手里有炮。营盘的西北角已经守不住了。”

                     “什么?”醉酒的一些武将听到有人袭营便清醒了些,他们伸手捉刀,想要冲出去。

                     “且慢,刘大将军还没有回来,我们待他回来再做决定。”裴陵旁边的将军开口拦住了众人。他那张刚才还醉意盎然的脸忽然间变得清醒。拉住裴陵的右手,他挑起眉毛道:“大人,您是文官,请坐在这里。我们会对付袭营的事情。”

                     “那有劳了。”裴陵点头。可他话音刚落,刘时英就身披铠甲从外面走了进来。

                     “事不宜迟,敌人袭营,大家快些布防。”刘时英见面前几个武将站都站不稳,就狠狠踢了那些人一人一脚。那些人被刘时英呵斥踢打,便想站稳了,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们苦着脸对刘时英道:“大将军,这……今天这酒,太烈了。”

                     “胡说,我摆筵席的时候吩咐过不许上烈酒。”刘时英皱眉,几步上前,从那些下级将官的席上拿起酒壶,放在鼻下闻了闻。不闻还好,闻了那酒,刘时英的脸色倏地变了。他转头对裴陵道:“酒被人换过了。”

                     酒被人换成烈酒了?那自己怎么没感觉到?旁边人喝的话,自己也能感觉到啊。裴陵抓起旁边几桌的酒壶,发现都并非烈酒。但往中、下级军官那些桌旁走,那里的酒壶中却都是烈酒的气味。隐隐约约地,裴陵甚至闻到了类似迷药的东西。

                     “时英,有人下药。”裴陵不知道刘时英有没有料到这个事情,但看大部分的中、下级将士都头重脚轻,他猜刘时英也估计错了这步。

                     “该死的。”刘时英伸手叫过刚刚在裴陵身旁的武将,吩咐道:“你先带大家离开,我带领清醒的人率队抗敌。”

                     那武将点头,却在刘时英转身的瞬间突然出手,拔刀架在了刘时英的脖颈上。


                    89楼2008-12-08 16:15
                    回复

                       “是不是蝇头小利最后才知道。”张坤听了刘时英的讽刺也不恼怒,他起身命令几个下属看守刘时英他们,剩下的跟着他去配合胡人袭营。

                       见张坤率大部分反叛将官出去,裴陵松了口气。他刚才查了查,没反叛的大多数人都被掺了迷药的酒灌醉了,剩下的人不足以抵抗张坤和手下,即使他和刘时英出手,也不保证那些人不被张坤挟持。不过张坤走了,剩下这几个人没有了拿主意的,光凭他与刘时英差不多就能让这几个人束手就擒。

                       “裴陵,连累你们了。”刘时英也查了查人数,他的想法与裴陵的差不多。剩下的人中,武功唯一能看得过去的,便是方才与赵东打斗的那位。

                       “时英,这么客气做什么?”裴陵见赵东就在旁边,便伸出脚踢了踢他:“没事情吧?”

                       “有个屁事情。这群混帐王八蛋,竟然敢在钦差面前如此放肆,还勾结胡人谋逆。待本大爷松绑后,看我怎么……”赵东被刚才张坤的杀气与几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震慑住,半天没吱声。此时见裴陵不屑地看向自己,心有不忿,踢踢刚才跟自己打仗的张坤的手下,不住嘴地骂了起来。那人刚跟赵东打了个平手,心里也不服气,虽然不敢耽误张坤口中的“大事”,但见赵东没有自知之明地叫嚣,便也忍不住回嘴道:“你小子别放狗屁了。再胡说八道,我第一个宰了你。”

                       “粗鄙武夫,你这种人只配给那些大逆不道的人舔鞋底,还敢在本大爷面前嚣张。”赵东看那人回骂,心下解气,跟那人对骂起来。

                       “你这王八蛋的纨绔子弟还敢说我?”

                       “我家世代功勋,你这种人我都不屑理你,怕污了我的眼睛。”

                       “你装什么高贵,你这种……”

                       听着赵东和那人对骂,裴陵不由笑笑,心说赵东就是这点好,性子暴躁,容易冲动。他趁那人的注意力被赵东吸引开,就用力把脚上的绳子也割开,接着猛地起身窜向刘时英的方向,趁看管刘时英的人愣神之际,给了那人一手肘。

                       刘时英清晰地听见面前看守下巴碎裂的声音,他转身接过裴陵手上的刀片,在裴陵抵挡住几个叛军进攻的空档划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又把刀片递给身旁的同伴。

                       “时英,你太慢了。”裴陵见跟赵东吵架的那人瞪着眼睛朝自己扑过来,便把身旁几个人让给刘时英解决,自己迎上那人,在赵东诧异间三拳两脚把那人打趴在地上。

                       “裴大人?”赵东被裴陵敏捷的伸手吓到,他呆呆地看着裴陵过来解自己的绳子,不明白裴陵是如何办到的。

                       “人总是会遇到险境,所以提前准备些比较好。”裴陵暗自庆幸张坤没有用铁链子锁自己和刘时英,不然这里的人都得在刘时英不投降后,跟自己和刘时英陪葬。

                       “我没想到张坤是内奸,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我们绑上这几个再出去看情况吧。”刘时英也顺利地解决掉剩下几个人。他见一个哆嗦着的叛军要跑出去报信,便一击在那人颈子后面,让那人扑倒在地。

                       “让他们来吧。先弄点水给这些人的脸喷上,他们便会慢慢清醒。”

                       裴陵撩起袍摆掖在腰间,拾起一柄刀便要跟刘时英出营帐。但两人将出未出之时又听到外面一声巨响。但此声炮响跟方才不同,比方才的更猛烈,而且发出声响的方位也不同。

                       “得手了。”刘时英听到这声炮响,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冲出营帐,对在外面拼死抵抗的将士们大声呼喝着,让大家打起精神,把敌军杀退。


                      91楼2008-12-08 16:35
                      回复
                        裴陵笑了出来。他跪在殿前的鼎旁,顶着渐升渐高的日头,望着下朝们的官员远去。他能看到那些人交头接耳,也能看到那些人不时望向他,还面带笑容。当御使的这些年,他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沦落成这个样子,恐怕会让很多官员抚掌大笑吧。前些日子还因为*制了定边王的谋反而受到表彰,而如今,却离阶下囚只有一步之遥。人的一辈子就是这样惶惶不可猜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浪尖上笑傲,又何时跌落于波谷底。


                        105楼2008-12-08 18:45
                        回复
                          从军学中的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到了名震边关的守将,又从边关的守将沦落成平头百姓,接着从布衣白丁变成为民请*的一方大员进而还升了御使……少年倜傥,一切风流就好像是昨天的梦,被狂风暴雨吹得七零八落


                          106楼2008-12-08 18:45
                          回复
                            ==================================END================================






                            PS:裴将军怎么看都是变扭受一只啊~~ 笑~


                            111楼2008-12-08 18:47
                            回复
                              2026-02-20 03:55:4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好文


                              IP属地:安徽112楼2008-12-10 15:0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