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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弦一墨】✲2017-04-28【小说】识汝不识丁续(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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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审完后,店主当堂向拓跋赔礼道歉,还付了所有药费。拓跋也宽宏大量地谅解了店主,夸陶墨明辨是非的同时,也敬佩那位能够翻译他语言的人,指着那译文告诉陶墨他想见这个人一面。
“这……”陶墨十分为难,顾射从来不是什么都能见到的,可这个人是出访本朝的使臣,他作为县官儿,引荐本朝的第一才子给外族使臣认识本不应该是难事,想拒绝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顾府却突然来了人,说顾公子请客人到府上一见,拓跋自是高兴,陶墨却不明白顾射为何会主动见这个素不相识的异族使臣。
使臣团在丹阳逗留了几日便去了京城,皇上携礼部尚书等接见了他们,本来只是商议两国生意上的往来,中途拓跋忽然提议和亲,说鲜卑族的王子到了适婚年龄,眼下正寻觅一位年龄相仿的公主,听闻皇上有个美丽可爱的妹妹,愿与之结秦晋之好。
“你们如何得知朕有这样一位妹妹?”皇上一听就知道说的是陈妤,只是纳闷眼前这些使臣明明是第一次来本朝说得却好像是久仰陈妤一样。
拓跋兴奋地叽里咕噜说了一阵,礼部尚书道:“皇上,他说是途径丹阳的时候听说的,妤公主在泰安书院上学半年,整个丹阳县的人都说她才华横溢美貌无双。”
这一下皇上更加纳闷,这个妹妹骄纵蛮横,去丹阳县不过是为了顾射,怎会流传出这样的美名?是了,也许她为了顾射收敛了自己的个性,那段日子变得温柔贤淑也有可能。
“朕再考虑考虑。”毕竟是妹妹的中盛大试,也涉及本朝的威严,皇上自然不想轻易答应,安顿了使臣团,再找皇族的长辈和心腹大臣前来商议和亲之事。
众人一致认为和亲之事可行,大臣们认为鲜卑王朝目前尚算强盛,与之联合可以增加本国的势力。皇族长辈则说人家点名要的是妤公主,而妤公主除了恰好是适婚年龄,个性上较为强势,嫁给那异族王子不见得会被欺负。
当妤公主被告知要和亲时,十分意外,不过整个家族和朝廷都同意了,由不得她不答应,听说她的“美名”是从丹阳县传到使臣的耳朵里,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不由得后悔自己的胡作非为,终究得到了报应,罢了,不能嫁顾射,嫁给谁都一样,本朝的男子跟顾射对比之下都黯然失色,无法入眼,或许那鲜卑王子也有过人的一面。
和亲的提议被应允,鲜卑使臣团十分高兴,立即派人回去通知了王族,置办了丰厚的礼物送来京城,皇上也十分重视这门亲事,让礼部选日子置办陪嫁之物等花了不少时间,当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经过丹阳去往鲜卑时,已是三个月之后的事。
陶墨和郝果子站在街边看热闹的人群中,郝果子兴奋得不得了,那个害人精终于嫁出去了,少爷以后就可以见顾射和小宝儿了。
“少爷,我们现在就去顾府吧,三个多月不见,小少爷肯定长大不少了。”
陶墨微微一笑,转眼又有些担心,轻叹道:“也不知道宝儿还认不认得我。”


327楼2017-05-27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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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府仿佛知道这日陶墨要回家,顾小甲赶了马车去接陶墨,正好在街上遇到准备去顾府的陶墨和郝果子,便直接让他们上了车,一路往顾府而去。
    顾射坐在棋盘的一边,两指捏着一枚棋子,略一思索方落下,而和他“下棋”的人,是坐在摇篮里的小宝儿,四个多月大的孩子当然不知道如何下棋,顾射把盛着白子的小磁罐子放在他旁边时,他好奇地看了看,小手抓起一枚棋子就往嘴里放。
    “不能吃。”顾射抓住宝儿的小手,教他把棋子放到格子上,“要放这里。”
    小宝儿一边专注地看着父亲,一边抓了一小把棋子全洒在了格子上,顾射无奈,只能一枚枚捡起来,正欲重新布好,宝儿忽然叫起来,小手指着门的方向,顾射抬眼看去,那熟悉的身影缓缓步入,随之是一声轻唤:“弦之……”
    “你来了。”顾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温柔如往昔,“坐。”
    陶墨坐到宝儿身边,宝儿开始还好奇地望着他,当陶墨抱起他时,他就十分抗拒,小脚不停地蹬来蹬去,小手臂向顾射张开,要他抱。
    顾射并不抱他,“宝儿乖,娘亲回来了,给娘亲抱抱。”
    宝儿仿佛听懂了,小脸儿立即泫然欲泣,眼巴巴地望着父亲,小手臂就那样张着,陶墨见孩子如此排斥自己,心痛又怜爱,只能把宝儿先交给顾射,再拿起他的玩偶哄他开心,但无论如何哄,小宝儿回到父亲的怀抱后就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愿意见娘亲。
    “素日都是我带他,很少出顾府,不曾见生人,宝儿大概是害羞了,过两日便好。”顾射一手抱着宝儿,另一手揽过陶墨的肩,宽慰他。
    陶墨忍着眼泪道:“弦之,有你如此待他,就算再久见不到他,我也是放心的。”
    一时顾小甲安排人备好了晚饭,照例有陶墨爱吃的红烧头,虽然几个月不见,但顾府对待陶墨的一切完全没有改变,仿佛他根本没有缺席这几月,唯一的变化就是宝儿长大了好些,认生排斥他,就连顾射帮他夹菜小宝儿也会乱抓。
    “乖,你还不能吃,给娘亲。”顾射把小宝儿放到旁边的摇篮里坐着,不让他打扰二人用餐,宝儿使劲儿往外爬,两次爬出来都被顾射抱了放回去,陶墨尝试着将他抱了过来,这下他似乎不排斥了,只是安静地坐在娘亲怀里看着父亲,顾射不理他,直接夹菜喂到陶墨嘴边,一顿晚饭就这样在亲昵的喂食中过去了。
    陶墨抱着小宝儿和顾射在园中散步,聊着这几月来孩子的成长,因为早产原先宝儿体质是不大好的,满月前后总共病了两三次,只有一次陶墨是碰巧知道的,其他时候顾射怕他担心都没有告知,为了照顾好孩子他翻遍了医书,许久不曾写字画画,一心都在帮小宝儿调理身体,几个月下来宝儿被养得十分健康,白白嫩嫩惹人喜爱,不过他不喜欢被别人抱,除了在奶娘那里喝奶,其他时间都是被顾射抱着,所以宝儿几乎只认他,被别人抱就会哭。
    “夜凉,你身子也不大好,回屋吧。”顾射轻轻将陶墨的披风裹了裹,拥着他和宝儿回了睡房,“我先去沐浴,你陪宝儿吧。”
    陶墨把宝儿放在被子上坐着,宝儿一见父亲出去了,小手指着他着急地大叫,陶墨忙把拨浪鼓手柄塞到他手里,哄他道:“宝儿乖,父亲去沐浴,一会儿就回来。”
    小宝儿把拨浪鼓丢到一边儿,低头抱着自己的小脚丫啃,陶墨这才注意到宝儿的虎头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小脚丫光着,一粒粒圆润的小脚趾粉粉的,摸上去冰凉冰凉。陶墨心疼地把那只沾满口水的小脚丫握在手心里暖着,自责方才在花园里抱着宝儿只顾和弦之讲话,连宝儿鞋掉了也不曾察觉,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娘亲。


    336楼2017-05-28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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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3: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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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射沐浴回来,刚刚坐到床边宝儿立刻爬到他怀里,陶墨便自己去沐浴,等他回来,顾射正抱着宝儿哄他睡觉,小宝儿躺在他的臂弯里,半睁着眼,听父亲念着小故事,小脸儿上有几分困倦,打了几个哈欠,小嘴嘟着,昏昏欲睡。
      陶墨见顾射如此熟练地哄孩子入睡,便知他过去的几个月都是这样过来的,外人眼中清冷傲气的弦之公子抱着小宝儿的时候就只是个温和可亲的父亲,大概只有他才能见到他的这一面,越看越觉得自己很幸福。
      “你来抱宝儿。”顾射小声说到,并把宝儿轻轻放到了陶墨怀里,陶墨刚接手,宝儿就睁开了眼睛,在他怀中蹭来蹭去,小手乱抓乱扯他的衣服。陶墨不解,顾射自是明白宝儿的行为,笑道:“想是饿了,找奶吃呢。”陶墨霎时红了脸,虽然他艰难地生下了小宝儿,可他终究是男子,哪有奶水给孩子吃。
      顾射将孩子抱到门口,让顾小甲抱去给奶娘。
      “小少爷今晚跟奶娘睡吗?”
      “不用,吃饱了就抱回来吧。”
      不多时宝儿果然被抱了回来,不过已经睡得很熟了,陶墨小心翼翼把他放在床边摇篮里,低头亲了两三次才上床睡觉。
      “几月不见,你一心只记挂着宝儿。”顾射和陶墨面对面躺着,眼神暧昧。
      “也有想你。”陶墨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凑近眼前的人,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唇。
      “是宝儿重要还是我重要?”顾射翻了个身,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半压着陶墨,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落在他脸上,等他回答。
      “都重要。”陶墨抬手勾住了顾射的脖子,使他整个人重重压在了他身上,主动迎了上去,含住他的薄唇,吮吸品尝。顾射按住身下人儿的肩,夺回主动权,狂风骤雨般的吻便从陶墨的脸上移到唇上,再到脖子,再到锁骨……陶墨轻吟着,身体很快起了反应,双手拉扯着顾射的里衣,眼看着就要失控,顾射忽然停住,从陶墨身上下来,平静之后才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身子本不大好,生宝儿的时候又元气大伤,若是再有身孕,只怕吃不消。再者宝儿还小,也不着急有弟弟妹妹。”
      刚刚还觉得有些委屈的陶墨眼中一热,流下泪来,弦之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着想,转身紧靠在他怀里,“弦之,我都听你的。”
      相拥而眠一整夜,第二日陶墨醒来时,顾射已经抱着宝儿在屋里走动了。毕竟是陶墨身上掉下来的肉,小宝儿跟娘亲很快就亲近起来,陶墨抱着他的时候,顾射在一旁认真翻看医书,写药方,写好了又修改,反复几次,似乎总是不满意。
      “弦之,何事如此为难?”陶墨抱着宝儿走到顾射身边看他的药方。
      顾射道:“我在想如何配药能让你既不伤身又不受孕。”
      “这……”陶墨红了脸,后悔问了刚才的问题,“你自己想吧。”
      见陶墨抱着宝儿落荒而逃,顾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默默摇了摇头。


      来自手机贴吧347楼2017-05-29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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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在顾府住了几日,就要回县衙去,这日用过早饭出门,抱着宝儿到了顾府大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把他交给顾射,宝儿刚到父亲怀里还对着娘亲笑,见他向马车走去,急的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小手指着他,仿佛在叫父亲把娘亲叫回来。顾射忙哄道:“宝儿乖,娘亲有事,晚上再回来。”小宝儿见陶墨进了马车,看不到了,开始大哭起来,陶墨听到哭声,连忙出来,小宝回到他的怀里,立即破涕为笑,小脸儿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儿,紧紧贴在娘亲的肩头磨蹭。
        “这可如何是好?”顾小甲都没想到一向黏自家少爷的小少爷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对陶大人如此依赖,真不愧是他生的,不过陶大人日常有公务在身,以后带小少爷,还是自己少爷的任务啊。
        顾射把小宝抱过来,对陶墨道:“快走吧,宝儿会习惯的,晚上早些回来。”
        陶墨坐在马车里,走了好远脑海里还回荡着小宝的哭声,心里不宁,到了县衙经过公堂,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自己是个县令,一直的愿望都是当个好官儿,怎么可以因私误公?何况宝儿有顾射带,自己每日回家都可见到,顾射还真是“贤内助”,陶墨如此一想便放宽了心,找到了金师爷,一心一意地投身到公务中去了。
        顾射在家也没闲着,药方反复修改仍然觉得不满意之后,索性让顾小甲去药铺将可能用到的药材全抓了回来,每样拿小碟子装着放在桌上,大大小小摆了满满一桌子。顾小甲估摸着这是给少夫人调理身体的药,可顾射捡了些配出来,实在不像是滋补之用,他忍不住问此药何用,顾射只看了他一眼,顾小甲便知自己不该多问,默默把配好的药拿去厨房煎了。令他意外的是,顾射亲自尝了,不大满意,写好的方子统统划掉了。
        小宝在陶墨跟前就很黏他,陶墨不在的时候,依旧只要父亲抱。晚饭之前顾小甲赶车去接陶墨的时候,顾射抱着宝儿也上了车,陶墨从县衙出来,上车就见到宝儿,十分惊喜。顾射把宝儿递给陶墨,顺手也递了一串糖葫芦给他,小宝伸手去摸糖葫芦,顾射拿开他的小手道:“别乱碰,这是给你娘亲的。”
        陶墨一笑,两个大酒窝露出来,看着顾射,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葫芦,甜到了心里,顾射拿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糖沾,“怀着宝儿的时候不能吃这个,很是想念吧?”
        “嗯。”陶墨一边吃一边点头。
        坐在陶墨腿上的小宝儿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看父亲再看看娘亲,然后眼巴巴地望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口水流到了下巴上。陶墨笑出了声,把糖葫芦伸到宝儿嘴边让他舔了舔,一尝到这甜甜的滋味宝儿就松不了手,紧抓着穿糖葫芦的竹签儿不放,陶墨怕他被戳到,只能一颗颗摘下来用手帕托着让他尝。
        “小孩子不可贪吃!”顾射故作严肃地看着小宝儿,捏了捏他粉嘟嘟的小脸蛋儿,从陶墨手心捡起一颗糖葫芦喂到陶墨嘴里,“这么小就想独占娘亲,将来还是多要几个弟弟妹妹好。”


        359楼2017-05-30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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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顾射未配好药方之前,陶墨都把宝儿放在两人中间睡,小宝儿还不能睡整觉,常常半夜醒来,饿得直哭,陶墨把他抱去给奶娘,喂饱了再抱回来,几天下来,折腾得陶墨也没精神,早晨起不来,有时候在去县衙的路上睡着了,到了县衙门口顾小甲掀起帘子叫好几声他才醒来。
          郝果子便有些看不下去,边扶着陶墨往里走边抱怨道:“之前少爷住在县衙的时候,顾射也能把小少爷照顾得好好的,怎地住进了顾府他就不管了么!少爷整日两边跑,累成这样,我看着都心疼。”
          陶墨道:“果子,你误会弦之了,他是很心疼宝儿的,只是宝儿晚上不怎么睡觉,我照顾他几日,才知道前些日子弦之有多辛苦。他那样的人,竟然……”
          “哪样的人?还不是小少爷的父亲!少爷为了给他生这个孩子差点命都没了,我看少爷才是最厉害的人。”虽然顾射在陶墨心里高高在上,但在郝果子看来自家少爷并不比他差。
          陶墨一笑了之,小宝儿是上天赐给他和顾射的孩子,纵然当时生他真的要舍弃自己的生命,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所幸的是他活过来了,宝儿还这么可爱,照顾他再辛苦他心里也是满足的。
          顾射对陶墨的辛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晚回家用过晚饭后就让顾小甲把小宝儿抱去给奶娘,并叮嘱他不用再抱回来,顺便去厨房把下午配好的药煎了,陶墨听到古射说药,暗暗红了脸,知道今晚要做什么,那也是他心里期待好久的事情,因此很快去沐浴更衣,顾射随后也去沐浴,就寝之后,好久没有闺房之事的两人一触即发,忘情地交缠着索取彼此,折腾到大半夜直到陶墨累得快睡着才停止。顾射披衣起身,将桌上暖壶里的汤药倒进碗里端到陶墨唇边,喂他喝了下去,有些苦,陶墨喝完皱起了眉头,困意都消了大半。
          “弦之,这药真的会有效吗?”
          “我也不是很确认,古来用于避孕的药总是有伤身体的,完全去掉伤身的成分,只怕效果不会那样强。不过总是比不喝好。”
          “好,就算再怀上孩子,我也是愿意生下来的。”
          “我不想看着你受苦,”顾射吻了一下陶墨的额头,“一个孩子已经把你累成这样,过几年再给宝儿添弟弟妹妹吧。”
          陶墨依偎在顾射怀里,回味着方才的鱼水之欢,抚摸着他的腰,小声问道:“你……难道不累吗?”
          顾射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若是为夫不累,能不能继续方才之事?”
          “还……还要啊?”陶墨吓得仰起脸望着顾射,外面街上梆子敲了好几声了,再要折腾天都快亮了,他可受不住。
          “哄你呢,快睡吧。”顾射一手拥紧了陶墨,另一手却探到他身下,此时未着寸缕的他很快就被碰到了敏感之处,蓦地抓住了顾射的手,轻声道:“我已经恢复了。”他知道顾射的担心,宝儿快出生之前他身下出现一个小小的裂口,可能还未长好就被急着出来的宝儿严重地撑开,当晚大出血使得他不省人事,醒过来后那里闭合得也很快,现在已经只剩下小小的一道痕迹,其他与之前无异。他身为男人生孩子在常人眼里自然是怪异之事,唯有亲近如顾射才知道这个孩子来得多么突然和不容易。
          第二日陶墨醒得很晚,顾射一早让顾小甲去县衙向金师爷告了两日假,让陶墨好好休息,自己带宝儿。自此以后,宝儿晚上都由奶娘带,一直到快一岁的时候开始断奶,奶娘被顾小甲带去账房领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回家去了,他才开始日夜跟着父亲娘亲,而这一年陶墨即便偶尔和顾射有闺房之事忘记喝药,也没有再怀孕,每日忙完公务就回顾府,早晨再由顾小甲送到县衙。宝儿已经会走路,虽然还不稳,但每天早晨会跟着娘亲出门,见他上了马车再回来,下午又跑去门口等着,陶墨总是给他带回来些好吃的,顾射担心宝儿才长几颗牙齿吃太多零嘴不好,便不许陶墨给他买。小宝儿几天不见娘亲带东西回来,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天下午见顾小甲赶着马车要走,就抱着他的腿非要跟着上车。
          “小少爷,乖,小甲叔叔很快就接你娘亲回来,你在家等着就好。”顾小甲抱起小宝儿要把他交给顾射。
          顾射却是允许的,只是叮嘱道:“让他去吧,别在外面买吃的给他。”
          然而等到陶墨回家时,顾射却见他一边走进来一边拿手帕给小宝儿擦嘴,鲜红的糖在雪白的手帕上分外显眼,陶墨还没来得及收拾手帕,抬头就对上了顾射的目光。
          “弦之……”陶墨像个做错了事被逮个正着的小孩子,“那个……我知道宝儿不能吃粘牙的东西和糖,今天买的糖葫芦,我先吃了糖衣,他只吃了里面的一点山楂……”
          “你总是这样惯着他。”顾射宠溺又无奈地看看陶墨,抱过宝儿,目光转瞬清冷,问道:“是你要娘亲买的吗?”
          宝儿看看娘亲,再看看父亲,奶声奶气地说道:“叔叔~”
          “是他?”顾射指着顾小甲,顾小甲正急着要为自己辩解,却听宝儿说道:“果子叔叔。”顾小甲心里乐开了花,郝果子你也有今日,叫你在我睡厨房的时候幸灾乐祸~
          然而顾射却心若明镜,知道宝儿撒谎了,脸色变得更冷,一手抱着宝儿,一手拉了陶墨径直去了书房。
          “昨日教的《劝学》你还不大熟,先抄十遍吧,顺便试试小甲今日从荣宣斋新买的纸和笔是否好用。”
          就这样被罚写字了,陶墨不敢反抗,肚子饿得咕咕叫也得写着。宝儿则被放到墙角,顾射让他规规矩矩地站着反思。小宝儿委屈地看着父亲,父亲只在一边坐着看娘亲写字不理他,他急得自己认错:“不吃了!……我不吃了!”
          顾射回头问道:“不吃什么?”
          “糖葫芦~”
          “还有呢?”
          “……”宝儿歪着头思考着,他知道自己吃了很多东西,大部分是娘亲买的,也有陶爷爷和郝果子叔叔给的,可他毕竟太小,纵然天赋过人比别的孩子早说话要记事,可哪里能记住那么多零嘴儿的名字。


          来自手机贴吧375楼2017-06-01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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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子糖……桂花糕……”小宝儿努力地回想着。
            “还想吃吗?”顾射走到孩子面前蹲下,凝视着他的小脸蛋儿。
            “不吃~”小宝儿认真答道。
            “为何不吃?”
            “牙~宝儿长牙。”宝儿张开小嘴,指着几颗白白的小牙齿。
            “今日是谁让娘亲买的糖葫芦?”
            “我~”
            “可你方才说是果子叔叔?”
            “不是~”宝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还撒谎吗?”
            “不了。”
            “若是再犯呢?”
            “嗯……”宝儿想了想,把自己肉嘟嘟白嫩嫩的小手伸到父亲面前,“打,父亲打~”
            顾射指了指陶墨问道:“打你还是打娘亲?”
            小宝着急地答道:“打我,打我~”
            顾射把小宝抱到陶墨身旁放下,道:“看来宝儿心疼你胜过他自己。”
            陶墨有些得意地一笑,把小宝抱到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小脑袋道:“那是~”
            “才写了三遍……”顾射看着陶墨的纸笔提示道。
            陶墨试探着问道:“弦之,剩下的……可不可以……明日再写?”
            “为何?”
            “……宝儿……饿了……”陶墨看向怀里的孩子,小宝儿很配合地向父亲点了点头,接着娘亲的话道:“宝儿饿了。”
            被这一大一小无辜的眼神看着,顾射冷峻的脸上有几分无奈,还是帮陶墨收起了纸笔,道:“明日也未必能完成,若是写不完,留着等宝儿能拿笔了替你写。”
            陶墨的确是饿了,晚餐吃得十分香甜,宝儿还没有完全断奶,厨房每日拿羊奶给他煮奶水粥吃。顾射拿着小勺喂宝儿吃粥,宝儿嘴里吃着父亲喂的粥,眼睛却是巴巴儿望着娘亲碗里的东西。陶墨便夹了一小块鱼,捡掉了刺,喂了一点给他,宝儿开心得两个小酒窝都露了出来。
            “宝儿,吃饱了饭就不能再吃糖了,知道吗?”陶墨趁机叮嘱道。
            “别只顾着他~”顾射夹了块红烧肉放到陶墨碗里,“日后少让他跟你去县衙就行了。”
            小宝吃完饭就依偎在父亲怀里睡着了,顾射把他放到床上,让顾小甲撤了碗盘打来热水,便要和陶墨共浴。
            “弦之……可是准备了汤药?”陶墨心里明白,自从宝儿和他们睡以来,床第之事很是不便,所以每次共浴,十有八九会有那事儿,先前好几次都没来得及喝药,沐浴完就累得睡着了,他很是担心再怀上,毕竟宝儿还小,若是怀上第二个孩子恐怕不能照顾好他。
            不等顾射回答,门被推开。
            “少爷,药已经熬好了。”顾小甲端了碗进来放到桌上,出去的时候看了陶墨一眼,一开始他并不清楚这药何用,久而久之也就明白了。本来只是不经意地看了陶墨一眼,然而陶墨心里明白,羞得满脸通红。
            “舞文在想什么?”顾射故意凑近了陶墨,等他吃惊地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他的薄唇,想要后退立即被他的手臂箍住腰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迅速脱掉他的衣物,抱起他放进浴池,自己也脱衣进入,陶墨羞得紧,不敢正眼看不着寸缕的夫君,顾射一把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在他耳边轻吐:“我们要快些,不然宝儿等会儿醒了……”浴池里水开始不平静起来,荡漾开一圈圈春意……
            第二日陶墨神清气爽地去了县衙,宝儿乖乖地留在顾府,因为长牙老想咬东西,顾射让顾小甲给他准备了许多新鲜水果,他在书房写字作画时,宝儿就抱着梨坐在旁边啃,顾射看着有趣,便把宝儿认真啃梨的可爱模样画了下来。
            晚上陶墨回来,神情却与早上出门时大不相同,顾射正要把画给他看,他却径直走向宝儿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对顾射说道:“今日衙门有人来报案,说是他们的孩子不见了,那孩子与宝儿差不多大,吴二现在已经在带人四处搜查。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传言说有人专挑大户人家的孩子下手,抱走后勒索钱财,若是不给,孩子就会被卖到外地。”


            来自手机贴吧393楼2017-06-04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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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我在家看着宝儿,不会有事的。”顾射把画给陶墨看,陶墨见画上宝儿抱着的梨比他的小脸儿还大,啃得甚是费劲儿的样子,忍俊不禁,指着画问宝儿:“这是谁?”
              小宝瞅了瞅,答道:“宝儿。”
              陶墨亲了亲小宝,叮嘱道:“宝儿在家要听父亲的话,不要到处乱跑,外面有坏人。”
              宝儿乖巧地点点头。
              也许是被白天的传言吓到了,夜里睡觉的时候,陶墨把小宝儿搂得特别紧,天气尚有些热,顾射没多久就觉察到孩子的衣服都湿了,粘粘地挨着自己,起来点了灯,看到孩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些许柔软的头发湿湿地贴在脑门上,小脸儿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在娘亲怀里睡得酣甜。顾射轻轻掰开陶墨的手,把宝儿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摇篮里,再上床把陶墨拥入怀中,属于他的位置被小宝儿占据了好长时间,顾射在心里计划着过些日子让孩子单独睡。陶墨忽然惊醒,唤了声“宝儿!”,发现胸前空了,吓得到处乱找,顾射看他的样子便知他做噩梦了,抱住他安慰道:“宝儿在呢,放心。”陶墨稍稍平静了一些,终究还是把孩子抱回怀里才重新入睡,顾射无奈,只得由着他。
              早起去县衙时,顾射抱了小宝到门口,直接把他放进了马车里,对陶墨道:“怕你记挂着他无心公事,不如带在身边,让老陶和郝果子看着些就好。”
              陶墨虽然放心顾射带孩子,但一两日带在身边也正合他意,便带了宝儿去县衙,老陶和郝果子见到小宝儿,都喜欢得不得了,陪着他在后院玩儿,陶墨则和金师爷讨论案情,午后遣人去传了那丢失孩子的夫妇来公堂问话,年轻的小夫妻到了公堂上,丈夫但是一脸着急,妻子则满脸怒气,不过似乎不是对别人,正是对她的夫君。
              “晏公子,可否请你再讲一次孩子是何时何地丢失的?”
              年轻男子道:“回陶大人,是昨日中午,不过当时我并不在家,是我家夫人看孩子,她说午睡后孩子就不见了。”
              “蒋氏,当日孩子午睡,可有人在旁看护?”
              蒋氏道:“回大人,我家孩子还小,只认她父亲和我,昨***哄她入睡的,后来我也困了,就睡了一会儿,醒来孩子就不见了,当时并无其他人在场。”
              陶墨看向金师爷,两人的怀疑是一致的,晏蒋夫妇家境不错,按理说小孩子应该有奶娘丫鬟贴身伺候,怎可能在午睡时间无人看护?昨日来报案时蒋氏还和她夫君一样焦急的样子,孩子都丢了一日了,晏公子看上去更加焦虑,她反倒平静得有些异常。
              金师爷俯身在陶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陶墨正要继续问话,忽然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从侧门蹦到了公堂上,那是个布做的皮球,里面塞满了羽毛,郝果子买来给小宝玩的。吴二正要去捡走那皮球,小宝儿摇摇晃晃地跑了过去,坐在地上抱着皮球不放,在场的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感到十分意外。
              “哪来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蒋氏一把抱起小宝,眉开眼笑,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公堂,对夫君说道:“不如让这孩子和我们的宝儿定娃娃亲吧,我见了他就喜欢得不得了,想抱回去。”
              晏公子看着自家夫人,疑惑地问道:“我们的孩子不是丢了么?”
              “她在……在哪里都可以找回来的嘛~”蒋氏闪烁其词,金师爷全然看在眼里,郝果子走到她身边要抱回孩子,蒋氏还不给,问陶墨:“陶大人,这是你的孩子吗?”
              “关你何事,把宝儿小少爷还给我!”郝果子一把将小宝抱进怀里。
              蒋氏一直看着小宝儿,道:“原来他也叫宝儿,好巧,我们家女儿也叫宝儿。”
              “人人都可以叫宝儿,但并非谁都是个宝!”郝果子没好气地看了眼前的夫妇一眼,抱着孩子去了内堂,小宝抱着皮球一直看着陶墨,郝果子怕出差错,再也不敢让他跑出来。
              陶墨本以为就这样躲过去,怎知蒋氏竟继续追问可否结娃娃亲,还是金师爷老道,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扳回了正题,蒋氏也说出了实情。
              原来小夫妻的女儿宝儿不到一岁,晏公子便和夫人商议再生一个孩子,蒋氏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纵然孩子有奶娘丫鬟照顾也觉得累,不想这么快再要第二个孩子,便和夫君起了争执,无奈夫君执意要继续生,蒋氏一气之下把孩子送回了娘家,然后谎称孩子丢了,再散播谣言说有人卖孩子,只是想看看夫君是否心疼女儿。


              来自手机贴吧412楼2017-06-06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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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就这样水落石出,金师爷本来认为晏公子夫妇谎报案情应该当堂打几板子以儆效尤,然而陶墨心善,见他们夫妇矛盾化解也就不再追究,不但不打,还劝他们夫妻要和睦相处,蒋氏见陶墨好说话又提起了娃娃亲,陶墨避而不谈,求助地看向金师爷,师爷很是无奈,警告了他们几句然后放了回去。
                陶墨回顾府的时候抱着宝儿出了马车,确认四下无人,仍然用袖子掩住宝儿遮得严严实实才走进了顾府,前后不过几丈的距离,顾射在内庭见陶墨这副样子觉得甚是好笑,想来他又是在外面受到了什么惊吓,调侃道:“可是抓到那勒索钱财卖孩子的人贩子了?”
                陶墨道:“算是抓到了,可他们打起了宝儿的主意!”
                “宝儿?”顾射疑惑道。
                “他们硬要结娃娃亲,我们宝儿才一岁呢。”陶墨看向怀中孩子无辜的小眼神儿,宝儿双手抱着郝果子给的球,递给父亲。
                “难怪,绣球都带回来了~”顾射捏捏孩子的脸,把他抱入怀中,“宝儿想不想娶亲?”
                小宝一脸懵懂地看着父亲,摇了摇头。
                陶墨乐了,笑道:“他哪里懂这些呀。我看以后还是少带出去的好,省得被别人看见惹麻烦。”
                顾小甲道:“那是因为我们小少爷生得好性子又乖,见过的人都忍不住喜欢他。”
                陶墨听闻此言一脸骄傲,他自认为资质平平,但宝儿随了顾射,将来也必定是超凡脱俗的。
                吃过晚饭陶墨和顾射讨论起今日的案情,顾射认为那夫妇谎报案情该打,陶墨道:“我知你会这样说,不过他们夫妻好不容易化解矛盾,刚刚和睦起来,我又何必打一顿给人添堵,何况宝儿还在呢,我不想他看到用刑。”
                “你总是爱多管闲事。他们的矛盾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谎报案情却归你管,你不罚他们只怕将来有更多这样的事。”
                “管他呢,我要做个好官,不怕麻烦。”
                “既如此,你以后必会忙些,晚上要睡好,宝儿就不跟我们睡了。”
                “啊?什么时候?”
                “今晚开始。”
                “这……”陶墨不知道该不该同意,他知道弦之是想让宝儿单独睡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有点难接受。
                没了小宝儿在怀中,陶墨难以入眠,顾射拥他在怀里,对他的不安视而不见。陶墨侧耳倾听,突然道:“宝儿醒了在哭吧?”
                “不会,我看着他睡着了才过来,还不到半个时辰。”


                来自手机贴吧435楼2017-06-10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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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2:5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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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欲起身,却觉察到一条腿压到了他身上,顾射看着他,眼神不可抗拒。
                  “弦之……”陶墨要挪开他的腿,手刚刚碰到,就被他整个人压到了身下,他不敢动,说道:“我真的听到宝儿在哭~”
                  “你心里就只有宝儿?”顾射按着陶墨的肩,凝视着他的眼睛。
                  “他是我们唯一的孩子……”陶墨有些哭笑不得,好好的怎么弦之吃起孩子的醋来了。
                  “既如此,那就多要几个……”
                  就在中衣快被扯开的时候,陶墨拼命推开了在他身上作乱的顾射,挣扎中掉到了床下,自己理了理衣服站起来,红着脸道:“我先去看看宝儿。”
                  顾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随后出了门,跟着陶墨去了隔壁宝儿房间,宝儿果然在哭,陶墨几乎是冲到床边,把孩子抱到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轻柔地哄道:“宝儿乖,不哭不哭,娘亲在这里。”
                  “顾小甲!”顾射有些不满,他明明让顾小甲睡外间照看宝儿的,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
                  “少爷~”顾小甲从门外跑来,一看情况不妙,忙解释道:“我刚刚去了趟茅厕,哪知道小少爷就醒了……”
                  “弦之,不关小甲的事,宝儿只是不习惯一个人睡。”陶墨摸了摸孩子身上,裤子湿湿的,顾小甲忙拿了干净尿布来换上。宝儿小身子躺在陶墨臂弯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半睁着眼看着他,任凭怎么哄就是不睡。
                  “抱过去吧~”知子莫若父,顾射一看儿子这样子就知道他是想赖着陶墨,今晚是脱不了手了,只能服软。
                  一得到顾射的准许,陶墨有些感激地看着他,抱着宝儿回了屋,将他放在两人中间,宝儿很快就睡着了。
                  有头一天的事情,陶墨再也不敢带宝儿去县衙,照常把他留在了顾府由顾射照看,顾射多半时间都在看书作画,宝儿似乎开始对他的笔墨纸砚感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想学写字?”顾射握住了儿子的小手,不让他碰到墨水。
                  “想。”小宝儿清澈的眼睛盯着砚台里刚刚磨好的一汪墨水。
                  “父亲可以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
                  顾射在桌前盘腿而坐,让小宝儿站在他面前,道:“以后都要自己睡,不再跟父亲娘亲睡,可好?”
                  宝儿犹豫着,顾射拿了几本书,几支大小号的毛笔,雕刻着图案的镇纸,说道:“这些都可以教你。”然后又看到书桌一角放着的之前雕刻的陶墨的小像儿,把它塞到宝儿手里,“这是娘亲,归你了。”
                  “好~”宝儿懵懂地点点头。
                  “你答应了?那你晚上还哭吗?”
                  “不哭。”宝儿望着父亲坚定地答道。
                  “宝儿真乖~”顾射摸摸儿子的小脸儿,把他抱到腿上坐着,开始教他握笔写字,教了一个时辰也没教出个所以然来,宝儿连筷子都还不会拿,握笔自然也跟握勺子握成了一样,满纸乱画,甚是开心,一个不小心还把墨染到了父亲鼻子上。


                  来自手机贴吧446楼2017-06-11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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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射要拿宝儿的笔,宝儿不让,小手一挥墨又染到了父亲衣服上,顾小甲赶紧过来抱开了小宝,见一向清冷脱俗惊为天人的公子此时脸上身上都是墨,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他几乎使尽全身力气才忍住了笑,顾射倒是不以为意的样子,拿手绢擦着脸。
                    “少爷,我去打水来帮你洗洗吧,”顾小甲把宝儿放到一边,才发现他的小手上也是墨,“顺便帮小少爷也洗洗。”
                    顾射自己收拾了桌面,拉着宝儿的小手浸到水里,责怪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你如今似乎随娘亲多一些,只不知长大了会随谁。”
                    “父亲~”宝儿抬起头,眼里一片纯真。
                    “你知我在说什么?”顾射疑惑地看着儿子。
                    “嗯~”宝儿看了看门外,“娘亲,回家~”
                    “娘亲今日回家要惩罚你,怕不怕?”
                    “不要~”宝儿拉着父亲的袖子,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
                    “若是怕他,就自己睡。”
                    “好~”
                    看着儿子乖巧可爱的样子,顾射忍不住再次把他抱到怀里,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道:“舞文弄墨,当日给你娘亲起这个字是希望他好生读书写字,如今连个正经文章也没作过,你倒要开始舞文弄墨了。”
                    拿了衣服进来给顾射更换的顾小甲忍不住问道:“陶大人真是一篇正经文章也没作过么?逢年过节要写帖子给他的顶头上司,总是自己动手吧?”
                    顾射唇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成亲后怀宝儿和生下宝儿的这一年,他担心陶墨劳碌,恨不能替他处理所有公务,只是不去衙门,终是不便,所以每逢陶墨有带回家写的东西,他总是直接替他写好,陶墨再誊抄一遍并记下来。
                    说到做文章,陶墨就真有了做文章的苦恼,晚上回家时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顾射一问,才知道新上任的郡守大人要以文会友,下了帖子给下层官员,明日聚集到郡守府,各人当场写一篇文章,旨在交流,不比好坏。
                    顾射道:“此人一上任就急着展现自己的才华,恐怕并非善类,你照常写就好,写得差才合他的意。”
                    陶墨并不认同,道:“听说他也是青年才俊,品行和为人都不错的。虽非出身名门,却着实是才华过人才被太傅举荐给皇上,破格做了郡守,不同于那起狂妄之徒。明日以文会友,也许只是为了结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
                    顾射眉目一转,“你想与他结交?”
                    “若他真如传言的那样,能与他结交倒也不错。”陶墨说完才注意到顾射的脸色不大好,疑惑道:“弦之不喜欢我和他结交?你不是说过交朋友只看品行,不论门第出身吗?”
                    顾射道:“你喜欢便好,不必问我。”
                    晚饭后没有下棋,因陶墨说要早睡,第二日好早去早回。顾射要小宝单独睡时,小宝却不愿意了,赖在陶墨身上不下来。
                    “你今日是如何答应父亲的?要说话算话。”顾射耐心地和儿子讲道理,又拿了那个木头小像儿塞到小宝手里,“这个娘亲给你。”
                    小宝把小像儿丢给父亲:“给你。”
                    陶墨抱了宝儿放到床上,道:“弦之,宝儿还小,就让他跟我们再睡一段时间吧。就算他现在愿意单独睡,夜里醒来也要哭着找我们,不如就让他在这里,免得我们都睡不好。”
                    考虑到陶墨要睡好,顾射默许了,捏了捏宝儿的小脸,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
                    临行前顾射给陶墨临时补了一些写文章的技巧,如何立意如何贴合主旨等,陶墨一一记下,等郝果子赶着车到了顾府,便直奔郡守府而去。
                    这一日似乎过得特别漫长,连小宝儿也受不住,到了娘亲日常回家的时间,几次跑到门口去看,人来人往却始终没见到娘亲的身影,最后他干脆坐在门口不起来,门房无法,只得去禀报顾射。
                    顾射出来时,门外便有一人来报信,顾射认得此人是县衙的杂役,平日与郝果子要好,早上随了陶墨郝果子去郡守府。
                    “陶大人说他今晚不回来了,郡守大人留他吃晚饭。”
                    顾射道:“可是又喝醉了?”
                    那人回道:“不曾,陶大人今日滴酒未沾。”
                    顾射道:“那郡守只留了他一人?”
                    “郡守大人安排周到,家住得远的几位大人都留下了。”
                    顾射便不再询问,打发那人走了,抱起宝儿往内堂而去。
                    宝儿还在问娘亲,顾射安慰道:“宝儿乖,娘亲今晚不回来了。”
                    顾小甲小声嘀咕道:“县衙离郡守府也不算远呀。”


                    来自手机贴吧475楼2017-06-14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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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二日下午,县衙的马车才停到了顾府门口,陶墨入了书房,见顾射正在教宝儿写字,便倒了一杯茶给顾射,又将郝果子提着的盒子打开,拿出点心给宝儿吃,那点心与宝儿日常吃的不同,是模子印出来的各样小动物形状,宝儿觉得新鲜有趣,十分喜欢,一边儿吃一边儿玩,还拿起一块喂到父亲嘴边,不过顾射并没有兴趣。
                      “昨夜为何留宿?”
                      “白日里大家十分尽兴,我有些累,楚公子又极为好客,一定要留我们,所以我就住了一晚。”
                      “楚公子?”
                      “就是那郡守大人,”陶墨提起此人毫不掩饰欣赏之意,“他说叫郡守大人太见外了,大家既不谈公事,便不用被上下级的关系束缚,叫他楚公子就好,对了,他的字也是极好听的,叫灵筠。”
                      “看来你与他相处甚好。”
                      “也不算很好,”陶墨丝毫没有注意到顾射脸上的不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他们比起来,我的文采实在太差,不过楚公子并不介意,倒是说我写得很实在。”
                      “你写了怎样的文章?”
                      “《丹阳序》,也不过就是写我在丹阳这几年的见闻,是按照你教我的方式去写的,楚公子说词藻朴素了些,框架却是极好的,我告诉他是你教的,他说改日要上门拜访。”
                      顾小甲向来容易觉察顾射的心思,此时对眼前这位呆呆的陶大人十分不满,有些讽刺地问道:“那陶大人可有教他投帖子?只怕那郡守大人远道而来,不知道我们顾府的规矩。”
                      “说了,他的拜贴托我带回来了。”陶墨从袖子里取出帖子,递给顾射,顾射却是正眼也不瞧,示意顾小甲拿走,陶墨不让,有些诧异地问道:“弦之不看看吗?”
                      “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改日再看。”
                      陶墨有些发愣,明明那郡守大人才华和人品都是上层的,为人又谦逊,应该和顾射大体是同一类人,诚心要来访贤,为何顾射如此不待见?就连他亲自带回来的拜贴也不想看。
                      顾小甲拿过陶墨手上的帖子,顺手丢进了那个堆积了一大堆拜贴的箱子里。
                      宝儿还在吃点心,顾射把他面前的盒子放到一边儿,拿手绢给他擦嘴,道:“不吃了,太甜对宝儿的牙不好。”宝儿很乖地附和道:“不吃了。”
                      抱起宝儿出去的时候,顾射顺便给陶墨留下了任务,说业精于勤而荒于嬉,两日没有读书写字,应该把落下的补起来,所以要抄写诗经。
                      陶墨还是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果子,弦之他为何突然生气?”
                      “我看他是刚刚听少爷讲了那么多赞许楚公子的话,心生嫉妒!”郝果子又愤愤不平补充道:“他凭什么惩罚少爷!少爷别抄了吧,这才刚刚回来,需要歇歇。”
                      陶墨果然放下了笔,捶了捶自己的腰,道:“我的确有些累,县衙还有些事未处理,我们先回去吧。”
                      回县衙的马车里,郝果子想起刚刚顾射吃醋的样子就有种幸灾乐祸的开心,谁让他之前招来的那个什么公主让自家少爷吃尽苦头呢,这下风水轮流转,总算到他醋坛子打翻的时候了。
                      陶墨为顾射的事闷闷不乐,见郝果子在偷笑,便随口问道:“何时如此开心?”
                      “哦……”郝果子脑子一转诌了个理由:“我是想起少爷在楚公子宴会上玉树临风,胜过那么多大人,楚公子都刮目相看呢。”
                      “果子,你别抬举我了,楚公子对我另眼相看并不是因我的本事怎样,而是因我实诚告诉他我要做一个好官,他并不像其他官员那样满口治国平天下,说的那些话只让我觉得他是官场知己。”
                      “既然如此,那为何他敬酒少爷都不喝?”
                      “我倒是想喝,只是怕……”陶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
                      郝果子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惊叫道:“少爷,你该不会是又……”
                      陶墨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道:“虽不是十分确定,却也差不离了,怀宝儿的时候也是如此,总是困得厉害,不然昨夜也不必留宿在郡守府了。”
                      “少爷,你又要受罪一年了,小少爷才一岁多呢,都怪那顾射,平日里看着孤高冷傲的样子,哪知道私底下对少爷竟然……”
                      “这事如何怪弦之,我已与他成亲,自然会有亲近之时。”
                      “那少爷为何不开心?若你真不怪顾射,此时就该留在顾府抄书了。”
                      “见到楚公子,我想起了自己初来丹阳做官的时候……”


                      来自手机贴吧483楼2017-06-16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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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县衙就下起了雨,县衙并无多少事情处理,陶墨有些困,刚刚用完晚饭就回了房间,郝果子伺候他睡下后也回了自己屋里。雨越下越大,半夜里打起雷来,陶墨一觉醒来,习惯性往旁边靠了靠,发现是空的,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县衙,今日没有听弦之的话抄书,他应该还在生气吧,不然定会追到县衙来了。
                        陶墨心里有些失落,弦之什么都厉害,所以他对他事事依从,私下就连房中之事也完全听从于他,弦之要宝儿单独睡一间房,无非是方便两人的情事,虽然他研制了汤药,但来不及喝的时候常常有的,现在孩子都在肚子里了,到底是意外还是那药无效,他心里也没数,不过眼下追究这个也没有用,怀着孩子处理好公务照顾好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想想就觉得有些累,宝儿才一岁多点,白天黏父亲晚上黏娘亲,要是多出个弟弟或者妹妹该如何相处?他要是个女子,倒是愿意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可他毕竟身为男子,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要实现,初来丹阳时就立志要做个好官,近两年来也算是做到了,不过小宝儿的到来的确让他花了很多心思,看着他逐渐长大,他想把心思放回到公事上,怎料又有了身孕!
                        昨日见到楚公子跟自己初来丹阳的情形真是很像,他没有官场中人常有的世俗污浊,提及治理之道想法也清澈得像一潭秋水,只不过他没他这么幸运可以遇到顾射并得到青睐,甚至他还为他生了个小宝儿,又一次想到生养,他庆幸自己有这个本事,也愿意为顾射生孩子,不过这么快就有第二个孩子,照这样下去,今后不是整日困倦应对公务就是在顾府待产或者做月,那还如何做个好官呀~
                        陶墨心里很矛盾,翻来翻去几次后,再次陷入了沉睡,迷糊中他好像和金师爷讨论案子,几个可爱的小孩子欢笑着从后堂跑出来,两个小的抱着他的腿,两个大点的拉着他的袖子,望着他,争着讲话,
                        “娘亲,带我们出去玩~”
                        “娘亲,哥哥抢了我的糖葫芦~”
                        “娘亲,父亲不理我~”
                        “娘亲,我也要学写字~”
                        “乖,等娘亲忙完……”陶墨尴尬地对金师爷笑了笑。
                        四个孩子不依,拉着他不放,吵得他头都晕了,他忍不住喊到:“弦之帮帮我!”
                        这一喊,陶墨清醒过来,幸好只是一场梦,他慵懒地坐起来,隔着纱帐看见顾射端着茶走过来。
                        “陶大人何事需要帮忙?”顾射掀开帐子,拿起陶墨的外衣给他批上,戏谑的语气和冷峻的脸有些格格不入,“是帮你穿衣洗漱么?”
                        “我还是自己来吧~”陶墨不确定顾射是否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只能乖乖起床穿衣,要是郝果子来伺候他起床,他至少还要赖床半个时辰。
                        “做噩梦了?”顾射一手贴上陶墨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热,你身子近日又弱了些,回顾府让他们熬些汤补补。”
                        “不……不用了。”担心顾射觉察他有了孩子,陶墨差点语无伦次,“我挺好的。”
                        越是紧张,越引起了顾射的注意,“你有事瞒着我?”
                        “我?”陶墨食指指着自己,“我哪有事瞒得过弦之呀。”
                        “和那郡守有关?”顾射脸色更冷。
                        陶墨倒是松了一口气,道:“我和他不过认识一两天,能有何事?就算有,也绝不会瞒弦之。”
                        “哼!”顾射目光望着别处,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随即转回到陶墨身上,无限温柔缱绻,若是往常,陶墨必定红着脸迎上去了,可此时顾虑到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想逃避的。
                        “弦之,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陶墨使劲儿拉好被顾射解开的里衣,匆忙朝外面喊到:“果子,我起床了,打水进来。”
                        隔壁郝果子应了一声。
                        陶墨不敢看顾射的脸色,把脚放到床下埋着头穿鞋子。


                        来自手机贴吧503楼2017-06-18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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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宝儿跑进来扑进陶墨怀里,一晚上没跟他睡仿佛就隔了很久。
                          顾射抱住了宝儿,让陶墨梳洗,郝果子一边帮陶墨梳头一边说道:“少爷,厨房不知道顾公子要来,只准备了你的早饭,宝儿少爷小,可以跟着你吃一些。”
                          明里是对陶墨说,暗里却是故意为难顾射,陶墨自然是听出来了,道:“时间还早,让他们再做些吧,好了我再与弦之一起吃。”
                          顾射并不言语,郝果子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顾小甲却进来了,手上提着个精致的竹篮,里面一层层放的都是食物,一看就是顾府厨房精心准备的早点,郝果子立时没了气势,没好气地瞟了顾小甲一眼:“哟,不愧是经常进厨房的,都学会做饭了!”
                          顾小甲回瞪了他一眼,“就算做也没有你的份儿!”
                          顾射先拿了放在最上面的奶水粥喂宝儿,小孩子醒来就想吃,他却抱了他来县衙,与陶墨一道用餐。
                          陶墨只字不提昨晚未抄书之事,默默用完早饭就去了日常处理公事的房间,而顾射从来不习惯在县衙多留片刻,不多时便抱着宝儿回了顾府。一连两日住在县衙,顾射也只是带着宝儿和一家三口的饭菜前来,并不多说其他,到了第三日,陶墨已打算晚上回顾府,怎料这日一大早县衙就有人送来一封信,陶墨一看,是楚公子的字迹,说是今日出游,邀他午间在十里亭相见,顺便问他拜访顾射之事。十里亭,位处丹阳和覃城郡中间位置,因距两城各十里而得名,附近有个小镇,依山傍水,风景极好,乃是方圆百里官宦商贾文人雅士外出游玩的首选。
                          陶墨本因带回的帖子被顾射忽视而对楚公子感到歉疚,眼前的这封信依然是满纸诚挚和谦逊,丝毫没有上级的架子,使他更加感到不安,加上县衙没有多少事情处理,便打算前去赴约,委婉道明顾射之事。
                          路并不算远,赶车的自然只有一个郝果子,陶墨想早些跟楚公子言明,免得他空怀期待,所以没吃早饭带了一些干粮就出了门,等顾府的马车到县衙时,吴二直接告知郡守大人邀请,陶墨出门赴约去了。
                          “要出门也不告诉一声,害得我们白跑一趟。”顾小甲坐在马车前面抱怨道。
                          “回去吧!”顾射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冷如霜雪,顾小甲立即将马车掉头,往顾府而去。
                          半日里顾小甲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错要进厨房,当郝果子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着实吓了他一跳,正要责备他,郝果子却喘着气说道:“少爷……少爷被劫走了……”


                          来自手机贴吧546楼2017-06-20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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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去赴约了吗?半路遇到劫匪?怎么你没事?”顾小甲十分不解。
                            “那封书信!”顾射警觉道,郝果子从袖中取出那书信交给他,顾射看了看,要顾小甲立即备马抄近道去郡守府。
                            郝果子随顾射坐在马车里,讲诉当时的情形,是个江湖中人直接劫持了陶墨,轻功了得,他甚至没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末了问道:“顾公子,我家少爷是在半路被劫持的,你为何不先去事发地看看而是去郡守府?”
                            顾射道:“陶墨从不与人结怨,那劫持他的人恐怕与郡守有关,只是我并未见过那郡守的手迹,不敢断言此信就是别人仿造了他的。若那人真是冲着郡守而来,他那边必然有动静,就算没有,这字迹和言语都像极了他,能够骗过陶墨,郡守也定然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郝果子道:“那万一只是普通的劫匪,与郡守无关呢?”
                            顾小甲插嘴道:“普通的劫匪?那他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郝果子低头一想,是了,那样的人怎么是冲着钱财的普通劫匪,若是冲着郡守,少爷或许暂时是安全的,只是他还怀着孩子……
                            “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少爷,他还怀着小少爷呢!”
                            顾射的表情有些吃惊,郝果子十分诧异,“难道你不知道?”
                            “他并未告知我。”
                            郝果子听了更加来气,“他不说你也就不问?你身为少爷的夫君,每天睡在他身边,竟然连他怀上了都不知道!看出来了,你只顾着你自己,根本就不关心他,前几天还罚他抄书呢!”
                            顾小甲为自家少爷鸣不平:“陶大人白天都在县衙,少爷忙着照顾宝儿小少爷,他不说我们少爷从何得知?”
                            “从何得知?”郝果子瞥了一眼顾射,冲顾小甲说道:“顾公子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吗?难不成宝儿小少爷是平白无故从少爷肚子里出来的!”
                            顾小甲再要反驳,却被顾射一声吩咐制止,“顾小甲,快点!”
                            他转后看了一眼,少爷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


                            来自手机贴吧562楼2017-06-22 09:35
                            收起回复
                              2026-03-30 22: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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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584楼2017-06-23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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