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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弦一墨】✲2017-04-28【小说】识汝不识丁续(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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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汝不识丁#
上一篇才完结,忍不住手痒了,哈哈,这是一篇脑洞大开的续,这次我要放飞自我了,没有之前的那么认真严谨,还是当写着玩儿,不定时更新。



1楼2017-04-28 00:36回复
    距丹砂宴两人成亲后已经一月有余,明明是新婚燕尔浓情蜜意,陶墨这几日却是寝食难安,县衙事务并不多,他却时常感觉疲倦,忧虑,有时一个午休就是一下午,金师爷也摸不清到底陶大人为何有如此变化,心里推测或许他太年轻不适应婚后日子,又或者是在顾府被顾公子宠坏了,并不计较,倒是十分体谅他,大小冗杂之事几乎一手包办,陶墨几番直言感谢,想帮忙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索性任由自己懒怠,每日不到日落便早早回了顾府。
    顾射看着倒头就睡的陶墨,忍不住眉头一紧,他又没有脱鞋就躺下睡着,这已经是第五日如此了,县衙到底是有多累?
    “顾小甲,近日陶大人可是公务繁忙?”
    顾小甲挠了挠头,道:“好像也没见忙什么呀,每次我去接他,他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他为何如此困倦?”
    “这得问……”看到顾射清冷的眼神,顾小甲硬生生地咽下了后半截的话并收回了别有深意的眼神,其实想说的是“这得问公子自己了吧”,终究没说出口,也就避免了今晚睡厨房。
    顾射帮陶墨脱了鞋子和外衣,把他抱起放到里面些,自己方挨着躺下了,想起陶墨这些日的异样,终究有些不放心,他会不会是生病了?如此想着,便摸到了他手腕,两指搭上脉,脉象大体倒是平稳的,只不过这平稳中似乎透着一丝异样,凝神静气感受,这一丝异样却是越来越明显,仿佛随着脉搏跳动进他的心里,应该不会吧?觉得自己似乎也被身侧之人的困倦影响了,他悬着的手轻轻下移,到了他的掌心,十指相扣,安然入眠,陶墨仍然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好似不在顾府,而是躺在另一张床上。
    ......
    “少爷,醒醒,闹钟都叫了几次了,你快迟到啦,今天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上课呢!”郝果子使劲儿摇着贪睡的陶墨,今天可是他入职的第一天,虽然是靠关系进去的,但人家好歹是全球排名前五十的大公司,考勤制度必然是严格的,上班第一天怎么也不能迟到吧。
    “再睡一会儿。”陶墨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了,郝果子无奈,只得把他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拿到床边,一边催促他赶紧洗漱,一边帮他收拾东西,又电话通知陶叔把车开到门口等着。
    陶墨总算收拾整齐出门了。
    “少爷今天简直玉树临风,A公司的男同事全都会被你比下去的。”郝果子兴高采烈地夸道,他说的没错,陶墨本来高高瘦瘦,小巧的脸清秀俊美,眼睛清澈如星,唇如桃瓣儿,细看真是连众多娱乐明星也比不上。这可能也是他在学生时代没有太多朋友的原因,容貌令人嫉妒,本身又比较内向,男同学和女同学都难以交往。没有良师益友,父亲又宠溺他,因此他在学生时代并没有好好学习,在国外读的是所叫不出名字的大学,英文水平连国内大学六级都比不上。毕业后陶叔带着他回了国,很快通过面试进了A公司,当然他明白靠自己那点水平根本通不过面试,老陶说他爸以前有投资过这家公司在美国分公司的一个重大项目,大小也是个股东,现在愿意给他个职位也是正常的,只要进去了好好努力,就能提升自己的能力做个好管理层。老陶知道陶墨英文不够用,又在住处附近给他报了知名英文培训班,下班便可以去上课。
    入职的第一天没什么事情,陶墨领取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回到办公桌,打了杯咖啡,几乎是闲坐了一整天,唯一的收获就是认识了几个新人,不过这些职场老手看起来不大好相处,他也不知道如何搞好同事关系,就这样带着些忧虑下班进了老陶给他安排的培训班。
    “喂,新同学!”叫陶墨的男同学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前玩着手机,似乎也是在等老师上课。
    陶墨礼貌地笑了笑,“你好,今天是我来上课的第一天。”
    那同学有些轻蔑地说道:“那你的英文一定不好吧?”
    “是……是有些不好,”陶墨有些羞愧,“所以我才选了中教的课。”
    “我就知道!”那人将手机扔在桌上,自我介绍道:“我叫卢镇学,是这家培训中心排名第一的学生,今天我喜欢的外教休假了,所以才和你一样选了这个中教的课。”
    陶墨正要问这个中教教学水平怎样,忽然透过教室玻璃门见到外面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男孩走进来,他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身高也差不多,就算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西裤,整个人也是俊美无比光彩照人,他一进来,大小教室的学生和老师目光都随着他移动。
    “老师!”陶墨一激动由里向外推开了玻璃门,走廊并不宽敞,如果不是那男孩身边的人及时掌住门把,门可能就要把那帅气男孩撞到对面墙上。
    “你是谁?”男孩的目光落在陶墨身上。
    陶墨为自己的莽撞赶到羞愧,不敢说话。
    “他叫……”卢镇学把手放到陶墨肩上,一副热心帮同学解围的样子,才想起自己也不知他的名字,忙对陶墨耳语道:“你叫什么?”
    “陶墨。”陶墨小声回答。
    那男孩却是听到了,再次看了陶墨一眼,走了。
    陶墨愣在原地,呆呆问道:“他是谁?”
    “顾射。”卢镇学有些不耐烦地答道。
    “他不是这里的老师吗?”陶墨仍然望着那人办公室的方向。
    卢镇学更加不耐烦,“他?他可是从来不上课堂。”
    “为什么?他看着知识渊博的样子,我觉得他的英文一定很好。”
    “呵呵,”卢镇学又是轻蔑地一笑,“自以为是或者家里有钱吧,在这里安了个闲职而已,一周四五天不来上班也是常事,某些外教和中教喜欢向他请教问题,这才是他的正职。”


    2楼2017-04-28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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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5: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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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给陶墨上课的中教叫金泽林,看上去是个和颜悦色的中年人,讲起课来干净利落,一直很受学生喜欢,不过他不喜欢那些花了大把钱却把学习当娱乐的学生,一开始以为陶墨也是这种学生,没想到他整堂课十分认真地听讲做笔记,课后也是虚心向他请教,便逐渐改变了对陶墨的偏见。
      晚上回到家,陶叔问今日上班上课情况如何,他只大概讲了一下,陶叔早在去教学中心给陶墨报名时就知道了金老师的情况,因此特别准备了一份礼物,叫陶墨明天带去给金老师,算是见面礼,表达一下自己尊师重道的心意。
      “先放着吧。”陶墨看也没有看礼物,就把它放在了茶几上,进了自己的卧室,他并不是困了,而是此刻满脑子回旋着顾射的身影,他怕自己的心思被陶叔看出来,回国的时候爸爸千叮咛万嘱咐陶叔要照顾好他的工作和学习,怎么会允许他有别的心思。
      自从见了顾射,工作日陶墨便每天都期待着下班去教学中心上课,周末更是整天呆在那里,每次到了那边必定先围绕着老师们的办公室转一圈儿,看看顾射在不在,遗憾的是,见到顾射的次数少得可怜。
      陶叔怕陶墨像在国外上学那样形单影只,干脆也给郝果子报了培训班,这样他俩就可以一起上课。教学中心的营销主管找陶墨谈话,说他以自己的影响力带动了身边的朋友报名,要发奖学金给他,并让他好好学习以后多推荐朋友。
      陶墨婉拒:“我不想要钱。”
      领导十分诧异,之前有不少学生带朋友来报名的,都是要奖学金,明确表示不要钱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呀?奖品?”
      陶墨问道:“可不可以多要两节课?”
      “当然可以!”主管满脸堆笑,安排个老师单独给陶墨上两节英文课简直是小菜一碟。
      陶墨继续说道:“我想要顾射给我上课,一对一。”
      “这恐怕……”主管的笑僵在了脸上,“这可能有点难,不过学生提的要求我们老师都会尽量满足的,我去问问他再答复你。”
      “好!”陶墨喜不自胜。
      营销主管自然知道顾射的课有多难安排,怕陶墨失望,委婉说道:“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你也别太在意,我们还有很多其他优秀的老师可以安排。”
      陶墨肯定地说道:“就要他的课!”
      令主管没想到的是,当她勉为其难地提出要顾射为陶墨上两节一对一的英文课是,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以至于她都怀疑自己听错。倒是顾射的助理顾小甲提醒道:“少爷已经答应了,杨主任可以出去了吧?两节课,仅此一次。讨好学生拉业绩是你们销售部的事情,下次别再把我们少爷也卖了。”主管被说得无言以对,讪讪地出去了。
      顾小甲开着车,见顾射坐在后面始终一脸平静,忍不住问道:“少爷,她们经常拿你当营销手段,之前你都拒绝了,这次怎么答应了?”
      “陶墨和别的学生不一样。”
      “陶墨?”顾小甲很吃惊,“少爷,他不过是个新生,你竟然记住了他的名字!之前你可是从来不留意任何学生的。”
      顾射不再说话,顾小甲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忍不住回想起这个叫陶墨的新生,好像之前在那里见过。
      回到顾家别墅,顾小甲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见过陶墨,就在顾射的书房里。顾射虽然高中就在国外念书,但他从小喜欢中国的古典文化,四书五经熟记在心,中国上下五千年文明如数家珍,就连书房是也是按照古代读书人的模式摆设,檀香木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挂的中国画也是他亲手画的梅兰竹菊,只有一幅画例外,那是一个身着汉服的男孩,容貌清秀,身材高挑瘦削,顾射说过他在梦里见过这个人,所以把他画了下来。现在仔细看这个画中的男孩,不就是那个新生陶墨吗!
      “少爷该不会是……”当这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顾小甲的脑子里,他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想想也不无道理,少爷放弃国外的家族企业,拒绝父亲的一切安排,跑到国内的这所一线城市的教学中心来当个Teacher trainer, 难道只是为了施展才学传导授业解惑?这画像上的男孩才是重点吧,真是没想到,少爷的心上人竟然是个男生!


      17楼2017-04-28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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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第二天晚上在教学中心上完课就被主管通知顾射已经答应给他上课了,得知这个消息,陶墨高兴坏了,忙问什么时候可以上课,课后可不可以请顾射吃个饭,主管说这是VIP课,学生可以自己决定时间和在课上问老师可不可以请吃饭,陶墨立即决定这周六下午四点,主管就去安排了。
        郝果子有些不高兴,“少爷,我看那顾射也没什么本事,咱们在这里可以选任何老师的课,你干嘛非要他呀!要知道这里的VIP课可是价值八百块一个小时,咱家虽然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老陶要是知道你有一对一的课,肯定希望你选金老师。”
        “嘘!”陶墨往四周看了看,确定陶叔不在才小声说道:“你可千万别跟他说,我请你吃饭!”
        “去仙味居!”郝果子拉着陶墨就上了车,他今天去接陶墨下班,本想吃了晚饭再到教学中心一起上课,哪知道陶墨非要立即就过来,所以现在九点多才出去吃晚餐,都是那顾射害的,少爷每次见了他就心花怒放走不动路!今晚宰少爷一顿好吃的才可以稍微解气。
        陶墨在期待中迎来了周六,午觉都睡不着,躺在床上傻笑,想象着自己单独和顾射上课的样子,就觉得无比美好,不过再想想自己和他天差地别的英文水平,又有些担心,万一课堂表现不好,顾射不愿意教他,那不是下一节VIP课都没了?陶墨赶紧拿出书来预习,就算到时候发挥不好,按照书上的语法和自己的口语基础,还是可以讲些东西出来的。
        因为紧张激动,陶墨在家磨蹭着出门,到了教学中心比约定的时间竟然晚了十分钟,顾射已经坐在VIP教室等他了,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坐到顾射对面的位置上,翻开了书,规矩得像个小学生。
        顾射却伸手合上了他的书,让他用英文讲一些自己的生活经历,陶墨便从自己的学生时代讲起,中间不知道用什么词表达时,顾射总是能精准地帮他补上关键词,让他继续下去,整节课顾射几乎没有主动讲一句话,陶墨却已经觉得获益匪浅了,听到下课铃响起,鼓起勇气说道:“I think I have met you before.”
        “Where?” 正要出教室的顾射停住了脚步。
        “in my dream.”陶墨说出这句话时,脸红得发烧,怎么听起来像对心上人表白?可他的确是在梦中见过他的。
        顾射回到座位上,随手翻着陶墨的书,问道:“有没有考虑换个老师?”
        “你是说……你是说……”陶墨凝视着顾射的脸,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几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天哪,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可还是谦虚地说道:“可是我根基不好……”
        “根基不好才更要找个好的老师。”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陶墨再也忍住,说得结婚誓词一样坚定。
        顾射微微一笑,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课,“以后每天晚上七点,在我家上VIP课,顾小甲会去接你。”
        “不用不用,下班后郝果子送我过去就可以了,把你家地址给我吧。”
        陶墨得到顾射的地址,才发现他们住的并不远,就在本市最豪华的别墅区,距离他的丹阳别苑小别墅不到三公里。
        这天上完课回家,陶墨脸上的兴奋隔着房门都可以感受到,陶叔把他叫到饭厅,说道:“美国那边出了点急事,我要去两个月,明天的机票。下周木春会来我们家里暂住,他会去教学中心帮忙,这两个月有什么事情都请教他。”


        19楼2017-04-28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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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陶叔很不舍,但陶墨明白他说的急事必定是重要的事情,只能让他走了,而那个叫木春的人,第二天就住进了家里,郝果子给他安排的客房还不要,直接就占了老陶的房间。
          “我就是喜欢住老陶的房间。”木春只给出了这样一个简单明了的解释,休息一晚就去了教学中心,只上了一堂课,回来就感叹道:“人长得太帅就是不好,容易被太多女人惦记!”
          郝果子见他坐在沙发上拿着镜子摸着自己那张有些像混血的脸无比自恋的样子,笑道:“你可拉倒吧,那些女同学那样花痴你是因为今天顾射不在,你没见过她们见到顾射的样子,对,还有我们家少爷,也是很受欢迎的。”
          “傻少爷哪儿去了?老陶说给你们报了一样的培训班,怎么上课的时候只有你?”
          “在顾射家上课呢,等会儿顾小甲会把他送回来。”
          顾家别墅,八点,一堂课已经上完了,顾射看着陶墨写的英文作文,惨不忍睹,到处都是语法错误也就算了,关键是字体也很难看,这上学的时候成绩是有多糟糕啊,放在古代定属于目不识丁的情况。
          陶墨看到顾射的眼神就知道他极其不满,刚刚放下的笔又被他拿了起来,自觉地说道:“太差了,我再写一遍吧。”
          笔尖刚刚落在纸上,他的手就被顾射握住,陶墨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又害怕被顾射看出来,所以只得故作镇定,手随着他的手而移动。
          这手把手一教就是半个小时,顾射收了陶墨的作业,送到他楼下花园里,等顾小甲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两人并肩而立,晚风送来阵阵花香,陶墨跟顾射说着话,只觉得自己脚下开满了鲜花,头上也是满天繁星,一切美好到如同在梦里。
          回到家里,郝果子拿了封请帖给陶墨,是他高中同学梁文武的结婚喜帖,周五,婚宴酒店就在市中心的喜来登二楼宴会厅。
          木春一边卸妆一边说道:“果然很久不联系的同学突然联系,不是借钱就是结婚或者买房。”
          陶墨不以为然,“梁同学不是那样的人,他的未婚妻也挺好的。”
          木春:“那你是一定要去的咯?”
          陶墨:“当然,公司给的带薪假多,我周五会请一天年假。”
          木春:“好吧,正好我周五也不用上课,老陶临走时托我照看你,我和你一起去。”
          郝果子深深感觉自己的工作被抢了,说道:“木先生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我陪少爷去就可以了。”
          木春:“也没什么可忙的,反正我等的人还没有到,也就那点课。”
          陶墨和郝果子八卦地问道:“木先生在等谁呀?”
          木春深邃的眼睛看向他俩,傲娇又神秘地一笑:“不告诉你们!”
          到了周五,郝果子开车载着陶墨和木春一起去了梁文武的婚宴,果然如陶墨所说,梁文武的确不错,不但长得帅,言谈举止也是上流社会有为青年的风范,他结交的朋友很多,来参加婚宴的几乎都是社会名流。有些以前关系不太好的高中同学,从前就嫉妒陶墨,现在小有成就,听说陶墨从国外回来在大外企找了个闲职,就过来敬酒,假装回顾同学情,却明里暗里贬损陶墨没有实际才能只能拼爹,出国和找工作都是靠家里,而他们有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梁文武夫妻忙着招呼客人没有见到,郝果子是个吃货只顾着吃东西,木春不是他们的同学不好参与进去,也不知道陶墨的酒量,只能由着陶墨跟他们侃侃而谈推杯换盏。后来陶墨明显醉了,脸颊通红,站立不稳,木春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过去推开了那些同学,扶着陶墨去休息室,泡了杯浓茶给他,陶墨喝了一口,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木春由着他睡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拿到眼前一看,脸上霎时笑开了花,出门去叫郝果子开车,却发现郝果子也喝了些酒,干脆不叫他,进了休息室扶起陶墨,到酒店楼下叫了出租车,直奔顾家别墅。
          木春刚下车,眼前就出现个美丽的姑娘,高挑苗条的身材,大大的眼睛,嘴角透着一丝倔强,女孩子的外表之下潜藏着男孩子的爽快和干练,她就是顾射的小姨妈连雪衣,比顾射大不了几岁,目前是连氏家族企业的准继承人,因为前几年拒绝了家族联姻跟董事长也就是顾射的外公闹得很僵,自己跑到欧洲读了几年书,后来又回了国在这座城市上班,也是陶墨上学的培训中心投资人。
          连雪衣看着木春抱起陶墨,“哟,我只约了你,没叫你带个人来。”
          木春:“他叫陶墨,搞不好将来是你的外甥媳妇儿,我先送他上去休息,等会儿我们出去聊。”
          顾射和顾小甲并不在家,但连雪衣有顾家别墅的钥匙和密码,木春没进去过,直接把陶墨送进了主卧室,扔到了顾射的床上,关了门赶紧就出去和连雪衣约会了,好长时间不见,的确有很多话想说。
          晚上顾射回了家,顾小甲见顾射卧室门前的地毯皱了,警觉地说恐怕有问题,随手抄起根棍子挡在顾射前面推开门,就见到陶墨歪在顾射的床上睡得正酣,满屋子的酒气。
          “他怎么睡在这里!”顾小甲走到床边就要把陶墨拖起来,“少爷,他好像醉了,我送他去酒店,再通知郝果子。”
          顾射阻止了顾小甲,“让他在这里睡吧。”
          “什么!”顾小甲怀疑自己听错,除了他,少爷从来都不让任何人进他的卧室,现在竟然让满身酒气的陶墨睡在这里?
          顾射却是轻描淡写地问道:“都是男人,将就着睡一晚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他…他…”总不能说陶墨对少爷有歪心思吧,可是少爷不会看不出来呀,如果他都不介意,还能说什么?顾小甲只能默默出去了。
          顾射向来喜欢早睡早起,洗漱完就准备上床睡觉,虽然他的床挺大,但陶墨恰好躺在中间,他只得把他往里面推了推,这一推,陶墨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好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
          顾射:“你醉了,今晚就住我家,快睡吧。”
          陶墨才明白这是顾射的卧室,环顾四周,奢华无比,而自己一身酒气衣衫不整地躺在这里,看上去糟糕透了,赶紧挣扎着起来,说道:“我去洗个澡。”
          “浴室就在那边”顾射扶着陶墨,指向衣柜的左边,他的卧室是自带浴室的,衣柜靠近浴室那一边挂着睡衣,他随手拿了一件给陶墨。
          浴缸里的水还没有放满,陶墨就脱了衣服坐了进去,往自己头上浇了些水,又洗了把脸,清新了许多,想到今晚竟然可以跟顾射一起睡,又激动起来,手一抖倒出来的沐浴露就是一大堆,拿浴花一揉,整个浴缸里都是泡沫,陶墨把自己脖子以下埋在泡沫里,开心得像个孩子,不知不觉浴缸水就满了,浮着的泡沫也顺着水流大堆大堆地溢了出去,陶墨忙关了水龙头,出去清理地面,也许是太过放松,他刚踏出一只脚,就一滑,一身惊叫,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顾射闻声跑进来,看到陶墨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陶墨脸一红,甚至顾不及疼痛,一把扯下浴巾裹住自己下半身,想扶着浴缸站起来,光着的脚却十分打滑,试了两三次都没成功,十分尴尬。
          顾射径直走过去,弯腰的一瞬间陶墨以为他只是扶他,就抓住了他的手臂,没想到身体突然悬空了,顾射竟然抱起了他!他那抓着人家手臂的手也就移到了他的脖子,像是怕自己被摔下来。
          “放心,我的拖鞋不滑。”顾射抱起陶墨,出了浴室放到了床上。


          27楼2017-04-30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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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贴到松软的床上,浴巾不规矩地散开来,陶墨连忙拉好,顾射却伸手解开,说道:“给我看看有没有摔伤。”
            其实陶墨是惊吓多过疼痛,本来想舒舒服服洗个澡再与心中爱慕的人同床共枕,没想到突然就在浴室摔了一跤,狼狈死了,就算顾射之前对他有点好印象这会儿也被他的笨手笨吓没了吧。
            顾射认真检查了陶墨的全身,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把睡衣递给了他,“还好没受伤,下次小心点。”
            陶墨小心翼翼地穿衣服的时候,顾射上了床,就坐在他旁边,和他穿的是一样的睡衣,领口有些低,宽阔的肩膀和健硕的胸膛露了好些在外面,肌肤是很白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陶墨瞟了一眼,慌忙将目光收回,穿好睡衣后使劲儿把腰带系紧,忐忑不安地躺下,不敢再多看顾射,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
            轻轻一声响,灯被关掉,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安静得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陶墨明显觉得顾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正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忽然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顾射……”陶墨又惊喜又害怕,他心里是愿意的,只不过之前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历,突然就要献出自己的第一次,怎能不紧张。
            顾射贴在他耳边说道:“我也是第一次。”
            “嗯……”陶墨突然就推了顾射一下,他身体的反应让他害怕到想退缩。
            “你不相信?”顾射暂停了在陶墨腿间的探索。
            “相信!只是我怕……唔……”陶墨还没说完就被顾射吻住了唇,手也在他光滑的身体上乱摸。
            好不容易被放开,陶墨喘着气,把头埋在了顾射的脖颈间,听到他无比暧昧的声音:“总是要经历的,今晚就当是尝试,若是弄疼了你,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这一晚是欢快而又有些痛苦的,两人都没经验,陶墨的确被弄得很疼,不过心里的欢喜远远大于身体的痛苦,他这么快就拥有了他的身心。
            第二天早上醒来,陶墨见顾射拿着手机在查航班,以为他要离开,忙问:“你要去哪里?”
            “去美国,我想订最快的机票。”
            “你有什么事吗?”
            “结婚,我们这是先上车后补票。”
            “什么?”陶墨惊讶得微微张着嘴,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顾射低头吻了一下他,说道:“别担心,这周你就辞职吧,反正还在试用期内,随时可以走人,美国那边我会安排一切。”
            事情快得超乎想象,陶墨周一去了公司就辞职,当天就回了家收拾东西,在顾家别墅住了一两天,就跟着顾射飞到了洛杉矶。
            两人下了飞机取完行李,陶墨开心地坐在行李车上,顾射推着他,他只觉得自己开心得要飞起来,酒店的接机人员在等候处高举着牌子,写着顾射的英文名字,陶墨从行李推车上跳下来,小跑过去,本想在顾射面前展示一下口语,没想到那人摘下了墨镜,惊叹是个亚裔面孔。
            顾射的语气十分不友好:“怎么是你?”
            女生答道:“你带了心上人回来,我当然要第一时间来见见。”
            陶墨见氛围有些怪,只能礼貌地对那女生说道:“你好,我是陶墨。”
            “能让你如此着迷的人,就是他?”那女生质问着顾射,突然走到陶墨身边,抓住他的衣服狠狠一推,陶墨猝不及防,肚子撞在了栏杆上,只觉得两眼发黑,越来越黑,顾射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
            “舞文,舞文!”顾射见身旁的人眉头紧皱,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推测他在做噩梦,便轻拍着他的脸,叫醒了他。
            陶墨睁开眼,满头大汗,手不自觉地移到自己的腹部,的确有些隐隐作痛,但是不像梦里那样撕心裂肺地痛。
            顾射拿了手帕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汗,道:“昨晚握着你的手睡,想是夜里压到你肚子了,所以不舒服做噩梦。”
            陶墨回想着那个长长的梦,道:“也不算是噩梦,只是好生奇怪,我们在那个地方都穿着奇怪的衣服,住在奇怪的房屋里,你还是我的老师,只不过我们刚认识不久就成亲了,还……”
            顾射见陶墨脸红便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已经好几日没有肌肤之亲了,陶墨从来都喜欢亲近他,偶尔他还委婉告诉他要此事不宜贪多要细水长流,陶墨也只能盼着下一次。这么多天没有,想来他心里也是想要吧,顾射这么想着,忍不住抱住身侧的人儿要亲他,岂料却被他推开。
            “我有些累,要起床去县衙了。”
            顾射扫兴,却也只能将就他,回想到昨夜为他把的脉,心里又推敲了一番。
            “少爷,少夫人。”顾小甲摆好早餐,在一旁恭敬地垂手而立。
            早餐依旧是清淡的白粥,还有几碟小菜。
            陶墨喝了一口粥,夹起小碟中的一块咸鱼,才到嘴边就觉得一阵反胃,筷子一丢,抱怨道:“怎么这鱼这么腥这么咸!”
            “这不是跟往常一样的么?我在同一家店铺采买的,往常陶大人又没说不好吃。”顾小甲看着陶墨反常的举动,觉得十分委屈,要是不尽快解释恐怕又要睡厨房了吧。
            顾射却十分平静,夹起其他菜放到陶墨碗里,道:“不喜欢鱼就吃点别的吧。”
            “不吃了,我要去县衙了。”陶墨不等顾小甲出去驾车,就向外面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完全没胃口并且十分烦躁,只能暂时把一切归咎于昨夜那个奇怪的梦,让他心神不宁。
            顾小甲等陶墨走到了顾府大门口,才对顾射小声嘀咕道:“陶大人最近脾气真大!”
            顾射只是微微一笑,交给顾小甲一张药方,道:“回来的路上顺便抓副药。”
            “是给陶大人吧。”顾小甲把方子叠好放进怀里,心想这必定是苦口良药,陶大人是该治治了,不然都快欺到少爷头上来了。


            35楼2017-04-30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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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陶墨依旧是在县衙闲了大半日,近期也没有案子,金师爷也不是很忙,拿了书教陶墨时,陶墨只是昏昏欲睡。
              “近日天气转暖,容易犯春困,大人喝杯浓茶,会精神些。”金师爷倒了杯热茶放到陶墨面前,陶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无甚作用,倒觉得有些苦涩,想吃点酸甜的东西,便从桌上小碟子里拿起一颗蜜饯,只咬了一口,又觉得太甜,剩下的就吃不下去了。
              见金师爷看着他,陶墨尴尬地笑了笑,“师爷,刚刚念到哪里了?我们继续吧。”
              知道陶墨刚刚没有听进去,金师爷只得从头来过,如此一来,一下午陶墨一篇古文都没有学会。
              到了日落十分,顾小甲按时到县衙接了陶墨,进了顾府时,却发现顾射并不在家。
              陶墨只得问顾小甲:“他呢?”
              顾小甲道:“下午被杨家的马车接走了,说是泰安书院来了个京城来的学生,要见少爷。”
              “他怎么能随叫随到?”
              “我家少爷对陶大人不也是随叫随到吗?”
              “我不一样。”陶墨仰起头,嘴巴撅得可以挂个油瓶。
              顾小甲道:“少爷出门前说了,陶大人要是饿了就先用晚饭,不必等他。”
              “我偏要等!”
              陶墨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面前的饭菜一口没动,自己趴在桌子边睡着了。
              顾射回来,本想直接将他抱到床上休息,但见饭菜纹丝未动,只得叫醒他,让他吃些东西再睡,陶墨睁眼见到顾射,推开他喂到自己嘴边的东西,有些生气地问道:“是何人要你去泰安书院?还这么晚才回来!”
              “舞文这是兴师问罪吗?”顾射放下了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陶墨又气又急的脸,这人一向敬仰他爱慕他,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今日突然就发脾气了,他不但没被触怒,反倒觉得眼前的人儿有几分可爱。
              “是……又如何?”
              “先吃点东西我再告诉你。”顾射夹起一块点心放到陶墨碗里。
              陶墨不领情,“先说!”
              顾射又把刚放进陶墨碗里的那块点心夹起,道:“既然你不吃,那我自己吃罢。”
              陶墨似有悔意,顾射再把点心送到他嘴边,他勉为其难地咬了一小口,顾射筷子不动,陶墨只得乖乖将那块点心全部吃下去。
              “是个故人,幼年曾在一处念书。”
              “那岂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陶墨一听说故人,就有些惊慌失措,都没问明白那人身份就用了这样的成语。
              “不过是相识而已,舞文不必担心。”
              “我为何担心!”像是在跟自己赌气,陶墨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自己嘴里,狠狠地嚼了几下。
              顾射对旁边站着的顾小甲使了个眼色。
              顾小甲自然明白少爷要他做什么,出去后很快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进来,放到了陶墨面前。
              “这是?”陶墨不明白好端端为何顾射要他喝这闻着就不舒服的药。
              “舞文近日容易犯困,身体状况不好,喝些药调养一下。”
              “太苦了……”陶墨捏着鼻子,放下了碗,他相信顾射叫他喝的必然是有用的,但实在难以下口。
              顾射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个纸包,展开,里面是两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陶墨见了这糖葫芦几乎要留下口水,伸手就要拿,顾射却只取下一粒递给他:“先吃一颗,剩下的要喝完药才能吃。”
              “先苦后甜。”陶墨似乎忘了方才的不悦,端起碗一饮而尽,取下一颗糖葫芦放进自己嘴里,只觉得这滋味美妙无比,很快把剩下的也吃光了。
              顾射拿手帕轻柔地擦着他嘴角残留的药渣和糖沾,陶墨忽然眼角有些湿润,握住了顾射的手,道:“弦之,我近日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没有不好。”顾射嘴角一扬,顺势把陶墨拥入了怀中。
              “我也不知道为何,总是心绪不宁。”陶墨从顾射怀中挣脱,一脸焦急,他也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但如何控制恐怕只能请教弦之。
              “不必想太多,这药连喝七日就好了。”
              “真的吗?”
              顾射点点头,见陶墨已经有些困倦,拥着他走向卧室。


              46楼2017-05-01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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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甲送陶墨去县衙的时候,也顺道按照顾射的方子抓了副药交给郝果子,叮嘱他务必熬给陶大人,每餐都要喝一碗。陶墨喝不下去,便叫郝果子去买冰糖葫芦,郝果子一溜烟儿地跑到外面买了几串回来,陶墨胃口不大好,只吃了几粒,剩下的郝果子自己吃了。
                午饭之后,陶墨正在午睡,突然腹痛如绞,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郝果子吓呆了,忙大叫金师爷和老陶,金师爷慌得命吴二赶紧去请大夫,老陶最清楚陶墨的身体状况,只严厉地问郝果子是不是偷偷给少爷吃了什么零食。
                郝果子快急哭,道:“就买了几串糖葫芦而已,少爷只吃了几粒,剩下都是我吃了。”
                老陶道:“你都没事,必然不是那糖葫芦的问题,还吃了其他东西不曾?”
                郝果子想了一想,道:“午饭跟平常是一样的,少爷今天喝了碗顾射给他的药。”
                “是何药?”
                “顾小甲没说,只是说要少爷按时喝下去。”
                “顾公子给少爷的药应该不会有错…….不过好端端的为何给少爷吃药?”老陶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正在此时,顾射突然推门而入。
                “陶墨”顾射抱住了痛得在床上缩成一团的陶墨,脸上满是愧疚,“是我疏忽了,你现在不能吃山楂的。”
                金师爷老陶郝果子都是一脸不解。
                “快去把那药再熬一碗来!”
                “还要喝?说不定就是你那药……”郝果子想忤逆顾射,老陶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得去厨房端了药来,顾射一手抱着陶墨,另一手强行将药给他灌了下去,陶墨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痛苦地喝下药,不过汤药下肚之后,腹部的疼痛也减缓了许多,见大家围在床前,而他还在顾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躺下去睡了。
                众人松了口气,吴二进来禀报大夫来了,金师爷又出去将人打发了回去。
                老陶和郝果子还有顾小甲都看着顾射,等他解释。
                原来早晨顾小甲送陶墨去县衙后,顾射便在书房查看有身孕的人适宜吃的饮食和必须禁忌的饮食。他虽然懂医术,但毕竟不是这行,哪里知道这些,本来只是抱着闲心翻看,待看到山楂这项时,心里一惊,才知道昨日犯下的错,心里推测郝果子给陶墨喝药也许会给糖葫芦,便赶紧来了县衙,正好遇到陶墨腹痛,唯一的解药也就是那安胎药了,幸好发现得早。
                不过顾射并不会解释这么多,道:“他有身孕了,以后都不许吃糖葫芦。”
                “啊?”老陶郝果子顾小甲都惊得一愣,连刚刚入睡的陶墨也惊得坐了起来。
                郝果子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少爷是男子,怎么可能怀孕!”
                顾射道:“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近日种种迹象证实,陶墨的确是怀了我的孩子。”
                除顾射之外,其他人仍然满脸疑惑,陶墨有了身孕,这的确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谁敢相信,不过不管大家接不接受,事情总会慢慢被证实,毕竟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很快就可以见分晓了。
                只有陶墨开始焦虑起来,等众人离去之后悄悄问顾射:“这如何是好?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生孩子啊?”
                顾射道:“就算是女子,也不是生来就知道如何生儿育女的。你有了我们的孩子,这只能算是天意,如今不必担心,只等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即可。”
                话虽如此说,陶墨还是害怕,顾射日夜陪伴他宽慰他。顾府和县衙的饮食,一应按照陶墨的喜好,禁忌的饮食,就算陶墨想吃到流口水,顾射也绝对不让他碰一下。就这样陶墨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等过了三个月,沐浴时已经可以看到腹部圆圆地凸起,不过陶墨身量高又瘦削,平日里着常服就有些宽松,所以外人也看不出来。老陶和郝果子接受事实后,很是高兴,较之前更加护着陶墨。


                57楼2017-05-02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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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4:5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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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顾小甲赶着马车送陶墨回顾府的路上,陶墨掀起帘子一角看外面热闹的街道,忽然就看见人群里顾射的身影,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杨柳儿,另一个是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虽一身男子装束,端其面目,却是女子的模样,那人只顾着和顾射说话,顾射对她似乎并没有对其他人那般冷淡,倒是很熟络的样子,跟对杨柳儿差不多。
                  一阵酸味在陶墨胃里泛起,陶墨抚了抚自己胸口,还是压制不住那阵酸味往上窜,急忙放下帘子缩回身子,用手帕捂住嘴,呕吐不止。
                  顾小甲听见马车里的动静,暂停了马车。
                  “陶大人怎么了?”
                  “那人是谁?”
                  顾小甲才知道陶墨也看见了顾射一行人,答道:“就是之前泰安书院新来的学生。”
                  “弦之每日都去泰安书院吗?”
                  “也不是每日,不过的确比以前常去。是……”
                  顾小甲欲多解释,却被杨柳儿见到,隔着几丈远说道:“小甲哥,你这是来接师兄的吗?他还要再陪我们一会儿呢。”
                  顾射向两姑娘作别欲上车,女扮男装的姑娘却拉住了他,道:“弦之哥哥,我都来泰安书院这么久了,还没去过顾府呢,不如今日去看看,好不好?”
                  “下次吧。”
                  “你都推辞了很多次了,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顾府?”
                  “既是来书院求学,何日去顾府重要吗?”
                  “可顾府的藏书比书院还多,我想去看看。”
                  “你想要什么书,改日叫顾小甲送到书院。”
                  杨柳儿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马车,拉着那姑娘道:“还有几个有趣的地方没带你去呢,我们现在就去吧,不然天快黑了。”
                  “既然不让我去顾府,那弦之哥哥跟我们一起去,我今日还有问题没请教你呢。”
                  顾射犹豫了一下,命顾小甲先回去,之后便随她们去了。
                  马车内,陶墨默默放下了欲阻止顾射的手,走了老远脑子里还回想着顾射和她们讲话的声音。
                  “陶大人,到了。”顾小甲将马车停在顾府门口,拿出脚梯放在马车前,还没放好,陶墨已经躬身出来,也没看地上,一脚踩空,顾小甲吓得惊叫一声,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虽然没有摔倒地上,陶墨却崴了脚,痛得紧皱着眉头,门房忙上前和顾小甲一起将他扶进了内堂。
                  大夫来诊治,留了几帖跌打损伤的膏药,
                  又写了个活血化淤的方子让人去跟他抓药,顾小甲安排妥当后,亲自拿了一贴膏药在炉上烤热了帮陶墨贴上,责怪道:“陶大人也太不小心了,往日少爷扶你下车都没事,怎地今日少爷有事耽误,我扶你下车就出事了!还好只是崴了脚,要是小少爷有事,我睡一辈子厨房恐怕也不够。”
                  陶墨道:“放心,弦之不会罚你去厨房,我会跟他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本来就是你自己不小心!”顾小甲无奈地反驳道,他心里清楚不过,今晚的厨房恐怕是免不了的了。
                  果然顾射回来见陶墨受了伤,就要罚顾小甲去厨房,陶墨坚持说都怪自己,去厨房的应该是他,顾射才作罢,顾小甲松了一口气。
                  就寝后,陶墨久久未入眠,几番欲言又止。
                  觉察到身侧之人的不安,顾射问道:“是不是脚疼?”
                  陶墨摇了摇头,转而又点了点头道:“有些疼。”
                  “那就早些睡吧,明日让顾小甲去向金师爷告几天假,在家里休养好了再回去。”
                  “那你呢?”
                  “陪你。”
                  听到这句话,陶墨才会心一笑,脸上两个大酒窝十分醉人。
                  顾射轻轻揽住他的腰,在唇上吻了一下,这段时间陶墨对他十分抗拒,除了偶尔能吻一下,几乎不能碰他。
                  陶墨主动往顾射怀里靠了靠,望着帐顶,双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怅然道:“弦之,我不想生了。”
                  顾射侧过脸看着他,“为何?”
                  “我担心他生出来不正常,若真那样,岂不是害了他?”
                  “既然上天要给我们一个孩子,又怎会让他不正常?何况你内心纯净善良,这孩子也定会受你的庇佑。”
                  “若能顺利生下来,我倒希望他随你,容貌和才学都举世无双。”
                  “那我们明日去庙里许愿。”
                  “嗯,再给小宝儿算一卦。”
                  “小宝儿?”
                  陶墨没有回答,顾射一看,他已经陷入了沉睡。


                  来自手机贴吧73楼2017-05-03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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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的脚踝似乎伤得不轻,连痛了两日,只能留在顾府念书写字,不能离开一步。顾射提议的去庙里许愿也只能推后了两日,陶墨心里是想去的,第三日一早起床便说脚已经好很多了,催着顾射起床,顾小甲见状,忙出去准备马车和一应出行所用物品。
                    到了庙门外,陶墨随着顾射步入,心情格外轻松,进入内堂见到那高高供奉的佛像,便虔诚地跪下去,磕头作揖,拜了几拜,然后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了好久的愿。顾射站在旁边,一个面相慈祥的僧人捧着个托盘走向他,看了看外面道:“方才那位施主说施主要为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每日念经祈平安,施主给的银钱太多了,只怕福泽过重那孩子承受不住,请问施主可许贫僧将这银钱施予缺衣少食之人?本寺自当每日念经为那孩子祈求平安。”
                    “可以。不过不单要为孩子求平安,也要为怀他的人祈福。”
                    陶墨忙补充道:“还有他的父亲!”
                    “这是自然。”僧人双掌合并,道了声“阿弥陀佛”出去了。
                    顾射扶起陶墨,起身回家。
                    出了庙门,有一条往山下的石阶梯,两旁绿树荫蔽之处,有些算命先生摆了席位,许多从庙里出来的人都找他们问询。陶墨早有兴趣,让顾小甲赶了马车去山脚下等,他和顾射则沿着石阶走下山。
                    走马观花似的看着两旁的算命摊位,陶墨正在为难去哪家,一个满脸银须的老者叫住了他。
                    “看公子近日似乎有异象发生。”
                    “那你说说,这异象可有解释之道?”陶墨坐到了那算命先生面前,急着要听。
                    算命的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茶,陶墨正要拿,顾射却先一步拿起茶杯放到一边,不许他喝。
                    “呵呵。以老朽看来,公子生性纯良,奈何内心过于固执,以至于偏离了常道仍执迷不悟。”
                    “那……有怎样的后果?”
                    那人摇了摇头,忧愁道:“很是不好,离经叛道有违天命,不但会害了自己,也会连累身边的人,就算是已故之人,也泉下难安。”
                    陶墨吓得一言不发,脸色很是难看。
                    顾射道:“一派胡言!”
                    算命的道:“亡羊补牢 犹未迟也,公子若能及时醒悟,回归常道,一切尚可挽回。”
                    顾射不再理会,拉着陶墨的手往山下走去。
                    顾小甲已在山脚下等了好一会儿,见陶墨失神落魄的样子,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说道:“方才我在这里等少爷的时候,见到柳儿姑娘和陈姑娘了,没想到她们今日也来上香。”
                    陶墨纳闷,“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近日也不是哪位神仙的诞辰,她们怎会来?”
                    顾射道:“兴许是随便逛逛。”
                    陶墨想起前几日在街市上见过那位女扮男装的陈姑娘的样子,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去寺庙许愿本求心安,陶墨听了那算命大师的话却更加心神不宁,晚上在顾射的宽慰中好不容易入眠,迷糊中好似回到了那个奇怪的地方,“能让你如此着迷的人,就是他?”那女子质问完顾射,眼中满是妒火地走向他狠狠一推,他的腹部撞到了栏杆,痛苦中只看到她扭曲的脸在狂笑……
                    “是她!”陶墨惊醒,衣衫尽湿,他想起来了,泰安书院新来的学生,也就是顾小甲说的陈姑娘,和他梦中推他的女子一模一样!
                    顾射起床点了灯,见陶墨惊慌不安的样子,便为他把脉。
                    “动了胎气,想来是白日里那人的胡言乱语吓到你了。”
                    陶墨突然紧抓住顾射的手,激动地说道:“她要害我!”
                    顾射以为陶墨说的是那算命先生,抱住他安慰道:“我们已经回家了,他连我们的住处都不知,无法害你。”
                    “我说的是书院那个人,小甲叫她陈姑娘。”
                    “她?”顾射不经意一笑,“更加不会。她根本不认得你。”
                    陶墨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心里有了另外的打算。
                    顾小甲端来了安胎药,陶墨这次没有嫌苦,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躺下不再言语,天明便要回县衙,顾射只得让顾小甲送他回去,晚上再去接时,小甲却赶着空车回来了。
                    “陶大人说,他身子越来越沉,每日往返顾府和县衙太累,日后就住在县衙了。”
                    顾射思忖片刻,薄唇轻启:“也罢,随他吧。”
                    此后,顾射每日必去县衙探视陶墨,马车捎带的物品几乎快堆满陶墨在县衙那简陋的书房。县衙里除了公堂上的几个衙役,仆人本就少,陶墨的肚子越来越凸显,老陶便下令除了他本人,郝果子和金师爷,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堂。如此一来,陶墨怀孕的事便密不透风。虽然外人对县衙内部的事不知晓,县衙对外面的事却是一清二楚,郝果子常在街市蹿,对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十分留心,对顾射尤其关注。
                    这日郝果子从外面回来,神神秘秘地问陶墨:“少爷,你这么多天没去顾府,是不是恼顾射常去书院?以前都没见他去那么勤,自从那新学生……”
                    “我何必恼弦之。”陶墨打断了郝果子,“只是那人曾说过要去顾府,我怕撞见,对我的宝儿不利。”


                    来自手机贴吧83楼2017-05-04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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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也是,少爷还是不要见外人。”郝果子庆幸最近案子少,金师爷能处理大部分,陶墨即便上公堂,也只需坐在那里,有案桌挡着,堂下的人也看不到他的肚子。
                      如此又是一月,随着陶墨身子越来越沉,顾射来县衙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直接住下,隔天再回顾府。
                      泰安书院的两人却是坐不住了,眼看着顾射出去就让顾小甲赶车去了县衙,便在后面议论。
                      杨柳儿道:“看来你的计谋只管用几日,陶大人虽畏于那算命先生的话远离了师兄,师兄却日日去县衙找他,他们的关系并没改变。”
                      姓陈的姑娘道:“也不是完全没用,起码那陶墨没像你之前说的每晚住在顾府了。顾府的主人,除了弦之哥哥,若有第二个,那必然是我!”
                      “说这话未免过早,”杨柳儿笑道,“有多少文人雅士递了无数次帖子,连顾府的台阶也不曾踏上一步。想要成顾府的主人,只怕比登天还难。”
                      “他们怎可跟本公主比!”姑娘话语里满是骄傲,“我来泰安书院念书是想好好跟弦之哥哥相处,时机成熟了就让皇兄下令赐婚,到时候他就会娶我。”
                      杨柳儿道:“妤公主虽为皇上的胞妹,可我听说师兄和皇上也情同手足,他不愿意做的事,皇上也不会为难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陈妤反驳道,“弦之哥哥不过是一时被那陶墨蛊惑,很快他就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了,如今顾伯伯就只剩下这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也要有人开枝散叶延续香火,那陶墨再怎么厉害,总不能生出个孩子来吧。”
                      杨柳儿不再言语,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除了陶墨,顾射对谁都无情,当初她爱慕顾射无果的经历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的陈妤不过是在重蹈她的覆辙罢了。她只不好明说,让这位公主提前失望,顾射这些日子勤来书院,并不是念什么儿时情谊,不过是碍于皇上面子将他安排给陈妤的课快些上完,陈妤说要在泰安书院念书一年,照现在的进度,要不了半年就可以教完,到时候就是去顾府投帖子,只怕也没法将他请来。
                      “什么‘沉鱼’,还落雁呢,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勾引别人的夫君!”郝果子见顾府的马车又一次从泰安书院出来,忍不住骂了几句,他已经见过陈妤几次,每次都是她在顾射身边谈笑风生的样子,他气得想过去把她推开,但陶墨叮嘱过他别接近那人,他只能忍着,心里对顾射和顾小甲也厌恶起来。
                      “郝果子,过来搬东西。”顾小甲自己捧了个盒子,招呼郝果子过来帮忙,马车里还放着新上市的果子和上等的燕窝虫草等补品。
                      郝果子站着不动,“要搬自己搬,谁稀罕你们送了!”
                      顾小甲道:“平白无故你发什么火,这些东西都是给陶大人的,又不是给你的。”
                      “我们少爷好着,不需要这些,要送送到泰安书院去吧,有人每天巴巴儿地等你们呢。”
                      就在他两个吵嘴的时候,顾射已经进入了内堂,陶墨正在书房里拿着小刀削一个东西,顾射走近一看,他做的似乎是一个小木偶,很是粗糙,只有手脚已经成型,眼睛鼻子嘴巴一样都没有刻好。
                      “这是做给宝儿的吗?”
                      “嗯。”陶墨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地答道。
                      顾射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他。
                      郝果子端着一碟尚泛着青的杏子放到陶墨面前,道:“这是他们送来的,有些酸,少爷尝尝吧。”
                      陶墨放下了木偶和小刀,道:“明日再吃,我有些困了,去睡了。”
                      “好,少爷。”郝果子跟着出去,回头对顾射道:“少爷睡房的外间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下拿被子给你。”
                      顾小甲正好在外面听到,拦住郝果子和陶墨,“你让我们少爷睡外间?”县衙的已经够简陋了,在他看来顾射住陶墨的睡房已经是将就,现在要住更差的外间,这怎么说得过去。
                      郝果子推开顾小甲,道:“我们县衙只有这样的住处,觉得委屈就回去,反正又没谁强留你们。”
                      顾小甲气不打一处来,还要反驳,却听顾射道:“好。”
                      语气很平静,目光却是落在陶墨脸上。


                      来自手机贴吧98楼2017-05-05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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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在县衙的睡房自然比不上顾府的豪华,不但简陋,而且小,所以房里的外间,也就是用屏风隔断,另摆了一床,和陶墨的床距离并不远。两人各自就寝后,各有所思并未入眠,沉默良久之后还是顾射先开口。
                        “顾小甲送来的补品,都吃了吗?”
                        “太多了,只熬了一些。”
                        “近日可还吐?”
                        “没有,宝儿很乖。”
                        “公务忙不忙?”
                        “有师爷协助,不忙。”
                        ……再一次陷入夜深人静
                        “舞文”
                        陶墨突然听到这静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顾射已经坐到了床边,他刚坐起来,就被他拥入怀中,稍稍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顾射一手拥着他一手抚摸着他的肚子,“你身为男子,却要为我生孩子,委屈你了。”
                        “为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觉得委屈,何况这是上天赐给我们两人的孩子,就算不小心传出去有了非议,我也会把他生下来。”
                        “那你为何生我的气?”
                        陶墨没有回答,眼泪无声滑落,湿了顾射的胸膛。
                        “我听说有身孕的人心思极为敏感,容易多想。”顾射轻抚着陶墨的头,“舞文,你要记住成亲当晚我说过的话。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违背承诺,只守着你度过此生。”
                        陶墨依然沉默,良久,似乎是睡着了,顾射轻轻放下他,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仍旧回了外间。
                        晨起,陶墨精神不错,刚刚洗漱完毕就问郝果子要昨日那碟酸杏子吃。
                        “少爷,你先喝点燕窝粥吧,空着肚子就要吃杏子,只怕小少爷会难受。”
                        “不一定是小少爷。”
                        “是女儿的话少爷更会疼惜。”
                        陶墨只好听他的话先喝粥,县衙的厨房增加了顾小甲送来的师傅,这些日子以来饮食做的极为精细,补品也是每餐必备,陶墨身体较之前好了许多,连脸也圆润了一些,白白嫩嫩仿佛能掐出水来,郝果子和他玩闹时总忍不住要掐一把,被老陶撞见说他胡闹。
                        “少爷今日怎地有心思写字?这是准备将来教小少爷吗?”郝果子跟在陶墨身后走向书房,陶墨坐不了多久就会腰痛,已经有些时日没写字,就是偶尔跟金师爷念学问,也多站着,金师爷怕他劳累,只选择一些短文教他。
                        陶墨在书桌前坐下,提笔未落,有些黯然神伤道: “弦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教我写字了……”
                        “他忙着在泰安书院……”郝果子刚出口就后悔了,旋即改口道: “顾公子或许只是担心累着少爷。”
                        陶墨忽然看见书桌角落上昨日未完工的木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精雕细刻成了他的模样,栩栩如生,简直就是缩小成几寸的他。
                        “好像少爷!”郝果子也看见了,捧在手心里左看右看,觉得十分好玩儿。
                        “是他做的。”陶墨一笑,眼里心里都是甜蜜。
                        顾射仍旧每日去泰安书院,一个月之后,晚上突然告知陶墨明日要送他去翠竹居避暑,陶墨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顾射解释说是两人成亲之后他安排顾小甲买的一处别院,本作度假之用,今已改修完毕,要他先去看看。
                        陶墨正因为天气炎热起来身子不舒服感到烦躁,听顾射如此说,便答应了下来,第二天一早,顾府的马车就来接了陶墨和郝果子,赶车的是另一人,顾小甲坐在他旁边,途径顾府时就要下车。
                        郝果子忙拉住他问道:“为何顾射和你都不去?”
                        顾小甲道:“你们先去,少爷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们过几日再去那里。”
                        陶墨扯了扯郝果子的袖子,示意他别问,马车向郊外驶去,郝果子一开始还问这问那,很快就困得打哈欠,又问陶墨困不困,在座上铺了被子,要他休息一会儿。大概半日之后,马车停在一处山脚下,郝果子扶着陶墨下车,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蜿蜒上山的小路,赶车的在前面带着他们,没有走多久,柳暗花明就是一处幽静的别院,亭台水榭,颇有江南水乡的样子。陶墨刚走进去,一个中年妇人就迎上来,笑盈盈地看着他。
                        “奶娘!”陶墨十分惊喜,快步走过去,那是他的乳母李氏,因她的夫君是当地的名医,李氏也跟着学得一手好医术,所以很多人家生孩子都会请她去,当年陶墨的娘亲生他就是她接的生,陶墨的娘亲体弱没有奶水,她便也充当了乳母,几乎当亲生儿子养。
                        李氏看着陶墨的肚子笑道: “几年不见,少爷都有孩子了。”
                        陶墨红了脸,“我也不知怎地就有了他~”
                        “看样子像是位小少爷,几个月了?”
                        “快六个月了。”


                        来自手机贴吧108楼2017-05-06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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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汝不识丁#我刚刚发了,百度说要审核,奇怪了,这章只写了公主闹事暂时被打发走了啊


                          来自手机贴吧127楼2017-05-07 22:24
                          收起回复
                            竟然还没有吐出来,发截图……


                            来自手机贴吧134楼2017-05-08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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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4:4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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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35楼2017-05-08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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