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三)终章
九重天凌霄殿
墨渊在殿外的高台上负手而立,脚下流云暗涌,这里,是天的顶端。
他的一生,那些恣意风华的时光,仅凭手中的轩辕神剑,败尽天下!
浮生荏苒,枯骨成沙,他并非喜好杀戮,战神的名号于他不过一种责任。
天地日月恒静无言,他想要的,数万年拼力护的,始终是她的欢喜、安好。
“大哥,”清冷的声音有礼恭谨,
墨渊缓缓转身,看着一身玄衣的夜华,与他之间到底谁亏欠了谁?父神所托他已竭尽全力,或许,这就是个人的命数,今日,有些话确然是要讲清楚了。
“夜华,你可是恨我抢了十七?你可知她原本就是我命定的妻子?”
见他沉默不语,几近叹息,“如今我与她已是夫妻,我的女人不容许任何人觊觎,包括你!”
夜华君沉静了一瞬,脸色苍白,笑容苦涩,“若你是我,可会成全?”
墨渊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肆意又霸道,“我何须你来成全?!白浅是我的妻子,若有谁意欲抢夺,与我上苍梧之巅便是,我墨渊定然奉陪到底!”
天君夜华给他呛得一阵怔愣,暗暗思忖,这对夫妻真是越来越像,一样的纵情潇洒,一样的无所畏惧!可恨可叹……
他看着眼前的兄长,玄晶铠甲衬得他愈加雄姿英发,梵音谷一役的奏报已送达他手中,以一人之力止战,放眼四海八荒又有几人可以做到?!蓦然明了,此时的墨渊,战力惊人只怕远胜当年。
见他远去,终是不甘,扬声问道:“大哥,你认为浅浅的心里只有你吗?”
战神的脚步一顿,却不曾转身,“天君,白浅上神是你的兄嫂,你再称她浅浅已不合适,请自重!”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墨渊一路急行至南天门,看着前方纤弱绝美的身影,淡淡笑了,
脑中晃过昨夜她迷迷糊糊地睡在他怀里,说要将他绑着只为她一人所有,
回味验伤的过程与最后的结果,唔,师尊觉着他的小娘子颇有情趣……
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见她嗔怪地撅起小嘴,只当是在邀请,低头含住她的红唇柔柔地啃咬、亲吻,大手抓着推拒的小手一同按在心口。
白浅觉着师父越来越坏了,都不听她的话,
气喘吁吁地贴在他怀里,小手抓上他的衣襟,“师父,我们要去西海探望大师兄么?”
叠风陷入沉睡,折颜已经赶过去了,她有些担忧,可师尊说了那是飞升上神的天劫,睡几十年就会好的,没有大碍。
今日与墨渊一同上九重天交还兵符,他却不许她跟着,真是奇怪,“师父,你与夜华说什么了?”
墨渊微微皱眉,刚刚给他亲完,开口闭口竟都是别的男人么?!
低眉看着身前的小狐狸,一语不发地将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白浅抱着他高大的身体有些吃力,担忧地抚着他的脊背,柔声细语,“师父,你可有哪里不舒服么?”昨晚她仔细验过,并没有受伤啊!
墨渊低低地“嗯”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是内伤,你性子不精细,没验出来。”
她内疚极了,挥手招来祥云,半扶半抱着他迅速赶往昆仑虚,想着今次一定要仔细地验验……
………………
极有可能诞生于某次“验伤”的小小白狐自出生就漂亮极了,可以想见待她长大之后,四海八荒第一美女的名号将花落谁家。
老凤凰极其喜爱,日日将她抱在怀里,说是要抱回十里桃林做女儿。
这一日,折颜有些抱怨,“墨渊,你的小十七是个不着调的娘亲,两个孩子这样标致,却一直小墨小白地叫着,也不取个大名。”
他看了折颜一眼,神色淡淡地抿了一口清茶,
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玩闹的至亲至爱,满目柔情。
婆罗双的树冠繁茂参天,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树荫下方,小墨立在案旁在教小白写字,十七支着下巴坐在一旁偶尔捣乱,
师尊无奈地叹息,她自己懒散惯了,竟也不许旁人用功么?!初来昆仑虚学艺时便是如此!多少年了,依然本性难移。
走过去将她一把抱起,将孩子丢给折颜,走向大殿。
白浅勾上他的脖颈,“师父带我去哪?”
墨渊低头看她,脸颊微粉、双眼盈盈,柔软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心思微动,凑在她耳边逗她,“你昨晚的孝道还差一式,所幸今日无事,为师带你上个早课。”
见她羞红了脸掐他,低低地笑了,紧了紧手臂,拥着今生的至爱珍宝,抵着她的红唇亲吻,入骨缠绵……
………………
我要如何爱你,方不负一世韶华
这一生,我愿守护你沉默如星,哪怕终究陨落成泥。
我一直在等待,等得一树碧桃落花成冢,
待得一世相知相悦,共度浮华。
青山长河,世代绵延,
深爱如风,凛冽如初!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