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听说她的宝贝儿子被活捉了,焦急万分,她就这一个儿子还算聪明点,可堪重用,现在却被白莲教的活捉了,生死未卜,她怎能不着急呢?再加上她一直在乾隆面前装慈母形象,这次儿子被抓的大好机会她怎能放过呢?她得好好表现表现。于是她的眼泪便似泛滥的黄河水般直往下落,她戚戚然道:“永琰啊,额娘的好儿子怎么会被活捉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额娘怎么活啊?”说着又转过头对永璂道:“你的十五弟被活捉了?那你在干什么?你身为兄长不应该把弟弟救回来吗?”
永璂耐着性子安慰嬿婉道:“令贵妃娘娘,我跟十八弟到山丘那儿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十五弟。不过你放心,十五弟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永璂本是见她身为一个母亲,儿子被捉了,很是无助可怜,便出于同情心好心好意安慰她,谁知嬿婉却不阴不阳道:“吉人自有天相也禁不起你们这起子人折腾。”她这么说其实是想在乾隆面前给永璂他们上眼药,让乾隆潜意识的认为永璂、如懿等人总喜欢欺负十五。
永璂又怎会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心想:就你这心机谁敢折腾十五?没被你折腾死就是万幸。你儿子闯的祸却害得我十八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亏我还好心安慰你,你却一心想着如何在皇阿玛面前给我上眼药。绕是永璂好脾气也忍不住了,他道:“令贵妃娘娘慎言,我们何时折腾你儿子了?”
嬿婉道:“那为什么你跟你十八弟回来了,本宫的儿子却被活捉了?”
永璂被她缠的有些头疼:“刚刚皇阿玛已经说了,是十五弟自己非要去捕猎,才中了白莲教的圈套。”
嬿婉不依不饶:“依本宫看,分明是你们勾结白莲教谋害本宫的儿子。”
永璂听了大吃一惊,这等造谣的话她都能说得出口,乾隆本就生性多疑,要是让他听见了很容易就相信了魏嬿婉,认为永璂、永珧兄弟俩勾结白莲教,甚至乾隆还会认为他们要杀父弑君,永璂算是猜对了,魏嬿婉叫那么大声就是想让乾隆肯定听见。
为了不让乾隆生疑,永璂道:“令贵妃,我敬你是皇阿玛的妃子,但也容不得你红口白牙污蔑我,我跟十八弟要是勾结白莲教,就不会浑身是伤了,十八弟也不会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如懿听得嬿婉这般话,气的浑身直发颤,我儿子为了她儿子重伤在床,她却在这恶语相向,如懿再也忍不住了,回过头来,给了嬿婉一个大耳瓜子,“啪”的一声清脆利落,如懿道:“闭嘴,本宫的十八阿哥可是因为你那个无能的儿子才昏迷不醒,你没有一句感恩的话也就算了,还恶语中伤十八阿哥。到底是何居心?你儿子没回来那是他自己没用。”
嬿婉被这一巴掌打得傻了眼。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又哭又闹:“皇后娘娘,你居然打嫔妾,嫔妾是皇上的女人,你凭什么打嫔妾?你们一个个的把我儿子弄没了,现在又来欺负我,真是欺人太甚。小十五啊,额娘的小十五,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额娘可怎么办啊?”
永璂在一旁听了嘴角直抽抽,你就这么希望你儿子出事,你儿子没事也被你喊出事了。还小十五,你儿子个头没我高,分量倒是比我重多了。
这时,乾隆回过头来,盯着嬿婉,目光好似猝了毒一般恨辣,他冷冷道:“那你就去死!”
嬿婉看着乾隆阴鸷的脸庞,吓得话都不敢说了,只是止不住的流泪,低声抽泣着,她的样子很是柔弱,就像菟丝花一般,她这幅样子落在如懿、顺嫔之类的有着满族姑奶奶风度的人眼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连一些汉妃都觉得嬿婉这样子很不舒服,像极了宫外那些人说的扬州瘦马。
可惜,乾隆最吃她这一套,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子,当年不是还为了几个妓*女逼得如懿断发吗?所以此刻乾隆见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软下心来:“朕知道你是担心儿子,但是慈母多败儿,你跟庆贵妃就是对十五过于娇纵了,拿他养得肥头大耳的,这才害得他被敌人活捉的时候,连反抗都不会。十五被捉,其实朕也很担心。”
嬿婉听得乾隆态度有些转变,就觉得乾隆到底舍不得自己,又开始哭闹起来:“皇上,可是臣妾想念永琰,臣妾担心她被*****所害。十二阿哥、十八阿哥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就永琰不见了,您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乾隆的不舍也一瞬间被嬿婉磨没了:说到底你还在怀疑十二跟十八,今天要不是朕亲眼所见,十八为了救朕,不顾自己的性命引开敌人,说不定朕还真会信了你的邪。于是,乾隆怒斥道:“魏嬿婉,你闹够了没有?永珧为了救朕重伤昏迷,容不得你如此诋毁。他是病人,需要静养,你在这里只会影响永珧休息,滚出去。”
嬿婉愣在当地,迟迟不肯走,她不知道乾隆为何突然转变这么快,而且他从未当着众嫔妃的面叫过哪个妃子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可见乾隆此刻心里厌恶极了她。
乾隆见她愣在原地,又怒吼道:“没听见吗?滚出去!给你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