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羞红了脸一把夺过哈士奇口中的腰带,对嬿婉呵斥道:“令贵妃,你好端端的私藏朕的腰带做什么?”
嬿婉一听:皇上以为这腰带是他的?那我何不借坡下驴,顺着他说。
于是,嬿婉故作梨花带雨状道:“皇上,臣妾思念您啊。您都多久没来延禧宫了,臣妾为了您茶不思饭不想的,整日里只能抱着您曾经落在延禧宫的腰带思念着皇上。”
乾隆听了大为感动,顺手将腰带递给一旁的李玉,就过来想要搂嬿婉。
这时,一旁的李玉拿着腰带道:“咦,奇怪,皇上的腰带不都是明黄的吗?这个怎么是褐色的?”
嬿婉脸色一白,乾隆听了一愣,立刻转过头从李玉手上接过腰带仔细看了一眼,是褐色团福纹棉质腰带,他的腰带都是最上等的贡绸做的,质地触感哪里是这根棉布腰带能比的。这腰带断不是自己的,那就是说令贵妃私藏别的男人的腰带。
乾隆捏着腰带脸色铁青,他一拳头砸在了桌上,怒吼道:“令贵妃!这腰带是怎么回事?”他虽然从未真心爱过嬿婉,但并不表示他可以接受他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嬿婉吓得慌忙跪下,狡辩道:“皇,皇上,臣妾也不知道这腰带哪里来的。”
乾隆眯着眼睛看着嬿婉道:“你不知道?这不是哈士奇从你宫里拖出来的?”
嬿婉仿佛抓住了什么,她道:“这狗是十八阿哥给臣妾的,或许,或许是皇后娘娘还有十八阿哥想要害臣妾。一定是他们想要污蔑臣妾。”
李玉道:“贵妃娘娘慎言,这狗当时明明是您向皇上索要的。老奴把狗牵到翊坤宫之前十八阿哥并未与狗接触,何来陷害一说?”
乾隆一巴掌打在了嬿婉的脸上:“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当初跟永珧抢狗的是你,现在你倒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朕劝你还是如实招来。”
嬿婉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的直往下掉,要是以往乾隆看了她这副柔柔弱弱、梨花带雨的模样,一定会心生不舍、怜香惜玉的,然而,此刻关乎到他头上皇冠颜色的问题,他不得不重视了。
嬿婉紧咬着牙,说出去她就完了,就连一向受宠的永琰也与大位无望了,甚至会没命的,她不能说出去,不能害了自己的几个孩子。
此时的延禧宫静得有些吓人,甚至连外面的虫子叫声都听不见了。就在这僵持不下时,延禧宫的一个三等太监站了出来道:“回皇上,那是奴才的腰带。”
乾隆盯着那个太监,眼睛里似乎有火,他极力压制着自己道:“你的腰带?你的腰带怎么到西厢房来的?”
小太监低下头不敢看乾隆,颤颤巍巍道:“奴才今日忙完差事本想回庑房的,谁知道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条狗咬着奴才不放。奴才个矮,这狗刚巧咬着奴才的腰带,僵持不下,最后腰带就被这狗给拖走了。奴才也没想到这狗居然会把奴才的腰带叼到西厢房来。”
嬿婉听了松了口气,看来延禧宫不乏忠心机灵之人。
乾隆怒斥道:“没用的***,连条狗都弄不住。差点毁了令贵妃的清白,来人将这***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一众侍卫上前架着那个小太监将其拖了出去。乾隆再次将手中的腰带扔给李玉,让他处理掉。
嬿婉道:“幸亏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只是这狗顽皮得很臣妾实在不敢要了。”
李玉奇道:“咦,那十八阿哥那边也有一只哈士奇,怎么看上去很乖巧温顺。”
昨儿个是十五,乾隆宿在翊坤宫,看见永珧的那只哈士奇很温顺乖巧,哪里像嬿婉的这只,连门都给拆了。李玉这是变相提醒乾隆嬿婉不会教导哈士奇,这只哈士奇之所以变成这样,指不定就是嬿婉的问题。
但是嬿婉也是个人精,哪儿能看着别人给她上眼药,自己却无动于衷呢!于是,嬿婉道:“这十八阿哥想来很了解这种狗,也很会训狗,却没有告诉臣妾这狗是如此的顽皮。”
李玉嘴角抽了抽,她还不忘给十八阿哥上眼药。于是李玉道:“娘娘也没问十八阿哥这狗该怎么养啊,难不成还要让十八阿哥亲自来找你,这得亏十八阿哥还未成年,要是成年了,令贵妃这样不就害了十八阿哥,娘娘的清白也说不清了。”
嬿婉被他说的顿时哑了口。
乾隆本就因刚刚腰带的事心里不舒服:虽然最后发现不关嬿婉的事,但毕竟延禧宫私藏了男子腰带,尽管是个公公的,但到底也该避讳避讳,这让他想起之前的王钦他也是个公公,却干出了很多腌臜事,谁能说这个小太监有没有对嬿婉起什么心思呢?
现在李玉一提醒,他更是恼怒:她还想让自己的儿子来告诉她如何养狗?得幸亏永珧还小,要是成年皇子她也让他过来?她到底有没有考虑到她的清白问题?她到底有没有脑子?就算她不为自己的清白考虑,也该为朕的儿子考虑吧?还是说她就是存心想害了永珧?
乾隆一拍桌子道:“混账,你还想让朕的皇子来教你养狗,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你就不想想你的清誉?还是说你居心不良,想害皇子于不仁不义之地?”
嬿婉吓得慌忙跪下,这一顶顶的帽子扣下来,是一个比一个诛心,一旦坐实,都是死罪。她也不知道明明自己只是想给十八阿哥上眼药,让皇上觉得十八阿哥是有心想害自己,然后把腰带的责任推出去,谁知却反被李玉将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