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精心打扮了一番,拎着食盒进了养心殿,对着乾隆的目光,盈盈施了一礼,仿若娇小的柳树苗风一吹就倒了。乾隆看她弱柳扶风的样子,不觉又心生怜悯,爱怜的走上前扶起嬿婉:“爱妃请起。”
嬿婉就着乾隆的手,柔柔的站了起来。
乾隆道:“爱妃这会儿子来作甚?”
嬿婉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他,道:“臣妾做了些糕点,请皇上享用。”说着嬿婉打开食盒,端出点心放在桌上。
乾隆拈起一块玫瑰豆沙芙蓉糕吃了道:“不错,爱妃的手艺有长进了,做的不甜不絮,馅料量放的也刚刚好。朕记得之前你做的一碗燕窝汤,那燕窝堆得满满一碗都快溢出来了,那样子看得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嬿婉脸涨得通红,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怎生我做的好事你都忘了,这会儿子提这事是想揭我伤疤吗?
嬿婉撑起一抹笑:“皇上还记得这事呢!臣妾那会子年纪小,做事难免有些浮躁,只知道一味的多加料让皇上吃的饱,却没注意到做膳食竟也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乾隆道:“嗯,你那会是有些浮躁,毕竟是孝贤宫里的洗脚宫女,比其他宫女出生的嫔妃多些资历。”乾隆将洗脚宫女四个字咬得极重,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嬿婉听得这话晃了晃身子,洗脚宫女,宫里哪个嫔妃是宫女出生的?你今天是专门来戳我伤疤的?乾隆这话表面上是夸赞嬿婉资历深厚,实则是嘲笑嬿婉的出生,毕竟宫里除了嬿婉、永贵人、死去的慎嫔、玫嫔,没人是宫女出生了。
乾隆:“爱妃来的正好,朕刚跟皇后商量了永璂的婚事,给永珧栓了婚,刚好趁此机会把永琰的婚事定下来。”乾隆其实早就猜出嬿婉来养心殿的目的,他刚跟如懿商量完两个孩子的婚事,嬿婉就来了,肯定是想商量永琰的婚事,只是她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哪天找个机会得好好清清这养心殿的奴才了。
嬿婉听得这话两眼直放光:“刚巧臣妾看中了个姑娘,配永琰也正好。”
乾隆看见她的表现更加坚定了要清理养心殿的决心。
乾隆问道:“哦,爱妃说说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被令贵妃看上了?”
嬿婉:“鄂尔泰之孙西林觉罗氏。也是五福晋的堂妹。”
选的可真好,朕千挑万选选给朕那宝贝儿子的你竟也看上了,也不想想你的儿子只是包衣奴才生的,哪里配得上跟朕高贵的嫡子争?
乾隆当即反对:“不行,西林觉罗氏朕给十八拴婚了,你再选一个。”
嬿婉:“十八阿哥还小,不急。永琰已经十二了,该考虑他的婚事了。况且西林觉罗氏比十八阿哥大七岁,只比永琰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
乾隆心想本来还想给十五一些补偿,挑个满洲八大家族的女儿给他,你既然这般坚持要跟十八争西林觉罗氏,朕就一个都不给你。
乾隆:“朕已经替十五挑好了内务府大臣、副都统的女儿喜塔腊氏,满军旗正白旗人氏。”
什么?喜塔腊氏,父亲内务府的?你给我儿子选的什么东西?又不是八大家族的,又不是家世显赫的。
嬿婉舔着一张老脸求道:“皇上还是再考虑考虑,这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要不,满洲八大家族的女儿也行。”
乾隆心道:这会肯退让了,早干嘛去了,但是你包衣奴才的出生,要是将八大家族的女儿给了他,怕是人家整个家族心里都不舒服。乾隆突然想戏耍一下嬿婉,就道:“八大家族中适龄的好女子很少,就只有个乌拉那拉氏还不错,还是皇后的亲侄女。”
嬿婉一个哆嗦,乌拉那拉氏,皇后的侄女,那还是算了吧。看到她家的人心里就膈应。嬿婉:“还是喜塔腊氏吧,臣妾相信皇上的眼光。”
嬿婉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养心殿,西林觉罗氏吹了,自己还受到乾隆的嘲讽,心里暗骂永琰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好不容易帮他铺平了路,谁知来了个永珧他就被打压下去了。又暗恨宁贵人没用,下个毒都不能下准点,还让那小东西活过来了。
嬿婉顿觉有些心累,宁贵人没了,等于折断了她一个臂膀,庆妃又是个没主见的,就永贵人还算聪明,可惜不受宠,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斗争,看看乌拉那拉氏那起子人,多团结,还个个是人精。对了,还有永贵人,她还有永贵人可以用,之前永贵人因为那张酷似如懿的脸,而受到乾隆的牵连,便冷落了她,现在如懿出来了,那张脸显得不那么讨厌了,再加上永贵人那跟潜邸的青樱一模一样的性格,好好利用,必能引起乾隆的注意,嬿婉仿佛看到了春天。
嬿婉对春婵道:“去,让永贵人准备准备,等着复宠。”
春婵有些不明白:“娘娘为何要让永贵人复宠?就不怕她跟您争宠吗?”
嬿婉:“本宫让她复宠,她必会感恩戴德,不会背叛本宫。现在咱们四面楚歌,能用的人又少,重新培养一个太浪费时间,还不知道那人的心性怎样?倒不如用我们熟悉的永贵人。”
这一日,香见正陪着乾隆在御花园内散步,正巧“偶遇”嬿婉,便邀嬿婉一同赏花散步。
走到假山边上,听闻假山对面传来一阵欢笑声,笑得那么欢快,乾隆叹道:“宫里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爽朗欢快的笑声了。”
香见笑道:“那皇上咱们去看看吧。”
嬿婉跟在旁边偷笑,就等你这句话。
众人走到假山对面,看见是一个宫妃正与一群宫女踢球,温暖的阳光照下来那宫妃笑得竟是那般明媚。
香见待看清那宫妃的面貌后就有些后悔让乾隆来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