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刚要拒绝,听得外面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忙起身迎接。原来乾隆听得嬿婉病了,有些不放心,想想到底陪了自己这么多年了,也有了感情,还给自己生了那么多孩子,便想着来看看她。
乾隆免了众人的礼,拉着嬿婉的手坐下道:“令贵妃怎样了?”
麦芒伍道:“回皇上的话,令贵妃得的是心绞痛,微臣打算替娘娘施针治疗。”
嬿婉看着乾隆泪眼婆娑的,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她想说她不想被扎针,结果乾隆看都不看她一眼道:“那便施针吧。”
麦芒伍特地挑了几根比较粗的银针,放在烛火上烤的滚烫的,嬿婉看见那针都快有小拇指头那么粗,立刻吓得尖叫道:“皇上,臣妾不要扎针,臣妾怕疼。”
麦芒伍道:“娘娘,施针会缓解疼痛的,而且心绞痛的危险性有多大娘娘又不是不知道,施针可以大大降低心绞痛发作。”
嬿婉直往乾隆怀里躲:“不,不,你别过来。”
乾隆本来搂着她,感觉她小鸟依人,激起了自己的保护欲,谁知低头一看,嬿婉因为过于激动脸上的粉黛掉的差不多了,露出一张皱纹横生的老脸,配上一些半掉不掉的红彤彤的胭脂,显得煞是吓人。乾隆赶紧推开嬿婉,心想她啥时候这么苍老了?
嬿婉猛的被推开有点不知所措,以往她只要一撒娇,乾隆就会特别在意她,怎么这会扔开她了。
容不得她细想,麦芒伍已经拿着针走了过来:“娘娘,为了您的身体安全,您还是施针吧。”
乾隆亦道:“听太医的话,乖乖施针,有病就得治。”
嬿婉不再挣扎了,麦芒伍将针扎了下去,疼得她大叫了起来,原来,麦芒伍的针上还特地涂了芥末,嬿婉感觉又辣又疼,难受至极,偏偏乾隆又不看她一眼。
嬿婉这一嗓子吼下去,倒着实将乾隆吓了一跳,乾隆还从未听过她这么大的嗓门。第二针下去,嬿婉叫的更是凄惨,绕是乾隆有了心理准备也吓了一跳。乾隆实在待不下去了,吩咐春婵好生照顾嬿婉,然后就出了延禧宫。
嬿婉好不容易熬到麦芒伍扎完了针,借着取针时,又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麦芒伍故意说针拔不出来,然后将针在嬿婉的皮肉上拧了一圈才拔出来 。
嬿婉恨恨道:“轻着点,再把本宫弄疼了,仔细你的皮。”
麦芒伍道:“这没办法啊,娘娘,这针太粗了着实难拔,娘娘这病细针是解决不了的,微臣只好用祖传的粗针了。而且微臣已经尽力让自己轻手轻脚了。”说着,他又狠狠的将针拧上一圈再拔出来。
嬿婉痛的大叫道:“你给本宫记着,本宫一定要将今天受的罪让你一一偿还。”
麦芒伍道:“天地良心,微臣帮娘娘治病,娘娘却要公报私仇。微臣真不知哪里得罪了娘娘,娘娘要这般为难微臣。”
“你……”嬿婉更是气结,心想到底是翊坤宫培养出来的,一个个的牙尖嘴利。这话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那不是她小肚鸡肠?
总算熬到麦芒伍取出所有的针,走了。
嬿婉躺在榻上直叫。春婵走上前却看见嬿婉脸上的粉掉光了,叫道:“娘娘,您脸上的粉怎么都掉了?”
嬿婉立刻让她拿来镜子一照,可不是嘛?脸上的粉掉了个精光,就露出一张满是坑坑洼洼、皱纹横生的脸,难怪皇上会突然放开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她那一贯引以为傲的年轻的脸庞竟变得如此苍老。太医说是早年催孕药喝多了,可是舒贵妃、容妃也喝了怎么没事?自己也找太医开过药了,却依然治不好这张脸。
嬿婉无奈的放下镜子。
麦芒伍回了翊坤宫复命,如懿笑道:“你可是将她整惨了?”
麦芒伍一脸无辜道:“医者父母心,微臣可是尽力为令贵妃救治心绞痛,不过就是方法有点小门道罢了。”
………………
第二天晨昏定省,嬿婉准时到了,她可不敢再装病了,如懿可是会再次穿麦芒伍给她诊脉。嬿婉缩在椅子上努力当个透明人。
她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美人,偏生有人不如她愿,香见理着耳边的流苏道:“哟,今儿个令贵妃怎生不穿她的皇贵妃制服了?哦,嫔妾都忘了,如今你只是令贵妃,皇贵妃的服制早就被收走了。唉,可惜呀,嫔妾可记得令贵妃穿那衣服最好看了,像个夜枭子。”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
气得嬿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嬿婉道:“本宫好歹也是贵妃,容妃竟敢对本宫不敬。”
香见道:“嫔妾哪儿敢对令贵妃不敬啊?令贵妃可是连皇后娘娘都敢打的人,嫔妾怎能跟令贵妃比呢?”
意欢道:“啧啧,令贵妃还整天让我们重视规矩,结果自己却以下犯上,本宫看别人对你不敬也是跟你学的。”
意欢现在位分跟嬿婉一样,资格还又比嬿婉老,所以她说嬿婉几句,嬿婉也不能反驳,只能受教。
庆妃看嬿婉下不来台,想着帮她说说话,就道:“令贵妃姐姐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十五阿哥及其孝顺,前段时间还跟嫔妾说等得空了要去看看令贵妃。”她突然提到永琰意思便是提醒别人嬿婉可是有皇子傍身的,你们胆敢欺负她。
嬿婉听到庆妃提永琰,眼里立刻放出精光,整个人也来了精神,立刻坐直了身子,她的永琰啊,她那最争气的儿子,提到他就是慢慢的骄傲,一定会有不少人恭维自己。
嬿婉笑道:“烦请庆妃妹妹告诉那孩子,她额娘好的很,本宫不在乎什么,只要他努力学习。”
庆妃也明白她的意思,笑道:“娘娘放心,十五阿哥可用功了,谁不称赞十五阿哥聪慧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