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虽然有撕裂者的事物压身,但叶千依旧和平日里一样无所事事。好在对方还算收点“规矩”,没有继续制造麻烦,不然这仅有的几天休息时间也要被消磨干净。
比起叶千的轻松,惩戒营中的几名少女却是异常的繁忙,整天几乎都趴在散发着淡光的荧屏前,左右手的鼠标与键盘敲击声接连不停。
被害人形心理档案中的每一处线索,现场勘查的资料,遗留物品,杀害方式与地点之间的联系,地点附近近期的监控录像,几乎每一个和事件有关系的部分,都是她们需要调查的内容。正是因为对线索掌握少得可怜,才会不停地加重工作量。至于BAR死亡这一点,虽实属惋惜愤恨,但恰恰是因为她,才能给半途接班的惩罚小队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减轻了一定的工作量,也不知少女们在这时内心是怎样复杂的矛盾。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也都不是叶千所在意的。没有其他事情的时候,他也只需要像平常一样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外,面对着脚下面前的草坪与花圃喷吐烟雾。
回想起曾经的目睹到难得一见的场景。安详,平和的阵地上,被斜阳余晖涂满整个机身的直升机闪着夜航灯结伴飞过。
叶千怀抱着95式突击步枪,靠在舱门边上,顶着头顶螺旋桨高速转动的声音与战友的聊天声,静静地望着脚下几辆主战坦克挪动时做制造出的滚滚尘土。似乎是探身在外的装甲兵注意到头顶的友军,狰狞的钢铁巨兽纷纷扬起修长的炮管,仿佛在履带的铿锵声中像这些空降兵们致敬问好。
叶千接过战友递来已经点好的的香烟,自顾自地笑了笑,任凭耀眼的夕阳将自己的脸庞镀上一层金黄。还带着点温度的暖风吹拂着他半露在外的身体,全地形迷彩裤被折起一道道波纹。
一阵轰鸣声传来,两架天空灰涂色的J20托着尖啸声从远处疾驰飞过,虽然只是仅仅一个喘息的间隔,但那尾翼上暗红色五角星中镶嵌的金色“八一”却让叶千看了个清楚。
声音越来越远,那两架J20正带着洁白的尾流逐渐飞离在叶千的视线中,向着天地交接被血色残阳染成一片深红的地方逐渐消失。
曾经难得体会到,原来战地上也可以如此美丽。但到了后来,他渐渐意识到,这般华丽壮阔而又安详的美丽,却比不上在恬静的午后一个人面对着眼前祥和的景象抽上一支烟实在。
将烟蒂顺手撇进身边的烟灰缸中,叶千又接着续上一支。习惯性地把玩着手中颇有故事的Zippo,叶千突然想起前两天在酒吧交换情报时,45给他的飞行墨镜。
那好像是BAR的唯一遗物,和护身符吧。
叶千拿出那个脆弱到一用力就能轻易掰断的飞行墨镜,联想起少女带上它是有些滑稽的模样。
说不定她就是下一个被送进惩戒营来,和叶千做队友的问题战术人形。到那时可能会和MG3成为朋友,天天被旋风调侃年龄,被汤普森教会吸烟,和MSR学出一样的满嘴怪话。或是平日里和其他少女一样喝得烂醉如泥,最后借着酒精半迷糊半清醒地和叶千吐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啊,其实想早点赚够打钱找个地方休息去的。”
“你问我去哪里啊一铲。奥格登,犹他州的奥格登。那里似乎不错,到时我会在那里买下一个农场。你们闲的没事也可以来看我,我请你们喝可乐。”
明明一个素不相识没说过一句话,甚至只是在照片上才见到的少女,却让叶千一阵浮想联翩。他自嘲地咧开嘴笑了笑,把墨镜放在大腿上,嘴巴狠狠地吸了两大口卷烟。
「现在没钱买机票,等以后再埋葬吧。」
「你只是为不想动身而找借口吧,叶千。」忌廉一针见血道。
这多少被她说中了,最近工作繁忙还有撕裂者的事情没有处理,他的行径也只能暂时定格在这座城市当中。至于后来45给他的安排,是什么样还不清楚,但绝不会十分轻松。
叶千扭过头,看向客厅中央沙发中蜷缩着休息的旋风。刚刚还缠着叶千的少女现在已经像似乖巧的猫一样熟睡,这样也好。因为不分日夜的工作,她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
所谓在惩罚小队中无比轻松的工作兴许也只是45好心给他的,用以养好身上的伤势,毕竟叶千那时为了自己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上司,差点连命都给丢了。这样照顾他一下,怎么看都是理所应当的吧。
等他转回头时,正巧望到前院大门口,正犹豫着准备按下门铃的少女。
银白色的长发被编至脑后,只留下一股多余的辫子。
少女下身裹着一袭不长不短的黑色纱裙,半遮半现地透露出光滑细腻得双腿。她脚踏一双清凉的黑色罗马鞋,微高的后跟随着裙角下的摆动而散出清脆悦耳的足音,纤细的腰部以上则穿着一件轻薄的雪白色半露肩蕾丝衫用来搭配。她站在那里,仿佛消除炎热午后困乏与烦躁的一弯清水般冰凉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