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因为这点痛苦便就此收手的话,那么我原先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啊哥哥!”
“为了拯救我?”
叶千回想起二人战斗前,撕裂者在那冲出瞬间时所喊的话。这或许就是一直支撑着她行尸走肉般苟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吧。她和叶千一样都是执着于自己欲望的人,若真是如此,他们之间肯定误会了什么。撕裂者为自己的哥哥而不停杀人,但叶千却从不需要他人的救赎。
“不过是被那个女人给蒙蔽了双眼。”女孩义正言辞的说道,恐怕她所指的那个女人正是叶千体内的忌廉吧。只是这幅形象实在是有辱那个浑身上下沾满鲜血,只是听到名称就令人感到一股恶寒的撕裂者的形象。
“你终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撕裂者紧跟着制止住想要开口说话的叶千。她小心翼翼地收回指甲锉刀,重新做好战斗的姿态。
这句耳熟的话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得到珍贵缓冲时间的叶千加紧搜索记忆中尘封的画面。好像是两个多月前,那个一度令他绝望的残次品,在一番折磨过后倒下时,结结巴巴说出的像是忠告一样的话语。
虽然感到略微疑惑与在意,但显然眼下状况并没有给予叶千多余的思索时间。废弃候车台上的他站直身体,一直贴近地面的工兵铲被缓缓地抬起。
就在上一秒,他刚刚得到来自忌廉的提示。她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也就是说,叶千不必再去利用拙劣的演技来拖延时间。现在的战场,自从撕裂者选择暂缓攻势时已悄然发生了改变,天平逐渐向看似薄弱的叶千一方倾斜。只是她没有觉察到罢了。
突然绵延而来的精神冲击像是攻击前的信号一样,叶千硬扛着跳动频率骤减的心脏,在一瞬间提着工兵铲向着面前的空气大力劈砍。
像是金属之间碰撞的铿锵声满布双耳,一股强烈震感传至虎口。
只是不到一个呼吸的瞬间,用尽全力的撕裂者便已出现在叶千的面前。她双手接触着这个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铲子,大有将它连带人一起撕裂的气势。
灼灼炙热的杀意夺目涌出,可能撕裂者也不是十分明白,为何刚刚不堪一击的男人现在却能结结实实地抵挡住她的奇袭。
“你从一开始都在演戏?!”女孩扯着嗓子愤怒地发出尖细的声音,那双直勾勾瞪过去的双眼,从中涨幅的鲜血像是要将叶千淹没一般。
力度增大,在这场消耗战中因体力有着天壤之别,叶千的身体几乎要被推下高高的月台。
「无缘由之狂暴,三重增幅。」见叶千支撑不住,忌廉不紧不慢地念叨出像是“咒语”一样的词组。
只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本来身处下风的他仿佛浑身被注满了异样的力量。伤痛随之消失,疲惫匿去踪影。
这是自从长久融合以来,忌廉第一次尝试将自己的力量传递于这幅身体的主人——叶千。为此,她甚至还专门想到了一个听起来酷酷的名字用以称呼,只不过一向无聊的叶千并不这么认为而已。
他深呼吸一口气,扎在地面的双脚平稳住自己的身体。直至这时,撕裂者才觉察到男人的不对劲之处,她头一回惊奇的试图摆脱,但已经晚了。
好似天神下凡一般,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的男人扭动着腰部,竟将撕裂者甩向身后远处的墙壁。
女孩丝毫不介意暴露出裙下的风光,在空中顺畅的翻滚一圈,好像是蜘蛛一样四肢贴在弧形的墙面上。没有逗留,她以此作为弹跳点,紧接着由高向低宛如炮弹落向地面般发出刺耳的尖哮声,双眼中的目标仅剩下站台边缘的叶千。
那一刻仿佛时间被强制放慢,颇有几分停滞的死亡前走马观花的感觉。
一直背对着撕裂者的叶千猛地扭过脑袋,右眼闪烁着一道奇异的光芒。
这是只有他不会受到影响的境界,身体忍受着巨大的副作用,他右腿向后伸去,左膝弯曲,放低身姿的同时高高举起的工兵铲再一次顺着撕裂者扑来的方向劈去。而女孩只是漂浮在半空中,呈现出一幅张牙舞爪的姿态。
冥冥中像是水珠滴落时清澈干脆的声音,下一个瞬间,撕裂者提前伸出的手指在预料之中的撞上了坚硬的铲刃。那被黝黑金属所蹂躏的不是别处,正是女孩无名指上那枚承载了无数希望与回忆的戒指。
凄凉的激撞声无比刺耳,像是梦一开始被破碎的样子。而叶千的身体在刹那间消失,那无数银白色金属碎屑所折射出的画面,是女孩义无反顾地坠入一片洁白的世界当中。
周围的环境随她身体的动作而改变,像是紧随其后的一枚画笔或是橡皮擦。当她再次落地时,脚下这片废弃的地铁站已经变成了被漫无边际的乳白色所填充的单调空间。
「欢迎来到我的空间,撕裂者。」面前同叶千穿扮一样的黑发少女伫立于此。她垂下的双手微微摊开,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高雅而端庄。那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出来的一样,贯穿撕裂者的耳膜,直达她焦躁不安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