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二年,官女杨氏,生二子。
容臻去母留子,一名简,一名晖,迫于外戚,将容晖养在太后膝下。
而容简,则养在了安乐宫,记在了皇贵君江司明名下。
虽然双生,儿子样貌全然不同,性情也不同。
容简温柔安静,当真视抚养他长大的皇贵君江司明为父,安乐宫里,也为多了这个孩子而添了许多生机,小小的容简软软地叫着一声声爹爹,慰藉了江司明几番丧子的伤痕。他偶尔的顽皮里有那么一点儿幼时的江司明的影子,让容臻也对他颇多偏爱。
容晖乖戾阴鸷,却也早慧,八岁上,不知是谁教唆,竟将生母杨氏的死也算在了江司明头上,在私下了说出了“杀母之仇,不可或忘”这样的话来。容臻在太后的长乐宫里的耳目将这话传到了他的跟前来,令他背后生寒,如芒在背,他分明记得,江司明曾与他说,容晖前日问他,可不可以像容简一样叫他爹爹,江司明踌躇着问,能不能让简简和容晖兄弟两个多在一起玩,容晖那孩子,其实也很想亲近他和哥哥的。
容臻在书房坐到月上中天。
容晖果然是他的儿子。
世间有几个孩子能似这般沉得住气?
他想到了他的身后事,他忽然怕不能护他的阿喜一生一世。
坐到晨光熹微时,他竟已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