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雨中的神社
千影站在合宿地门口,幸村走上来,看她在一个人发呆,问:“雪纪,想什么呢?快进去了。”
幸村温柔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影回神,浅浅的笑笑:“我在想,经理要怎么当啊?”
“经理么?实际上都被柳做了。你只需要监督队员们的训练就行了。”幸村笑。
“哦。”那我来干嘛?千影很明智的没有问出声。
“还有,就是让我可以时刻看见你。”幸村的下一句话让千影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嗔怪的瞪他一眼。幸村笑的更加灿烂了,从心底流露出来的笑意。
然后想起了那天幸村和她……脸更红。
幸村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笑意更深。
“雪纪,你变了好多。”幸村说,这段时间她笑容更多了。
“是么?和你们在一起时,很快乐。”她有些怀念的说,和这群少年在一起,她觉得很快乐。不是以前那种礼貌的笑意,而是真正的快乐。
这群青春热血的少年,总是在她困难时给予最无私真诚的帮助。
而且,她可以留下来,可以永远和他们在一起。
“精市哥哥,和你在一起时,我很幸福,也很安心。”千影缓缓的说,看见面前少年眼中一下子被点亮的光芒。
“那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幸村精市笑得温柔,眼底闪烁着温暖的光彩。
“好。”少女轻轻应着。
轻轻的声音,简短的一个字,却代表了一生一世的承诺。
精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一定不可以忘记。
“今天给大家休息一天,大家可以把东西收拾了,在附近转转。明天开始正式训练,谁都不准缺席。”
现在他们位于箱根的一个网球集训基地。这里风景很好,所以大家今天下午就纷纷去了周围的风景区。
幸村和千影是去的箱根神社。
还顺带仁王和柳生这两个电灯泡。
真是……千影无言了。
他们手上拿着两根红布条,从神社里面走出来。
“精市哥哥,他们说的那棵树在哪?”千影仰头问身边的少年。
“我们去找找吧。”幸村说的云淡风轻。
……
“精市哥哥,找到了,把愿望挂上去,是不是就会实现?”千影看着面前一棵树,仰头问幸村。
“叫精市。”幸村敲敲她的头,眉眼间漾开一抹柔和。
“好吧……精市,我们挂上去吧。”千影看着高高的树,有些发愁。
“我来吧。”幸村先把自己的愿望布条挂上去,然后看着女孩,“雪纪?”
“我自己来。”千影踮起脚。还是没够着。唉……太失败了。
看着千影一脸挫败,幸村只觉好笑:“我帮你。”
千影被轻轻托起,少年的手掌暖暖的,有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千影红着脸把布条挂上去,低头不敢看他。
突然间天上好似有着凉凉的东西滴下,千影抬头,下雨了?
雨滴砸下来,越来越大,幸村把千影紧紧地护在怀里,快速奔跑起来。
雨滴顺着少年的发丝滴下来,幸村身上早已湿透,一身的白衣服早已被雨淋的有些脏。
千影被护在怀中,只是头发有些湿,身上衣服还算干净。
千影抬头看着急速奔跑的少年,心中有些担心:精市刚刚病愈,不会有事吧?
感觉自己被放下,千影抬起头看着这里:是一件空置的储物室,门因为年久失修有些漏雨。
一旁的少年已经有些微喘,雨水不住的从少年的衣角和发丝滴下来。
幸村微微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雪纪,没事了。我还好。”笑容中却有些无力。说完,他脱下外套给她穿在身上取暖,虽是有些湿了,但却有着少年的温度和淡淡的香味。
他一只手紧紧地抵着门,不让雨漏进来。
千影有些愧疚的咬唇。精市你对我这么好,我却什么都无法回报啊。
待她想起来身边的人身上高得有些吓人的温度,慌忙叫唤着他的名字:“精市!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雪纪。”少年有些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少女面上的慌乱和担心,心中泛上一阵暖意。
千影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有些慌乱的眼泪落在少年衣服上。
此时的幸村早已烧的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令人心悸,嘴唇有些泛白。紫色的发丝早已凌乱不堪,贴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
千影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了刚存的柳的电话,急忙拨过去:“柳学长,我和精市在……”简单的和柳说了方位,又补上一句话:“学长,我现在还好,可是精市他发烧了……你们快点!”
这一边的柳莲二挂下电话,神色有些凝重:“经理和部长在一个储藏室里。经理现在还好,只是部长可能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
“该死!”仁王小声咕哝了一句,拔腿朝那个方向奔去。
千影让幸村靠着墙睡着,自己陪他坐下,微合上眼。
幸村此时有些清醒,看到有些疲惫的千影,急忙把她揽到怀里:“雪纪,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千影有些惊讶:“精市?你醒了?”
少年轻声低喃:“雪纪,对不起……”
没听见怀里少女的回答,幸村有些艰难的转头,却看见少女在他怀中睡下了。
他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无力。
他积聚其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把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集中在那只手上,紧紧地抵住门框。
少年面容苍白的闭上眼。
于是柳和真田到了这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幸村一手紧紧的抵住门不让雨水漏进来,面容是有些心悸的苍白,早已烧的昏睡不醒;千影面容上有着淡淡的倦意,也在睡着。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两人带到集训地的房间里,因为千影和幸村抽到了一个房间,所以众人就守在那个房间,一步都不离开。
少年昏睡的面容上竟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极浅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