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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自打上了船，刘新杰倒是像进了大观园左顾右看，最后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还不错。”金山斜靠在椅背上冲他直瞪眼，“你是看我还是来参观船的？”刘新杰接过查理递来的酒杯，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才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行啊，刘新杰你查人查我这来了，有发现吗？”刘新杰拉过椅子舒舒服服的把自己窝进去，“当然有啊，在这儿说话比外面安全多了。”
他的话让金山有了一瞬的失神，刘新杰提醒了他船离了岸就是流落于水面上的孤岛，如果他们兄弟最后的话别不是在法国总会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结局？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但他的兄弟们不能白死，这件事他一定会查清楚。“金老板……”刘新杰在叫他，金山不着痕迹的收回心绪。
刘新杰把空杯放到桌上，探着身子问道，“你这船运货不错不知道运人怎么样？”金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当我什么生意都做还贩※卖※人※口※啊？”刘新杰不说话，只是冲他眨了眨眼睛，金山恍然大悟，“噢，你以为我把刘安妮送出上海了？”刘新杰笑而不语，金山当他是默认了把脸一板，“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你怕我不够倒霉是吧，这么大的罪名还真担不起，要不你现在就把我抓回去？”
刘新杰没想到金山能就此翻脸，连忙解释，“干嘛生气呀，我不是这个意思。”金山愤愤的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故意把酒杯用力顿在桌上，满脸写着老子不高兴了，老子就要摆脸色给你看。刘新杰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过酒瓶，边为金山倒酒边说，“金老板您大人大量，再说你还能有我倒霉啊，动不动就恶鬼拍门，那位部长大人都快把八局的门坎踩烂了。”金山越听越不是个味儿，他示意查理到门口看着。自己则拉过刘新杰压低声音问，“新杰，你要是也把我当兄弟就说句实话，上次让我扣恒兴的货是不是你们要搞他？”
刘新杰也不隐瞒，“之前老齐查到了姓庞的和恒兴公司有牵连，原本是想借着走※私的事儿搞掉他，只是没想到结果太出乎意料。”金山哼了一声，“你们也是活该，都有能耐查到恒兴怎么就没好好分分次序呢？”金山的话点醒了刘新杰，“你的意思是我们本末倒置了？”“姓庞的我不了解，但我和恒兴也是打过多年交道的。从抗战起他们就能周旋在各种势力中，别管中※统、军※统、甚至是日本人，所有的生意都做却从来没亏过本知道为什么吗？他像是条线把用得上的都穿在一起，一个绳上的蚂蚱谁能引火烧身。外面人只知道骂我们经商的唯利是图，可利益当前谁不是借两条腿都想跑在前面，只要有利益勾着是个人就要伸手。你和我看到的恒兴都是表面功夫，连同他们的当家人也都是一颗棋子。这些年我就算抓他们的证据也不过是些皮毛，里面的水深着呢。在这个池子里姓庞的也不过是一只小虾米，你们继续查的话，估计真就离倒霉不远啦。新杰，你要是信就听我一句劝，别再查了。免得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还要惹一身骚。姓庞的你要动他就那么一吃喝嫖赌的酒囊饭袋想什么招不行啊。”
金山的话让刘新吃惊不小，最初他和齐佩林商量时不过是头脑一热，现在来看是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原本是想把姓庞的敲掉无论什么麻烦就都能解决，没成想一个草率的决定倒是给自己添了更多的困扰。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金山所透露出的信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一酒囊饭袋？”“你不知道啊，咱们这位部长可是出了名的爱跳舞，就算去你们那儿再勤，也比不上去法国总会的次数多。”
听金山说的头头是道，刘新杰旺盛的好奇心又扑扑的折腾开了，“你怎么知道的？”“新杰，你好歹也是搞情报的，怎么，不知道法国总会里也有我的股份吗？”“我还真不知道，我就管一总务处，巴掌大的天顾不了那么多。”金山灵机一动，开玩笑似的对刘新杰说，“要不你别干了，到我这儿来委屈一下当个财务总监，至少舒服啊，不用看别人脸色。”
刘新杰笑着一侧身坐到了桌子上，“承蒙金老板赏识，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张锦豪不是挺机灵的嘛，有这样的左膀右臂不知足啊？”“你少挖苦我，他的确是知道得太多了。上海也许什么都缺就是不投缺诱惑，他虽然胆子小但胃口一点都不小，我再傻也不会养条狗回头咬自己。等着瞧吧，就看他有没有人味儿了。”金山的忧虑化为愁云深锁在眉峰之间。
刘新杰弯下身，一只肘支撑在桌上，在金山眼前绽开一张笑脸，“就知道金老板仗义，那您能不能借我两个舞女啊？机灵点儿，漂亮点儿。”金山看着他别有用心的模样，胸中了然，“新杰，你这是要使美人计啊？”刘新杰并不正面回答只是继续伸手，“到时候再借我几个兄弟，身手要好的。”他追加的条件反而把金山弄糊涂了，“你到底要做什么？新杰，这种时候你不能乱来。”“放心吧，我有分寸。”
刘新杰走后，金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喝着酒。查理轻声问，“金先生，您在担心刘先生吗？”金山不由自主的深深叹了口气，“新杰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吃了亏立刻要反击，我是怕他惹祸上身啊。”“金先生您放心，有我呢。”金山稍感宽慰的点了点头，可心头翻涌着的躁动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查理，你在库房多加派些人手，我怕会有人借此动手脚，坏了我和恒兴的买卖。你再亲自去把那个战国时期的青铜鼎送到傅公馆，什么都不必说，他自会明白。”“是。”查理刚要走又被叫住，金山在他耳边重新嘱咐了几句，查理心领神会的得令而去，金山这才略有些安心，但愿一切都是他多此一举，否则……
自打上了船，刘新杰倒是像进了大观园左顾右看，最后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还不错。”金山斜靠在椅背上冲他直瞪眼，“你是看我还是来参观船的？”刘新杰接过查理递来的酒杯，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才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行啊，刘新杰你查人查我这来了，有发现吗？”刘新杰拉过椅子舒舒服服的把自己窝进去，“当然有啊，在这儿说话比外面安全多了。”
他的话让金山有了一瞬的失神，刘新杰提醒了他船离了岸就是流落于水面上的孤岛，如果他们兄弟最后的话别不是在法国总会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结局？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但他的兄弟们不能白死，这件事他一定会查清楚。“金老板……”刘新杰在叫他，金山不着痕迹的收回心绪。
刘新杰把空杯放到桌上，探着身子问道，“你这船运货不错不知道运人怎么样？”金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当我什么生意都做还贩※卖※人※口※啊？”刘新杰不说话，只是冲他眨了眨眼睛，金山恍然大悟，“噢，你以为我把刘安妮送出上海了？”刘新杰笑而不语，金山当他是默认了把脸一板，“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你怕我不够倒霉是吧，这么大的罪名还真担不起，要不你现在就把我抓回去？”
刘新杰没想到金山能就此翻脸，连忙解释，“干嘛生气呀，我不是这个意思。”金山愤愤的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故意把酒杯用力顿在桌上，满脸写着老子不高兴了，老子就要摆脸色给你看。刘新杰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过酒瓶，边为金山倒酒边说，“金老板您大人大量，再说你还能有我倒霉啊，动不动就恶鬼拍门，那位部长大人都快把八局的门坎踩烂了。”金山越听越不是个味儿，他示意查理到门口看着。自己则拉过刘新杰压低声音问，“新杰，你要是也把我当兄弟就说句实话，上次让我扣恒兴的货是不是你们要搞他？”
刘新杰也不隐瞒，“之前老齐查到了姓庞的和恒兴公司有牵连，原本是想借着走※私的事儿搞掉他，只是没想到结果太出乎意料。”金山哼了一声，“你们也是活该，都有能耐查到恒兴怎么就没好好分分次序呢？”金山的话点醒了刘新杰，“你的意思是我们本末倒置了？”“姓庞的我不了解，但我和恒兴也是打过多年交道的。从抗战起他们就能周旋在各种势力中，别管中※统、军※统、甚至是日本人，所有的生意都做却从来没亏过本知道为什么吗？他像是条线把用得上的都穿在一起，一个绳上的蚂蚱谁能引火烧身。外面人只知道骂我们经商的唯利是图，可利益当前谁不是借两条腿都想跑在前面，只要有利益勾着是个人就要伸手。你和我看到的恒兴都是表面功夫，连同他们的当家人也都是一颗棋子。这些年我就算抓他们的证据也不过是些皮毛，里面的水深着呢。在这个池子里姓庞的也不过是一只小虾米，你们继续查的话，估计真就离倒霉不远啦。新杰，你要是信就听我一句劝，别再查了。免得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还要惹一身骚。姓庞的你要动他就那么一吃喝嫖赌的酒囊饭袋想什么招不行啊。”
金山的话让刘新吃惊不小，最初他和齐佩林商量时不过是头脑一热，现在来看是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原本是想把姓庞的敲掉无论什么麻烦就都能解决，没成想一个草率的决定倒是给自己添了更多的困扰。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金山所透露出的信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一酒囊饭袋？”“你不知道啊，咱们这位部长可是出了名的爱跳舞，就算去你们那儿再勤，也比不上去法国总会的次数多。”
听金山说的头头是道，刘新杰旺盛的好奇心又扑扑的折腾开了，“你怎么知道的？”“新杰，你好歹也是搞情报的，怎么，不知道法国总会里也有我的股份吗？”“我还真不知道，我就管一总务处，巴掌大的天顾不了那么多。”金山灵机一动，开玩笑似的对刘新杰说，“要不你别干了，到我这儿来委屈一下当个财务总监，至少舒服啊，不用看别人脸色。”
刘新杰笑着一侧身坐到了桌子上，“承蒙金老板赏识，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张锦豪不是挺机灵的嘛，有这样的左膀右臂不知足啊？”“你少挖苦我，他的确是知道得太多了。上海也许什么都缺就是不投缺诱惑，他虽然胆子小但胃口一点都不小，我再傻也不会养条狗回头咬自己。等着瞧吧，就看他有没有人味儿了。”金山的忧虑化为愁云深锁在眉峰之间。
刘新杰弯下身，一只肘支撑在桌上，在金山眼前绽开一张笑脸，“就知道金老板仗义，那您能不能借我两个舞女啊？机灵点儿，漂亮点儿。”金山看着他别有用心的模样，胸中了然，“新杰，你这是要使美人计啊？”刘新杰并不正面回答只是继续伸手，“到时候再借我几个兄弟，身手要好的。”他追加的条件反而把金山弄糊涂了，“你到底要做什么？新杰，这种时候你不能乱来。”“放心吧，我有分寸。”
刘新杰走后，金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喝着酒。查理轻声问，“金先生，您在担心刘先生吗？”金山不由自主的深深叹了口气，“新杰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吃了亏立刻要反击，我是怕他惹祸上身啊。”“金先生您放心，有我呢。”金山稍感宽慰的点了点头，可心头翻涌着的躁动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查理，你在库房多加派些人手，我怕会有人借此动手脚，坏了我和恒兴的买卖。你再亲自去把那个战国时期的青铜鼎送到傅公馆，什么都不必说，他自会明白。”“是。”查理刚要走又被叫住，金山在他耳边重新嘱咐了几句，查理心领神会的得令而去，金山这才略有些安心，但愿一切都是他多此一举，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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