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太辰宫上一别,凤九已是有三年没有见过帝君,甚至连一晚也不曾入梦。“怕是帝君知道我在凡尘历劫时私下换成了自己的身子,还怀了孩子,厌极了我吧?这孩子,帝君,你可会认他?”即将足月待产的凤九正恹恹地躺在床上,暗自想着心事。这三年来凤九过得甚是辛苦,为滋养这霸道的仙胎,凤九周身的法力几乎都已被耗尽,全靠折颜每天一颗护心丹养着,每隔半月白家众人轮流为其渡些仙气续着,这才堪堪将孩子养到足月。“估计也就是这几日了,这里有一枚丹药,你先服下,慢慢调息纳化药力,女子生产需要耗费周身气力,你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可不行。”折颜把过脉,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交给凤九服下。吃了三年折颜的仙药,凤九自己也快成了半个用药的行家了,那丹药一入口凤九就觉得与众不同,似乎有一丝腥甜的味道,纳入腹中顿时就升起一股暖流。“折颜,你这是用了什么入药?怎的药力如此厉害?”“也没什么,只是炼丹时老凤凰放了几滴血做药引而已。”没等折颜搭话,白真却先抢了话茬。“真真,就你多口!”折颜嗔怪地看了一眼白真,继续道“我用血引入药也不是一次两次,几滴血不妨事的,小丫头莫要多想了,好好调息身子才是正经。”“折颜,你对这孩子恩同再造,凤九无以为报,将来孩子出世,就让他认你做义父,日后略尽孝道来报答这份恩情吧。”凤九说着,挣扎着起身向折颜郑重的一拜。“小九,无需如此大礼。也好,我就认下这个义子!自真真起,你们这几头小狐狸,哪一个不是在我桃林里混大的,到头来终于盼到有一个知道要报这养育之恩了。”折颜说着,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白真,嘴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那个,我去知会阿爹阿娘,准备为小九渡劫。”白真脸上一红,尴尬地转身出了狐狸洞。三日后,凤九果然一阵下腹坠痛,临产之时终于到了。白家众人和折颜早已守在狐狸洞口准备挡劫,狐后留在洞内照应凤九。从九重天上赶来的不仅是白浅,还有太子夜华。刚到狐狸洞口,夜华便把白浅推入狐狸洞中,还下了禁制。“浅浅,你进去照顾凤九,这雷劫,我来。”众人不禁更对这个青丘女婿青眼有加。“受了雷劫后,将此丹药服下,调息九个周天,应就无大碍了”折颜刚将仙药拿给众人,这第一道天雷就应声落了下来。“让我来”白奕率先飞身,挡下了第一道雷罚。当这第一道天雷落下,九重天上已沉睡了三年的东华帝君也猛地惊醒过来。“坏了,快来不及了!”帝君也顾不得许多,从剑炉里召出苍何,便破门而出去寻司命。闻声而至的司命看见眼前的东华帝君,大惊得甚至忘记了行礼。只见帝君面色惨白如雪,双目布满血丝,赤裸着上半身,左胸的伤疤仍未完全愈合,丝丝渗着赤金色的血。这哪是高高在上,一举一动都透着仙风道骨的东华帝君,分明像是刚从炼狱归来的鬼魅罗刹。“司命,速速将苍何送去青丘,亲手交给凤九,让她务必剑不离身!别愣着!速去!”“小仙领命,这就去青丘!”司命从未见过帝君如此惊慌,心中纵有万般疑问也只好暂且压下,化作一缕青烟赶去青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