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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东凤续写】相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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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冉冉失踪
送走一对秀恩爱的,送走两个捅娄子的,凤九揉揉抽痛的太阳穴,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睡意说来就来。
她寻了个东华平日休憩用的小榻,一头扎进软绵绵的绣被里,舒服的哼唧一声,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神仙梦见的,一个是回忆,一个是预言。
凤九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梦境,梦里的小红狐狸已经没法看了,她躺在血泊里,头上的鲜血顺着皮毛一滴滴流下,曾经灵动的眼睛紧紧闭着,嘴里还不时发出哀鸣。这次凤九的梦境很清晰,清晰到她能读懂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
“娘亲,冉冉好痛……”
“娘亲,救我……”
凤九再度被惊醒,额头冷汗涔涔。
相似的梦境不会连续出现数次,一次两次她可以当做是自己神经大条,可如今这梦境已经频繁到她一闭上眼睛,就会重演。
除非是预言。
凤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厚,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凤九身边随侍的地仙迷谷,连滚带爬的冲进太晨宫,神色慌张的冲她大喊“殿下……不好了……”
迷谷是个大惊小怪的木头疙瘩,凤九对此习以为常,她用茶盖刮了刮茶叶饮了口茶,问他“又怎么了,迷谷?你老咒我不好,信不信我哪天心情不好拿你当柴火烧。”
迷谷却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同她讲“殿下大事不好了,冉冉小殿下失踪了……”
凤九一听此话,手上的茶杯一滑,滚烫的茶水浇了她一身都没有知觉。
她刹那间变了脸色,一把揪住迷谷的衣领:“究竟是怎会回事……”
迷谷惶恐不安地看着凤九,嘴里就像含了串冰糖葫芦,呜呜啦啦半天没说出重点:“最近是青丘千年一度的狩猎大赛,小殿下为了能去观猎装的又体贴又乖巧,白奕上神很欣慰,挥一挥衣袖,便准了。”
“白奕上神吩咐小仙照看滚滚和冉冉两位小殿下,谁想在观礼台上我才一个转眼的功夫,冉冉小殿下就不见了。”
“我不敢告诉白奕上神,只好来寻殿下你,我也曾派狐狸们四处搜寻过,只找到了这个……”
迷谷伸手递来一串东西,凤九只瞄了一眼,心里就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浑身止不住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
这东西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她给冉冉的铃铛,铃铛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凤九攥着铃铛面色死寂,她死死盯着迷谷的眼睛“告诉我,在哪里……”
迷谷额头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在青丘东荒和魔族南荒的交界--亶爰山。”
凤九知道她的梦境成了现实。
都怪她太大意,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亶爰山。亶爰山位于青丘东荒和魔族南荒的交界,此山上的守界凶兽出自孚玉山,是魔族始祖少绾捉来驻守魔族边境的。此兽虎身牛尾,和梦境里的“彘”一般无二。
冉冉若真遇到此兽,恐怕凶多吉少了。
凤九推开迷谷,掐了个诀,浓稠的云雾卷到凤九脚下,托着她直飞出去。
“殿下……”
迷谷傻看着凤九离去,突然想起件事,他赶忙出声提醒“殿下千万别回狐狸洞啊……白奕上神可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奈何凤九跑的飞快,天地间哪还有她的身影……
“我真是糊涂啊……”迷谷双眼通红,他在原地打了个转,身影消失无踪。
青丘的十里桃林。
自从九重天回来,冥洚借酒消愁了有二十一日,他平日很好酒,可现在开始嗜酒如命。
饮闷酒伤心神。折颜来劝过他,他却发了怒,他把酒坛子砸向他,坛子跌到地上四分五裂,上好的桃花酿溅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指着远处,对折颜低声咆哮“滚开老凤凰,别管我的事……”
折颜无可奈何的走了。
于是,冥洚又浑浑噩噩的与酒相伴了许多时光,他一坛又一坛的饮,似乎只有借着酒才能***心中的痛楚。
当墨渊踏着七彩祥云落到十里桃林,入眼便看到烂醉如泥的冥洚。
他实在是醉的不轻,连路都走不稳,墨渊看着他跌坐在地上再踉跄地站起来,一路摇摇晃晃走了很久才停下脚步。
他许是便不清方向,醉眼朦胧的在原地转了个圈,把手里的酒坛子扔到地上,眼里的水汽渐渐氤氲,他喃喃说了很多,最后墨渊听到他很小声的说“如果你没有遇到他……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真的醉的狠了,这些话在清醒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说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跌在碎酒坛里昏睡过去。
墨渊望着颓废的老友,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问身旁的折颜“这些天他都是这样过得?”
“是的。”折颜的眼里忽然涌起一些悲悯的东西,像是想起什么,他的声音轻的像是喟叹“当年冥洚在水泽求学,母神就曾告诉过他,他有一场情劫,情劫难渡会绵延他一生。”
“他从未当真过……”折颜说着突然笑了,他一字一句道“奈何情字最伤人。”
“情字最伤人,我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
墨渊也笑起来,对着半空的夕阳。
可笑到一半,却怎么也笑不下去了。
因为折颜说“墨渊,少绾要醒了……”
天色向晚,暖暖余辉洒落,两位尊神相携而走聊起往昔,无限惆怅。
数载岁月逝去,起起伏伏,又有多少悲欢喜乐,由情而生,又由情而灭,化为虚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9楼2017-04-29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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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桃林里的谈话
    天际微亮,凤九愁容满面,露水满身。她将亶爰山上上下下都搜寻了个遍,不眠不休找了一整夜,仍是遍寻不见冉冉小狐狸。
    迷谷生怕凤九情绪失控,亦找了她一整夜。
    “殿下,算迷谷求你了,先歇一歇吧,你已经找了一夜了。”迷谷静静立在不远处,同样的愁容满面,同样的露水满身,他光洁的下颌隐隐透出泛青的胡楂子,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血丝满布。
    “都是迷谷的错……没有看好小殿下。”
    凤九摇了摇头,半晌垂着眼道“迷谷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
    凤九逆风而立一身火红罗裙,夜风卷动她纷扬的乌发,愈发称的她面白如纸,唇红似血。
    迷谷抬头静静望着她,千言万语的安慰反倒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心底被无尽的自责淹没,他不敢直视凤九的双眸,直觉芒刺在背,心里钝痛难忍。
    凤九察觉他的欲言又止,极目远眺天边初升的红日,喃喃道“迷谷,你知道吗,我为什么给小狐狸取名冉冉……?”
    “因为她呱呱坠地的时候,东方正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迷谷的脸上映满万道霞光 “殿下,小殿下她不会有事的……”
    青丘,十里桃林。
    晨起的霞色茫茫远远,天际一轮朝阳徐徐升起,十里桃花层层叠叠连缀如云,柔和了屋影檐角,窗棂草舍的轮廓。
    又是新的一日。
    冥洚从宿醉中清醒,眼前有个玄衣墨发的男子站在桃花林里,夭夭桃花漫天。
    冥洚知道他是墨渊,他万年前的同窗旧友,只是这情宜太过久远,久远的他依昔只记得他这身一丝不苟的装束。
    “清醒了……”墨渊语声淡淡“你昨天喝的烂醉,糟蹋完了折颜全部的桃花醉,可还尽兴……”墨渊扫过一地的碎酒坛子,语气淡薄。
    冥洚寻着墨渊的视线略过满地狼藉,一脸的无所谓。他晃了晃手中不知还剩下几滴残酒的酒坛子,不耐烦的问他“别废话,你还有酒吗?”
    “昆仑虚的玉清酿,你将就着喝吧。”墨渊踩着一地落花轻轻巧巧逛到冥洚身边,将一只白釉斗彩的薄胎小酒瓶抛到他怀里。
    久旱逢甘露,冥洚咕嘟咕嘟又连灌了数口酒,他抬袖拭去脸上酒水,直勾勾的回望墨渊道“三生石是母神所创,你即为母神的嫡子,可有在三生石上刻字的法子。”
    “三生石?”墨渊嘴角勾起笑意“当年少阳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告诉过他,欲改之,须毁之从塑。”
    “你应当知道,三生石存在的意义,少阳他赌不起……”
    冥洚没有丝豪惊讶,墨渊的回应也算是意料之中。
    事实上有关三生石的来历,上古史书残卷上有段不成文的记载:
    相传,母神在补天之后,开始捏泥造人,每造一人,取一粒沙作计,终而成硕石。此石因其始于天地初开,受日月精华滋养,灵性渐通。不知过了几载春秋,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一石直插云霄,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母神放眼望去,大惊失色,只见此石吸收日月精华以后,头重脚轻,直立不倒,大可顶天,长相奇幻,竟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母神急施魄灵符,将石封住,自觉造人后,独缺姻缘轮回神位,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诀,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其身添上一笔姻缘线,从今生一直延续到来世。为了更好的约束其魔性,母神思虑再三,最终将其安置于九重天上戾气千丈的诛仙台,掌管三界众生的姻缘。诛仙台下镇压的是千万年来自然生成,可敌千千万万绝世神兵的戾气。戾气时常躁动无端生出不少造化劫功,可当此石直立后,神力大照天下,诛仙台就此寂然不动。
    因此,三生石的存在,不单单是掌六界姻缘,更是安定天下的镇天石。
    墨渊不紧不慢的悠悠续道“少阳无端化世,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六界苍生而存在,职责所在,他自然是赌不得的……”
    他微抬眼皮 “不过,因人而异,也并非毫无办法……”
    冥洚蓦地抬头看他“告诉我,该怎么做……”
    墨渊神色淡淡收敛了起来,嗓音沉沉道“麒麟的心头血,能破解三生石上的三生诀,可结永世姻缘,完全摆脱三生石的制衡。”。
    “但是为了你好,我不会告诉你其中的玄妙。”
    两人各怀心思,冥洚仰头灌了口酒,对墨渊的刻意隐瞒极是嗤之以鼻“不说便罢,我觉得挺容易,这八荒六合地域辽阔百十来头麒麟还是有的。”
    “非也。”墨渊眉心微蹙,脸上神色淡然“欲破解三生诀,不是区区麒麟心头血就可以的。须佐以一种上古禁术。此术极为凶险若是未成,失术者轻则神魂分离元神游荡于六界虚空之外,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法力羸弱的麒麟是绝对支撑不下去的……所以只有你能……”墨渊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
    他把转移话题道“你问我三生石,是为了什么?”
    墨渊看见冥洚屈膝坐在桃树下抱着个酒瓶子愣神。他的声音轻轻,眼中带着一点轻快活泼的笑意“为了个姑娘。”
    墨渊的眉眼间全是浓浓的趣味,他撩衣坐在他身旁,抬眼问他“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0楼2017-04-29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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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9:3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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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墨渊的眉眼间全是浓浓的趣味,他撩衣坐在他身旁,抬眼问他“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冥洚的神色一晃,一时间眼底情绪万千“她啊,很美,微笑的样子更美。她很能干,也很坚强……总之,是个顶好顶好的傻姑娘。”
      冥洚觉得要论起小狐狸的好,他能洋洋洒洒写上几页,可若让他形容出来,他一时有些词穷。
      墨渊笑了,嘴角扬起弧度“那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冥洚记得不周山月夜之下的傻姑娘,在漫天花雨里扬起醉意朦胧的笑意,深情的凝望着他。
      他记得她为他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一边叱责他,一边心疼他的神情。
      他不知道和她在一起,心底柔软的感受算什么。
      他和折颜提起,说起这样的感受。 折颜不假思索的答他“这就是喜欢了。”
      “应该是喜欢吧。”
      微风一拂,那声低喃霎时消弭。
      墨渊眯起眼,目光流连轻抚过层叠纷繁的花枝,过往数十万年的尘烟,仿佛就从盈白光晕里轻飘飘地飞散逝去。
      他亦觉得自己此刻份外想念一个名叫少绾的傻姑娘。
      她明明名讳里带个“绾”字,仍我行我素的披垂三千青丝,独独由他为她绾起。
      他想这因该也是喜欢吧。
      冥洚沉浸在自己回忆里,墨渊后来同他说了些什么,他已记不清。只是当他起身离去,忽然凉风习习,数瓣桃花纷纷扬扬落下,入他了满怀。
      在一片氤氲迷蒙中,冥洚似乎看见他心爱的姑娘在纷飞的花瓣中迷茫地往这边望来,对他微微一笑 ,突兀的唤他一声“东华”……
      以后的某个日子,折颜与墨渊对酌,墨渊在有意无意当中提起桃林里的那场对话。
      折颜摩挲着酒盏,听得一脸不可思议“我没有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明知无论如何也换不来九丫头的真心,他还是这么义无反顾……”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即有心思考虑三生石的事,我估摸那几日他压根也没醉上多少吧……”
      墨渊酒喝很慢,一杯接着一杯慢条斯理地饮着白釉酒盏里的纯酿:“情到深处无怨由,又何谈义无反顾。——于他而言,既然不愿介入两人之间,纵使有苦难言,也该是意料中的因果。倒是如若当初你能献身熬上一碗慰藉心灵的凤凰汤,想必今时今日必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我更没想到他会去守十恶莲花境,我若是能早点知晓,定当竭力拦他……”折颜仰头灌了口酒:“啧,我现在算是体会道想醉不能醉的感受了,真是煎熬人心呐。”
      “……自然,有道是一醉解千愁,实际上酒入愁肠涂添愁。”墨渊淡淡颔首,起身将手中满盏的酒杯放在石桌上。 杯中映出一团团轻盈的花影,细细的暖风摇晃,酒面涟漪乍起。
      “不知这十恶莲花境,算不算是冥洚的绵延一生的劫难呢……”
      阳光透过婆罗双树的枝杈,投下一点一点破碎的白光,悠然映入墨渊深邃的眼眸之中。他的冷静清醒,是他何以被奉为上古战神的最大原因。他看了折颜一眼,站起身从他身侧翩然擦过,颀长的背影宛若一把古拙沉稳的剑。
      “时间对你我而言也许已经没有多大意义。而从前恣意妄为的是他,如今身受情劫之苦的也该是他。这一番堪不破的固执倔强,到头来也无非一场夙世缘法,缘起缘灭终有定数。”
      折颜轻叹,放下酒盏,枕着双臂向后靠在树干上,任凭微凉的清夜寒霜星星点点地落满衣袖眉角。
      各人的姻缘天注定,勘不破是命,堪破也是机缘。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1楼2017-04-29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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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2楼2017-04-29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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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更了!楼楼加油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4楼2017-04-29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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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谈判(上)
            红莲似血,云雾缥缈。
            玄之魔族境内,章尾山上的红莲堪称六界独绝。无论是水生莲还是陆生莲皆为赤红的血色,且都触碰不得,只要上沾丁点,它就会以众生的情绪为引,进入体内,将肉体和神魂净化为虚无。
            玄之魔族将此种莲花定义为妖莲,可偏偏妖莲是清净无为的菩萨留下的,这其中就有很大一段缘由。
            有史记载,玄之魔族的领地乃是十万年前神,翼,魔三族混战的古战场。那场震撼古今的大战持续了有三天三夜,当它落下帷幕之时,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战场尸骸遍布。
            鲜血无法凝固,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久而久之无数惨死的怨魂凝聚成冲天的怨气, 惊动了西天梵境的佛陀。佛陀让观音淋下圣水超度亡魂,奇的是佛光圣水所到之朵朵莲花盛放,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一如那战场上万人的赤血,妖娆而又美艳。
            东华的黑眸被霞光映照,带着微的金色,极目凝望那漫山遍野的红莲目光深远而空明。那种空,却不是空无一物的空,而是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最后索性一切成空。
            本不欲生者,奈何存于世。本不欲死者,奈何死期至。
            曾经的浴血厮杀仿佛就在昨日,重返故地唯余满目的凄凉。
            东华忽而觉得胸闷,他在痛楚中回神,入目的是白冉冉伏在他胸口的模样。
            “爹爹。”它在唤他,用小肉垫垫拍他的脸。懵懂天真的问他“咦一一爹爹这里的红莲花好漂亮,冉冉可以摘一朵带给娘亲吗?”
            东华握住它捣乱的小爪子捏了捏,声音嘶哑:“冉冉,不可以的。这里的每一朵莲花都是一个沉睡的灵魂,你扰了它们睡觉,它们可是要发怒的。”
            像是要应证东华的话,平地突然刮起一阵血腥味浓厚的怪风,而当怪风歇止,凄厉的哭号声便从花中传出,层层回音,宛如幽冥之声。
            白冉冉霎时没了动静,她竖着耳朵听一小会儿,小脑瓜子就只直往东华的胳肢窝里钻:“爹爹……这……这花好可怕……。”
            “怕了?”东华的笑意低低掩在阴影里“不知道刚才是哪头小狐狸说大话,要采一朵送给娘亲的……”
            白冉冉两只小前爪捂着耳朵,吓得眼泪直冒“冉冉错了,冉冉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睡觉的,冉冉只是把娘亲给铃铛弄丢了,想采一朵花给娘亲赔罪……”
            “铃铛?”东华的笑意更深了“你娘亲可有提起这铃铛的来历?”
            白冉冉抖抖耳朵确认恐怖的声音不再响起,这才探出脑袋道:“娘亲说铃铛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她看着伤心,给了我。”
            东华揉捏它爪子上的肉垫垫,每捏一下,他的眉头就皱的更深“爹爹不在的时日你娘亲很伤心吗?”
            白冉冉用左爪子在他手心里拍了拍,示意他停手“是的,娘亲从没有笑过……”
            东华一愣,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从今往后,爹爹不会再让你娘亲伤心了。”
            冉冉拱进他怀里蹭着撒娇“那爹爹我的铃铛怎么办……”
            东华将她拎起来弹了弹她的小鼻子“自己粗心弄丢的东西,自己想办法……”
            冉冉不依,咬着东华的衣袖撒泼耍赖“不嘛,不嘛爹爹帮我找找嘛……”
            冉冉用肉垫垫拍打着东华的脸,酥酥痒痒,东华不经意的握住她的小爪子,抿嘴轻笑“那就乖乖让爹爹占便宜。”
            冉冉扁嘴“爹爹你是大坏蛋……”
            东华惩罚性的敲了下冉冉的狐狸脑袋:“你个小坏狐狸……罢了,爹爹赔你一个就是。”说完,他将一只银色的铃铛系上冉冉的颈项,抱着她,柔声道,“好好带着别丢了,以后无论你到哪里,爹爹都能寻着铃声找到你。”
            …………
            …………
            …………
            煦旸一路寻至章尾山,果然在山下寻到了那紫衣神尊,他正面山而立,眼睛微微眯起,似是回忆,似是思考。
            说起来东华帝君驾临赤之魔族已有两日,他的到来对煦旸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一般的惊喜。他本以为帝君未雨绸缪,此行就是为了魔族之事而来。未料帝君只言来悼念旧友,别的一概不提,还将他遣去的人悉数都轰了回来。
            手下办事不利, 煦旸只好亲自出马。他此来有事相求,于是径自行至东华眼前,东华回神中看了他一眼,以眼神询问来意,煦旸便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帝君百忙之中驾临我赤之魔族,实乃我族蓬荜生辉之幸事,不知帝君可否移驾丹冷宫,一来我可好生招待,二来我同帝君也有事相商。”
            东华闻言眉毛一挑,眸里满是琢磨不透的笑意“赤之魔君的来意本君早已猜到,走吧……”
            煦旸和东华并肩而行,气氛很尴尬。
            东华眉间神色难辨,到是他怀中的小狐狸探出个小脑袋四处乱瞧,小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模样煞是可爱。
            煦旸想要活跃一下气氛,盯着狐狸有一会儿,找话题道“帝君怀里的狐狸挺特别的,我曾听闻帝君同青丘女君有一段尘缘……不知……”
            东华的脚步渐渐停下,双眸冷冷带着丝警告的意味:“本君不喜欢有人过问我的私事。”
            煦旸的面色霎时间发白,他勉力扯出一丝笑“是我逾矩了,帝君莫怪。”
            意图拍马拍在到了马蹄,煦旸一时无话可说,只得讪讪的跟在东华身后。
            行至丹冷宫,姬蘅很有眼色的备好了茶水。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5楼2017-05-03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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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行至丹冷宫,姬蘅很有眼色的备好了茶水。
              她除了奉茶一句话多余的话都没说,穿着月白锦服,端庄素雅,微垂着头在斟茶,清透的茶水从壶嘴倾泻到小小的紫檀杯中,直到她收回手,半点茶水都没有飞溅。
              煦旸接过她递来的茶盏,在茶雾袅袅中开门见山:“帝君,您应该知道,魔族要叛乱了。魔族的诸位魔君,都曾是帝君部下的后人,帝君若肯出面镇压,定是水到渠成的。”
              东华微微笑也接过茶盏,不表态反问道“本君为什么要出面……”
              煦旸看见东华堪堪啜了一口茶水面无波澜,扯起一丝无奈至极的苦笑:“帝君是要坐视不管吗?”
              东华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这就要看魔君如何选择了。”
              煦旸神色一变,问道“帝君此话何意?”
              东华忽然瞥了眼姬蘅,漫不经心道:“本君讨厌被强迫接受不感兴趣的东西。
              “既然如此……”煦旸低头沉默了很久,再次抬眼时,开口“帝君当年为何又接受了呢?”
              东华看煦旸一眼,又看了姬蘅一眼,目光变的深不见底“以其道还治其身岂不快哉……”
              东华的一番话,说的两人都怔了怔,就在这当口,小狐狸白冉冉很不应景的扯了扯东华的袖子,可怜巴巴道“爹爹,饿了呢……”
              东华笑着将茶盏重重搁置,起身懒散地往外走:“小狐狸饿了,容本君先失陪了……”
              行了数步,他忽又道:“魔君因该清楚本君讨厌什么,不感兴趣什么,有些事情希望魔君思虑周全了再提,本君随时恭候……”
              “帝君……”煦旸不死心的叫住他,语气急促“帝君,你别忘了琉璃牌……”
              东华甩袖冷哼:“今时不同往日,魔君你即有求于本君,便没有资格同本君谈条件。想来魔君不希望看到赤之魔族全族战死沙场,更不希望你的妹妹举目无亲吧……”
              东华:“若魔君不好好考虑清楚,那我们只有战场上见了,本君已有十万年没有活动筋骨,不知现今灭个魔族要几天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6楼2017-05-03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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