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我呆坐在狐狸洞里想了许多我与夜华的过往,在东海的初遇到他硬赖在青丘不走,后来我们上天为天君贺寿,我给少辛的儿子改命,到得我血洗大紫明宫,最后师父苏醒,我掰着指头算着夜华对我的真心,他应该是爱我的吧,要不然他不会丢掉半条胳膊和一身修为,他心里应该是有我的吧,他说了要我再为他生个孩子,我计算着夜华为我付出的一切的同时,他与素锦拜天地入洞房的场景再次闯入我的脑海里,我闭上了眼,不想看见那该死的场景,可素锦的话却又想起“我与太子殿下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若不是天君为了拉拢旁支强娶了我,夜华也不会心灰意冷的下凡独自一人去杀赤炎金猊兽,也就不会遇见……素素……”“他给她取名叫素素,不过是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一个素字……”
诚然,我晓得素锦不是什么好人,她说的话我不应该听进去,可事实上我却完全控制不了。我不可能不去想夜华认识我前的几万年是怎么过的,他的怀里曾经抱过谁?他的手曾经牵过谁?他的唇曾经吻过谁?素锦有一句话绝对是真的,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是最不可忽视的,就如我同我的哥哥们和师兄们,太多的过往太多的回忆,时间抹杀不掉的!
我想着夜华总说他没有侧妃,我那时也没往心里去,只当他私密的八卦来听,却从来没想过他为何承认他有一个凡人娘子,却总不承认素锦,是因为恨么?爱之深恨之切么?所以不承认,所以强调自己的不在乎!
我记得四哥时常说我这狐狸脑子里缺根筋,做事情全随心而性。如今,我才晓得原来四哥说的话句句都是道理。我做事情着实随心,又不大动脑子。譬如,我与夜华的婚事定了数万年,怎么数万年他不闻不问,在东海只见了一面便赖在我青丘做起了伙夫,从没想过我一个大他九万岁的上神还带着个孩子,他是如何看上我的?譬如,夜华最初同我表那个白,他说他喜欢我,他说着我便听着,从没想过四海八荒一众的女神仙里头他怎么就偏偏瞧上了我,即便后来我也瞧上了他,两情相悦之时,也没想过去问问他这件要紧事。若他果真是因着素锦才娶得素素,现如今又因为素锦而喜欢我,那我白浅和那个凡人又有什么分别,替身?用来气青梅竹马的道具?
虽我也晓得,今次的事不能听信素锦的一面之词,但情爱这个事,却实实在在容不得人充体面大度。心头一把邪火半天浇不下去,我揉着额角,把我同夜华的一些事摊出来仔细想想,却越想越难受,静坐着,脑子里翻天覆地的,越想越不愿去想。
我跌跌撞撞的走到洞门口,看着正在忙碌的迷谷和奈奈,道:“搬些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