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中)
珍珠抓住李俶的手, 轻轻地摇着:”冬郎, 你还没告诉我, 你刚刚在笑什么呢.”
李俶捏了捏她的手, 掀开另一边窗帘, 叫过风生衣吩咐了几句.
风生衣领命而去, 李俶重又坐回珍珠身旁, 才慢悠悠地开口, 眼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我在笑自己竟然曾为一个男子动了心.”
“啊!”珍珠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小嘴张得溜圆, 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惊讶地看着他.
李俶对珍珠这个反应很满意, 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就像第一次发现珍珠是女儿身时在车厢内打量她一样, 他再一次逐一细看过她的耳垂,脖颈, 红唇, 眉眼, 目光最后落在她胸前丰盈处, 然后就感觉手有点痒. 他突然觉得, 珍珠那处似乎变大了.
其实自圆房以来三个多月, 珍珠胸前确乎更丰盈了些, 却不肥硕, 真真恰到好处, 兼且夏天衣衫单薄, 纤腰一束, 自然就比较明显了.
珍珠在李俶看过来时, 就确定让他动心的”男子”是自己了, 心头泛起了丝丝甜蜜. 没想到他对男装的自己就动了心, 真真不可思议. 她不知怎么的, 突然就想到了水下的那个吻. 那时的他当真莫名其妙, 居然…..居然……自己当时还给了他一巴掌呢.
忆及前事, 珍珠唇角微弯, 心情甚是愉悦. 转而又想到第二次分别时, 他既知自己是女儿身, 想来那什么腰酸背疼定是装的了, 亏自己还傻乎乎地信以为真, 还给他捏手呢.
李俶此时也是想到了自己骗得珍珠给自己捏手的那段, 想到她那时候用软乎乎的小手抓住自己手掌用力为自己揉捏, 嘴边不由地露出了有点得意的笑容.
珍珠正好捕捉到他的笑容, 似乎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 真不想看他继续得意. 略一定神, 想到一个主意.
她伸出两根嫩葱似的手指竖到他眼前, 小声地说,”冬郎, 所以,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二个秘密吗?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说话的语气特别认真, 好像他真的喜欢男人一样. 李俶只有从她亮闪闪蓄满笑意的眼中才能看出来, 她心里不定怎么偷笑了.
“蜘蛛”这两个字突然就从李俶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一把将珍珠扯进怀里, 轻捏着她下巴佯装生气地说:”好啊, 竟敢编排取笑起夫君来了.”
“哪有?”珍珠双手抵在李俶胸前, 试着挣脱.
“还不承认?说说, 为夫该怎么惩罚你呢?” 李俶双手圈住了珍珠腰身不让她离开, 两只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四处逡巡.
珍珠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来, 赶紧认罚:”就罚我为你烤兔子好么?我一路上好几次看到小白兔了, 肥肥嫩嫩的, 定然美味. ”她依着他们出发的时间和马车行进的速度, 觉得今晚十有八九得在野外露宿, 估计又得烤兔子吃了.
“小白兔么,” 李俶眼中精光一闪, 单手紧扣珍珠纤腰, 另一手则直接从她前襟口伸了进去, “为夫就喜欢娘子身上这一对.”他说着话, 已将一只软嫩丰盈掏了出来托在掌心. 之前也没好好掂量过, 如今一看, 雪白柔软的一团堪堪盈满他掌心, 特别惹人怜爱.
确实变大了些.
“冬郎!......”珍珠一下就紧张起来, 怕他不管不顾, 眼圈都湿了.
“嘘--, 别怕. 我就亲亲.” 李俶安抚地拍了拍珍珠的脸, 然后就俯头亲起来.
珍珠也是无法, 暂时只得随他去了, 只想着他要是当真想耍赖, 自己定然不从的.
好在李俶确实只是亲亲. 他其实就是突然有了发现, 然后想证实一下而已. 他也怕自己万一控制不住, 那脸就要丢大了.
珍珠见李俶主动停下, 又细心地帮她将衣衫整理好了, 满意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立刻又挪到车窗口坐下了, 继续趴在窗口看风景.
珍珠这可是第一次主动亲他, 李俶竟一时错愕了, 然后就忍不住欢喜起来. 一时想起她为什么会亲自己, 又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突然从路边的草丛中扑棱棱地蹿出了一群野鸭子, 屁股一扭一扭地, 动作却甚是敏捷,快速地四散逃窜, 看起来有趣极了.
珍珠呵呵地笑了起来.
李俶凑到珍珠身后, 前胸贴着她的后背, 伸着头和她一起往外看.
“笑什么呢?”他饶有兴趣地问, 语调轻快.
“你看……”珍珠的兴致一下子大了很多, 忙用手指给李俶看.
李俶也笑了, 然后指点着沿途景致, 一一说与珍珠听. 长安到金城郡这一路, 他是非常熟悉的, 不论是山川地理, 还是民俗风情, 他都如数家珍.
珍珠听得津津有味, 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先时她知道李俶在想事情, 也不打扰他, 也没觉得失落. 现在他主动过来陪她, 她却觉得好欢喜. 虽然这样贴在一起, 时间长了有点热, 但她还是好喜欢.
酉时,马车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珍珠随李俶下了马车, 看看四周, 陌生得很, 又将目光放回李俶身上.
“这座就是我刚跟你提过的银杏山了. 这山虽不甚高, 据传只四百余仞(约800米), 但在山顶观日落却是极好的景致. “
“真的吗?”珍珠眼睛一亮, 甚是惊喜. 她还从未登过这么高的山,更别说从这么高的山顶上观日落了.
李俶点点头, 看着珍珠的眼睛温柔的似要溢出水来.
“既然你有兴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上山吧. 自己走上山会有点累, 你要不要…..”
“不累!”珍珠一把抓住李俶的手臂,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冬郎, 我们上山吧. 我还想看看这满山的银杏呢.”
李俶笑笑, 叮嘱了车夫几句, 遂牵着珍珠的手往山上而去.
珍珠的眼睛自进了山就觉得不够用了.
银杏, 她从小到大看过不少, 但是像眼前这样成片成片的银杏林, 她却从来没有见过.
黄灿灿的一片, 随着山势起伏铺陈开来, 蔚为壮观. 风过处, 树叶沙沙地响, 层层黄色的波浪此起彼伏, 一直涌向天边, 没入云际.
等到了山顶, 珍珠看着那火红的夕阳, 眼睛睁得大大的, 然后, 她突然惊呼起来:”冬郎, 那是黄河吗?”
“是.” 李俶点点头, 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 拉着珍珠一起坐下, 和她肩并肩观赏瑰丽的落日.
春夏雨水丰沛, 黄河河面很宽, 远远看去, 很有些烟波浩淼的感觉. 那一段地势平坦, 黄河水流平稳, 河面波光粼粼, 夕阳洒在上面, 光华璀璨. 等太阳越来越低, 宽阔的河面渐渐只一轮圆日在荡漾, 荡漾, 被拉得老长.
“这就是’长河落日圆’吗?我终于也见着了.”珍珠转过身看着李俶, 眼睛满满的都是感动, 为这壮丽的景致, 也为他, “谢谢你, 冬郎!”她知道他很忙的. 他能绕路带自己来欣赏日落, 她真的很感动.
日升日落的景致, 李俶已看过多次. 这次的感受却不同. 直至最后一刻, 给世间留下的仍是万丈红光. 这样的人生, 才值得世人景仰.
李俶想着, 心中的信念愈加坚定. 他转头看珍珠, 突然有点愧疚.
“谢什么呢, 傻瓜. 你既嫁我, 我本该尽量满足你所有的心愿. 可是, 我能陪你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我……”
珍珠伸手掩住李俶的嘴, 打断他的话:”冬郎, 你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你别为我耽误正经事. 你能带我来这走一遭, 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这就下山吧.”
“珍珠……”
珍珠如此善解人意, 李俶怎能不感动?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轻轻抚摸着, 慢慢凑过去吻住了她.
珍珠也是满心柔情, 抱住李俶肩背回吻他.
这样吻着吻着, 彼此津液互渡, 口舌相缠, 李俶又是有点受不住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碰珍珠, 委实想得紧, 不知不觉间已抱着珍珠躺倒在草地上.
此时寂静无人, 只有山风吹得树叶沙沙地响, 似乎为两人的激情伴奏.
直到李俶半直起身来解自己的腰带, 被山风一吹, 才突然清醒了些.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再不下山就得露宿山头了, 且与风生衣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 实不该在此处多做停留.
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又忍不住重新伏到珍珠身上, 口中继续不停地吮吻, 手上也继续不停地抚摸, 真想就此沉溺下去!
终于, 费了好大的劲, 李俶从珍珠胸前抬起头来, 掩住她的衣衫,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她拉了起来.
珍珠完全不知道, 自己什么时候衣衫散了, 裤带松了, 被李俶拉起来时还有点懵懂. 李俶伸手来帮她系腰带, 她才突然清醒过来, 然后脸又一次爆红, 快速转过身去, 自己将衣裳整理妥当. 她发现, 对着李俶的亲吻爱抚, 她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很容易就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