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上)
韦氏一门被指为谋逆, 李俶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 恨自己无能, 不能护住母亲, 眼睁睁看着她被休, 还被谴入空门.
这次扳倒了杨国忠, 终于为母亲韦氏一门平了反, 还为珍珠保全了她父亲沈易直的清白, 李俶心里大为高兴.
杨国忠一倒,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 就是专心对付安禄山. 没有了杨国忠在皇爷爷面前进谗言乱掺和, 要对付安禄山就容易多了.
李俶只觉得踌躇满志. 官场势必有一翻新的调整, 要做的事, 可做的事, 实在太多了. 他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恨不得立刻飞回长安,大展拳脚.
送别了默延啜, 李俶和珍珠坐上马车回长安.
金城郡距离长安有一千五里路, 坐马车约四日可到.
此时正值八月, 到处绿树成荫, 草木繁盛, 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 风景甚是宜人.
李俶在心里谋划着他的大计, 珍珠则掀开了窗帘, 趴在车窗口看风景.
刚过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 太阳依然很大, 但已经不那么灼人. 加之有清风送爽, 珍珠看着沿途美景, 甚觉欢喜.
她自小就对这大好河山甚为向往, 梦想着有一天能踏遍三山五岳, 游遍塞北江南. 不过, 身为女儿家, 那注定只是梦想罢了. 无可避免地又想起父母和安儿, 珍珠一时又伤心起来, 静静地趴在车窗上. 柔风吹着她脸颊, 带来花香与青草的气息. 渐渐地, 珍珠的心情重又好了起来. 她这次保住了父亲的清白, 终有一天, 她也会查出灭她沈家满门的凶手, 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她也相信安儿一定还好好地活着, 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满目青山绿树让珍珠重新舒展了胸怀, 她面含微笑, 不错眼珠地看着不停变换的风景, 想将它们一一刻进脑海里.毕竟, 等回到长安, 她能看的, 又只能是四面高墙了.
李俶想到紧要处, 正要开口叫车夫赶快一点, 就见到珍珠出神地看着远方. 他顺着她目光望过去, 远方是连绵不断的群山.
看着珍珠脸上向往的神情, 李俶突然想起来, 他曾说过要带她到处走走. 可是自成婚后, 他一直都没有好好的陪她外出游玩过.
想到初识珍珠时, 她是那么自在烂漫的姑娘, 想必也曾想着要游遍这大好河山吧. 可惜, 他目前是无法带她出游的.
想到第二次遇见珍珠的时候, 与她同路去金城郡, 走的也正是这条路. 那时候他们夜宿小河边, 晚上一起吃烤兔子, 早上醒来却不见她人影, 然后, 他就发现了珍珠的女儿身.
回想起珍珠当日慌乱以至摔出胭脂盒的可爱模样, 李俶忍不住笑出了声.
“冬郎, 你在笑什么?”
珍珠听到李俶的笑声不由地转过头看他, 清亮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看起来甚是可爱.
李俶心中一动, 伸手轻捏住珍珠小巧的下巴, 凑过去就是一吻.
说起来, 自从珍珠知道沈易直被杨国忠诬陷, 心情就一直很沉重, 就没有再也李俶亲近过了. 此时珍珠心情正好, 见李俶吻过来, 想到他这些日子的体贴以及为她所做的, 立刻温顺地闭上了眼, 等李俶温润的双唇贴上来, 便启开檀口和他吻在了一处.
几日未曾亲近, 吻着吻着, 两人便都有些情动. 不知不觉间, 李俶已将珍珠直接置于自己腿上, 搂在怀中, 环着她后背的那只大手从她掖下穿过, 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丰盈处揉捏着, 另一只大手在她颈后耳窝处流连徘徊, 偶尔轻捏一下那粉嫩的几近透明的耳垂.
珍珠软软地窝在李俶胸前, 一手环着他的腰, 一手轻轻搭在他胸口上,仰脸承接他的吻, 头随着他亲吻的角度变换偶尔摆动, 不自觉地配合着, 如兰的气息微微喘着, 偶尔逸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如丝如缕, 勾缠人心.
珍珠如此乖觉, 不论是香甜的气息, 还是柔软的身子, 都让李俶情生意动.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 身上也起了变化.
珍珠感觉到了.
耳听得马蹄声响, 她不由地大为羞窘, 头扭向了一边.
李俶依然沉浸在欲望中, 丝毫没有察觉到珍珠的心思, 双唇顺势吻在她娇艳的粉颊上, 往修长的脖颈上游移.
“冬郎……”珍珠用力地推李俶的胸膛. 虽然没有推动, 但这力道已足以让李俶明白.
李俶终于抬起了头, 见着珍珠布满红云的粉颊,水汪汪的双眸, 红艳艳的朱唇, 忍不住又轻啄了两下, 才问:”, 怎么了, 珍珠?”
“这是马车上呢.” 珍珠说着, 麻溜地从李俶腿上跳了下来,在一边坐好.
“嘶!” 李俶那处被珍珠不小心碰到了, 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珍珠刚刚起跳的时候也感觉到了, 也不好意思看李俶.可是听声音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她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他微微扭曲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笑. 低头想要偷笑时, 视线却无意间扫到了他腿间, 那儿高高隆起了一处.
青天白日的,太羞人了!
珍珠的脸突然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赶紧低头转身. 因为动作太大, 头一下撞到车厢上, “咚”的一声, 好响.
李俶的欲望在这”咚”的一声中, 奇迹般地消退了.
“珍珠, 你没事吧?”他一把搂住珍珠肩膀将她转了过来, 看着她额头上微微的红肿, 真是心疼得不行.
疼当然是疼的, 但却不是特别疼,就是声音听着吓人, 可是听到李俶言语中的关切与轻责, 珍珠忍不住扁着嘴可怜兮兮地说:”疼…..”
”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李俶对着那伤处吹了一口气, “忍一忍啊.”一边说着, 一边从暗格中找出了消肿去淤的膏药, 轻柔地给她抹上, 神情非常地专注.
感受到李俶温柔无比的动作, 再看到他专注又怜惜的目光, 珍珠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嘴角不由地牵出了笑容, 越来越大.
李俶抹完药后还轻轻地吹了几口气, 看到珍珠的笑容, 有点莫名其妙:”还笑!撞傻了吧?”
珍珠抓住李俶的手, 轻轻地摇着:”冬郎, 你还没告诉我, 你刚刚在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