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伸手接起簌簌雪花,雪花一入掌心便化作点点水珠。
雪下了一夜,在庭中积了厚厚一层,凤九玩心大起,提起裙子就要去玩雪,却被东华揪着领子拖回来。
“穿鞋。”东华提着鞋子无奈地看着凤九。
凤九这才想起方才竟是连鞋也没穿就跑出来了,连忙放下裙子遮住一双芊芊玉足。
“那帝君帮凤九穿。”凤九扬起脸同东华撒娇。
其实她最初想的是,像东华那样骄傲的神仙,哪里会纡尊降贵帮她穿鞋,她就是与他玩笑两句,却没想到东华当真蹲下身,耐心地给她穿好鞋。
“去玩吧。”东华拍拍凤九的脑袋。
凤九觉得东华这样很明显的是在哄宠物,这几个月,虽说东华对她很是沉溺,几乎是百依百顺,可是这样的沉溺在凤九看来,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或者说是主人对宠物的纵容。
她与东华相处几个月,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东华爱抱着她亲。除此之外,当真是一清二白。
连白玺也忍不住感叹:“帝君与你同床共枕许久,抱着一只如此可口的狐狸也能坐怀不乱,当真是个……变态!”
凤九也曾耐不住好奇支支吾吾地同东华提起过,东华只是挑眉一笑道:“听九儿的意思,倒是很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
凤九脸皮终究比不得东华,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绝没有那个意思。”
想来,东华心里还是过不去三生石那个坎儿,不过凤九愿意等。凡事徐徐图之,心诚则灵,既然她能让东华坦然接受她,她定也能等到东华彻底想通的那一天。
凤九在院子里纵情嬉戏,如银铃般的笑声让人心下也忍不住随她一起开心。
突然,一个雪球向着东华袭来,东华一时闪神忘了闪躲,那雪球就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衣裳上。顺着雪球袭来的方向看过去,正见着凤九洋洋得意的鬼脸。
雪球杀伤力不大,在衣裳上留下一点水渍,东华瞧着,倒是觉得挺像某只狐狸每每熟睡时留下的口水印在他衣裳上的痕迹。
东华向凤九走过去,凤九见情势不妙连忙后退几步。
东华也团起一个雪球向凤九扔过去,凤九也不急着闪躲,也不是凤九坦坦荡荡要与东华拼一场,实在是因为东华扔的那雪球着实不准,从离凤九头顶有些距离的地方飞过去,砸在后头的树枝上。
“帝君扔的也太不准了些……”话音未落,凤九便被树枝上落下的雪砸了个透心凉。
“嗯。”东华满意的欣赏着此刻愣神的凤九。
她便该晓得这小心眼的某位老神仙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她,只是此仇不报,绝非她白凤九的性子。
东华刚转身,凤九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搂上东华的脖子想要将东华放倒,只是凤九略微忽视了两人的身高差距,在东华身形不稳摇摇欲坠的时候,顺便也将凤九一并扯下去。
“九儿,你何必如此心急?”东华一脸无可奈何的笑,“大不了本帝君躺平任你为所欲为。”
白玺坐在屋内,炉边偎着一壶酒,看好戏似的看着那边滚成一团的两位。
“倒是时时刻刻都在虐我这位老人家的心。”